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匆忙地洗漱完畢,簡單整理了下行李,就跟着容祁出發去機場。

車上,我才終於從容祁嘴裏,問出我們這次去c市的原因。

原來還是爲了我的姻緣命。

玄學之中,分支複雜,每個家族和每個修道之人,都是術業有專攻,因此儘管容祁的術法極其厲害,但在占卜和命理這方面,也不過是懂得皮毛罷了,所以纔不得不求助高人。

容祁跟慕桁打聽,得知c市有一個精通五術之命和五術之卜的高僧,所以容祁想去找他,看看有沒有辦法改變我的姻緣命。

我心想容祁果然還是很在意我的姻緣命,但同時也感到很疑惑,問:“容祁,我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玄門三大家之中,慕家就是精通五術之醫、五術之命和五術之卜,爲什麼他們不能幫我?”

“關於這點,我們已經討論過很多次了。”容祁修長的手指隨意地轉動方向盤,淡淡道,“慕家的人玄術修爲都不高,在命理和占卜方面也是如此,所以纔會讓我去找那個高僧。”

我再次爲慕家感到奇怪。

作爲唯一保留下來玄學的家族,他們的玄學修爲到底爲什麼那麼弱?

五個小時後,我們的飛機降落到了c市。

c市的天空格外的陰霾,我沒來由的,覺得胸口有些發懵。

當地的容氏集團分公司的人,很快來接我們,將我們帶去那個高僧所在的寺廟。

那座高僧鎖在的寺廟的名字很特別,要做鎮邪寺,據傳這座寺廟的創建人,是一個德高望重的高僧,生前曾經降服過一個極其厲害的厲鬼。

那厲鬼由於修爲太高,不能夠直接讓其魂飛魄散,那高僧拼盡全力,也只是將那厲鬼給封印。

爲了防止讓厲鬼重新逃逸出來,那高僧才建造了這座寺廟,讓自己的門徒歷代守在這裏,並依靠香火,來繼續鎮壓這厲鬼。

所以這座寺,叫做鎮邪寺。

c市這一代是山地地貌,高山極多,這鎮邪寺,就建在其中的一座高山之上。

因爲山勢陡峭,因此這座山並沒有盤山公路,只能做纜車上去。

車子開到山腳下,我和容祁下車,就發現四周人聲鼎沸,買纜車票的隊伍,都排了好幾圈。

“怎麼那麼多人?”我訝異道,“這座山難道是什麼旅遊景點?”

“不是的。”容氏集團派來的當地司機畢恭畢敬地回答我,“這些人,都是來山上的鎮邪寺燒香或者求籤的,因爲據傳在這裏求籤或祈禱都特別靈驗。”

我一愣,沒想到這座寺在當地竟如此出名。

因爲纜車的班次是固定的,每天的票賣完了就沒了,幸好容氏集團的人考慮周到,早就把纜車票給買好了,我和容祁馬上坐上去,上去的時候,還看到好多沒有買到票的大媽老太,在那哭天喊地地求纜車工作人員通融。

纜車是四個人一間,容祁一臉嫌惡地和他們擠在一起,最後乾脆站了全程。

半個小時後,我們終於到達了山上。

一下纜車,看到眼前的寺廟,我就被震撼了。

因爲我以前從來沒有聽過鎮邪寺這個寺廟,我原本以爲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寺廟,但沒想到,竟然如此的巍峨大氣。

整個建築似乎是明朝的風格,寺廟佔地面積很大,進門處,就有好幾個穿着黃袍子的小僧在掃地。

那幾個小僧看上去其貌不揚,但我一看,就知道他們纔不是很多寺廟裏的那種騙人的僧人。

因此他們每個人身上,都帶着濃郁的靈力,一看就是修道之人。

看來這座寺廟,是有真本事的。

我心裏頭不由多了幾分虔誠,跟着容祁,緩緩走進寺廟。

踏入大門,還沒進大堂,我就聽見整齊響亮的誦經聲。

我突然感覺到,自己丹田裏一股澎湃。

沒錯,這個誦經聲,也不是普通的和尚唸經,而是帶着一股濃烈的靈力,只是那麼一聽,我都能感到自己靈力的澎湃。

同時,我感到牽着我的容祁,身子也一僵。

我轉頭看去,就看見容祁的臉色不太好。

斗羅之最強場控 不僅如此,我能感覺到他鬼力的變化。

自從上次塔的事件之後,容祁的鬼力和丹田,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可此時,他的鬼氣,彷彿被什麼看不見的力量也壓抑住了一般。

我當然知道,這一次,並不是容祁的丹田出了什麼問題,而是因爲這座寺廟的緣故。

容祁到底是鬼怪,是不被這世界所容的,來到寺廟這種神聖的地方,他肯定會感到不舒服,鬼力也會受到壓制。

“容祁,你沒事吧?”我擔憂道,“我們要不還是走吧。”

“不礙事。”容祁低語一句,很快深呼吸一口,調整自己的氣息

我馬上感覺到他的鬼力開始收斂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純粹的靈力。

我知道,容祁是單純的用自己玄學的力量,雖然不如配合鬼力時那麼強大,但也十分磅礴了。

“走吧。”容祁臉色很快好了很多,帶着我走進寺廟。

寺廟的大堂,非常的壯觀,巨大的佛像,讓人看了,就不由肅然起敬。

佛像的四周,坐滿了僧人,都敲着木魚在念經,誦經。佛像前面,是前來燒香的人們,都一年虔誠的燒香拜佛。

容祁要找的高僧,就是這座鎮邪寺的主持,他想直接去後堂找人,可我卻拉住了他。

“等一等。”我說了一句,很快跑到旁邊的香火鋪子,買了香。

“你要做什麼?”我跑回來後,容祁蹙眉對我道。

“許個願。”我迅速說了一句,就走到佛像面前,點燃了香,閉眼許願。

許完之後,我認認真真地磕了三個頭,然後將香插好,走回容祁身邊。

“好了,我們去找人吧。”我道。

容祁卻沒有馬上動身,只是低頭看我,驀地問:“你許了什麼願?” “希望大家健康平安啦。”我如實說道,“然後就是許願我們兩個能永遠在一起。”

容祁的黑眸,驀地有幾分閃爍。

“傻瓜。”他驀地伸手摸了摸我的頭,“人和鬼在一起,本來就是禁忌,這樣的願望,你還敢跟佛祖說?”

我一愣,才反應過來,的確是這樣。

“但佛祖慈悲爲懷。” 我見默少多有病 我伸手握住容祁的手,一臉認真道,“他如果知道我們的心意,也會希望我們幸福吧。”

容祁黑眸一深,沒有再說什麼,只是點了點頭。

我們兩個人剛準備去找主持,就突然看見一個小和尚,走到我們面前,平靜道:“兩位施主,主持已經等候多時了。”

我不由驚呆了。

這位高僧不愧是占卜的高手,竟然知道我們要來找他?

還沒見面,我就已經對這個高僧肅然起敬了,趕緊和容祁一起跟着小和尚朝着後頭走。

我們來到寺廟中心的一個禪房前,纔剛站定,門都沒敲,裏面就響起一個蒼老雄厚的聲音。

“兩位施主,進來吧。”

乖乖,真的是高手!

我趕緊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恭敬地推門進去。

一進門,我就聞到一股濃郁的香爐味,白煙之中,我看見這是一個不知非常簡樸的禪房,中間不過擺着一個蒲團,上面坐着一個老僧人,慈眉善目,但身上透露出濃郁的靈力,讓人望而生畏。

老僧人身後的牆壁之上,掛着一幅畫,畫上是一個女人。

我不由有些詫異。

爲什麼主持的房間裏,會掛女人的畫像?這難道不是犯了忌諱?

因爲訝異,我不由朝着那個畫像多看了幾眼。

這一看,我不由愣住。

這畫像,好奇怪。

這畫像的奇怪之處,並不是畫上的人有什麼奇怪。

相反的,那是一個很窈窕漂亮的女人,畫中的她隨意地坐在樹下彈着古琴,看起來非常美麗。

奇怪的是,她的神態。

她的神態中,充滿了怨恨,不僅如此,她的雙眼,緊緊閉着。

我以前從來沒看到任何人的畫像,會實在這種神情,還逼着眼睛。

我正胡思亂想之中,突然聽見身邊的容祁,輕咳一聲。

我轉頭,才發現,容祁雙眉緊蹙,似乎是因爲房間裏的香爐味太重了。

那老僧人一直閉着眼睛,卻彷彿看見了這一切一般,和跟我們一起進來的小和尚吩咐道:“把香爐拿出去吧。”

小和尚立馬聽話地低着香爐出去,關上門。

“不好意思。”小和尚出去,那老僧才緩緩睜開眼,“老衲喜歡香,卻忘了有一名特殊的貴客要來,疏忽了。”

那老僧的雙目非常的明亮,和他一臉的皺紋不相符,彷彿能夠看盡你的靈魂深處一般。

他的這番話也表達了,他顯然知道容祁的身份。

容祁沒有答話,那老僧也不惱,只是一轉眼,目光落在了我的身上。

我頓時就跟小學時候被班主任看了一樣,趕緊立正挺身。

“奇蹟啊……”那老僧看着我,眼底閃過一絲震驚,“真沒想到,老衲有生之年,竟然真的能看到這樣命格和八字的女子。”

我早就已經習慣玄門中人對我的八字和命格驚奇,只能乾笑着,也不知怎麼回答。

那老僧也沒繼續這個話題,只是又看向容祁,淡淡開口:“不知兩位遠道而來,找忘塵是爲了何事?”

原來這老僧叫做忘塵。

“你應該知道我們的來意吧。”容祁淡淡道,“何必裝傻?”

容祁的語氣並不尊敬,我本想責備他怎麼可以對前輩這樣,但很快意識到,容祁都九百多歲了,說起來比這忘塵大師年紀還要大上好幾輪。

忘塵大師並不惱容祁的態度,只是淡淡一笑,道:“我的確知道您的來意,但我不可能做到,所以我纔想問,我是否還有什麼別的能幫上您得兒?”

我注意到,這忘塵,竟對容祁用了一個“您”。

看來容祁雖然爲鬼魂,但他在玄門之中的地位,依舊不可撼動。

容祁聽見忘塵的話,臉色頓時一沉,語氣裏多了幾分危險,“不可能做到?”

“不錯。”忘塵大師倒是絲毫不畏懼容祁,“您明明知道,會是這個結果不是麼?”

我知道容祁和忘塵大師說的,是給我改命的事。

果然,就算是忘塵大師這種五術之命的高手,也是不可能給我再次改命的。

我的心情一下子有些低落,但我還是拉了拉容祁的袖子,低聲道:“算了吧,容祁。”

容祁盯着忘塵大師,臉色很不好,但他顯然也知道自己是在強人所難。

沉默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既然如此,你就幫我算一算,我和舒淺到底會如何吧。”

話落,他就抓着我直接在忘塵大師面前坐下。

“能幫容家家主算命,這自然是我的榮幸。”忘塵大師淡淡一語,拿出了一個籤筒。

我看到那個籤筒的時候,不由愣了一下。

那個籤筒上,有一塊紅黑的痕跡,就跟血一樣,看起來特別眼熟?

我,神明,救贖者 我立刻想起來,之前那個s大給我算過命的錢順兒,第二次給我算命的時候,用了一個什麼他祖傳的籤筒,好像也是這個樣子的?

我又仔細看了一下,才發現,這兩個籤筒雖然很像。但還是有些不一樣,忘塵大師的籤筒似乎更舊,也更大一些,但樣式真的十分相似。

我沒有多想,只是按照忘塵大師的吩咐,開始準備抽籤。

我和容祁逐個搖晃籤筒,很快,兩跟籤,掉落出來。

忘塵大師的水平顯然比錢順兒好多了,他拿起籤,不用翻書,片刻後彷彿就看懂了。

很快,我看見他一直平靜如水的臉上,閃過一絲波瀾。

但那波瀾實在是一閃即逝,我都忍不住懷疑我是不是看錯了。

忘塵大師緩緩地將兩根籤放在桌上,若有所思地看着我和容祁,慢慢道:“容祁大人,舒淺小姐,你們確定你們想知道這根籤的答案?”

這一句話,頓時讓我整個心都提了起來。

這結果是有多糟糕,才能讓忘塵大師說出這種話來? “當然要知道。”容祁冷冷道,“無論是什麼結果,知道總比一無所知好。”

忘塵大師嘆息地搖了搖頭。

“話雖是那麼說。”他淡淡道,“但就算知道了未來,你也沒有辦法改變任何事,不過是徒增煩惱罷了。”

容祁頓時露出不耐的臉色,“老禿驢,說,你到底看到了什麼。”

我心裏一個哆嗦。

對方好歹是德高望重的高僧,容祁竟然直接叫他老禿驢?

不過幸好,忘塵大師並沒有要追究的意思,只是嘆了口氣,終於幽幽開口:“我算出來,你們兩個人如一直在一起,其中一人,必定會被另外一人害得魂飛魄散。”

我腦袋裏轟的一聲!

我原以爲,忘塵大師是算出和葉凌有關的結果,纔會建議我們不要聽。

但我萬萬沒想到,他算出來的結果,竟然更糟糕。

其中一個人會被對方害得魂飛魄散?

是我害容祁,還是容祁害我?

無論哪個結果,都好可怕。

我還來不及從極度的驚懼之中反應過來,我就突然感受到身邊容祁的靈力暴漲。

唰!

他直接一把掐住了忘塵大師的脖子,將他整個人都從蒲團之上提了起來。

“容祁!”我不由嚇壞了,驚叫地想去拉住容祁。

可容祁只是死死地掐着忘塵大師,臉上的表情,讓人看了就害怕。

“老禿驢。” 老胡同 容祁黑眸之中燃燒着怒火,從牙縫裏基礎幾個字來,“說,你爲什麼要故意騙我們!”

我怔住。

容祁不願意接受這個占卜的結果,竟然覺得是忘塵大師在騙我們?

和我的慌亂比起來,忘塵大師這個被掐着的,依舊非常平靜。

“我沒有騙你們。”忘塵大師淡淡道,“我只不過是將我算出來的東西告訴你們。”

此話一出,容祁頓時將忘塵大師掐得更緊了。

頓時,忘塵大師也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容祁!”我趕緊想要阻止。

可容祁根本不理會我,只是盯着忘塵大師,冷笑着開口:“誰知道呢?我爲什麼要聽一個,將葉家女人的畫像,供奉在自己房間裏的人的預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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