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不住給七彩鷹點個贊,這招好用,只要魔物首領有點脾氣,就不可能無動於衷。

“吼!”

果不其然,枯井的下面傳來一聲格外低沉的悶吼。

頓時附近的魔物紛紛朝七彩鷹那邊涌過去,枯井旁邊,只剩下不到十隻還在守衛着。

我和瓜哥對視了一眼,立刻下樓,等到魔物衝的差不多了,一起殺了出去。

“嗖!”

一刀,觸不及防的兩隻魔物被我一刀斬殺成兩半。

瓜哥也不賴,龍牙刺唰唰兩點,瞬間也放倒了兩頭。

剩餘的七八隻魔物一見我們,立刻怒吼一聲,一齊朝我們撲過來。

我和瓜哥密切配合,三下五除二便將它們清楚乾淨。戰鬥在激烈之後戛然而止。

但我和瓜哥都停住了,枯井裏面的魔物肯定更加強大,但到底強大到什麼程度,誰也不知道。更詭異的是,上面的“守衛”被我們殺的乾淨,枯井下面卻詭異的沉默着。

這讓我們更加不敢冒進。

頓了頓,七彩鷹一聲鷹鳴又飛上了高空,顯然是頂不住了,給我們發出警報。

時間很有限,我和瓜哥無奈,只得快步衝向枯井,一看,井很深,下面黑黢黢的,什麼也看不見。

“嗖!”

忽然,一根溼乎乎的觸手忽然從井下彈了出來,閃電般卷向我的頸脖。

我大驚,好快!

本能的用手一擋,頸脖避開了,手卻被捲住了。這是一根如同章魚觸手一樣的東西,但很細,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吸盤,像蛇尾。

那東西一卷住我立刻便將我朝井裏面拉。

“當心!”瓜哥驚呼一聲,龍牙刺一削,將觸手斬斷。

但還沒等我們做出下一步的動作,閃電般又有兩根觸手伸出來,一下將我兩條腿給捲住了,一拉。

我一下失去重心,往地上摔去,瓜哥立刻扯住我,再次將出手削斷。

可這僅僅只是開始,緊接着又有更多的觸手伸出來,如同樹根一樣,而且速度快到不可思議,瓜哥連連狂斬,卻根本斬不完。

說時遲那時快,瓜哥兩手也被捲住了,雪上加霜,我們倆都被拖向了枯井。

“春子,用陽血!”瓜哥大驚,立刻對我吼道。

我二話不說咬破舌尖,一口陽血猛的噴了出去。

“嘶嘶嘶……”至陽的鮮血沾上魔物的觸手,頓時將它們腐蝕直冒煙,寸寸盡斷。

我立刻掙脫,一把將瓜哥拉住,朝着井裏猛的唾了一口血。

燒不死你!!

“吼!!”

終於,井下傳來了憤怒的嘶吼,觸手也如同觸電般鬆開了。

我立刻把瓜哥扶起來,朝後面猛退。

緊接着就見無數的觸手從井下涌出來,就像是萬千條蛇一樣,讓人一看之下,密集恐懼到渾身起雞皮。

很快,一個類似於章魚一樣的腦袋升出了井口,陰冷的盯着我們,猩紅的眼睛憤怒而暴虐。

它腦袋正冒着黑煙,顯然是被我那一口陽血給燒的。

……

(本章完) 見此,我乾脆再次逼出一口舌尖血噴在龍牙刀上面。

“吼!”

這一下徹底激怒了大章魚,它嘶吼一聲,萬千觸手如同扭動的蛇一般朝我席捲而來。我立刻將龍牙刀揮舞的密不透風,不退反進,朝着大章魚狠狠的絞殺過去。

陽血的作用出乎我的意料,對大章魚而言完全就是劇烈的腐液,既如此,就貼身近戰更划算。

龍牙刀甩動細密的血線,將所有籠罩而來的觸手全部砍斷,殘肢化成濃重的魔氣消散。

瓜哥也上來幫忙,選擇的是大章魚的側後,分兩個方向夾擊它。

有了足夠的準備,大章魚觸手雖多,既然斷完還在迅速的生長,但還是落在了下風。

“歘欻欻!”龍牙刀如同絞肉機一樣,將所有伸過來的觸手全部斬斷。大章魚怒吼怒吼連連,企圖用觸手淹沒我們,但無濟於事。

它的觸手當中似乎就剛開始偷襲的那幾根厲害,其他的就普普通通了。

“嗷吼!!”眼見想要滅掉我們無望,大章魚發出沉悶的嘶吼,頓時遠處轟隆隆的腳蹄聲朝枯井用來。

顯然是在呼叫支援。

我和瓜哥大驚,立刻加快了攻擊速度。

我再次忍着舌尖的不適,咬破它,一口舌尖血噴了過去。

大章魚終於頂不住立刻後撤,要縮回井裏去。我哪裏會給它機會,一咬牙一狠心,一刀狠狠的朝那邊甩了過去。

“噗嗤!!”

後撤的大章魚觸不及防,被龍牙刀狠狠的貫入體內,頓時黑氣狂冒。

龍牙刀本就性陽,加上上面殘留的陽血,頓時將大章魚灼蝕的渾身發顫,後退的動作戛然而止。但它也算夠厲害了,看似柔軟身體竟然擋住了龍牙刀,只讓它貫進入一半,堪比金剛。

也就是龍牙刀才行,換做普通的刀劍看在上面恐怕要吃大虧。

我沒再給它任何機會,飛起一腳重重的踹向刀把。龍牙刀狠狠的徹底貫入,沒至刀柄。

大章魚仰天痛吼,奮力掙扎了幾下渾身緩緩癱軟在地。

我立刻衝上去把龍牙刀拔了出來。這時候支援的魔物終於趕到,轟隆隆的朝我和瓜哥撲過來。

“小春,快走!”

瓜哥臉色大變,急忙對我喊道。

我沒二話,陽氣重刀對着大章魚的腦袋狠狠的一刀劈下去,將它劈的快成了兩半,才拔出重刀朝着大部隊的方向狂奔。

瓜哥專門往狹窄的地方逃,衝過來的魔物容易被卡住,不斷的分流分流再分流。跑了一陣後面就不剩多少了。

再加上七彩鷹不斷的從天上俯衝襲來干擾和幫忙,我們很快便甩掉了它們,最後粘着的爲數不多的幾頭順手也斬了。

一個小時不到,我們順利完成任務回到了田家的大部隊。

這時候,已經有不少魔物正在攻擊它們,但都是零散的,而且沒有沒陣型章法,亂衝一氣。還不等靠近就基本被龔文海帶着三個大目殺了個乾淨,漏網之魚撞上嚴密的陣型,也根本沒有任何勝算。

完全是一邊倒的屠殺。

我和瓜哥一躍而過,回到了陣列核心。

龔文海趕了回來,笑道:“魔物首領應該殺了吧,這些魔物開始失去秩序亂衝了。”

我和瓜哥點頭,把之前的情況簡略說了一下。

龔文海大喜,說:“那就好辦了,魔物失去指揮,基本都是添油戰術,我們先消耗一下它們,然後再挨家挨戶的剿滅。”

我和瓜哥說行,於是個個方向都分了一兩個大目,將衝過來的魔物殺一遍,漏網之魚就交給大部隊。

接着大量的魔物果然如同龔文海所說,完全沒有章法的亂衝,暴虐的脾氣讓它們幾乎沒有理智可言,不會躲藏不會埋伏,看見有人便瘋狂的紅上來。結果全部是雞蛋打石頭,造成的人員傷亡十分有限。

殺了一陣累計幹掉了三百多,我和瓜哥便又出去引,將閒散的魔物引到陣前剿殺。

等正午過去,大股的魔物便全部清除乾淨,於是龔文海再次分兵,一間房一間屋的開始清理。又等到下午四點多快臨近黃昏的時候,這場魔物剿殺戰算宣告成功。

龔文海將封門村的魔物絞殺乾淨,職位肯定保住了,而且還能得到鬼官談判的許諾,臉上雖然裝着很沉痛,但目光卻是無比的明亮。

我對他有些不感冒,這種公器私用,拿下屬的命給自己謀好處的人,不值得深交。

所以等回到王屋鎮,他說要請我們聚一餐的時候我食言了,找了一個藉口遁了。

接下來,我要做的,就是等的白臉青年的承諾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相信他也不敢食言。若真的出了什麼反覆,我就掀了那鬼廟。

離開王屋鎮後,我直奔泰山,周建兵今早就來了一條短信,說在泰山上面找到了一處道觀,雖然隔着主峯玉皇頂有點距離,但勝在清幽,日出之時不比主峯差。

這一趟瓜哥就沒有再陪同了,趕到沁陽之後他便回重慶,而我和胖子乘坐火車去往山東泰安。

泰山,五嶽獨尊,雲海日出聞名天下。

這裏是最接近天的地方,古代帝皇封禪無不是在這裏,從

秦始皇開始,幾乎貫穿了整個封建時代的歷史。

封禪的意思就是祭告上天、刻石記功的意思,歷史上赫赫威名的秦皇漢武,唐宗宋祖,都去過泰山封禪。

但泰山卻不是仙山,說明白點就是泰山上面沒有修者,在奇門界幾乎沒有地位。

奇門界赫赫威名的仙山是龍虎山,青城山,還有嶗山。所謂山不在高,有仙則靈,大抵就是這個意思。

周建兵做事聽周密,我和胖子一下火車,他派出的人便迎上來,請我們上車,然後直奔泰山。

登泰山而小天下,當我登上泰山山頂的時候,深刻的體會到了這句話的含義,一覽衆山,接近天的地方,彷彿讓人的心境都滌盪了一遍。

周建兵安排的道觀只是一個普通的道觀,裏面的道士也不是修者,但勝在清幽,給足了錢之後,食宿就由他們提供了。我和胖子整頓了一下,居住下來。

不美的是,這邊剛住下,接着竟然一連好幾天的陰雨,別說什麼紫氣東來了,連太陽沒見過。

我無語至極,便每天練習掌握龍牙刀,又和苗苗煲煲電話粥,和毒蝴蝶電話裏鬥鬥嘴度日。

這一天晚上,夜雨淅瀝,秋風泛涼,我關上門窗正準備躺下,窗戶忽然被敲響了。

我一愣,問:“誰?”

“我,開門!”夜遊神的聲音傳來。

我心頭不免一跳,立刻將窗戶打開,夜遊神鑽了進來,滴水不沾。

“你要進來就進來唄,還敲什麼窗戶?”

我將窗戶關好,有些無語的說道,穿一堵牆對於它來說連雕蟲小技都算不上。

“我擔心你誤會,萬一出手傷了我,我找誰說理去?”夜遊神一屁股坐在沙發椅上,白了我一眼。

我無語,也沒心情和它拌嘴,開門見山:“你怎麼突然來了,小紙人說你很忙?”

夜遊神微微皺眉,很認真的看着我,道:“你說的那個陳久同,死了!”

“什麼?!”我纔剛剛坐下,被驚的呼的一聲站了起來。

“你確定?”我簡直不敢相信。

夜遊神很肯定的點頭,說:“確定!”

我愣在原地,久久無法平靜;看着我長大的久叔,竟然死了?

這到底怎麼回事?

我腦海電光火閃,忽然想起來,之前在馬鎮的時候,自己問了陳久同一些問題,但因爲事情緊急,陳久同說如果事後他還活着,便告訴我一切。

那時候,他似乎就知道自己可能會死。

只是當時我沒多想。

……

(本章完) “他怎麼死的?”我猛的盯向夜遊神。

陳久同,我喊他久叔,在洪村看着我長大,人其實挺好的,他做擡棺匠平時除了做棺材,就是接白喜事擡棺的活。

擡棺匠屬於力行,除了主家會給一份擡棺的費用之外,往往走的時候還能帶上一包零嘴。

小時候我和洪村的小夥伴特別嘴饞,陳久同一回村我們就找他要吃的,他自己沒兒沒女,就把零嘴分給我們吃。

洪村的大人們覺的陳久同擡棺的活計晦氣,不願親近他,但小孩子可管不了那麼多,都親熱喊他久叔。

總之,挺不錯的一個人。

自己本以爲馬鎮事了就可以等着陳久同來找我了,告訴我他背後的人,還有當初洪村一些事的細節。

結果他卻突然死了!

我本能的想到了謀殺,陳久同既然能在那麼多魔物的環繞下走入馬鎮,把輪迴盤交給我,那他就不太可能死在魔物的爪下。

“我也不知道,等我收到消息之後,他已經喝過孟婆湯了。”夜遊神眉頭緊皺。

“你主子乾的?”我盯着夜遊神,咬牙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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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久同是酆都大帝的棋子,既然是棋子,那就代表隨時可以用來犧牲,可以用來放棄。陳久同之前弄不好就是猜到了自己會有鳥盡弓藏兔死狗烹的結局。

亦或者,輪迴盤的丟失讓酆都大帝遷怒於陳久同,所以殺了他。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什麼答案了,就算有,也可能是借刀殺人。

我承認這樣的猜測有些陰暗,但完全合情合理。

“我也不知道。”

夜遊神臉色變幻了一下,搖搖頭:“但我可以向你保證,大帝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害人,否則輪迴盤也不會認它爲主。”

“少來,你跟它纔多少年,它的曾經你瞭解多少?小恩小惠自然可以講一講原則,但涉及到大目標,誰敢保證它一如既往?”我立刻反駁。

世間之事說句心涼的話,很多時候所謂的原則不過是背叛的籌碼太低。一旦涉及到大的紛爭,誰都不值得信任。

酆都大帝放棄地府帶着輪迴盤轉世,肯定是有大圖謀,陳久同作爲棋子,一旦覺得不合用了,最後的處理方式就是讓他徹底消失。

“馬春,你想多了!”夜遊神和我嚴厲的對視,毫不退讓,在它心目中,有知遇之恩的酆都大帝是信仰。

“我倒是希望是我想多了。”我氣急,一個曾經那麼熟悉,又屢次幫過我的人,就這麼死去了,心裏發堵。

“不管你信與不信,大帝不是那種人。”夜遊神道,但眉頭卻依然沒有鬆開,顯然心裏也想不通。

頓了頓,它又道:“這件事我會繼續調查,但肯定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來之前已經調查過了,陳久同陽壽未盡,是要打入地獄呆到陽壽盡了之後才能投胎的,但它卻被判官直接打入輪迴殿喝了孟婆湯。”

“那還用想,肯定是大帝授意!”我立刻道。

夜遊神依舊辯解,說:“這裏面一定有隱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直接。”

我懶得理它了,說:“隨你便,哪天我逮到它,看我怎麼審它!”

酆都大帝雖然轉世,而且非常的隱蔽,但它應該是沒什麼實力了。記憶可以有,但實力是絕對不可能帶着輪迴的。輪轉盤和輪迴儀在陰魂投胎之前,會吸光所有不屬於陰魂本體的能力和力量;這點毋庸置疑。

氣頭上,我想起了白香月曾經對地府白無常說過的一句話:人道不公,我便殺盡世間之人,天道不公,我便掀了這天!

酆都大帝如果真的害死了陳久同,那就別落在我手裏,否則要它好看!!

夜遊神沒法接話了,沉默了一下

,盯着我,道:“你有沒有發現自己身上的有什麼變化?”

“什麼變化?”我微微一愣,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要說變化,自己的實力最近在不斷的在增強,已經超越瓜哥,快進階一百八十年道行了,兩百年次目關口指日可待。

“還記得我以前跟你說過,你身上的因果和業火很重嗎?”夜遊神盯着我,打量着問。

我點點頭,說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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