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事兒!”

艾莉芸推開壓在身上的喬爾喬,一躍而起,手中長劍鮮血淋漓,卻是喬爾喬撞過來的一瞬間,她便連刺了十幾劍,把這個艾薩拉派的大巫師給扎得跟篩子一般。不過落劍的時候,她就感覺到不對了,此時抽劍觀瞧,卻見喬爾喬胸前開出好大一個窟窿,心肺都被攪得粉碎,想來剛纔衝回來不是他使的什麼詭計招數,而是在衝出房門的時候遭到重擊,整個人被打得倒飛回來。

門口嗚哇哇一聲厲吼,跳進一個足有三米多高的胖大怪物。 鳳儀嬌 這怪物長得又白又胖,額生獨角,四臂雙翅,屁股上甩着根滿是倒刺的長尾,進得門來先擂着自己那肥大的肚子嗷嗷吼叫兩聲,看了看屋中兩人,眼神定在艾莉芸身上,嘿嘿一陣淫笑,口水流得老長,忽通忽通邁着沉重步子衝向艾莉芸。這怪物卻是地獄的一種土生惡魔,名喚扎克達,性好淫虐,力大體沉,最喜美女,當初魚承世舉行地獄之門開門儀式時,諸魔王進攻織田信長領地,這種土生惡魔便是進攻的主力之一,法師們着實捉了不少。

艾莉芸自是不把這種低級惡魔放在眼裏,祭起飛劍,來回兩趟,便把這扎古達胸口扎出兩個透明窟窿。那扎古達搖了搖晃了晃,轟隆一聲摔倒在地。不想一個瘦小黑影自扎古達身後猛得躍出,閃電般衝到艾莉芸身前,艾莉芸倒底是實戰經驗不足,被駭了一跳,幸好飛劍轉折快速無倫,心中念頭一動,飛劍已經摺回來擋在身前,那瘦小黑影一頭撞在飛劍上,鏘鏘直響,迸起好大一團火花。艾莉芸不等那瘦小黑影回氣,提起飛劍,上一劍下一劍左一劍右一劍,一口氣砍出十餘劍,一時便好像砍在鐵塊上般,火花飛濺,脆響不絕,那瘦小黑影厲聲尖叫,蹭地後跳,落到天花板上略一停頓,一轉身就往門外逃。不想門外又有一個高壯的牛頭妖怪往裏衝,正一頭撞在牛頭妖怪身上。牛頭妖怪吃痛大叫,一把捉住這瘦小黑影,兩手一分,當場把這瘦小黑影給撕成兩半,鮮血噴得牛頭妖怪一頭一臉。艾莉芸只是隱約瞧那瘦小黑影模樣好像猴子,一時也不知是什麼妖魔鬼怪,心下不禁有些犯滴咕,“這裏不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基地嗎?怎麼妖魔鬼怪滿地走!”

雍博文卻知道怎麼回事兒,必是那監所裏的妖魔鬼怪已經衝出了攔截,正在基地之中四處肆虐。那牛頭妖怪大步衝進房中,身後又有好幾個妖魔跟着涌進來的,有人間的,有妖界的,有地獄的,有深淵的,當真好似大諸界生物大雜燴展覽一般。艾莉芸見雍博文騰不出手來,自橫劍上前,只將那劍舞得發了,藍色劍氣縱橫交錯,織成一張大網攔住諸妖魔去路,但有挨着碰着劍網的,無不當場濺血鄖命。一衆妖魔一時畏懼不前,有那靠後的便縮着腳步想往門外退。它們中很有一部分本就被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關得久了,勇氣血氣野性什麼的都消磨得差不多了,身體又虛弱的狠,手頭也沒有傢伙武器,除了本身天賦的法術外,使不出什麼本事,順風順水的時候,大家一窩蜂地往上衝倒也無所謂,此時碰上了硬碴子,立刻就膽怯了。 萌寶來襲:媽咪快嫁我爹地 但也有一些是纔剛剛運到此間,還沒有關上多久,野性凶氣尚存,比如那牛頭妖怪,原本也是妖界一國的大將,只因戰敗被俘,結果被販來人間,到得這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還不足十天,正關得脾氣火暴當口,此時見到這小小雌人舞着劍就把這麼多妖魔攔住,不禁兇性大發,嗷嗷吼叫一聲,順手操起身旁兩個妖魔當作武器猛衝上來。這兩個妖魔不是什麼銅皮鐵骨之輩,一碰上劍氣登時被斬得血肉橫飛,只是被它們的軀體這麼一攔,劍氣大網立刻出了缺口,牛頭妖將兩個妖魔的殘骸奮力擲向艾莉芸,跟着邁步急衝,居然就這麼硬衝過劍網攔截。艾莉芸舞劍將殘骸斬落,看定牛頭妖,將手中劍拋起,踏八卦領劍訣,那飛劍來去如電,圍着牛頭妖轉來斬去。牛頭妖連中數劍,身上鮮血淋漓,看上去傷得不輕,實際卻只是皮外傷,大吼一聲轉身跳回妖魔羣中,兩手揮舞,把身周的妖魔統統捉起來往艾莉芸這邊扔。這些妖魔嚇得哇哇大叫,一邊咒罵牛頭妖,一邊紛紛使出各自法術攻向艾莉芸。艾莉芸一時手忙腳亂,無法阻止。正心頭焦急間,忽見兩道火龍自身後飛來,轉折舞動,將飛劍不及防範的缺口盡數補全。那些被扔過來的妖怪不是被飛劍斬爲兩半,就是被火龍燒烤成灰,竟然無一個漏網。艾莉芸扭頭一瞧,卻是雍博文已經解決了腐屍液,騰出手來,祭起風火兩符助戰,不禁心中一輕,正要說話,卻聽雍博文急急吼道:“小心!”未及扭頭,身前一股大力涌來,一個身子登時被撞得飛起來,眼角餘光恰見那牛頭妖正低頭衝向雍博文,身上還插着她的飛劍。卻是她那一分神的工夫,牛頭妖便硬挨一劍衝了上來。

雍博文見牛頭妖來勢猛惡,不及救援被撞飛的艾莉芸,散去風火符,一提手中劍,邁步上前,哈氣出聲,“不動明王破魔劍,唵嘛呢叭咪吽!”這不動明王破魔劍是破魔八劍中最強一劍,取義不動明王。不動明王乃大日如來之教令輪身,是東南西北中五大明王中,居中鎮守之明王,專伺摧毀邪魔,教化衆生,並引導迷妄衆生歸佛法正途。可以說是破魔八劍中對妖魔殺傷力最強的一劍。當初在日本的時候,雍博文憑着這一劍就能與氣勢最盛的小野三堂平分秋色,此時使將出來當真有一劍斬破天地之威。牛頭妖首當劍鋒,登時四分五裂,劍勢餘威不止,宛如狂風掃落葉般橫衝出去,將前方妖怪統統擊倒,猶自未熄,跟着撞在門牆上,將那一處牆壁擊得粉碎。一時煙霧瀰漫,合室皆靜。雍博文使出金光破甲咒驅散煙霧,見艾莉芸正靠牆站着,神色間說不出的驚恐,忙問:“小芸姐,你傷到哪兒了?”急忙想上前檢查,不想艾莉芸尖叫道:“不要過來!”雍博文嚇了一跳,“小芸姐,你怎麼了?”

“我的手……”艾莉芸聲音帶着哭腔,顫抖着舉起右手。那右手泛着異樣的墨綠,而且這綠色還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沿着胳膊向上漫延!

“腐屍液!”雍博文心中砰地一跳,只覺得眼前一陣發黑,“是剛纔濺到了身上的嗎?”

“不是,是喬爾喬身上沾着的!”艾莉芸雖然驚恐,但思路還算清晰,“他肯定是掀牀的時候被感染了,撞到我身上的時候又傳給我了。小文,怎麼辦啊!”

“別怕,沒有問題,不會有問題的!”雍博文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我先把你存進電腦,這樣可以阻止腐屍液的繼續擴散,等回去……不用等回去,我馬上聯絡小魏,讓他用數據修補的辦法幫你清除腐屍液,放心,不會有事的!”他從劍匣裏掏出筆記本電腦,架上鬼魂轉換器,把艾莉芸傳入電腦後,立刻跑到牆邊的電腦旁,扯下網線扯到筆記本上,想要聯絡委魏榮給艾莉芸治療。可接上網線後,卻依舊聯不上網。

雍博文大急,連忙檢查實驗室的電腦,發覺這些電腦同樣也處在斷網狀態。這實驗室的網絡居然斷了!想是剛纔的戰鬥誤傷的線路所至。雍博文急忙收起筆記本,轉頭便想去到其它房間找尋好使的網絡。走了幾步,總算想起那正在導入移動硬筋的數據,連忙過去觀瞧。剛剛的戰鬥沒有波及這一邊牆角,電腦裏的數據導入工作一直平穩進行,此時已經導完。他想了想,又把那些視頻文件都導進去,這才收好硬盤急急往外走。走得幾步,腳上突的一緊,被什麼東西抓住了。雍博文嚇了一跳,低頭一看,竟然是喬爾喬。

這老頭子皮都脫了,被打得心肺皆爛,又紮了幾十個窟窿,還感染了腐屍液,可竟然還沒死,這命可當真不是一般的硬。只不過也就剩下一口氣兒了,用一隻手抓着雍博文的褲腳,瞪着大眼珠子盯盯望着雍博文,發出嘶啞的聲音,“傳出去吧,讓全世界都知道。”卻是臨死了仍不忘記要把美國法師協會的行徑揭露出來。雍博文一想到這老頭已經感染了腐屍液,就覺得頭皮發麻,再一想艾莉芸就是因他才受了感染,不禁怒從心頭起,一擡腿甩開喬爾喬的手,急走兩步,檢查了一下腳脖部位,確認沒有異樣後,甩手往喬爾喬的身上祭了一道火符。喬爾喬立刻篷的一下燒了起來。他此時尚未死,只被燒得連連慘叫,滿地打滾。

雍博文也不理他,轉身離開實驗室。到得走廊上,左右觀瞧,卻見四下一片寂靜,走廊兩端都是死屍狼籍,有人類的,也有妖魔的。這一條長廊中,除了這間實驗室外,還有六七個房間,都是房門大敞四開,房裏面一片凌亂,死屍遍地。雍博文挨個房間檢查,卻發覺所有房間的網絡都斷了!只得急急離開這一條通道繼續向外尋找。沿着通道走不多時,忽見前方跑來一羣黑袍巫師,爲首的正是雷德利。

雷德利也看到了雍博文,不禁滿面怒氣,指着雍博文道:“你再怎麼說也是人類,爲什麼要幫助那些妖魔逃獄!今天我跟你拼了!”揮着法杖,射出一道冰箭,直奔雍博文面前。其它黑袍巫師不明所以,但看到雷德利發起攻擊,也都是二話不說,紛紛施法。雍博文心急如焚,哪有閒心跟他掰扯自己不是妖魔越獄的元兇這種事情,一見衆黑袍巫師開打,立刻仗劍祭符。他劍符配合,便是小野三堂那種頂尖的法師都能戰得,眼前這些黑袍巫師加上雷德利哪裏是對手,只一接觸,便如同風捲殘雲般三下五去二地全都放倒。黑袍巫師們不堪一擊,雷德利倒是稍強一些,硬接了雍博文兩道火符,還使了個霜凍法術把半截通道凍成了冰窟,這才倒在了雍博文一計破魔劍下,還多虧雍博文劍下留了力,纔沒有當場死掉,只是倒在地上,一個勁地吐血,再沒力氣站起來。雍博文衝上前一把揪住他的衣襟,急道:“哪裏能上網?”雷德利吐着血道:“你真要把這裏所有的法師都趕盡殺絕嗎?”雍博文不知道他在胡扯什麼,狠狠扇了他兩個耳光,喝問:“告訴我,哪裏能上網!”雷德利嘿嘿慘笑兩聲,正要開口,突地飛來一道白光正中他的後腦勺,當場把腦袋炸得跟個爛西瓜一樣,紅的白的粘稠液體濺得雍博文滿頭滿臉。雍博文緩緩擡頭,卻見好大一羣妖魔正嗷嗷叫着殺將過來,趕情剛纔雷德利正領着那些黑袍巫師在躲避脫獄妖魔的追殺,不想卻撞上了雍博文,鬧了個全軍覆滅。

雍博文又急又氣,怒火中燒,扔下雷德利的殘屍,提着寶劍殺向一衆妖魔。這些妖魔不知道厲害,還大呼小叫地往前衝,可被雍博文砍了兩劍便立刻嚇破了膽,又連喊帶叫地往回逃。雍博文追着這些妖魔的屁股後面一痛猛殺,盡殲了這一股妖魔,其間路上又碰到幾夥逃命的黑袍巫師和其它鬧得歡的妖魔,也都稍帶手殺了個乾淨。直到眼前再沒了什麼活動的傢伙,雍博文怒火稍平,漸漸冷靜下來,這才覺出不對勁。當時在監所看到逃獄的妖魔撐死了也就三四百個,而且好多都是沒了野性且被封了天賦法術的,就算是得了水妖精的幫助逃出監所,也不可能鬧騰得這麼大,把整個地下廣基地折騰得底朝天不說,還到處追殺着黑袍巫師跑。再怎麼說這裏也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主場啊!一時後悔剛剛殺紅了眼,不該把遇上的黑袍巫師都殺掉了。想及至此,趕緊地又順路往回走,果然看到死掉的法師和妖魔都開始出魂了。人類死掉出的是鬼魂,而妖魔死掉出的卻是精魂。鬼魂能保持住生前的記憶神智而不能留下生前的本事,而精魂卻恰恰相反,保存不了生前的記憶神智,卻能留住生前的天賦法術,這也是爲什麼法師們喜歡捕捉妖魔煉化精魂以供己用的原因。 雍博文一路往回走,將‘精’魂鬼魂都收集起來。他此刻又急又火,什麼時候憐憫之心都拋到一邊,連用搜魂之術查詢。可是人類的鬼魂對事情都不太瞭解,基本上到死都是糊塗鬼,即使是雷德利這樣的頭目也完全沒搞清楚狀況。

事情發生地着實太快了。

監所妖魔越獄,地下基地的網絡通訊突然中斷,大批妖魔涌入地下基地,所有防禦都被摧毀,整個地下基地少說也有三四百名黑袍巫師,可卻連一點有組織的抵抗都沒能形成,直接就陷入了絕望的‘混’‘亂’,黑袍巫師們只能就近和同伴聚攏逃命。逃離地下基地的通道只有兩條,其中通往關押妖獸小島的出口法陣突然失效,這一條路就等於是被堵死了,而另一條是通往會所最下一層的,這條路上的妖魔多得簡直能讓以爲自己已經離開人間落到妖魔之境。所有的黑袍巫師都只能像沒頭蒼蠅一樣在這個已經成了死地的地下世界中逃竄。

這些黑袍巫師知道的甚至還沒有雍博文知道的多。至少雍大天師還知道小島上關押的妖獸已經脫困,正在島上肆虐作‘亂’,而黑袍巫師們還妄想着順這條路逃出去。真要是讓他們從那個出口逃到小島上,唯一的下場也只不過是妖怪的盤中美餐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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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雍博文這翻工夫倒也沒有完全白廢。從黑袍巫師們的記憶中可以得知,整個地下基地的網絡、通訊全部中斷,想要在這裏聯上網,那是沒有可能了。

看起來只有回到會所再作打算了。

雍博文拿定主意,又捉來一個鬼魂,從它殘存的記憶中搜來這地下基地的走向地圖,找定方向通道,便即動身,前往那通向會所的傳送法陣。

這一路走過去,果然妖魔衆多,千奇百怪,簡直如同一場妖魔展覽,所有聽過的沒聽過的妖魔盡都在這人間世界狂歡殺戳,黑袍巫師們完全不是對手,幾乎被殺得乾淨。

幸好這些妖魔中倒沒有什麼太強力的存在,對付黑袍巫師這一級別的還勉強可以,對付雍博文那就遠遠不夠看了。通道狹窄,衆妖魔無法形成四面合圍,只能從前後發起進攻,自是無法有效地發揮妖多魔衆的優勢。雍博文仗劍持符往前闖,但凡是遇上的妖魔統統幹掉了事,這一通當真殺得痛快淋漓。行至半途,忽見前方一處路口妖魔羣集,法術爆響不絕,顯然‘交’戰正酣,雍博文本不想理會,但想去會所傳送法陣,還非得從這路口走不可,只得從妖魔羣后面殺過去。一衆妖魔隧不及防,在雍博文雷霆般的打擊下一轟而散,‘露’出包圍中的人。

這是十幾個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法師,除了中間一人外,其它都是黑袍巫師。而中間那人一身灰袍,袍上繡着異樣的‘波’紋,正是剛剛差點殺掉雍博文和艾莉芸的那個‘波’紋魔法師。最裏圈那些正進攻的妖魔與法師們糾纏得正緊,一時來不及跟其它妖魔逃跑,只能加緊進攻。這時便可以看出來,這些黑袍巫師全都靠着那個灰袍的魔法師才能支撐下來。無論什麼妖魔一靠近衆巫師的圈子,動作都會不自然地緩慢下來,半天也動不了一根手指。而黑袍巫師們只需要不緊不慢地把一個個魔法打到進攻妖魔的身上就可以了。

灰袍魔法師連走都沒有自己走,而是盤坐在一副擔架上,由兩個黑袍巫師擡着他,專管負責施法魔法,但饒是如此,也已經累得全身大汗,連灰‘色’的巫師袍都溼得好像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看到雍博文勢如破竹般從妖魔羣裏殺出來,一衆黑袍巫師都是大喜過望,紛紛呼喊,可等雍博文殺到近前,又全都閉嘴了。原因無它,這些黑袍巫師原本都是跟着灰袍魔法師一同圍堵艾莉芸的隊伍,剛剛纔跟雍博文火拼一場,還差點幹掉雍大天師。

雍博文此時也沒有閒心理會他們,衝他們擺了擺手,便自顧自地向着會所傳送陣所在的通道殺了過去。這條通道正是妖魔最多的所在,這一衆黑袍巫師原本的目的也是想衝進去,只可惜能力有限,雖然有灰袍魔法師的協助,依然被堵在這路口無法前進。

看到雍博文簡直好像進自家後院般輕鬆地一路殺了過去,衆黑袍巫師都是大喜,擡起灰袍魔法師緊緊跟上,就想借着雍博文的勢一同衝過去。可他們的如意算盤並沒有打響。相當一部分看起來被幹掉的妖魔在雍博文過去之後,就立刻又活蹦‘亂’跳地起來了。它們不敢去惹前面的雍博文,但對後面這些黑袍巫師卻是毫不客氣,又張牙舞爪地衝上來。黑袍巫師的隊伍很快就被妖魔阻住,只能眼睜睜看着雍博文在妖魔羣中越去越遠。他們的本事有限,只以爲是這些妖魔狡猾裝死,可灰袍魔法師卻看得清楚,分明是雍博文故意留手,就是借這些妖魔阻他們的去路。那灰袍魔法師暗歎一聲,揚聲喊道:“班德拉斯法師,看在大家都是人類的份上,幫我們一把吧。”雍博文突地停住腳步問:“你是什麼系的法師?”灰袍魔法師微微一愣,搞不清楚雍博文問這個幹什麼,但見他答話,不由得生出一線希望,忙道:“我是時間系法師,雖然本領低微,但也可做施展時間暫停和加速等手段,可以幫您減輕一下壓力。”

“原來是時間系法師,怪不得呢。”雍博文心頭的一個疑問總算解決,衝着那時間魔法師點了點頭,“不用客氣,我沒什麼壓力,你們慢慢走吧。” 重生之絕世武神 再不理會這羣巫師,轉身繼續前進。他原本就對這些澳大利亞的法師沒什麼好感,再一想到要不是這個時間法師施法擊傷自己,那艾莉芸自然也就不會爲了找網線而跑到那個妖獸島上,也就不會爲了逃命而鑽進通道跑到腐屍液的實驗室,自然也就不會染上腐屍液了。說來說去,都是因爲這時間魔法師搞的鬼。雍博文要不是因爲着急,只怕不等妖魔動手,他就要先上去解決這羣法師了。至於說什麼同是人類的這種話——剛剛追殺他們兩個的時候,可沒見這幫子法師因爲大家都是人類而手下留情。G 這一路上死掉的黑袍巫師和妖魔鬼怪都不在少數,因爲已經有段時間,所以很多都已經出了魂,六神無主地在屍體上方晃悠。雍博文也不客氣,順路稍帶手統統收起來以備後用。

不多時殺至會所傳送陣所在,就見那傳送陣上不停地往外冒着各種妖魔,瞧起來倒真好似那傳送陣的另一端不是人間而是異域一般。

雍博文這才恍然。

傳送陣的那端確實不是人間,而是一個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開闢的亞空間。

阿芙洛狄忒會所在這個亞空間中建立了一個獨立的狩獵區世界,其間養有大量妖魔備供肯花錢的法師前來獵取玩樂。

這地下基地裏突然冒出這麼多妖魔,想必就是來自那個狩獵區世界了。

水妖精不僅僅突襲了地下基地的監所,還破壞了狩獵區世界的結界,放任其中的妖魔流竄出來作亂。

回想水妖精的種種手段,雍博文不禁暗自心驚,這恐怖女王的頭銜果然是名不虛傳。這一回下來,不管結果怎麼樣,阿芙洛狄忒會所肯定會遭到無可挽回的破壞,澳大利亞法師協會也會因此遭受重創——不僅僅是財產上的,還有人力上的——根據國際法師委員會上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介紹,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在冊法師四千三百二十一名,其中絕大部分都是最低級的魔法士,而這地下基地和阿芙洛狄忒會所裏工作的黑袍巫師怕就有上千之多,這次也不知道會有多少死掉,反正雍博文一路上闖過來,光是看到的黑袍巫師屍體就有一百多具了。

不過眼下也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雍博文衝上前去,將傳送法陣一帶的妖魔消滅乾淨,又自其中一個黑袍巫師的靈魂中搜得法陣使用方法,將法陣單方面暫時關閉,稍待片刻後,站到法陣中央,突然發動把自己傳了過去。一覺腳踏實實地,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施了個五雷護身咒,便聽四周一片狼哭鬼嚎,定睛一瞧,好傢伙,炸倒妖魔一片,個個焦黑冒煙,足有二三十個,想是剛剛都擠在法陣上面等待傳送,卻被突然冒出來的雍大天師給炸了個正着。

再往遠看,四下裏妖魔羣集,無邊無沿,也不知道有多少,黑壓壓涌上來,好不嚇人。

雍大天師二話不說,舞劍祭符,拔腿就跑。這可不是狹窄的走廊通道,四野開闊正適合妖魔們發揮數量優勢,萬一被圍住的話,那真就只能等着力戰而死了。

那原本護住法陣的透明通道已經大部分破損,只殘留了一小截,其間也是擠滿了妖魔,想是這些脫困的妖魔在同時往兩個方面殺出,也不知會所方面情況如何。雍博文最擔心的就是會所的網絡也斷了,那可就大大不妙了,雖然說艾莉芸存在電腦裏面,可以阻止腐屍液的擴展感染,但一刻得不到治療,雍博文心裏都是焦慮如焚。

這腐屍液的惡名實在是太過嚇人,什麼中者必死,無藥可救,之類的詞通貫腐屍液介紹網頁文字的全篇,到今爲止,似乎還沒有感染腐屍液後能夠救活的先例!儘管對魏榮的治療方法相當有信心,但這人啊都是關心則亂,他自己負傷需要治療的時候,信心滿滿,可等到給艾莉芸治療的時候,卻是心裏一點底兒都沒有。

雍博文冒出來的突然無比,開溜又是相當的殺伐果斷,陸地飛騰之術神速無比,以至於當他一溜煙般衝到那殘留通道近前時,一衆妖魔堪堪才反應過來,一時間大呼小叫着撲上來,好似聞到了臭肉的蒼蠅一般。這當口要是稍有遲疑停留,那都可能陷入重圍。雍博文不再留手,念動六字大明真言,不動明王破魔劍,金剛摧破三世劍,甘露明王消業劍,降焰魔尊斷障劍,金剛夜叉食惡劍,孔雀明王慈悲劍,馬頭明王去厄劍,無不可破煩惱劍,破魔八劍一一使出,每一劍配合真言使出,便隱隱幻出一明王金剛像,待到八劍一輪出齊,終化作四面八臂的忿怒法身!就見這明王法身四面分爲喜怒哀樂,八臂分持寶瓶、寶傘、金輪、金魚、蓮花、白海螺、吉祥結、勝利鍾八樣法寶,金光燦燦,法相尊嚴,步步生蓮,擡腳處狂風呼嘯,落腳時天地同顫,真個好似佛祖降世金剛顯身般。

四下妖魔初時還敢上來攻擊阻擋,但當雍博文八劍齊出,金剛法相生成,便全都驚懼異常,膽大的掉頭就跑,膽小的當場就軟在地上,更有甚者納頭便拜,場面當場混亂異常。

雍博文卻不曉得身上異像,瞧得莫明其妙,心中暗暗揣摩,難不成是自己突然得了主角模板加持,王八之氣大發,那下一步是不是該登高一吼妖魔影從了?要不就是這破魔八劍威力太大,以至於把這些妖魔都給嚇跑了?他不知這破魔八劍所幻成的金剛法相正是根紅苗正的金剛本相。當年佛教大昌時,十方三千界強人輩出,各路佛祖菩薩都喜到妖魔地獄之類的鬼地方去捉那些賣相夠兇夠惡的妖魔鬼怪來當護法、坐騎、看家護院、打手管傢什麼的,這幾千幾萬的佛祖菩薩今天你來,明天我去,折騰了上千年,把各界禍害得不輕,以至於各界妖魔鬼怪的遺傳基因裏都留下了對這些光頭黨的畏懼,大抵就跟動物生下來本能的就會害怕天敵不用打直接就會趴地受死一個道理。如今一見到雍博文幻出的金剛本相,祖輩留在這些妖魔血脈中的深刻記憶立刻就翻騰了出來——那可是相當可怕的存在啊,只要這種東西一出現就要立刻有多遠跑多遠,不然的話,死都是小事,最怕想死都死不掉,被人捉了去做牛做馬當猴子耍!那可是死都別想超脫的活罪啊!當然了,要是有足夠強大的大妖魔在場的話,畏懼或許會有,但怎麼也會拼死一搏,不至於如此沒有骨氣地丟盡妖魔臉面,但問題是這些妖魔都是澳大利亞法師協會養在這裏,以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力量,真要是太強力的妖魔他們也養不起對付不了,所以能養在這裏的,都是實力並不太強的,自然就沒有膽量跟這種祖傳記憶中BOSS級別的怪物爭鬥了。

不管怎麼樣,妖魔們都逃掉了,雍博文倒省卻工夫,當下收劍勢邁大步,沿着通道直至電梯,卻見電梯正好降在這一層,電梯門大敞四開,幾個小妖正縮在電梯裏面瑟瑟發抖,想是剛纔沒來得及跑掉的,看到雍博文直接奔它們幾個過來,嚇得立刻趴到地上,連頭也不敢擡。雍博文心中納悶,卻也顧不上去深究,擡腳把那幾個小妖踢出電梯,關了電梯門升往上層。

那幾個小妖被踢出去了也不敢動彈,好一會兒見沒有動靜,這才大着膽子偷偷擡眼觀察,卻見雍博文已經離開,不禁歡呼着跳起來,抱成一團喜極而泣。幾妖餘悸未消,抱着哭了片刻,方有一妖奇道:“不是說這怪物專捉妖魔回去折磨嗎?怎麼他不捉我們,反倒放過我們了?”另一妖沉思道:“我倒是聽說這怪物專捉強大的妖魔,實力稍弱的都不在他們眼裏,想是我們幾個太過弱小,被無視了。”其餘幾妖紛紛慶幸道:“好在我們夠弱,被無視最好,被無視最好。”

不提一衆小妖在那裏慶幸逃出一劫,再說雍博文乘着電梯,只向上一層,電梯就不動了!他使勁按了按電鈕,電梯依舊紋絲不動,門也緊閉不開。雍博文沒來過這倒數第二層,不清楚這一層是什麼情況,要還是亞空間的話,就算把電梯撞破,也不可能衝到上一層,只得拉開電梯門向外張望。

門外是一個大約百多平方的小廳,看起來像是臨時休息的地方,有吧檯,有沙發,還有大屏幕的電視。電視是打開的,正在播放着人物介紹般的畫面,介紹的有人類,有妖魔,還有猛獸。電視下方還有一個書報架子,架上放着好些印刷精美的小冊子。雍博文走過去抽出一本來一瞧,卻是這一層的介紹。原來這一層是角鬥場,來玩的法師可以觀賞人與人、人與妖魔、人與獸、妖魔與獸、妖魔與妖魔等種種花樣的血腥拼殺,即可以簡單觀賞,也可以下注博彩。其實真正的有錢人什麼享受不到,唯一能讓他們感興趣的,也只有各種各樣新鮮的刺激,尤其是以生命和鮮血爲代價的刺激。所以人間的頂級富豪們喜歡看地下格鬥,喜歡看殺人錄像,甚至喜歡玩那種獵人遊戲,而術法界的富豪們雖然在形式上沒什麼大出入,但在具體對象上卻升了級,不僅僅侷限是於人類或是野獸,更引入了只有他們才能對付,也只有他們才能享受的妖魔鬼怪。這一層的服務實際上與競技層有些重疊,不過競技層的格鬥項目更多的只是一種表演,不傷筯動骨,也就看個熱鬧。而這一層的角鬥那就是血淋淋的生死相搏了。

“真是變態!”雍博文如此評價。

這冊子的最後一頁附着這一層的地圖指南,從地圖來看,這一層已經脫離亞空間,回到人世,即便是電梯不通,只需要沿着樓梯走上去也就可以了。想來這電梯被控制在這一層,是因爲會所方面採取的手段,以阻止妖魔入侵。既然是採取了這種方法,那麼想來樓梯入口和電梯通道都一定採取了防禦措施,他要是冒冒失失地走上去,沒準迎頭就會襲來大票法術。當然了,對於雍博文而言,這倒不是什麼問題。他放下冊子,輕輕躍起,緊貼着棚頂祭出穿牆符,慢慢穿過兩層間隔的土石,直接來到倒數第三層,也就是特殊服務區的第一層。堪堪浮出地板,眼前光華閃爍,空氣中法力波動有如怒濤,不用眼睛看單隻感覺也能知道,好大一票法術正當頭襲來! 幸好雍博文爲防萬一早就做好心理準備,立刻使出血影化身,貼着地皮飄閃開。

全能大佬是偏執顧爺他女神 這一輪法術攻擊結結實實打在地面上,轟得石屑飛濺,濃煙滾滾。

一部分法術打在了雍博文血影化身上,但沒能構成太大傷害,完全在血影化身的承受範圍內。

這一層倒是真有不少人,大部分是黑袍巫師,也有一部分是盛裝打扮的賓客。想是此時危機當頭,這些花錢來玩的大爺們也不得不出手幫助澳大利亞法師協會的法師們。

只不過這些人並沒有站在地上,而是飄在空中!每隔十米左右就飄着一人,一個個好像吊死鬼一樣在半空中晃盪着,每隔二十米就是一個,都瞪着眼睛盯着地面,瞧這情況當真好不滲人。

雍博文也被嚇了一跳,心裏暗道怎麼突然有這麼多會飛的法師了?

這年頭術法哀敗,別說能飛了,連會飄浮術的法師都不怎麼多,此時突然看到這麼多法師在空中懸着,着實是相當震撼。

不過雍博文很快就看清楚,這些法師的腳下都踩着一個不大的圓盤,圓盤兩邊都吊着細鋼絲連接屋頂。法師們其實是靠着這吊起來的圓盤懸在空中。

看這架勢,顯然是也曾有妖魔採用穿牆術鑽上來過,所以法師們纔會採用這種方法進行防守。

雍博文不敢現身,只得保持着血影化身,儘可能讓化身變得稀薄,貼着地皮慢慢向樓梯方向飄。

幸好這地面上積濺了不少血肉污漬,那淡淡一層的血影在其是飄過,當真不怎麼引人注意,一路上都沒有被任何法師發現。

樓梯間裏也足有二十多個法師,同樣是吊在半空,緊緊盯着從下面那層通過來的樓梯。

不時有一羣羣妖魔從樓梯衝上來,法師們便立刻集中發射法術,將衝上來的妖魔統統擊殺。這種衝鋒與狙擊也不知道重複了多少次,樓梯口處堆滿了殘碎的妖魔屍身,有一些還沒死透,就在那堆破爛的血肉之間掙扎呼號,卻是無人理會。

雍博文緊貼着樓梯飄到上一層。

這一層就是觀察團的休息地點了。

大部分觀察團成員仍在這裏,但氣氛已經沒有初時那麼輕鬆,而是充滿了緊張與恐慌,所有人都已經脫掉了並不實用的禮服,換上了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提供的巫師袍。

獨家佔有:老公大人不好惹 這巫師袍除了是標明巫師的統一制式服裝外,通常上面還會紋布一些防禦性的法術,越是高級的巫師袍防禦性法術就越多越高級,而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提供的巫師袍都是最低級的魔法士所穿,上面自然不會有什麼高級法術,只不過這些賓客法師們的巫師袍要麼沒帶,要麼扔在樓上的房間裏,此時只能穿這種他們平時絕看不上眼的破爛貨——再怎麼破也要比沒有強不是?

持續保持血影化身非常消耗法力,而雍博文一路衝殺過來,本就已經相當疲累,法力也消耗過半,勉強飄到這一層便再也無法堅持,連忙悄悄飄進洗手間,選了個無人的廁間躲進去幻回本形。

一時卻又不敢出去,外面人人穿着巫師袍,他這麼出去實在是太過搶眼,想不讓別人注意都不成。更何況地下基地的法師曾經爲了捉他而設下陷阱,會所裏的法師很可能也知道這件事情,要是看到他突然冒出來,想必是不會給他四處亂跑尋找網絡的機會。

等了片刻,好容易尋了個法師獨自進來方便的機會,雍博文毫不客氣地潛過去將這法師放倒扒掉巫師袍後傳進電腦藏起來,自穿着巫師袍走出洗手間。

觀察團的法師們顯然不知道雍博文曾被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設計捕捉的事情,看到雍博文這個冒牌的莫多克?克利夫蘭也沒有人理會過問。雍博文放下心,儘可能在觀察團的人堆裏轉悠,不接近外圍的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法師。這一層的休息室中的電視能夠聯接互聯網。雍博文的目的就是進入休息室。此時人人都緊張萬分,都覺得在人多的地方呆着比較安全,沒人願意去休息室,幾個房間都便空着。雍博文隨意選了一間進去,反手把門關好,稍稍檢查一翻,果然發現了網線接頭,趕緊掏出電腦接上。不過讓他失望的是,接上網線後,電腦依然提示網線沒有接入。試探着搜尋無線網絡,也同樣沒有任何發現。

雍博文又氣又急,琢磨着在這個狗屁會所裏大概是找不到網絡了,唯一的辦法只有衝出去,離開會所,到悉尼市區內去尋找。

但此刻會所被重重封鎖,想要做了到這一點,先得突破法師們的阻攔,然後突出進攻腐屍的重圍,接着還得在腐屍羣行的悉尼市內找一處有完好網絡的地方,這可真不是一般艱難的任務。

或者在這裏老實等着澳大利亞法師協會派人來解救纔不失穩妥。

可萬一艾莉芸身上的腐屍液持續感染怎麼辦?誰又能保證她在電腦裏面就不會被腐屍液持續感染了?當初可沒有這個先例的。

雍博文思來想去,最終把電腦裏存着的裝備統統下載下來清點。當初爲了澳大利亞之行,他在電腦裏屯積存儲了大批可以搞到了術法武器和事先寫好的符籙,光是破法手雷就足有三百多顆,提前圈好的各種符籙子彈上千發,預填法陣彈射器四十個,還有從魚純冰那裏偷來的加斯林六管機槍和配套的數十箱穿法子彈,至於其它雜七雜八的也不知有多少,簡直就是一個移動軍火庫!除此之外,他還有一招殺手鐗——來澳大利亞前,在祝明賢處得了上百精魂附體的黃巾力士,真要放出來,別說從會所裏衝出去,把整個悉尼掀個底朝天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這些黃巾力士可不是人類,不怕感染腐屍液!

清點齊備傢伙,雍博文掛了滿身的破法手雷,背上穿法子彈箱,斜挎遠距離布符槍,腰插法陣彈射器,擡起加斯林六管機槍,這就打算大開殺戒,硬闖出阿芙洛狄忒會所。 雍大天師運足了氣,滿身披掛地就打算衝出門去,給門外那一衆法師來一個驚喜。

不過,沒等他一腳踹開門,門外就突然響起劇烈的喧鬧聲。

這聲音越來越響,似乎是興奮喜悅至極的歡呼。

雍博文不禁一愣,把踹到一半的腳又收回來,悄悄拉開門,從門縫裏向外張望。

大廳裏的法師全都興奮地對着大屏幕又喊又叫。

四周的大屏幕上,正忠實地直播着地面上發生的一切。

會所上空滿是盤旋的直升飛機。

一道道眩目的魔法光華從飛機上落下,宛如一顆顆炸彈,落到正肆虐的腐屍羣中,炸起一團團濃綠的花朵。

十幾名灰袍魔法師緩緩飛出直升機,在會所上方結成一個魔法陣,在胸前聚攏雙手,齊齊高聲吟唱咒語,一道道紅色的光線以這十幾名灰袍魔法師爲結點交織穿梭,在空中形成一個複雜的六芒星魔法陣。驀得灰袍魔法師們齊齊高舉雙手,厲聲高喝,六芒星魔法陣彷彿入水的石頭般直接落向地面。

刺目火光瞬間充滿了整個屏幕。

“烈焰風暴!”

大廳裏一片驚訝低呼,年老的法師臉色都有些凝重,而年輕的法師則顯得相當驚奇。

如果這個時候從天空中俯視的話,就會看到整個阿芙洛狄忒會所都已經被沖天而起的熊熊烈焰淹沒,宛如火山爆發的火焰燒紅了小半個天空,會所周圍的腐屍出於對這種天生威脅的畏懼,四散奔逃,如同綠色的潮水在急速向着噴發火山的四周退卻。

雍博文雖然對西方魔法不瞭解,但當這個法術發動的時候,還是敏銳地感覺到了天地間的元氣劇烈波動,簡直就好像掀起了一起巨大的風暴,讓人感而生畏。能夠了對天地元氣產生如此強大的影響,便足可以判斷這個法術威力的強勁了。

實際上這烈焰風暴已經屬於火系魔法的禁咒級法術,威力最強的烈焰風暴可以與天星墜地相提並論,都是一擊便可以毀滅一個大型城市的超級魔法。只不過自從巫師公會中唯一會使用這招的大魔導士伽利布蘭死在遠征中國的戰役中後,這烈焰風暴已經數十年沒有在人間重現了。

看到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僅靠十幾名灰袍魔法師就發出了烈焰風暴,觀察團中那些老成的法師心中都是大震,對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實力評估登時上了一個檔次。

大火持續了十多分鐘才慢慢消退。

這火焰消退得也是極有規律,從最中間開始熄滅,次弟向着外圈延展,最終只剩下一個火圈將整個阿芙洛狄忒會所牢牢圍住,隔絕了腐屍進攻會所的可能。

如此烈焰之下,阿芙洛狄忒會所的古堡居然完好無損,僅僅是外牆燒黑了些!

一條條滑索從直升機上垂落,全副武裝穿着生化防護服的士兵順着滑索飛快地落到地面,組成一個個戰鬥小組,交替掩護着衝進會所大廳。

大廳中也經過了火焰的洗禮,所有的物品都化爲灰燼,以至於這個在進門時給雍博文相當程度震驚的奢華大廳變得空蕩蕩的,空中飄滿了細碎的灰碴。

在這種大火傾洗之下,根本不可能有任何腐屍能存活下來。

突進大廳的戰鬥小組並沒有遇上襲擊,順利地推進到地下入口前,佔據有利位置,迅速建立臨時陣地。

直升機開始在會所城堡前的廣場降落,廣場上一次只能降落兩架直升機。

四名穿着灰袍的魔法師在士兵的護衛下,自直升機中走出,來到地下入口前,將手按在封閉的大門念動咒語。

大門緩緩打開。

不過裏面並沒有人出來。

當時因爲情形實在是太過危急,那位部長在封閉大門後,還下令使用土石系法術在門後建了一堵厚實的圍牆。現在還得拆除這臨建牆才行。

另有兩個戰鬥小組的士兵相互掩護着向樓上走去。

在樓上還有一大批被困的員工和部分賓客。

很快,這些員工和賓客就急匆匆跑下樓。他們都躲在房間裏,憑藉着會所良好的防禦措施而保住了性命。

這些倖存者卻遭到了區別對待。

賓客立刻登上直升機,而員工們卻在領取了黑色巫師袍和法杖後被分別與士兵們一同在四周警戒。

兩加直升機很快就裝滿了人起飛離去,跟着又是兩架落下,走出士兵,裝上賓客。

不到二十分鐘的時間,所有樓上賓客都已經升空離開或是登上飛機。

而直到此時,那地下入口裏居然還沒有人走出來。

圍觀大屏幕的法師們都焦急起來,紛紛向周圍的會所工作人員詢問,但這些工作人員也是一頭霧水,有呆不住的已經跑出去問是怎麼回事兒了。

只不過是一堵用法術臨時建起來的攔阻牆,不至於這麼難拆吧。

站在入口前的四名灰袍魔法師的神色也變得有些狐疑。

而這地下大廳裏有性急的觀察團年輕法師已經開始破口大罵了。

就在這時,那入口處突然冒出一股濃濃塵煙。

四名灰袍魔法師皺着眉頭後退幾步,屏氣凝神觀察着入口處。他們的神情間滿是戒備,法杖捏在手間,做好了攻擊準備不說,身邊的士兵也有兩組人掉轉槍頭對準入口。

一名黑袍巫師帶着滿身泥灰從入口跑出來,看到站在外面的灰袍魔法師興奮地大叫起來,就想撲過去。

其中一個灰袍魔法師毫不客氣地發出一個冰凍魔法,將這黑袍巫師凍在當場,然後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檢查,並且向那個黑袍巫師詢問問題。

這一切都是無聲的,這些監控鏡頭沒有同步錄音,所以這緊張的一幕幕卻是一出無聲的啞劇。

聽不到灰袍魔法師們在詢問什麼問題,只看那個黑袍巫師一會兒點頭一會兒搖頭,而灰袍魔法師們的表情就得很臭的樣子,只看得屏幕上前的一衆觀衆提心吊膽。

足足詢問了五六分鐘,灰袍魔法師們才解除了黑袍巫師身上的冰凍法術。

那黑袍巫師如獲大釋,急匆匆跑進地下入口。

不多時,一個灰袍魔法師帶頭走出了地下入口,正是在這一段時間裏負責的異類處置部部長杜賓拉?尤里希斯。

杜賓拉神情激動地跟那四個灰袍魔法師依次握手講話後,才指揮着那些魚貫走出的黑袍巫師分散各處警戒。

看到這裏,觀察團的成員不約而同地發出一陣歡呼。

終於可以脫離這個困境了,以他們這些人的身份,肯定會被優先撤離這個鬼地方。

屏幕畫面上那些法師和士兵都顯得相當輕鬆。

突然,一塊天花板掉了下來,正落在那地下入口前的地面上,摔得四分五裂。

所有的法師和士兵都愕然擡頭向上張望。

就在衆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綠油油的身影從天花板的缺口跳了下來,仰天發出一聲怒吼,然後就砰的一聲爆炸了,粘稠的綠液濺得周遭衆人滿頭滿身。

一塊又一塊天花板好像下雨般不停摔落地面。

跟着天花板落下來的,是一個又一個同樣綠油油的身影!

腐屍,全都是腐屍! 誰也沒有想到腐屍居然會聰明的躲到天花板上方,藉着澳大利亞法師協會設置的防火法陣躲過烈焰風暴的清洗,並且耐心地等待着地下入口打開後,跳下來一舉發難。

正常的腐屍會有這麼聰明嗎?

不是說腐屍的腦袋都已經被腐屍液裏的小蟲子吃光,又怎麼可能還存在智慧?思考的傢伙都沒了呀!

腐屍液大規模暴發實例僅有當年浣熊市感染這一事件。

據當時收集的數據資料來看,腐屍僅剩下嗜血的本能,而完全沒有任何理智可言。

而做爲研究了腐屍液多年的澳大利亞法師協會,如果真的發現腐屍存在智慧的話,也不會如此大意疏忽,而是肯定會檢查所有可能隱藏的角落!

會所中這些腐屍的反應已經完全超出了人類的想像。

躲在天花板上倖存下來的腐屍數量並不是很多,但當它們跳下來的時候,都採取了統一的行劫——自爆!

爆出來的腐屍液迅速感染了滯留在大廳的會所工人員。

法師們自持身份都只穿着巫師袍,一被濺上腐屍液,就立刻受到了感染,反倒是那些普通士兵因爲穿戴着生化防護服和封閉式的防毒面具,雖然被濺了一身一頭,卻還沒有被感染。但這些士兵都被嚇壞了。他們很清楚這種綠色液體的可怕之處,看到身旁的黑袍巫師們被濺到後,第一反應就是舉槍對準了這些黑袍巫師。在他們進入悉尼之前的緊急特訓課中有一條鐵律:任何被綠色液體感染的人都要被立刻擊斃!

士兵們的這一反應立刻引發了黑袍巫師們的強烈反應。他們被腐屍液濺上之後,本就處在極度恐慌之中,看到士兵們將槍口掉轉,馬上猜到這些士兵想要幹什麼,立刻毫不猶豫地發動了反擊——哪怕是馬上就要死了,也不會有人肯就這麼束手待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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