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我奶是你逼死的?”

“她是自願的,聽說我要去找你們算賬,她求我,跪着求我放過你,求我答應讓她自殺還了這筆債。”石棺女人說着,又神經質的狂笑起來,表情猙獰可怕。

懺悔的淚水,潸然而下,我死命的咬着手背,咬出了血,可是這點肉疼不及我心疼的萬分之一。明明是我闖的禍,要償命的也應該是我,可是我奶甘願舍了命,舍了尊嚴,用她的命保我的命。可我呢,因爲害怕,連我奶的葬禮都沒有參加,直到今天,我都沒有去墳上拜祭過我奶。

懦夫!

我狠狠的抽了自己十幾個耳光,左右開弓,抽得兩邊臉頰腫了,嘴巴也開裂出血。龍辰不停的吼,要我不要讓金蠱婆的當,最後直接用手銬鎖住我的雙手,我又拿額頭去撞手銬,撞得額頭血流如注。



夠了! 軍少夜寵:小甜妻,乖! 不要讓親者痛,仇者快了,金蠱婆就是想摧毀你的心智,讓你生不如死,你死了不要緊,你的親人呢?你就那麼樂意讓金蠱婆開心,而你的親人傷心嗎?”龍辰一迭聲的大吼大叫。

就在這裏,金蠱婆趁着龍辰的注意力在我身上,又放出了那些蛇蠱,而且數量比上一次更多,她本人也從石棺中飄身出來,踩在一條最大的黑蛇身上衝過來。

轟!

同時有幾條黑蛇的長尾抽打在車身上,車頂棚好幾處都凹陷,車玻璃也幾乎是同時碎掉,碎玻璃飛濺,灑得我們滿頭滿臉。不過,也讓我從那種被負罪感壓垮的狀態中恢復了。

“我靠,居然搞偷襲!”龍辰伸手開車門,沒推開,直接一張爆炎符拍在車門上,炸得車門朝外飛去,擋在車門外的黑蛇被車門撞飛,砸在地上,半截斷裂,它居然還沒死,蛇頭拖着半截蛇皮又翻卷抽來。

另有幾條蛇把頭伸到窗邊,猩紅的蛇唁伸進來,又疾又狠的扎進來,險些就龍辰扎中,我一把抓住蛇唁。他剛說了個“謝”字,就看到我狠狠的咬下一團肉,吐在車廂裏,又接着再咬,看得他大驚失色:“喂,兄弟,你還正常吧?”

“蛇唁紮在身上會吸毒,還有放毒,要是發現中毒,趕緊吃一塊。”我說着,那條被我抓住的蛇唁,趁我走神,一用力掙脫了。

龍辰用的手槍是子彈很快打完了,就甩爆炎符,動作又快又準,可惜他面對的是不死不滅的黑蛇蠱,中槍的黑蛇屁事沒有,捱了槍子兒,頂多就是抖上兩抖,倒是爆炎符能真正的弄傷它們,捱上一記,它們就會消失在黑霧中,但是不管打退多少,都會有黑蛇頂上,把我們堵在車裏。

神器大道 打到後來,龍辰心裏發毛了:“這黑蛇怎麼像是無窮無盡的?”

“它們應該是被爆炎符炸傷之後,回到黑霧裏養好傷又出來了。”我猜測,不然想到黑霧裏還藏有不知多少的黑蛇,我們一定會更加絕望,乾脆自己炸死自己算了。

不過,要是繼續這樣下去,我們就算不炸死自己,就會被黑蛇咬死,或者被它們連同車子拍成大餅。

“準備突圍吧!”

龍辰果斷說。這也是我所想的,當然沒有異議,所以聽他的指揮,在他用爆炎符開路,先下了車之後,我準備跟着下去,沒想到,突然有幾條黑蛇連車帶人把我給吊起來,往黑霧深處拖去。

“死老太婆,實在太陰險了!”龍辰大吼一聲。

“我給龍老怪一個面子,龍家小子,你走吧。”站在黑蛇身上的石棺女人笑道。

原來,她早就清楚龍辰的身份,是顧忌龍辰的爺爺,一直驅使黑蛇攻擊,卻沒真正傷我們,只是在逼我們分開,以便活捉我。沒有龍辰的爆炎符,我就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我想,這一次是在劫難逃了,心裏卻沒有驚慌,反而有還了債的輕鬆,靜看着車被拖進黑霧中,伸手不見手指,唯一

能見的是那無所不在的碧光。這時,我才發現,原來那些碧光都是蛇眼睛,數量比我想象中的龐大,還挺奇怪,我就奚芸一個蠱奴,都不知道該怎麼養活了,這老妖婆也是有本事,居然養得活這麼多的蛇蠱。

黑霧中不知道飄行了多久,我都看得視覺疲勞了,乾脆閉上眼,只覺得是在斜斜向下,心說,難道又是縮到地洞裏吧,老子這段時間也成地老鼠了,有事沒事都往地裏鑽。

等到車身猛的一震,我一睜眼,還真是個地洞,呸,尼瑪這根本就是個蛇窟!

地上,牆上,連洞窟頂上,都是密密麻麻的黑蛇,不過是都是正常的,那種蛇身剔骨去皮的蛇這一下子都不見了,黑霧也不見了,石棺裏的金蠱婆也不見了,幸好那些黑蛇都沒往車裏爬,不然堆也能把我堆死。

就算有死的覺悟的,看到掉進蛇窟了,我也心裏發毛,忍不住破口大罵,什麼難聽罵什麼,直到上方傳來低沉而沙啞的女人聲音:“你罵吧,現在罵得有多痛快,一會兒就讓你死得多不痛快!”

擋風玻璃碎了,我直接伸頭出去一看,那具石棺懸空掛在洞窟頂上,恰好是在四根倒懸的鐘乳石柱之間,有鐵鏈交錯托住石棺底部,不由罵道:“裝個毛的逼啊,一個破棺材還要掛那麼高。”

“消失的石棺去哪裏了,說了,可以饒你不死。”

又是一道女人聲音傳來,不過跟石棺女人的低沉和沙啞不同,帶有一種金屬音,像鐵釘刮過鐵片的那種,聽得耳朵都感到難受。我一聽倒是樂了,沒想到老子除了全身的血之外,還有可以拿擔她們的祕密啊。

暫時死不了,我乾脆閉上眼睡一覺。至於那些黑蛇,都看得視覺麻木了,反正它們像是怕什麼不敢爬進車裏……咦,它們不會是怕掉在車廂裏的蛇唁肉吧,就是我從蛇唁上咬下來的那些?

我心裏想着,也沒興趣去驗證,就那麼睡着了。這一覺,睡得還真是酣暢淋漓,又夢到了妞妞,還有奚芸和齊楠,不過夢到他們都是高中時期的事,那時候還真是無憂無慮啊。到最後,那個死在鈴鐺下的小堂兄也出現了,額頭上沒有血流出來的洞還在,瞪着一對死魚眼,衝我喊:“還我石棺來……還我石棺來……”

夢裏,我解釋不是故意殺他,不停的跟他說對不起,直到脖子被掐住,透不過氣來,快要窒息而死的時候,我聽到石棺女人沙啞的嗓音:“不要弄死了,放開他吧。”

另一個金屬音的女人說:“他或許是真不知道那些石棺去哪兒了,可惜了,要是能弄到手,可以把蛇窟的蛇都變成蛇蠱,有這支不死不滅的蛇蠱大軍……”

聽到這裏,我猛的睜眼,對上擡棺少年的臉,他的手還掐着我的脖子,頓時明白,我剛纔根本不是在做夢,是被她們用了類似催眠術的邪術,製造假的夢境來逼問石棺的下落,擡棺的少年剛纔是真掐我的脖子,要是石棺女人不說話,他真會掐死我!

(本章完) 近在咫尺,我清晰的看到了扛棺少年眉心痣,跟記憶中小堂兄的那顆痣一模一樣,那雙單眼皮也一樣。說實話,我比較傾向於石棺女人的話,相信他就是我的小堂兄,哪怕他剛纔差點掐死我,我也不恨。

“我會讓你恢復,讓你變回正常人的。”我說,不管他是不是聽得懂,很認真的說,或者說是發誓。小堂兄的死,不是我願意的,可是鈴鐺總是我的。所以,這筆命債我無法抵賴,就算沒有任何一條法律能制裁我,可是,我欠的,還有永遠的良心債。

還有,我奶,也因此而死。

我不能,讓我奶死得不明不白。

擡棺少年不懂,沒有絲毫人類感情的眼睛灰白,直接無視了我,收回僵直的手,轉身,從車邊離開,消失在黑蛇堆裏……他筆直的朝着洞壁走,任由黑蛇爬上身體,直到黑蛇淹沒了他。

或許那後面還有個洞窟吧,我想,實在無法接受他被埋在黑蛇堆裏。

石棺女人又說話了:“看到了吧,是你造的孽,你讓他變成了一個怪物,是你欠他了,說吧,那些消失的石棺是怎麼回事?”

我對小堂兄心懷歉疚,對石棺女人只有痛恨。哪怕她說自己是小堂兄的祖母,鬼知道是不是真的,我懶得理她,可是也不敢閉眼睡覺了。無意中,我瞟到黑蛇羣裏出現了一隻貓,通體漆黑,綠瞳中有一條黑波紋的線,它輕悄的在黑蛇的間隙裏跳躍,尾巴上綁着一個什麼東西,一閃一閃的。

然後,我看到它奔我來了!

知道我被睡石棺的金蠱婆帶走,也就只有龍辰,難道他來救我?這個想法,讓我激動了。被血狼和上一個金蠱婆追蹤,也是他救的我,他還真是我命裏的貴人。

那貓過來了,只有不到八米……七米……五米……兩米……

我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儘管不清楚貓尾巴上綁着什麼東西,現在卻基本肯定是龍辰帶給我的,一定要拿到。

“寶兒,去吞了那隻貓兒。”上方的石棺女人說話了,語氣帶着一種嘲弄。

原來,這死妖婆早就看到了黑貓,是故意讓它過來,讓我燃起希望,又一把掐滅。這一刻,我真想掐死她呀。

可是,只有兩米的距離,我還有機會。車門早變形了打不開,我直接從沒了玻璃的車窗裏爬出去,腳剛落地,就看到眼前一條巨大的黑蛇閃過,一口吞了黑貓。

“不!”

我失望之極,恨不得扭斷黑蛇的腦袋。石棺女人的笑聲也響了起來,有種貓戲老鼠的殘忍興奮。可是,下一刻,她爆發出更淒厲的尖叫:“不!”

轟!

那條吞了貓的黑蛇,突然腦袋爆炸,黏稠的腦漿跟碎骨濺了我滿頭滿臉,爆炸餘波把我震飛,要不是我及時扳住了車窗的框,就不知會被震飛到哪裏了。

我顧不得擦臉上的髒東西,發狂般的大笑:“啊哈哈,太爽了!死妖婆,你再笑啊,老子就不信那條死蛇還能活過來。”

“你還沒死吧,太好了!”

龍辰的笑聲伴

着密集的爆炸聲和槍聲也響了起來,一團團火球在蛇窟裏遍地開花。我看了一眼,發現這貨打扮得跟無敵超人似的,背了好幾把槍,手裏還端着一把衝鋒槍,跟他一起進來的還有兩個,同樣招搖的打扮,只不過那兩人只打槍,沒有像龍辰還不時的甩一張爆炎符。

“我靠,這是拍槍戰片嗎?”我看傻眼了,都忘了跳到了車外,馬上有黑蛇爬過來,咬我的腳,還順着腿往上爬。

“你傻啊,快退回車裏去!”龍辰百忙之中還關注我,及時提醒一聲。

我趕緊退回車裏,又趕緊介紹情況說:“有兩個金蠱婆,一個在上面的石棺裏,另一個也在上面,這裏都是普通蛇,蛇蠱不知道是在什麼地方,數量相當龐大。”

“哥的準備也是相當充足,有多少弄死多少。”龍辰豪氣沖天,還給我也扔了個小旗子過來,說:“對了,這個天蠱噬魂幡,我爺爺說送給你,可以收走那些蛇蠱,他說滴你的血就能用了。”

聽說是龍老爺子送的,還讓滴血,我明白只怕也是跟鈴鐺一樣的邪門東西,十有八九還是蠱族的。對老爺子的心胸,我真的是服了。滴血認主,我也是有經驗了,直接揀了塊碎玻璃割腕。

龍辰在車外不遠,看到我這麼生猛,忙叫:“咬破指尖就行了,割腕幹嘛,你傻啊!”

我沒吭聲,心裏還是堅信自己的判斷。果然,蠱族的東西都邪門,這幡吸起血來也跟鈴鐺一樣,像抽水機一樣,把我身上的血源源不斷的抽走,很快我就頭暈眼花,乾脆把幡給裹在腕上,發着狠說:“老子就讓你吸,只要吸不死老子,你就歸老子了。”

這時,兩個金蠱婆都現身了,那些蛇身只剩皮的黑蛇蠱也出現了,黑霧,不知從洞窟的什麼地方涌出來,如潮水漫過,龍辰他們的動作也似乎受到影響,變得緩慢,特別是龍辰有爆炎符是重點攻擊對象,動作一慢下來,他很快就險像環生。

“快,吃了這肉!”

我一急,腦子裏居然靈光一閃,想到了蛇唁肉,趕緊揀起車廂裏的蛇唁肉,大聲喊:“張嘴,接着這肉,吞下去!”

龍辰他們三個都偏頭看來,我投籃的水平不錯,這時候更是超水平發揮,一甩一個,都投進他們的嘴裏。

果然是有效!

他們吞下肉以後,動作明顯流暢了。

石棺裏的金蠱婆氣得大叫:“十六,打他,不死就行!”

被淹沒在黑蛇堆裏的單眼皮少年,又出現了,僵直的從蛇堆裏走出來,爬在他身上的黑蛇紛紛遊走,他根本不看路,所過之處,黑蛇都紛紛避開。

別說我不見得打得過他,就算能打,看到他就想到死掉的小堂兄,我也下不了手,更何況我現在被那幡快吸光全身的血,現在都快虛脫了,也不夠他一巴掌拍的。

諸天萬界神龍系統 扛棺少年走近了,腳步聲輕得聽不見,可是他每走一步,都讓我心顫慄一下,像是死神在逼近,死亡的陰影一點點籠罩過來。

這陣子一直掙扎在死亡線上,我還是怕死。



不想死啊!

不對,龍老爺子那種高人,特意讓龍辰送這個幡給我,總不至於就是讓它來吸光我的血,屁用也沒有吧?這麼一想,那幡停止吸血,還抖動起來,像是個有靈性的小傢伙在抗議,我也是病急亂投醫了:“要是真能派上用場,那就先給本主人收了這哥們。”

我把裹在手腕上的幡朝車窗外一拋,嘿,還真沒想到,剛走到車邊的扛棺少年,被幡罩住,驀地消失了。

他,是被這不起眼的幡給收了?

我的心狠狠的抖了一下,接着揉了揉眼,還是不敢相信。還是龍辰驚喜的一聲吼:“帥呆了啊,兄弟,再接再厲!”

另外兩人一個叫好,一個吹口哨,真不懂他們是哪裏來那麼大強的心臟,都不帶怕的?

我回頭瞅了這三貨一眼,還挺納悶。

“趕緊的,用幡收了這些蛇蠱啊,哥幾個快抗不住了!”龍辰終於喊出了實話。

原來,他的底氣十足也是詐糊啊,我想,卻對他更感激了。明知道兇險,還可能把自己搭進來,他還是義無反顧的來了,我不想說感謝,語言有時候太蒼白了,反正這大哥,我是認了,以後,就算是要爲他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沒啥說的。

也不知道這鈴鐺跟幡是不是配套的,鈴鐺能噬血,這幡就連人一起收了。朱麗告訴過我,念個收字,就能收走那鈴鐺,那麼,要收這幡也是一樣吧。我試着唸了個“收”字,那幡果然回到我的手裏。

這一下,我頓時有種“一幡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情,意氣風發的一聲吼:“給老子收光這些黑蛇,還有那黑霧,統統收光!”

黑幡脫手飛出,無風招展。

尼瑪的,太邪門了啊,黑霧裹挾着黑蛇,朝那一面黑幡涌去,簡直像個宇宙黑洞,要不要這麼誇張啊?

我看呆了,連龍辰他們什麼時候圍到車邊的都沒發現。

龍辰還算正常,另兩人比我還呆,眼瞪得快要脫窗了。龍辰還一臉嫌棄的罵:“至於這樣嘛,陳風,田大虎,你倆爭點氣,別在我兄弟面前把臉都丟光了。”

我說:“龍哥,這不是做夢吧,好邪門啊!”

那倆人也猛點頭,齊聲說:“太邪門了!”

說話的功夫,洞裏的黑蛇消失了大半,石棺裏的金蠱婆跟另一個穿黑斗篷的金蠱婆都退回了石棺上,兩個女人都快瘋了,用各種惡毒的話咒罵我不得好死。

龍辰直接一梭子子彈射過去,嚇得兩個老妖婆縮進石棺,子彈都打在石棺上,啪啪的跟炒豆子一樣熱鬧,火花飛濺,石棺連石渣也沒掉一塊。他還扛上了,吼一嗓子:“老子就不讎打不破這破棺材!”

又是一陣密集的槍響,洞裏的黑蛇都差不多快被收光了,石棺還是沒被打破,龍辰才終於罷手:“看來這石棺也不是普通貨,得把它搞到手。”

“搞到手了你睡?”

“一起睡。”

陳風跟田大虎那哥倆挺有默契,同聲開口。他們都沒有發現,脖子後面有蛇唁伸來……

(本章完) 龍辰同樣沒有發現那悄然伸來的蛇唁,還在那兒翻着白眼說:“石棺給你們睡,那倆老妖婆正好分你們一個一個。”

我從後視鏡裏看到了,一急之下,吼了聲:“臥倒!”

龍辰他們反應夠快,一齊臥倒。我又接着喊了聲:“回來,收!”

連收什麼,我自己都搞不清楚,那幡居然神奇的飛回來,罩向陳風他們剛纔站立的地方,隨即,我回頭,看到一條巨大的黑蛇正在拼命掙扎,抵抗來自幡的吸力,它有半個蛇腦袋被幡吸了進去,粗得像水桶的蛇身翻卷摔打,抽得牆壁開裂,碎石紛紛砸落,車棚上被砸得砰砰響,很快開裂,周圍也很快有碎石堆集,再這麼下去,我就要跟車一起埋在車裏了。

龍辰這時候在車底下喊:“兄弟,趕緊收了那倆個老妖婆!”

我趕緊擡頭去看,赫然發現石棺已經不見了,只餘交錯的鐵鏈子在晃悠。我有點不確定:“沒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跑了。”

陳風提醒說:“不要放鬆警惕,敵人很狡猾,剛纔那一陣罵,就是在吸引我們注意力,背後卻指使大蛇搞偷襲。兄弟,我們現在都被埋了,接下來就看你了。”

另一個田大虎還有心情說笑:“這話聽得好彆扭啊,好像我們都已成屍。”

我聽得一樂,緊張的心情也放鬆了。再看,那幡已經差不多要把整條大黑蛇吞進去了,現在已經沒有碎石砸下來,我從右邊車窗爬出去,開始清理碎石,直接弄出一個通道,龍辰先爬了出來,另兩個也相繼爬出。

他們讓我守着幡,然後分頭搜索,約好有情況就放槍,而我聽到槍聲要在第一時間帶幡趕過去。

我頓時有種主角壓軸出場的趕腳,有點小得意。

龍辰他們很快分散走開。黑蛇消失後,出現好些支洞入口,他們各選了一條衝了進去。我記住那三個入口後,就緊盯着那幡,看到黑蛇尾一點點的被收進去,直到完全消失,我不由得吐了口長氣,屁顛屁顛的跑過去,接住那面幡。

一時激動,被石頭絆了,摔了個狗啃屑,痛得金星亂冒時,我纔想到,只需要念個“收”字,這破幡就能自動飛回去,老子哪裏會摔跤!

實在是太靈異了,這幡居然會讀心術,還懂我說“破幡”是罵它,又抖了起來,像是要離手飛出,我也是腦子抽了,居然哄小孩子一樣說:“好了,別鬧,以後都不罵你破幡。”

真邪門了,我一說,那幡就安靜了下來。

我就趴在地上,傻傻地看着這幡,直到龍辰回來,一眼看到我倒在地上,急得一聲大吼:“楊烽,你沒死吧!”

瞧這話問得,我很無語。

龍辰吁了口長氣,說:“還會翻白眼,沒死,還好。”

啪!

陳風進去的那個支洞,傳來一聲槍響。我跟龍辰對視一眼,兩人一起動了。 王爺在上:廢柴小姐求指教 他疾如脫兔,轉眼間就衝進支洞口。我一個鯉躍,站起來,又踩到石頭,滑了一下,摔了個倒仰。這時,田大虎進的支洞

又傳來槍響,我爬起來猶豫了一下,決定先去支援田大虎。

支洞狹長彎曲,陰冷潮溼,地上長了苔蘚,很滑,我又不敢慢慢摸索,幸好還有玩輪滑的經驗,跌跌撞撞的飛奔前行,還能勉強保持平衡。田大虎只開了一槍,就再也沒有聲音。我衝進去後,一邊喊一邊往前衝,他卻一直沒有迴應。

等到了支洞的盡頭,我看到一個水潭,水面浮着的泡沫中有黑霧逸了,形成濃霧瀰漫不散,有腐屍跟白骨在水面時隱時現。田大虎,被懸掛在水潭中央,用鐵鏈子吊着,舌頭已經吐出來好長。

“田哥!”

我叫了一聲,他的眼皮擡了指路又耷拉下來。

那個石棺女人不知道躲在哪裏偷看,怨毒的說:“我要你看着,你的朋友,你的親人,一個一個死在你眼前!”

她話裏的恨意,讓我頭皮發炸,我忙說:“放了他,我告訴你消失石棺的祕密。”

她叫道:“你以爲,你還有討價還價的條件?”

只要她沒徹底瘋,還肯談條件就好!我心稍安,冷哼一聲,說:“何必假惺惺的,要不是爲了那石棺的祕密,你會費這麼大心思引我來,還留着他的命在。”

沉默了一下,她放緩了語氣說:“你先把那個幡丟到幽冥水潭裏。”

田大虎是爲救我而來,別說扔個幡,就算是她要我跳進去,那也得跳啊!我二話不說,把手裏的幡給扔進水潭裏了,然後說:“現在你可以放心出來了吧。”

石棺女人還真是怕死了那幡,看到幡緩緩沉入水潭中,才瘋了般的笑道:“這個寶貝是我的了,哈哈哈。”

她的聲音……竟然是從田大虎嘴裏發出來的!

我一驚,說話都不利索了:“你……你怎麼……在他身上?”

田大虎睜大眼睛,眼瞳竟然已灰白,瞳孔中間有一點猩紅,根本不是活人了。他還在狂笑,聲音是那個石棺女人的。

“笑個毛啊,你到底想怎麼樣,有屁快放。”我急眼了,吼了一嗓子。

龍辰的聲音遠遠傳來:“你那邊沒事吧?”

我趕緊喊:“快來啊,田哥出事了!”

“讓他們退回去!”

從田大虎嘴裏發出一聲尖叫,恰好是龍辰衝進來的時候。他這速度也是堪比飛人,一進來聽到那聲尖叫,他差點一頭裁進水潭裏。被我扯住,他還問:“那是老田在說話嗎?草啊,他被附體了,好邪門的金蠱婆,難怪可以化身無數。”

“這叫附體嗎?”我問。

龍辰擺手說:“先不說了,你用那幡把老田先收了,等回去看我爺爺有沒辦法救他。”看我不動,他又催道:“趕緊啊。”

我才說:“我把幡扔潭裏了。”

“是金蠱婆威脅的?”龍辰一下子明白了,又氣恨的罵道:“你傻呀,聽她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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