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硬着脖子回頭看了他一眼,這庫房我一天來來回回要進來好幾次,怎麼可能出問題啊!

“薄冷,你是不是發神經啊,我養的東西我會不知道情況?”我懶得理他,直接拍開他的手直接轉動了鎖眼。

啪嗒……

鎖開了,我輕輕地推開了庫房的門,剛打開一條細縫,只覺得一陣陰風撲面吹來。

那股嗆人的味道不正是我熟悉的屍油味道嗎?

糟糕!

我心下一驚,還真的被薄冷給說對了。

出事了!

“媽媽,媽媽……”我剛進門耳邊就傳來好幾個小孩子的囁嚅的叫聲。

果然,一朝當媽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尤其是這羣小傢伙們還是私自逃出來的。

“我可不想我老婆以後生出這麼一羣邪裏邪氣的孩子。”薄冷跟看笑話似的,看着一羣小鬼圍着我打轉。

“大哥,你是不是從你們陰間精神病院跑出來的?”

“雅兒,有你這麼嫌棄老公的嗎?”薄冷勾住了我的脖子將我往他的懷裏帶,這幾天這傢伙一直對我毛手毛腳的,可我偏偏還不能拿他怎麼辦。

我畢生本事也就養着這些古曼童了,就連回收他們的本事也不過是現學現用。所以面對薄冷,我只能等!

等我的堂姐蘇珂從湘西回來了。

我懶得跟薄冷多說什麼,掰開他搭在我脖子上的手,開始收拾這些小傢伙。

一般來說佩戴型的古曼童都要侵泡在盛有屍油的特殊器皿當中。當然我所指這種古曼童也僅僅是陰牌。

古曼童有陰牌、陽牌和正牌、邪牌之分。分兩種類型,供奉型、佩戴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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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區別在於製作師傅的取料和加持類型。寺廟裏出的一般叫陽牌,因爲取料沒有人體組織,而且加持力量屬於正法包括佛法,正念,導善,所以又稱正牌。

而廟外出的一般叫陰牌,因爲取料有人體組織,或者乾脆將整個乾屍裝藏進法身塑像,而且加持力量屬於邪法其中有妖魔,邪念,導惡,所以又稱邪牌。

泰國法律不允許隨便流產,所以幹着一些非法流產勾當的還相當懂得廢物利用,於是乎那些被流產的胎兒就被製作成了古曼童。這一類的古曼童基本都是邪牌。

而眼前這羣在我腳邊跑來跑去的小鬼們就是經過寺廟開光加持的,屬於正牌。 現在存於庫房中的這些古曼童都是當初那琅彩託人偷偷地運回國內的,如今庫存積壓大了,個性鬧騰一點的吧也就蹦達了。

小孩子天性活潑也是正常,但另外的一種情況就是,古曼童取料爲人體組織,但加持力量屬於正法的話,屬於陰陽牌,也就是亦正亦邪牌。

這種牌全看人用,人邪牌即變邪,人正牌亦變正。

古曼童是來自於東南亞有着一百多年曆史的法物,也被稱爲“金童子”或者“佛童子”,用佛法淨化過小孩骨灰和一些佛教聖物製作成爲孩童的樣子,經過僧人或法師加持,使墮胎或意外死去的孩子的鬼魂入住,交與善信供養,可以保家宅平安。

供養者也會因爲供養古曼而爲自己和子孫後代積福。僧人稱古曼童皈依佛三寶,以香火爲主食,生性善良,與小鬼有本質的差別。供養者須常懷慈悲之心,多做好事,積德行善。認真供養,福報肯定不淺,而且功德無量!

相對來說,沒有取料人體組織,但卻是用邪法來加持力量的牌,一樣屬於邪牌。

我接觸古曼童的時日也沒有多久,大部分的常識與知識也都是從我舅舅那琅彩那邊得知的。

他說,對於新手來說,開始最好是請正牌、陽牌就好了。

對於請陰牌、邪牌,如果自身對於靈體接觸的心理素質弱,對待該古曼童的方式不夠完善和引導該古曼童的意志力比較低,就很容易走火,結果就是讓自己也隨着變得陰狠、邪惡,而且會帶來不好的效果。

當然,因爲一些特殊原因,到目前爲之從我店裏賣出去的陰牌也僅僅只有三件而已,供養者也沒說出現什麼問題。

看着我腳邊圍着的幾個小孩,我只能自己暗自嘆口氣,既然走上了這條路跪着也得走下去啊。

“來,寶貝們乖乖的回去好不好,我馬上給你們拿好吃的。”我蹲***子衝着他們幾個笑了笑,果然騙小孩子什麼的我是一點都不擅長啊。

還是拉拉小侄兒最懂事了。

“雅兒,他們懂你的話嗎?”薄冷抱着雙臂冷眼看着我跟這些古曼童們聊天。

我仰頭白了他一眼,“看不慣你出去,小心他們整你!”

“哼!”薄冷冷哼一聲,當下轉身就走了。

他一走,我又多安慰了他們幾聲後就抱着他們各就各位了,最後才把地上那桶被他們打翻的屍油清理乾淨。

小孩子固然難伺候,但只要真心對他們尚且不會出什麼問題的。

每次有買家看中古曼童時,我都會拿出好吃的招待一下存放在庫房裏的其他古曼童,說到底自家的孩子被賣出去了,我還是有點心疼的。

被買家(蘿莉)看中的藍褲子古曼童被我妥當地從庫房裏拿了出來,只是剛鎖上庫房的門,身後又傳來薄冷不陰不陽的聲音來。

“小心你這次賣出去的又是個禍患啊。”

“你閉嘴,不知道當着小孩的面不能亂說話啊!”

“聽我一句勸,多行不義必自斃,這種東西遲早會害死你的!” 我一直堅信有膽子供奉古曼童的人其實本身就是個古怪的存在,所以當買家提出午夜來取貨時我也沒多少驚訝。

就在我準備睡個午覺時,房東突然打來了電話,說是我已經有三個月沒交房租了。我就納悶了,平時那婆娘還沒到交租的時候就上門來要,怎麼今兒還非得讓我親自送上門不可呢?

“安芷,我現在不方便出門,您要是有時間能上門來拿嗎?”倒也不是我不想賴房租,只是安芷住的地方比我那放着古曼童的庫房還恐怖,讓我上那兒去,還不如弄死我算了。

可惜那婆娘的厲害之處我也明白,電話那端立刻傳來安芷的聲音,我以爲她會像往常一樣劈頭蓋臉的給我一頓罵,沒想到這一次她的語氣溫柔地讓我有些hold不住了。

“那雅,我今兒身體真的不舒服就麻煩你親自跑一趟了啊,這來回路費我就跟你報銷行不?”電話那端的安芷聲音聽上去有些虛弱,就好像生了重病一樣。

“喂,婆娘,你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生病了?”我越聽越覺得怪,依安芷這種個性平時說個話三條街開外的都能聽見,可現在一副有氣無力的樣子不是擺明着打蔫了嗎?

“咳咳,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反正……你趕緊給我送錢來,我急用。嘟嘟嘟嘟……”電話就這麼掛斷了,我聽得更是雲裏霧裏的不甚明白啊。

不過安芷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不去也不行。

從抽屜裏拿了一千塊錢後我就帶上拉拉出了門,剛攔了一輛車上去,才發現薄冷也坐在了我的旁邊。

“你跟來幹嘛?”我斜睨了他一眼,雙眼一瞥正好看到後視鏡裏反襯出他的樣子來。

通過這幾天的瞭解我也明白,像薄冷這樣的畫皮鬼一旦穿上人皮之後就能像正常人一樣行走在日光之下,同時吃喝拉撒睡什麼的根本就跟活人一樣。只是我不明白他爲什麼纏上了我。

薄冷反正也沒少被我乾瞪眼,他抱着雙臂乾脆靠着椅背閤眼休息了。

我見他沒說話只好報上安芷家的地址。

李瑁弄堂11號,傳聞中的鬼巷。

對於安芷所住的地方我真心挺好奇的,她租給我的地方在鬧市區不管是居住條件還是周邊環境都要比鬼巷好得多,就算要掙錢吧也不能磕磣自己是吧。

況且她給我提出的房租價三個月才一千塊,很實在吧!

我給司機報了地址後,司機猶豫了好久才答應送我去,沒辦法,鬼巷啊!信鬼神論的肯定一腳就踹我下車了,不信的就像這位。

車子開了差不多將近一個小時才趕到鬼巷,眼看着計價表一個勁兒的跳,我可真後悔答應安芷這個要求了。

“到了!”司機突然停了車,一個踉蹌下我跟薄冷狠狠地撞在了前面的椅背上。

我揉了揉腦袋給司機付了錢,薄冷則一言不發的下了車。

剛下車我就被巷子裏吹來的陰風打了個寒顫,“薄冷,這地方怎麼……”我下意識扯了扯他的袖子,卻見他甩開了我的手直接往巷子裏走去了。

才走了沒兩步他就聽了下來,而後他幹低聲笑了起來,“原來是同道中人,我就說味道怎麼這麼熟悉呢……” “誰?”

無疑我被薄冷的話給激起了好奇心來,能讓他稱之爲“同道中人”的又會是什麼鬼呢?

“沒什麼,先去看看你那位房東怎麼樣吧。”薄冷詭異的朝我一笑,當場拉住了我的手往巷子深處走去,直到在11號房門口停了下來,他才鬆開我的手。

“到了,我去敲門。”我擡起手來沒多想就準備去敲門,可這時薄冷卻突然叫住了我。

“你就不擔心打開門之後看到的是別的東西嗎?”他的手按在了我的手上,我一回頭正對上他那雙鬼魅的笑眸。

“幾個意思?”我瞄了他一眼,儘管換了皮之後的薄冷要帥上很多,但終究也只是一個鬼而已。

薄冷看着笑逐顏開的,這德行哪裏是擔心門開了之後裏面蹦出個什麼玩意兒的,可他的話卻讓我打了個哆嗦。

“這地方邪氣得狠,只怕你那位房東凶多吉少啊。”他摸了摸下巴,鬆開了我的手後就往後退了一步,說白了還是想讓我先上啊。

我吞了一口吐沫,後怕地看了他一眼後,終於鼓起了勇氣去敲了門。

“咚咚咚!”門把手敲在木門上的聲音老大了,可連續敲了好幾下里面就沒傳來一丁點的動靜。

怎麼回事?難不成安芷還真死家裏不成了?

“安芷,你在不在家啊?我是那雅,你給我開開門!你有本事打電話,你有本事開門啊!臭婆娘,快開門,開門、開門、快開門!”半天等不到安芷給我開門,我一個沒忍住竟然學起了雪姨來。

這門差點就被我敲出了個花兒來,可安芷就是不吱聲。也就在這時拉拉突然從我的脖子上的古曼童裏蹦了出來。

“姨,要不我進去看看?”拉拉提議道,我也只能點頭答應。

看着拉拉跐溜一下進了門,我只能在心裏期盼着安芷那婆娘別出事纔好。

我跟安芷雖然只認識了半年多時間,可好歹也是在她的關照下才在蘇江市站穩了腳跟,她要是出了事我上哪兒找這麼好的房子啊。

“你冷靜點。”薄冷看我站立不安立刻用雙手按住了我的肩膀,掌心的寒氣透過我得肩膀直接進了我的身體,下一刻我紊亂的心跳竟也正常了。

我嘆了口氣,“我這會兒也想冷靜,說真的我覺得這地方很不對勁。但哪兒不對勁我也說不上來啊。薄冷,你是鬼,你是不是也能感應到什麼?”

“那小姐,你自己的左眼不是能看到髒東西嗎?那你還問我?”他彎下腰來指了指我的的左眼。

我被他這麼一戳破真相,真心有些不敢多看他了。

他說得沒錯,我的左眼確實能看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東西,所以才幹起賣古曼童的生意來。

可這種事情也不方便跟什麼人都講是吧。

“是又怎麼樣,但問題是我現在看不出什麼情況來。薄冷,你就給我一句準話,安芷是不是出事了?”

我也不去跟他辯駁什麼了,他是鬼我是人,一旦鬧大吃虧的總是我。

“鬼逼親,這種事情旁人最好別插手。”薄冷不冷不熱地說着,只見他伸出一根手指來,對準了門鎖的位置動了一下手指,然後關緊的大門就這麼開了一條縫來。

我一見門開了,想都沒想就衝了進去。

可剛衝了兩步我就發現拉拉站在院子裏竟然一動也不動的。

“拉拉,你怎麼了?”

我剛準備查看拉拉的情況,身後立刻傳來薄冷的呵斥聲,“別碰他!” 薄冷話音落下之際,我的身體也僵直在了原地,不是說我被人動了手腳,而是他這一聲來的太突然也太讓人驚訝了。

我的手距離拉拉的身體不到幾公分,可被薄冷這麼一說我立刻跳遠了些,“薄冷,到底怎麼回事?”

我有眼睛自然看得很清楚,拉拉是古曼童,說白了就是小鬼。而現在能把他給定住身體的人肯定不是什麼善茬。

“剛纔不是說了嗎?鬼逼親,但凡插手此事的人或者是鬼都沒有好下場。我勸你現在就離開這裏,那個叫安芷的房東我看今晚也要成了鬼新娘了。雅兒,看你是我老婆的份上,我會照顧好你跟拉拉的。”

都到了這個份上,我人都來了,他現在讓我撒手不管怎麼可能呢!

“要走你走,不對,你走之前也得幫我帶走拉拉。安芷的事情我不要你管!”這個死薄冷,光知道說什麼風涼話,我是死是活關他什麼事情了!

“雅兒,現在可不是慪氣的時候,聽我的,離開這裏!”薄冷的語氣依舊淡薄如水,他不疾不徐的走到了我的身邊,一伸手臂直接將我攬到了懷裏,同時耳邊刮來了一陣陰嗖嗖的寒風,“我數到三,你要是想置身事外我可以幫你。但你執意留在這裏,那我可就只能換個老婆了。”

最後一句話說得是如此曖昧,我當下用手肘拱了一下他的腰,不想就在這時安芷家的房檐上突然冒出了一排躥着青火的燈籠來。

“我的……媽!”我驚訝的不是這些突然冒出來的青火燈籠,而是這些燈籠的材質根本就是人皮!詭異的花紋佈滿了人皮,尤其是從燈籠中落在地上的燭油根本就是鮮紅的人血。

“鬼燈燃,花轎到……嘖嘖嘖,看來想走都走不掉了啊!”薄冷鬆開了手,他的脣邊赫然掛起一抹戲謔的笑容來。

只是他所說的又是什麼意思?

鬼燈燃,花轎到……是有誰要來迎娶什麼人嗎?

“薄冷?”我顫抖地雙手拉了一下他的手,看着房檐上掛着的燈籠,我的雙腿早就不受控制地打起了圈兒來。

“沒事的,有我在!”他抿脣對我笑了下,以示安慰。

然而這個時候緊閉的堂屋門卻在這個時候緩緩打開了,一股青煙頓時從屋內飄了出來,隱隱約約中我好像看到了一個穿着暗紅色嫁衣的女人站在那團青煙當中。

是安芷!

我百分之百的確定穿着嫁衣的人就是她。

可再仔細一看安芷的臉竟然煞白的,如同白紙一般。

“她、她就是新娘?”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安芷怎麼就成了這樣?

“你說呢?”薄冷歪着頭看着我,與他的冷靜相比,我顯然已經被這一幕給嚇呆了。

“可是……薄冷,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爲什麼安芷會變成這樣?不對,到底是誰要娶她?”

“是本君想娶她!”半空中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一陣紅雨來,冰涼的紅雨落在了我的臉上,手上……

沒多時我一身象牙白的衣服就被染紅了,同時鼻底還有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是血!

我驚恐的看着薄冷,這才發現在我們的面前竟然還有一頂火紅的花轎,裏面正端坐着一個身穿紅色喜服的長髮男人。

長髮男人一派儒雅之姿,修長白皙的手指緩緩地挑起耳畔的一縷長髮,他的嘴角噙着一抹深沉的笑意,漂亮的桃花眼在我跟薄冷的身上飛快的打量了一遍。

而後最終將視線落在了薄冷的身上。

“鬼君,好久不見啊……”薄冷勾脣淡笑,將我又往他的身後護了護。 “這不是阿冷嗎?”被薄冷稱之爲鬼君的男人緩緩站了起來,他素手挑開轎子一旁的紅幔從轎子裏走了下來。

步步生蓮的優雅節奏差點讓我以爲他是從小說裏走出來的什麼妖精,可我也知道他不是,是鬼!

“鬼君不是還沒到娶親的時候嗎?怎麼突然又擇了日子?”薄冷似乎跟鬼君不是一般的熟悉,就衝他們寒暄的態度來說,就跟平常拉家常一樣。

鬼君彎起眉眼沒有回答他,而是將視線轉移到了我的身上,“這位姑娘是……”

“怎麼,鬼君瞧上她了?”薄冷回頭看了我一眼,嘴邊的笑意沒有退減幾分,可原本烏黑的瞳孔卻變成了金色。

就像當初我在鬼車上第一次看到他時一樣。

“怎麼會呢……本君今日就是爲了娶親而來,自然不會……”他話只說了一半,忽的身形一閃便從我們眼前消失了,下一秒他就扶着安芷的手從堂屋裏慢慢走了出來。

此時的安芷就跟失去靈魂的提線木偶一般,任由鬼君操控。

眼看着安芷就要被他給帶上花轎了,我立刻從薄冷的身後衝了出來,“你站住!”

我也不知道自己是哪來的勇氣,但總不能真的看着安芷成爲什麼鬼新娘吧。

鬼君被我這麼一呵斥也立刻停下了腳步來,他狐疑的看着我,繼而又看向薄冷,“怎麼,她不懂這個規矩?”

“……”薄冷沒有回答,而是朝我搖了搖頭。

我並不明白他的意思,可我知道不攔住鬼君,那安芷只能是死了。

“鬼君是吧,我不知道你說的規矩是什麼意思,但安芷是我的房東,你不能帶她走。”

“爲什麼?”鬼君的桃花眼眯成了一條細縫,論相貌來說他跟薄冷不分伯仲,可偏偏這張看似無害的溫雅容貌卻讓我很是討厭。

“你是鬼,就算要結婚不該是找女鬼嗎?人鬼殊途啊大哥,你就不能放過她嗎?”讓我說理由來我能說出個什麼甲乙丙啊。

結果可想而知,鬼君根本就不理會我的狗屁理由。他白了我一眼,當下扶着安芷鑽進花轎內。

“薄冷,你……”我看着安芷進了花轎,看着鬼君放下了紅幔,這個時候再不上可真的晚啦!

“那雅,別管!”薄冷這一次依舊秉持剛纔的態度,甚至這一次連語氣都要堅定幾分。

我就不明白了,他們是鬼,我們是人,本來就不是一個世界裏的存在爲什麼要纏上我們呢?

“不管?行啊,你要是害怕你就滾!這是我的事情你不管也是應該的!”我氣不打一處來,直接推開了薄冷,想都沒想就往花轎那邊衝去,豈料還沒靠近花轎,我就被一股強大的力量給震開了。

我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只有一種渾身骨架都要散掉的錯覺。

“不識擡舉!”從花轎內傳來的聲音自然是屬於鬼君的,冷徹、無情……似乎隨時隨地能刺穿我的五臟六腑一般。

“你放了安芷!”我捂着發疼的心口從地上爬了起來,這一摔可真的要把我的內傷給摔出來了,可我總不能真看着安芷出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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