“我也去,”陳依然嚷道。

陳夫人無奈的看了女兒一眼,這孩子,活潑是活潑了,但就是喜歡黏着傅瑤。不過幸好傅瑤不是那種?…

心機深沉的人,這讓陳夫人也放心了不少。這樣也好,起碼女兒多了一個真心待她的玩伴。

傅謙住的外院地方很寬敞,陳夫人也給他撥了一個小廝一個丫鬟。傅家以前的丫鬟奴僕比陳府的不知道要多了多少,傅謙從小教導的內涵是無論何時也不會磨滅的,所以倒一點沒有拘束感。

“四哥,”進了院門後就看見傅謙正拿着個小竹竿在那揮舞着,傅瑤看着心下放鬆了,這樣看來他身體沒什麼不好的。

“五娘,”傅謙不好意思的偷偷放下手上的竹竿,陳依然和傅謙先前已經見過了,此時也不覺得有什麼,互相見了禮,幾人坐到院子中間的石凳上。

傅謙問道:“你們沒事吧?還怕不怕?”在這安頓下來後他自然也很擔心傅瑤,只是知道現在是在人家家裏,男子是不好隨便進入人家內院的,所以才一直忍着。

“早就沒事了,也不看看我是誰?”傅瑤衝他皺皺鼻子,嬌俏的說。“你呢?四哥,有沒有受傷?”

傅謙不好意思的摸摸手,“我沒事,那些護衛都很保護我,我根本沒有跟胡人交上手,所以沒有受傷。哎!我太沒用了。”

“四哥,誰說你沒用了,昨天要不是你的話我們早就被胡人擄走了,所以,我和依然都是你救的。”傅瑤安慰他。

“對啊!”陳依然也在旁邊小聲附和,“傅大哥你真厲害,要不是你我真的嚇死了。”

傅瑤聞言好笑的看了陳依然一眼,說的好像真的一樣,好像在傅謙上馬前她就暈過去了吧!

陳依然撅着嘴抗議的瞪了傅瑤一眼。

傅瑤笑笑,轉而問傅謙,“四哥,你剛纔在幹什麼?”

“我……就是想練點功夫,這樣以後就可以保護你們了。那幾個黑衣人那麼厲害,我要是有他們一半厲害就好了。” 婚迷心竅:首席愛妻如命 傅謙崇拜的道。

傅瑤心下一暖,這四哥,居然不知道他這麼會說動聽的話,看來跟二哥還真是挺像的。

“那我叫我爹給你幾個武功很厲害的護衛,你可以跟他們學。”陳依然道。

傅謙聞言很高興,但隨即又眼神黯淡下來,“可是我的年紀早已過了可以學武的時段,恐怕會耽誤他們的時間,還是算了。”

“沒事的,先練練看嘛!”

傅瑤沒有跟着勸,傅謙都已經十六歲了,的確是不再適合學武了,到時候肯定會受到打擊。既然如此,又何必去鼓勵他呢!

“四哥,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長項,你看他們武功厲害,說不準人家還羨慕你滿腹詩書呢!他們武功厲害可以救人性命,但是你讀書厲害卻可以利國利民。所以,不要妄自菲薄,也不要羨慕別人而忘了自己的長處。”傅瑤道。

傅謙聽了後心情並沒有太好,如果是以前,讀書好可以考科舉做官,就算不考科舉,以他爹的能耐也可以輕輕鬆鬆的弄個官當,那時候的確可以做利國利民的好事,可是現在……

當然,這些他沒有表現在臉上,傅瑤是爲了他好,他沒必要將這些說出來讓大家一起煩惱。所以傅謙笑容滿面的道:“還是五娘厲害,幾句話就讓我又恢復了自信。”

見對方都好,兄妹兩又簡單的囑咐了兩句,又說了明天要去遊船會的事情,傅瑤和陳依然才告辭。

畢竟是外院,呆久了也會惹人閒話的。

到了甘州,一切都不可能像在瓊州那麼自在了。

傅謙明天不會去遊船會,不過陳夫人還是安排了管家帶着他四處去玩,這也讓傅瑤放了心,好不容易來一次甘州,她可不想傅謙就只記得被胡人追殺。

第二天,傅瑤剛到陳依然的房間,便看到陳依然面前站了好幾個捧着衣裳的丫頭,陳夫人也站在一邊,想是正在挑選今日赴宴的衣衫。

見到傅瑤,陳依然眼睛一亮,急切的道:“五娘,你幫我看看穿哪一件的好?”

傅瑤搖頭失笑,先去給陳夫人行禮。

“五娘你今日一定要幫我,不能讓周雁兒就這麼欺負了我去!”陳依然急急拉了傅瑤的袖子道。

傅瑤聞言笑道:“不是去赴宴嗎?怎麼聽着像是要去打架?”

“就是昨天晚上了,那個周雁兒非得又來請了一次,好像生怕我不去似的。她以爲我不知道她想的什麼呢!”陳依然輕聲嘟囔道。

“她想的什麼?”陳夫人也好奇道:“我看你跟周家的小姐關係挺好的,可是最近一段時間怎麼變了?今日一早天還沒亮就拉着我來給你挑衣裳首飾的。”

陳依然聞言抿了抿脣,看了陳夫人一眼,最後猶豫着對傅瑤道:“五娘,你過來一下。”說着拉起傅瑤就往右次間裏走。

留下陳夫人無奈地搖頭笑道:“這孩子。”

傅瑤笑着任由陳依然拉着,右次間裏沒有人,陳依然沉默了一會兒似乎是在考慮要怎麼說,傅瑤便耐心地等着。

“五娘,你當週雁兒真的當我是朋友?”陳依然輕聲道。

傅瑤偏頭問道:“爲什麼?你們關係不好嗎?”

陳依然搖了搖頭,咬着脣道:“我原本也是這樣想的,因我平日裏不喜與人交往,朋友也不多,我一直都當週雁兒是我的好姐妹。可是那一次我聽她跟她的丫鬟講,她喜歡跟我在一起玩是因爲想讓我當她的陪村。”

說到這裏陳依然臉色一暗。

“她說我臉色不好,長的也不好看,更不會穿衣打扮,我站在她身邊人家就會更加註意到她的美麗。這一次她非要我去遊船宴也是如此,昨日周夫人說要我今日一直陪在她身邊。”

傅瑤聞言半響無語,這時代的小姑娘心眼可真多。

陳依然擡頭看向傅瑤道:“五娘,你幫幫我,今日別讓我丟臉好不好。”

傅瑤看着陳依然信任的眼神,心裏不由得一軟。點了點頭,眨眼笑道:“你放心,我今日一定讓你的風頭蓋過那位周雁兒。”

陳依然聞言抿嘴一笑,高興地拉着傅瑤出了右次間。

“五娘,你先幫我挑一挑衣服吧!這些都是新做的,還沒有上身,料子都是我娘派人送來的時興花樣。”陳依然指着幾件五顏六色的衣衫道:“等下你也選幾件。”

傅瑤想推辭,但想着這是陳依然的一番心意,只是點了點頭。

“五娘,這件綠色水草紋的怎麼樣?”陳依然指着其中一件問道。

傅瑤拿着朝陳依然比了比,搖了搖頭,轉手拿起一件粉紫色菊花刺繡粉色鑲邊的褙子遞給她道:“就這件了。”

陳依然很信任傅瑤,拿了衣服二話不說就讓身邊的丫頭伺候了去換了。

“怎麼樣?”陳依然換了衣服走到傅瑤面前,有些忐忑地問。

傅瑤笑着點了點頭,粉紫色讓陳依然偏黃的膚色提亮了不少。且淡紫與淡黃色搭配,本就是很鮮亮活潑。

陳依然看了看鏡中的自己,果然覺得身上這件衣服很襯自己,不由得朝着傅瑤甜甜?…

一笑。

陳夫人看了也很滿意,捧着陳依然的小臉看了看,嘆道:“這面色怎麼就隨了你父親,這般的暗黃,用些妝粉遮上一遮吧!”

張嬤嬤忙去尋妝盒,一邊還不忘安慰陳夫人道:“小姐年紀還小呢,女大十八變,再過幾年,等五官長開了自然就好起來了。”

“五娘跟我一般大,臉上怎麼就如凝脂一般的?”陳依然看了傅瑤一眼,有些委屈地低頭道。

張嬤嬤語塞,只迅速地把裝盒捧了來,笑道:“小姐別急,等嬤嬤幫你上了妝,小姐自然也白白嫩嫩的了。”

陳依然看了張嬤嬤手中剔紅牡丹紋的粉盒搖了搖頭道:“我不要搽那個,周家小姐說我搽了那個就像是帶了個假面皮,難看死了。”

“小姐你別聽那周家的小姐胡說,她自己臉跟個炊餅似的……”。

“嬤嬤,”陳夫人無奈地喝止張嬤嬤。

張嬤嬤也知道自己失言,看了傅瑤一眼,有些尷尬地笑了笑。

傅瑤也輕輕一笑,卻是對陳依然說:“其實我也覺得這妝粉顏色太白,不太自然。”

陳依然以爲三娘也是笑話她面色蠟黃,不好看,抿了抿脣,低頭不語。

傅瑤又接着道:“不過我那裏倒是有一種落葵子粉,是紫色的,攃到臉上自然剔透,鮮華立見,你要不要試一試?”

陳依然聞言知道自己是誤會傅瑤了,擡頭不好意思道:“我這膚色,怎麼抹也是不好看的。”

傅瑤偏頭笑道:“那可不一定,女孩子的容貌可是七分靠裝扮的,另外的三分氣質也可以彌補。你不是說我臉色好看嗎?我就是擦了那種落葵粉的,你看,看不出來吧?”

一夜驚喜:顧少輕點愛 傅瑤平日裏並不喜歡塗脂抹粉,只是前一世她也是個愛美的,於化妝打扮上也小有心得。陳依然長相雖說不上美,但是五官清秀,只是臉色偏黃。而紫色的粉是可以遮黃的,以後若是好好裝扮,也算是清秀佳人。

陳依然聞言有些好奇地盯着傅瑤的臉仔細看,又有些懷疑道:“真的嗎?”

傅瑤眨眼笑道:“你試一試不就知道了?”

陳依然就隱隱有了些期待。她因爲臉色不佳,在甘州的時候總是讓別府的小姐們笑話,慢慢的她就不喜歡來甘州了。有時候陳夫人要帶她來甘州出門會客,她甚至會裝病逃避。看了看傅瑤臉上那白皙剔透的皮膚,陳依然很是有些羨慕。

傅瑤朝跟着她的丫鬟道:“勞煩姐姐去我屋子裏的梳妝檯上將那一盒紫色的妝粉拿來,順便把那盒顏色略深的纏枝花盒子的乾粉也一起拿來。”

丫鬟應了一聲,轉身去了,不多久拿着一個粉彩人物的粉盒與一隻略小一些的纏枝花紋的瓷盒迴轉了。

“我倒是聽聞如今時興起一種紫色的妝粉,卻一直沒有用過。”陳夫人讓張嬤嬤將粉盒遞給她看一看。

這是傅瑤上次來甘州的時候給周蘭帶的禮物,這次出來的時候周蘭就把它貢獻出來了。

陳夫人接過張嬤嬤遞來的粉彩人物盒子,打開瓷蓋,一陣淡雅的芬芳氣息便瀰漫了出來,白色的瓷盒裏是粉中帶紫看上去很細膩的泥狀物。

“這個又是什麼?”陳依然看着另一隻纏枝花紋的盒子問道,眼中躍躍欲試。果然,不論是現代還是古代,化妝品對女人的吸引力都是巨大的,不管這個女人有多小,傅瑤心道。

“這是定妝用的乾粉,擦了紫粉之後再用這乾粉,可以讓妝容更加自然持久。”傅瑤索性拿過張嬤嬤手中的那隻盒子,揭開了盒蓋解釋道。

纏枝花紋的瓷盒裏是顏色偏暗的黃顏色的乾粉。以前在大街上看到很多女生將臉抹得很白,其實選底妝的時候並不是越白越好的,而是要選擇與自己膚色最接近的色號。傅瑤看了看陳依然的膚色,想着如果粉的顏色能再暗一些效果更好,只是古代的粉大都是偏白的,這種深色的都少見。

傅瑤指導張嬤嬤先用玫瑰露給陳依然潤膚,再上紫色的妝粉均勻推開,最後淡淡掃一層乾粉定妝。材料與工具有限,也只能做到這一部。

傅瑤看了看陳依然的臉,想了想,翻開了張嬤嬤放在一邊的妝盒,挑了一盒顏色略黯的胭脂,用銀簪挑起一些在手心上,用雙手拍勻了。

“依然,試着笑一笑。”傅瑤朝陳依然笑道。

陳依然聞言下意識地抿嘴微笑,傅瑤便將手心的的胭脂輕輕拍在了她面部的笑肌上。又打量了陳依然一番,笑着點了點頭。

膚色明亮了很多,又不會因爲太白而顯得不自然。陳依然的眉濃密亮澤,不畫而黛,是整個五官中長的最好的,眉形也只需要稍微修一下,只是現實不太方便,便先罷了。

和親公主:腹黑王爺藏太深 “呀,小姐這樣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張嬤嬤見了,歡喜道。

傅瑤一笑,她能說化妝術是現代女子必備技能麼?化腐朽爲神奇,本就沒有什麼難的。何況陳依然底子本就不錯。

陳夫人也笑着點頭道:“確實是好看了,五娘好巧妙的心思。”

傅瑤淡笑着道:“那也要依然的底子好。”

陳依然拿着小靶鏡仔細照着,也很滿意的樣子。

其實並沒有張嬤嬤說的那麼誇張,畢竟工具有限,無法像現代一樣將化妝術當易容術用。只是陳依然膚色雖偏黃,底子卻是好的,膚質細膩看不見毛孔。五官也是清秀柔和,因此只要將膚色調和一下便好看了許多。

“五娘,你的妝粉是在哪裏買的?”陳依然看了看兩個粉盒,問道。

“是我上次來的時候在一個小街上買的,下次我帶你去看看,”傅瑤道。

“嗯”

“這兩盒粉就給你拿去用吧!”傅瑤將粉盒遞給了陳依然。

陳依然忙擺手道:“那怎麼行,父親說君子不奪人所愛。”

“我的膚色其實更適合用珍珠粉的,這盒紫粉很少用到,放着也是浪費了。你先用着,等你日後買到了再說。”

“可是……”陳依然有些猶豫。

傅瑤微微一笑:“本來就應該給你禮物的,而且你也欠着我一份回禮。剛聽夫人說你刺繡的功夫很好,若是不嫌麻煩,可以給我繡一個扇面嗎?”

陳依然聞言眼睛一亮,忙不迭地點頭道:“不麻煩,不麻煩,你喜歡什麼花樣的?”

傅瑤便又與陳依然討論了一番如今時興的花樣子,因這是陳依然擅長的,她說起來倒是頭頭是道。而傅瑤對刺繡並不在行,便也認真請教。

陳夫人與張嬤嬤在一旁笑看着,並不插話。

等陳依然裝扮完畢,照了照鏡子果然十分滿意,不由得對今日的遊船宴多了幾分期待。

在太陽沒有升高的時候她們便出門了,儘管馬車裏放上了冰塊,但天氣畢竟太熱,早點去的好。

齊河,是甘州城的一大河流,在城北與京杭運河相交,平日裏行船往來,頗爲熱鬧。只是今日,城中一段水路卻由幾架官船攔住了兩頭,不讓船隻通行?…

。因公文前幾日才發下來,除頻繁往來的船隻聽到了消息今日改走了他道,一些外地的船隻被攔下之後只有駛入環城河再另行轉道。

這周夫人的丈夫在甘州任布政司,權利很大,所以能輕而易舉的將這條河化作自家聚會的場所。

傅瑤一下馬車,就見靠岸停着一艘三層的裝飾華麗的大船。船上大桅和前桅上的四張大帆已經收了起來,此刻正靜靜地停在岸邊。

陳夫人領着陳依然和傅瑤上了船。

“你可有感到不適?”傅瑤低聲問陳依然道,沒有忘了她之前曾經暈過馬車。

陳依然此時正帶着些緊張小心地四處張望,聞言愣了愣才反應過來,偏頭想了想搖頭道:“你剛不提我倒是差點忘了。”

傅瑤失笑,正想打趣她兩句,卻見迎面走來了一羣人。

“陳夫人,你可算是來了。我還想着要不要派人去府上再請一回呢!”當中的那一位裝扮十分華麗端莊的夫人笑吟吟地迎了上來。

禍起人間 “周夫人,你這話我可就不愛聽了,哪一次我答應了的邀約不是上趕着去了,何曾要你三催四請過。”陳夫人嗔怪地回道,

衆人聽了都笑了。

陳夫人簡單的介紹了一下傅瑤,只說是孃家的一個侄女兒。

傅瑤忙向周夫人行禮。

“陳依然,你今天怎麼這般打扮?”周夫人身邊的一個十歲左右五官微微扁平,臉型稍大的姑娘皺着眉頭打量了陳依然一番,突然出聲道。

陳依然聞言下意識地揪了揪衣角,見傅瑤正鼓勵地看着她,又見眼前雖已經修飾過一番,但是樣貌終究很是一般的周雁兒,終於有了些勇氣。

情動無風你自來 “五娘說這樣更適合我。”

“誰說的?醜死了,你快去換了!不然我不理你了。”周雁兒不知怎麼的突然發飆,竟忘記了長輩還在眼前。

“雁兒!不許無理!”周夫人呵斥道。又對陳依然道:“依然你別生你周姐姐的氣,她可是一直盼着你來的。”

陳依然看了周雁兒一眼,搖了搖頭,表示自己沒有生氣。

周夫人忙道:“瞧我們站在這裏多久了!失禮失禮,先到廳裏坐坐去,陳夫人,韓夫人等人也候你多時了。”

陳夫人寒暄了幾句帶着陳依然和傅瑤跟着周夫人往船上走。

周夫人口中的廳,設在三樓船房的正中,大的能容納一兩百人的樣子。此時已經佈置得跟一般的宴客廳類似,只是兩面敞開的窗戶下是奔流的河水,河風迎面,倒也舒爽愜意。

廳裏已經到了十幾位夫人小姐,周夫人引着諸人相互見禮。此次來的人非富即貴,城中數一數二的人家幾乎都來了,陳夫人很快就跟相熟的人聊起了天。

傅瑤和陳依然則去女孩子聚集的地方玩,也是因爲今天陳依然的出彩,周雁兒就不願跟她多站到一起了。也許是周夫人訓斥過她,這纔沒有繼續挖苦陳依然了,不過那嫉妒的眼神卻時不時的飄過來。

傅瑤不由得失笑。

不過很快,周雁兒放在陳依然身上的嫉妒就被轉移了,因爲傅微如和馬慧嫺來了。

傅微如果然如林氏所期望的,打扮的很漂亮,她現在也學會了裝飾自己,不讓自己顯得太庸俗。一身大紅色盤金繡牡丹百花襉裙穿在身上既好看又顯眼,頓時吸引了所有人的眼光。可惜,沒有一個男子。

傅瑤暗笑,真搞不明白傅微如怎麼想的,按照她們一貫的行事方法,不是都想靠上一個富貴公子嗎?今天來的都是女客,你打扮的這麼漂亮幹什麼?這不是擺明了來搶風頭的,都是十幾歲的小姑娘。花一般的年紀是最見不得別人比自己出風頭的。傅微如原本長得就好,若還打扮得花枝招展得往衆官家小姐面前一站,想不討人嫌都難。

果然,傅微如一出現就收穫了嫉妒無數,她自己還在那沾沾自喜呢!

那個周小姐剛纔還在眼紅陳依然的打扮,現在把所有的嫉恨都堆給了傅微如。

反觀馬慧嫺就要高明多了,只穿了一件花牡丹掐腰織錦薄羅交領小衫,腰中繫着一條五彩連波水紋刺繡百褶裙,既不凸出又顯得溫婉憐人。

兩人一進來,馬慧嫺就跟傅微如分開了。馬慧嫺身邊跟着幾個人,她很自然的融入到了聊天的小姐們當中,看樣子跟一些人還很熟悉。

看來,她在甘州的上流圈子裏很受歡迎。

而傅微如,雖然獲得了多數關注,但很顯然,這些小姐們都不喜歡她。

傅微如也不介意,她將那些人對她的冷淡很自然的歸結到了嫉妒上,所以心情很愉快的四處觀看。

“五娘,那不是你那個堂姐嗎?”陳依然小聲問。

“是啊!”傅瑤淡淡的道。

她們倆正坐在偏一點的角落裏,這裏比較安靜,視野也很開闊,可以看到甘州城內的一些街道人流。今天的天氣有點陰,太陽也不大,徐徐的微風吹來,很舒服。

眼見着賓客漸漸來齊了,既然是遊船宴,船自然不能停着不走。

河岸漸離,船入河道。

有的人趴在船沿上看兩岸的風景,有的人繼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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