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裏一緊,暗道:“果然是找我們父子倆。”

衆人都還沒怎麼接口,木仙卻“咯咯”笑道:“喲,你帶這麼多人,巴巴地趕來元方家裏,假意詢問一番,然後就找元方,莫非是看上他了?我告訴你,你雖長得不錯,但年紀卻是大了些,更何況元方這邊已經有不少女人惦記着了,你恐怕沒戲。”

邵如昕深深地看了一眼木仙,冷氣森然逼人,木仙卻也不懼,仍然是笑嘻嘻的模樣。

表哥卻似有意無意地瞥了一眼窩在牆角里的老黑,老黑忽然站了起來,以極快的速度,悄無聲息地接近邵如昕,院子裏光線不強,老黑又毫無聲息,等衆人發現時,只聽“嗷”的一聲烈吠,一道黑影已然撲到了邵如昕身上! 邵如昕身後的一衆人紛紛大呼小叫:

“哎!”

“小心!”

“……”

邵如昕卻似動都沒動,老黑卻忽然嗚咽一聲,“噗”地摔在地上,四腳拉叉,渾身發抖。

我在屋子裏看的極清楚楚,在老黑撲到邵如昕身上的那一剎那,邵如昕右手中指閃電般伸出,在老黑腦門上輕輕一彈,老黑便廢了。

狗是銅頭鐵腿紙糊的腰,一般情況下,拿棍子打狗頭都不一定有損傷,而老黑更是狗中極品,卻被邵如昕一指彈廢,此情景被我看在眼中,登時更加篤定,邵如昕確實完全恢復了!

不但是我,三爺爺、曾子仲、奶奶、江靈、木仙、表哥等人也都臉色驟變,他們立時明白,眼前的邵如昕根本不是我口中那個被廢了的邵如昕!

老爸忽然低聲道:“不是練回來的,另有奇妙法門。”

我也暗自點頭,那麼深的功力,重新練的話,又怎麼可能幾個月就全部練回來?

看來,恢復被廢的功力,與重新修煉絕不等同。

院子裏,表哥俯下身子去看老黑,老黑哼哼唧唧,顯然只是被打的一時癱了,還死不了。

邵如昕卻瞟都不瞟一眼,道:“有人說陳元方在錐心喪魂術下必死,我也希望他死,但是我手起一卦,爲其做卜,得《易》之三十九卦。蹇,水山蹇,坎上艮下,利西南,當位貞吉。所以我想他還沒死。他既然沒死,知道我要來,必然逃跑,而要逃得安全,則必去西或南或西南。至於現在,象曰:山上有水,蹇,君子以反身修德。恐怕他還是會回來的。”

我和老爸聽見這話,都吃了一驚,不由得回頭望望西南角的大鏡櫃,只覺得心裏沉甸甸的。

邵如昕的卜術已經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這本事蓋由天生,已非人力所能修持。

三爺爺道:“姑娘既然深明易理,又是名門之後,就該知道君子應以厚德載物,趕盡殺絕難道是人道所使,聖賢所教?”

邵如昕道:“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人之道,損不足而奉有餘。這是道祖所言,一言以蔽之,人道就是弱肉強食。所以,我絕不允許術界存在凌於我上者。”

曾子仲冷笑道:“一山更比一山高,強中自有強中手!術界能人輩出,在你之上的人多得是。”

邵如昕森然一笑,道:“見一個,收一個,若不能爲我所用,那就除掉。”

曾子仲點頭道:“果然好毒的女人!”

邵如昕卻轉過了話題,道:“不死老怪呢?他不敢出來見人嗎?”

曾子仲愣了一下,道:“你說什麼胡話,我父親他老人家又不在這裏。”

邵如昕眼睛輕輕眨了一下,道:“不在這裏?”

曾子仲冷笑道:“你神卜無雙,難道算不出?”

邵如昕道:“我之卜術,或見其人,或聞其聲,或知其姓名、四柱,百里之內,不掩於五行,便卜測無爽。”

曾子仲揶揄道:“是嗎?可惜我父親是過了百歲的人精!就算他老人家在你面前,你也未必能卜出什麼道道來。”

邵如昕默然地看了曾子仲片刻,然後頭也不回地道:“曾子伯,出來。你不是說天下間能破得了那個術的人只有一個,就是曾天養嗎?”

人羣中,一個皓首枯容的老頭跌跌撞撞地走了出來,我看的分明,竟然真的是曾子伯!

被我廢了畢生功力的曾子伯。

他不像邵如昕那樣已恢復如往常,他現在的樣子只是個風燭殘年的耄耋老者。

《義山公錄?相篇?相神章》說:“慧眼相神,神有十四,藏、晦、安、愚、發、露、清、枯、和、弱、怒、爭、剛、孤。藏不晦、安不愚、發不露、清不枯、和不弱、怒不爭、剛不孤是爲佳。”

伏牛山中我所見到的曾子仲,其神“藏而不晦”,“淸而不枯”,正是“上神”之相,而此時卻是“晦而愚”、“枯而孤”。

按《義山公錄》所言,晦者,無神采也;愚者,不變通也;枯者,將滅寂也;孤者,甚可惡也。正所謂,未有眼無神而貴且壽者也!

我不由得嘆了口氣,曾子伯命不久矣。

就連曾子仲和奶奶都愣愣地看了半天,才驚詫地喊出了聲:

“你是大哥?”

“老大?”

曾子伯慘笑道:“老二,三妹,沒想到咱們還能見面。是不是連你們都快認不出我來了?”

奶奶稍稍動容了一下,繼而瞟了邵如昕一眼,道:“大哥,是你出的主意害元方?”

曾子伯挺了挺身子,道:“是我!”

奶奶一怔,然後怒道:“他是我的親孫子!你怎麼能如此狼心狗肺?”

曾子伯也怒道:“你難道不知他廢了我七十年的功力?我被父親逐出山門,本來就什麼都沒有了,僅靠着一點本事苟活,現在連法術都沒了,這讓我生不如死!此等大仇焉能不報?”

曾子仲冷笑道:“老大,是你先對付元方在前吧?”

曾子伯怫然道:“各爲其主,就算是,我也沒有做錯!他廢了我的功力,我就敢要他的命!”

曾子仲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道:“看來真是你下的毒手!我先前還在懷疑,究竟是哪個山術大家出來的下作高手,連那麼齷齪的法術都敢啓用,沒想到竟然是你!你犯了曾家大忌!我現在真想替父親清理門戶!”

曾子伯嘿然道:“清理門戶?再怎麼說,我也是你大哥,血脈相連,毋庸置疑!你想以下凌上?”

曾子仲“呸”了一口,厭惡道:“我倒奇怪,你怎麼沒有被雷劈死?”

曾子伯得意地一笑,道:“我只教了別人方法,沒有親自動手,而且自施術以來,我便藏身在軒轅帝鍾之下,雖有雷擊而不中!哈哈!”

奶奶插嘴道:“四十年前慈元閣爲父親打造的那個躲避雷劫的大法器?”

曾子伯道:“對!在我手上!”

曾子仲又“呸”了一聲,低聲罵道:“沒出息的東西!”

曾子伯道:“老二,你少坐在那裏罵罵咧咧。我問你,父親他老人家是不是來過?”

曾子仲沉聲道:“父親要是在這裏,你敢出來露頭?你這個山門敗類!你大概還以爲是父親出手破了你的術吧?我告訴你,你還不夠格,驚動不了父親他老人家的駕!是我,我出手破了那個術!”

“你?哈哈!”

曾子伯仰天大笑道:“老二,你還真是不害臊——錐心喪魂術,我找了五個心地極壞的人,教他們方法,讓他們共同作法!他們的功力加一塊至少有八十年!你才七十多歲,就算在孃親肚子裏就開始修煉,也煉不到八十年!普天之下,只有咱們父親才能破解!如果父親他老人家沒來過,陳元方一定死了!”

說着,曾子伯回頭去看邵如昕,邵如昕冷冷道:“我相信自己的卜術,陳元方沒死。我要見到曾天養!”

奶奶接口道:“原來你是衝着我爹來的!別做夢了,他老人家縱橫江湖的時候,你爹還在撒尿和泥呢!想讓他爲你所用,真是癡人說夢!”

曾子仲傲然道:“不錯!我父親生性桀驁,前半生殺人無數,快意恩仇!後半生遊歷四海,依舊是懲奸除惡!他是薑桂之性,老爾彌辣!若真在此地,一定出手將你拿下!”

邵如昕微微皺起眉頭,看着曾子伯,冷冷道:“你說陳元方必死,但陳元方沒死;你說曾天養必在,但曾天養不在。看來功力被廢的你真是一點用都沒了。你走吧……”

曾子伯神色大變,顫聲道:“邵姑娘,他們是在說謊!要麼是陳元方死,要麼是我父親來過,這兩者必有其一啊!”

曾子仲乾笑一聲,雙手緩緩舉了起來,託着一物,道:“你看看這個!”

曾子伯瞥了一眼,失聲道:“陰陽羅盤?”

曾子仲道:“不錯!千載傳承的大法器,抵二十年山術功力不難吧?”

曾子伯呆了一呆,道:“你用陰陽羅盤護法?”

曾子仲“哼”了一聲道:“若非用它,你兄弟我已經被雷劈死了!”

曾子伯癡癡呆呆地道:“可二十年前,它不是丟了嗎?”

奶奶冷冷道:“沒有丟,是父親借給漢生了,今天我特意拿出來,助二哥一臂之力。”

邵如昕道:“那就是說,曾天養真的不在?”

曾子伯勉強擠出一絲笑意,道:“邵姑娘,我沒想到他們會有這個東西——陰陽羅盤是曾家的寶物!邵姑娘您……”

邵如昕打斷曾子伯的話道:“我對法器沒興趣——你可以走了。”

曾子伯吶吶道:“邵姑娘,你讓我,讓我去哪裏?”

邵如昕淡淡道:“你要是無處可去,可以去死。”

曾子伯瞬間面如死灰,張熙嶽卻忍不住出聲道:“好一個冷血無情人!姓邵的!我弟弟張熙麓呢?”

邵如昕瞥了張熙嶽一眼,道:“他一身毒功被毀,挺了三個月就不行了——你可以去找陳元方報仇。”

張熙嶽怒道:“我找你!我問你,張國世是怎麼到張家的?他帶的那四個陌生人是不是你們五大隊的?你們派人潛伏到我張家做什麼?你今天必須要給我一個交代!否則我誓不罷休!” 張熙嶽忽然發威,態度又強硬,陳家衆人不由得精神一振,紛紛將目光投向邵如昕。

邵如昕嘴角微微翹起,似乎是笑了,又似乎沒笑,她道:“張國世是誰?有五大隊的人潛伏到張家了?他們說自己是五大隊的人了?又或者,他們有五大隊的身份證明?”

張熙嶽一呆,憤然道:“你無賴!你剛纔已然是說過,用錐心喪魂術暗算陳元方,而且還令曾子伯尋了五個品格極壞之人在我張家作法!這是大家都聽到的事情,是謀殺!是嫁禍!我要告你!”

三爺爺道:“我們陳家也要告!”

表哥大聲道:“對,我們都是證人!”

邵如昕目光閃動,依舊是以一種不溫不火的語氣道:“告我?曾子伯在四個月前就已經註銷了五大隊成員的資格,他找人潛入張家作法害陳元方是他個人的行爲,與我何干?與五大隊何干?你們如果真想報案控告,這裏就有警察,我可以讓他們馬上處理,將曾子伯抓拿歸案。如何?”

曾子伯猛地一顫,驚慌失措地看着邵如昕,而衆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都無話可說。

我和老爸相顧駭人,邵如昕不愧是卜門中不世出的奇才,無論什麼事,都算計的滴水不漏!

院子裏一時間靜的有些可怕,一道沉沉的腳步聲忽然響起,一步接着一步,穩重而深刻。

邵如昕背後的一衆人紛紛錯開,讓出了一條路,大門外走進來一個五十多歲的老者,頭已全禿,背微微佝僂,面沉如水,默然地從衆人中間走到院中。

窗縫之中,我看得分明,認得這是村子裏的五服外老人陳法,無妻無子,無老無故,平日裏只撿些廢品變賣了度日,我與他也是極少見面的,今夜在這種場合中,他竟然從容出現,我的心裏不由得有些訝異,他來做什麼?

三爺爺也已經詫異地問道:“陳法,你來這裏幹什麼?”

陳法沒有回答,彷彿沒聽見一樣,徑直走到邵如昕身旁,然後停住了。

“你來了?”邵如昕道。

“我來了。”陳法回答說。

邵如昕頭也不回地道:“屍體呢?”

陳法道:“已處理好。”

聽完這段對話,我猛然醒悟過來,三爺爺、奶奶、老媽等人也都是悚然動容,陳法是五大隊安插在陳家村裏的人!

他們口中說的屍體,必定就是薛橫眉的屍體!

去二叔家裏奪屍的人,也就是陳法!

老爸喃喃道:“我小時候,就見過他,極老實的人。”

我死死盯着陳法,低聲道:“這就叫做深藏不露——此人鼻小準尖庭竈露,蘭臺廷尉內繃纏,正是貪垢背義之人!以前只是不妨,不料是在這時候等着我們呢。”

看完鼻子,我又瞟見陳法的雙目,只見他一對眼睛上兩片眼瞼微微低垂,遮住了大半眸子,露出來的一小部分,盡是眼白,恍如瞎子一般!

慧眼望其神,晦而不怒,主無神無正之相!

我心中暗自驚詫,怎麼此人有形而無神,彷彿身不由己似的?

正想之間,邵如昕已經開口說道:“我五大隊中有一成員,姓薛名橫眉,女,二十二週歲,擅醫術,近日返鄉探親,從陳家村路過,隨後杳無音訊。經五大隊全力探查,已發現薛橫眉行蹤,但其已經遇害,遇害地即陳家村,爲謀殺!陳家村有見證者陳法,目睹兇手殺人後逃逸。今夜我來,便是爲了將那兇手抓捕歸案,以正視聽!”

果然如此!

我咬牙切齒,滿肚子暗罵,邵如昕真是卑鄙到了極點,殺人不成,還要倒打一耙!

衆人也都是義憤填膺,木仙卻“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道:“元方早就料到你會來這一出,我本來不信,因爲都是女人,而且都是場面上的女人,最是要臉的,但現在卻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你竟然真的這麼做了。我實在是沒想到你已經沒羞沒臊到這地步了。”

木仙一向嘴刁,邵如昕卻恍若未聞,只淡淡問道:“陳弘道、陳元方父子呢?在否?”

老媽忍不住道:“你找他們幹什麼?難道已經確認他們倆就是兇手?”

邵如昕道:“誰是兇手,陳法自然看得一清二楚。 邪魅總裁乖乖妻 我卻不太清楚,我猜,或許是陳弘道,或許是陳元方,也或許是他們父子倆聯合作案,畢竟薛橫眉的本事也是很好的。當然,他們要是遠走他鄉了,沒有作案時間,那麼陳法看見的兇手就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是這位曾子娥,還有可能是其他陳家村的人。”

奶奶大罵道:“你放屁!”

我心裏則是“咯噔”一聲,猛地沉到了井底,這結果竟和陳漢禮說的一樣,我和老爸如果逃了,邵如昕就誣賴老媽、奶奶。

反正薛橫眉的屍體就在他們手上,而陳法又是“目擊證人”,他說是誰殺的,就是誰。

這樣一來,就算我和老爸真的逃了,老媽和奶奶被抓下獄,我們也得回來!

這個邵如昕,果然是卜的一手好卦,對準了我們的七寸下手!

“怎麼,陳氏父子到底在不在?”邵如昕懶洋洋地又問了一句。

院子裏的陳家衆人連帶江靈、木仙、表哥、曾子仲等都氣的臉色鐵青,可誰都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爸把臉一寒,就要出去,我卻猛地瞥見陳法眉心處有一道白芒似的顏色驟然而起,又驟然而落,他的兩片眼皮不約而同地跳了一下,兩頰處的皮肉也瞬間有些青朦——死兆!

我連忙拉住老爸,道:“先別動,事情有變!”

老爸止住腳步,狐疑道:“怎麼?”

我盯着陳法,嘶聲道:“三刻之內,陳法必死!”

“嗯?”老爸吃了一驚,連忙往窗外窺去。

邵如昕已經不再等了,她掃視着衆人,道:“我沒有耐心了,我也不搜你們的住宅,裏面的機關是死物,我算不出來。現在,我就讓陳法指正誰是兇手。”

江靈忽然大聲道:“是我!我殺了薛橫眉,你抓我吧!”

“你?”邵如昕只瞥了一眼,道:“你自己說了不算——陳法,出來指正,他們中的誰是兇手?”

陳法還未動,院中大樹下皺起一道人影,兔起鶻落,迅疾無比地撲向邵如昕,嘴裏厲聲喝道:“納命來!”

竟是一直渾渾噩噩、默不作聲的陳元化!

邵如昕還是動都未動,甚至連看都沒看!

元化天分極高,又極刻苦,雖然尚不到二十歲,但若論其本領,已不輸於十大高手,這一番爲愛爲恨怨毒攻心,驟然發難,竭盡全力而爲,其勢洶洶,端的是不可小覷!

邵如昕怎敢如此託大?

就在此時,邵如昕背後的人羣中忽然掠起一道黑影,急速撞向陳元化!

“滾開!”

陳元化怒吼一聲,半空中騰出雙腳,疊起連環而出,正是“六相全功”裏的腿法“撕雲裂”!

不意對方卻似料到陳元化會出這一招似的,身子在半空裏一縮,右臂已經探出,恰在翻過陳元化腿下時,拿手一撥,不但將陳元化的招式化解掉,竟還將陳元化整個人帶了下去。

“陳弘生!”

老爸低喝一聲,瞳孔驟然收縮!

我啞然無語,在陳弘生甫然出手的時候,我就已經看見是他了。

見到他,便想起伏牛山中的種種情形,各種滋味,真是無法言喻!

被陳弘生擊敗的陳元化在空中無處着力,眼看就要栽倒在地,二叔大吼一聲:“老子跟你們拼了!”吼聲中就往前衝,卻被三爺爺一把抓住,倒提了回來。

與此同時,陳漢明一躍而起,左手一探,迅即攬住陳元化,將落未落之時,身子滴溜溜地一轉,右手竟從意想不到的位置閃電般擊出,“嘭”的打在陳弘生左肩,然後穩穩落地。

陳弘生一個踉蹌,被陳漢明的掌力帶了一個滾翻,方纔狼狽地站了起來。

這一番爭鬥,五人出手,卻都在一瞬。

陳元化偷襲邵如昕,陳弘生截擊陳元化,二叔衝動,三爺持重,陳漢明援手。

陳弘生打陳元化了一個措手不及,陳漢明打陳弘生了一個措手不及,高手對決,一招分際!

三人實力對比明顯,陳弘生比陳元化高上一籌,比陳漢明略遜一等。

陳漢明將陳元化放在地上,看着陳弘生,冷冷道:“陳家村裏,族長院內,五老在此!話未說清,豈容你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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