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你好好給我躺着,我去找人幫忙,我去找墨鴉還有白犀!”這個時候我哪裏還有心思跟他說這些沒用的,眼下我沒法子幫他沒準墨鴉他們知道怎麼做。

然而就在我站起身的一剎那薄冷又拽住了我的手,“那雅,我愛你……”

“嗯! 媽咪別玩火 我知道,我也愛你!”我狠狠地咬了下嘴脣立刻衝了出去。

我剛衝出房間便大聲叫着墨鴉還有白犀的名字,幾乎是眨眼的功夫兩人雙雙出現在了我的面前。

他們一見我哭的狼狽不堪的樣子不禁詫異起來,“夫人,怎麼回事,你怎麼……”

白犀看我抽噎着,忙給我遞了一張紙巾,“夫人,有什麼話你慢慢說,到底怎麼回事?”

“快、快跟我去看看,薄冷快要死了,他就要死了!”我現在整個人都慌了神亂了心,只知道一心找人去幫幫薄冷,至於自己說得是什麼壓根就不重要了。

墨鴉跟白犀一聽到我這話不由得面面相覷起來,許久他們纔回過神來。

白犀道,“夫人,你是不是搞錯了,信君是冥界的鬼差他怎麼可能會死?您冷靜點,有什麼話你慢慢說。”

“慢慢說?沒時間了,你跟我去看看,去看看就知道了。”我不由分說的拽着白犀衝進了房間裏,可是當我衝進去時我整個人都懵了。

人呢?剛纔不是還好好地躺在那裏的,我離開的時候不是跟他說讓他等我的嗎?

“薄冷?薄冷,你在哪,你給我出來!你鬧夠了沒有,你怎麼可以這麼捉弄我!你給我出來啊!”我像瘋子一樣在房間裏大吵大鬧着,幾乎把能夠藏人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是依舊沒有發現他的蹤跡。

空氣中依舊還殘留着血腥味,可是他卻不見了……到底剛纔是我做了一場夢還是他真的不要我了?

我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直接倒在了地上,白犀跟墨鴉同時扶住了我。

“夫人,你冷靜點,也許信君有事出去了?”

到現在他們還是不相信我的話。

“出去?他都那樣了他還能上哪兒去?墨鴉,我命令你去把他給我找回來!”我故作堅強直接推開了他們兩個,“你們去給我找他,不管他是人是鬼,在陽間還是回了冥界你們都給我去找!我就不相信他能躲我一輩子!”

“是,我跟墨鴉這就去找。”白犀被我的態度着實嚇了一跳,剛準備與墨鴉一起出去,後想起了什麼又折身回來了,“夫人,你現在……還是讓墨鴉去找吧,我留下陪你。”

“白犀,你跟我說實話,薄冷回陽間到底是爲了什麼?”我自認跟他在一起後不曾多問過一句他的事情,僅僅知道他的身份而已,他是人也好是鬼也罷,我都不在意。

可惜這段時間遇到的人跟事情都不能讓我忽視這件事,他來陽間,他找上我到底是出於什麼。

僅僅是一次人間遊歷然後巧合中遇上了我、纏上了我嗎?

白犀拍了拍我的肩膀將我送回了房間,在給我倒了一杯水後她才喃喃開口。

情深入骨:總裁,請溫柔 “因爲宿命吧……”她淡淡道,眼眸中清明的如同一池碧波,然而越是如此我反倒更爲疑惑了。

“宿命?”我將這個陌生的詞彙咀嚼了一遍依舊不得要領。

白犀側臉凝視着我,看了許久才道,“是的,宿命!你就是信君的宿命,一個輾轉百年依舊不可能逃脫的宿命。” “你這麼說到底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您想知道的事情現在還不是時候告訴你。至於信君的消失我也希望你別太擔心了,他不會有事的。”白犀明明是想告訴我一切真相的,可是她說到一半卻突然打住了,這分明就是在尋我的開心。

我心有不甘立即追問道,“白犀,事到如今你還想瞞我什麼。八月十五到底是個什麼日子?薄冷是不是去找讓他復活的法子了?啊——你回答我!”

白犀沒料到我的態度一下子會變得這麼堅定,我雙手直接按住了她的肩膀不讓她離開。不想白犀的本事比我想的要厲害得多,她身影一閃輕輕鬆鬆的從我手中逃開了,然而就在她要破門而逃的時候,我一下子就咬破了手指在半空中畫了一道符,直接將門給封印了。

“夫人,您別逼我!” 蜜婚撩人 白犀見門被我封印只好放棄逃走。

我幾乎有哀求的語氣同她說話,“我不是逼你,我只是想幫他。白犀,你告訴我實情好不好,到底要怎麼做我才能幫他。”

“夫人,信君就是不希望你插手這件事,所以才什麼都不告訴你的。如果你參與其中這對他來說會帶來更多的麻煩。”白犀被我逼得無可奈何險些對我也發了脾氣,所幸她還是忍了下來,“夫人,八月十五是一個重要的日子,若是過了那天他沒能回來的話,那您就不必等了……”

白犀說完這話後便化作一縷青煙從我的跟前消失不見了。

我一下子癱坐在了地上茫然的看着四周,這裏已經沒有他了,可空氣中還殘留着他獨有的味道。

可是我不明白他爲什麼一定要用這種方式離開我,八月十五……八月十五,已經沒有多少天了。

我不知道在房間裏呆了多久,等我想起來要出去的時候才發現天早就黑了。早就癟了一半的肚子傳來咕嚕咕嚕的聲音,我差一點就忘了自己還是一個人,還需要吃東西。

說起來也很奇怪在鄴陵裏我起碼待了三天的時間,可我居然一點都不覺得餓,可現在一離開鄴陵這飢餓感就跟洪水猛獸一般。

不過等我打開門的時候才發現容若不知道什麼時候侯在門口的,而他似乎也等了很長時間。

我愣了愣,依舊覺得身體有氣無力的。

他瞧我面色不好當即朝我投來抱歉的眼神,“那姑娘,我知道現在來找你可能不是時候,但是主人那邊……”

邪澤的情況我自然明白,可是薄冷一消失我整個人都沒有心思再放在別處了。

我擺了擺手,靠着牆壁看着他,“對不起容若我實在是沒有辦法幫他了。 酷拽大神VS呆萌助理 早知道他會變成這樣我真的不該擅自帶他離開鄴陵的。”

“不,這件事跟你沒有半點的關係。對於主人來說只要能離開鄴陵便是對他最大的恩賜,至於如今這樣的結果是我們都沒有料到的情況。那姑娘我來找你並非是爲了責怪你,而是希望你能幫幫忙。”

從他的眼神中我能看得出來他對於邪澤的事情很是關心,但是說出剛纔那番話的時候他的態度始終都是恭謙的,由此可見他是一個多麼儒雅的人。

雖是如此,我能理解他的心情,可卻沒有半點的法子。

我連邪澤爲什麼會變成這樣都不知道又何來幫他呢。

“對不起,我真的沒有辦法,尤其是薄冷現在又走了,我實在是……”我實在是有心無力。

“不,你有辦法的!”容若突然眼睛放光,一下子就握住了我的雙手,同時也注意到了我手指上那纏了幾圈早成了黑色的陰緣線,於是他笑得更是自信了,“沒錯,一定沒錯的!那姑娘,你隨我來,你一定能救主人的!”

容若不等我給他應一聲拽着我就往他們的房間衝去,等房門一打開我才發現邪澤所躺的牀上週邊放滿了玉片。

“你這是做什麼?”我指着一牀鋪的玉片,“你是用這種方式保存他的身體,可是你哪來這麼多的玉?”

容若聽我這麼說不由得勾脣笑了笑,“這些都是我身上的,自百年前我替順治爺進入鄴陵之後,再到遇上主人,是他用玉替我重塑了身子。所以我現在只是一個靈魂依附在玉上玉人而已。”

“如此,你還真是……”我忍不住將容若打量了一遍,他這副樣子與正常人沒有半點的區別,卻沒想到是一尊玉人。更沒想到的是邪澤居然有如此的本領。可儘管如此我還是沒有法子救下邪澤啊。

容若不等我有何猶豫轉身就從果盤裏抽出了一把水果刀來,他一把拔開了刀鞘,瞬間就握住了我的一隻手腕,當下銳利的刀鋒便在我的胳膊上狠狠地割了一下。

眼看着鮮紅的血從我的手腕上流了下來,我疼得齜牙咧嘴的,而他直接拉着我的胳膊將傷口對準了邪澤的嘴巴。

我眼睜睜的看着鮮血流到了邪澤的脣邊,很快就消失了……而他的身體也漸漸地變得飽滿起來,他就像是急需要水的海綿一般,直到他的身體恢復一半時他忽的睜開了雙眼來。

“邪澤?”我見他轉醒當下欣喜不已,雖然犧牲了不少的血但好歹是把人給救回來了。

但我沒想到的是他剛醒來就猛的拽住了我的手,幾乎是用盡了他所有的力氣,我腳下一個趔趄直接被他給拽到了牀上還沒回過神來是怎麼回事他就壓在了我的身上,同時那張帶血的脣倏地張開,呱唧一口便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啊……”我悶聲嗚咽了起來,然而邪澤就像是一隻兇獸拼命的吮吸着我的血,恨不能一下子就將我給吸光榨乾纔好。

“住手!主人,夠了!夠了!你再這樣的話那姑娘會死的!”幸虧這個時候容若直接將他從我的身上給扒了下來,不然我肯定是小命不保。

我伸手死死地捂住了自己的脖子,可很快就發現脖子上的血沒止住我胳膊上的血還是沒止住,再這麼鬧下去的話我一定會失血過多而死的。

“那姑娘,你別動我替你療傷。”這個時候的容若也顧不上邪澤了,他從袖子裏放出了兩隻小玉蟲子,兩個只有拇指指甲蓋大小的蟲子一隻爬到了我的胳膊上另一隻則爬到了我的脖子上。

一陣不大明顯的麻癢敢之後我急發現這兩隻小蟲子不見了,而我胳膊跟脖子上的傷口居然神奇般的消失不見了。

儘管如此我剛纔消耗的血確實有點多,剛從牀上爬起來我就覺得一陣暈眩,幸好容若及時將我給扶住了,“那姑娘你覺得怎麼樣?”

“暈,暈的厲害!”不管擱誰被抽了這麼多血不死已經不錯了,哪裏像我還能這麼硬氣的說沒事呢。

容若怪心疼我的,將我扶到牀上休息又給我蓋了條被子,我騰地一下又從牀上爬了起來,“等等,他不會再咬我脖子吸我的血吧?”

“那姑娘,你放心吧,主人已經恢復原狀自然不會再像剛纔那樣了。你且好生休息,我去給你弄點滋補的東西。”容若簡單地交代了兩句後就離開了,只留下我跟邪澤兩個。

我抱緊了被子往牆邊縮了縮,小心翼翼地偷看着此刻半跪着地上一動不動的邪澤。

他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兒,嘴邊的血液有少許滴落在了地上,一時間我竟覺得空氣都冰冷了無比。

我倆就此維持着這個動作,直到他動彈了一下從地上緩緩站了起來,“你是在害怕我?”他側着半個身子對着我,我只能看到他的側臉,蒼白的面孔,詭異的紅瞳,黑白相間的華麗旗裝……

他就像一朵在懸崖邊盛開的白薔薇,身上佈滿了扎人的荊棘。

我扯了下被子從牀上爬了下來,雙腳剛沾地我的腦袋又暈乎了一下,只能靠着牀邊的架子盯着他,“其實我不是怕你,以前我還看過薄冷將腐爛的身子給吞進肚子的,你跟相比口味淡了很多。”我實話實說道,並非是在安慰他。

邪澤冷不丁的嘁了一聲,擡手抹掉了嘴邊的血跡,“那雅,你爲什麼一定要帶我離開鄴陵呢?”

爲什麼?我不是沒想過這個原因,但絕對沒有他想的那麼複雜。

“等等,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你得先回答我一個問題。”我半舉着手打斷了他的話。

邪澤訥訥地望着我眼神中滿是疑惑,“你想知道什麼?”

“你得告訴我,爲什麼在鄴陵裏那些腦袋們圍攻我的時候你要救我?”我抱着牀邊的扶手有氣無力地望着他,“當初看到你手指上也捆着一圈陰緣線,我還以爲……”

他不等我將話說完便舉起手來看了看,套着指甲套的修長手指上纏着的一圈陰緣線已經變成了銀白色,“你說的是這個?”

“嗯。”我點了點頭,“許夫人說送我入鄴陵就是陰婚的,我看你手上的那線跟我手上的一樣,我還以爲……”

“你以爲我便是那個要與你陰婚的人?”邪澤的聲音驀地拔高了些,反倒震得我有些說不出話來。

我又點了點頭卻不知道該怎麼往下接,不想他卻長嘆一聲。

“與我有婚約在身的人早已消失了……陽間也好,地獄也罷……就是輪迴六道終尋不得她的蹤影了……” “所以你現在打算怎麼辦?”我眨巴下眼睛望着他,果真恢復正常的樣子還是挺賞心悅目的。

“既然是你帶我離開了鄴陵,那我今後的路就由你替我安排吧。”邪澤理所當然道,他動作輕緩地捲起了袖子來,露出了那半截黑色的手臂,而那隻手上與我一樣纏着陰緣線。

他慢慢走到了我的身邊,面容上不帶一絲表情。

我警惕地往後縮了縮身體,卻不料自己的右手就這麼被他給捉住了,當下他將那隻精緻的指甲套套在了我右手的小指上。

“誒,你這是做什麼?”

“就當是你照顧我的報酬。”他淡淡道,手指反覆摩挲着這隻已經戴在我手上的指甲套,似乎有些不捨得。

我忙從他的手中掙脫了出來,想將指甲套拔下還給他,可不管我怎麼使勁就是拔不下來,“哎,你幫我看看,這是怎麼回事我怎麼拔不下來了?”我自認自己還不是很胖,十根手指頭也算的上玉指纖纖了,怎麼就套上去弄不下來了?

邪澤淺淡一笑,小心翼翼地舉起了我的手上,“我喝了你的血,這東西自然就沾上了你的氣息,它不似俗物,本身就是有靈性的。我現在將它交給了你,它自然是認你當主人了。”

“也就是說我也能召喚出那隻黑不溜秋的打怪獸了?”先前我可是看着他把玩着指甲套的,後來就冒出了那隻巨獸來,相比兩者之間必定是有聯繫的。

邪澤又是一笑卻不再給我解釋什麼,我倆就這麼僵持着,期間再也沒多說一句話。

差不多等了半個小時的樣子我才從牀上下來,也就在這個時候房門被容若給推開了,他手裏端着一碗冒着熱氣的湯,還沒放在桌上就招呼着我過去喝。

“這是我讓廚房你給做的湯,你嚐嚐味道應該不錯的。”容若熱情的招呼着我,看着桌上那碗熬的乳白的湯我的肚子又咕嚕嚕的叫了起來。

對了,到現在爲止我還沒有半點吃喝呢。

我什麼都顧不上了端起湯一飲而盡,那滋味簡直美味到了極點。臨到了湯喝完了我竟然覺得有些意猶未盡,甚至還想讓容若再給我弄一碗過來。不得不說這湯的滋味與之前白犀給我弄得嬰兒湯不分上下。

可一想到那碗嬰兒湯我心裏頓時犯了噁心,該不是這湯也是用嬰兒做的吧?

一想到這裏我直接捂着肚子吐了起來。

容若見此忙上前拍了拍我的後背,“那姑娘,是不是湯不合你的胃口,你怎麼突然吐了?”

我沒顧得上擡頭只是豎起了手指指了指他,“你、你跟我說這湯到底是用什麼做的?”

“烏鴉。”

“哈?”我一驚,心想還不如給我整隻烏雞呢,居然是烏鴉做的湯。

容若不置可否地點了點頭,“是啊,這烏鴉的血肉最是滋補,不過用在一般人的身上就是暴殄天物。”言下之意這碗烏鴉湯對我來說算得上是物盡其用了。

我呵呵了兩下捂着肚子站直了起來,“得了,我還是下樓找點能吃的東西吧,對了你們倆沒什麼東西要買的吧,我打算回家了。”

“回家?”容若與邪澤面面相覷。

我重重的點了點頭,“對,回家。”已經出來這麼久了不知道家裏的情況怎麼樣了。雖然這次“遠門”驚險萬分但幸好都只是有驚無險。

而且我心裏也有另一樁的打算,如果薄冷在八月十五還不回來的話我就親自去找他,天南海北我就不相信憑我的本事還找不到他了。

打定主意之後我便找來了白犀,將回去的打算跟她說了下。墨鴉因爲被我逼去找薄冷早就離開了,餘下的時間白犀替我洗了臉換好了衣裳,倒不是我矯情不願意動,只是白犀看我坐在地上涼了一夜她心裏終究覺得沒有照顧好我而感到自責。

忙了一陣之後我又差白犀給邪澤還有容若買了幾身衣服,畢竟我不能讓他們穿着折身行頭在外面招搖過市的,不知道的還以爲我掘了哪家的祖墳呢。

容若不情不願地換了衣裳,一身白色的襯衫配着一條裁剪得體的褲子倒也襯得他英俊瀟灑,可惜他那陰陽頭就顯得有幾分怪異了。

“等回去了你這頭髮也得剃了重新長,現在已經是21世紀了,不興咱們老祖宗的那一套,所以回去之後你凡事還得聽我的。”我義正言辭,字字句句都擺着道理跟他說着。

容若雖然連連點頭稱是但我每說一句話他都要去看看邪澤的臉色,難怪微博上那些憤青總是說“奴才”一詞也就在大清朝的時候才發揮的相當徹底。

我不能否定容若的態度,但邪澤的態度我卻相當不滿意。

他對白犀好心買回來的衣服幾乎是連睜眼都不願意瞧一下的,顧自摩挲着自己那身黑白相間的華麗旗裝,看來某人的審美是我動搖不得的。

無奈,我就這麼帶着新隊伍上了車。

從蓮霧鎮返回到蘇江市不算上半路停靠休息起碼要開四天,一路顛簸之後我們四個終於順利返鄉了。

只是剛到家門口我又懵逼了,盯着那扇被刷了紅漆的木門我這纔想起來一個比冤鬼還要難纏的女人——安芷。

慌亂之下我連忙搬開了被我壓在花盆下面的鑰匙,可是鑰匙還沒捅進鎖眼裏,那門直接從門框上掉了下來,下一秒安芷那張跟死人無異的臉就冒了出來。

陸先生,養狐成妻 嚇得我一把抱緊了白犀,隔了好久這才反應過來,丫嚇我的根本就是活人,一個混的還不如死人的活人。

安芷一見我回來抽風似的嚎啕大哭起來,“你特麼的終於回來了,我還以爲你死了呢!給你打電話你不接,我連110都打了,可他們說找不到你……那雅,你到底上哪兒去了啊,你欠我的房租還沒給,你不能死啊……”

聽見沒,我就知道她能不辭辛勞的在這裏等我壓根就不是擔心我的安危,而是惦念着我欠她的房租。

我沒工夫理睬她的瘋言瘋語一把將她從我的身上給扯開了,順勢往家裏走,可是越走我越覺得不對勁。

凌亂不堪的屋子簡直像是被轟炸機給炸過了一樣,冰箱的門大開裏面什麼東西都不剩下,我特意從泰國請回來的兩個準備高價賣出的古曼童也不見了,更可氣的是我房間裏的保險櫃就這麼被人給撬了……

“安芷!”我終於忍不住爆發了起來,“你他孃的到底有沒有教養,你擅自闖進我家還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你居然連我的保險櫃都撬了,你……”

“少跟我嗶嗶,你那破櫃子連一百塊都沒有你瞎嚷嚷什麼呀。原本是欠我的房租我是不能等的,後來我在你這住的還挺習慣的,順便幫你接了幾單生意,正好掙的錢都抵了房租。”安芷厚顏無恥地笑着,不忘掏出手機給我看了下她餘額寶上的錢,“我沒想到你這古曼童居然能賣出這麼高的價格,哎,要不你收我做代理吧,我把房租給你免了怎麼樣?”

見過臉皮厚的還沒見過像她這麼臉皮厚的。

我忍了又忍終於還是按捺不住了,“白犀,送安小姐滾蛋,她要是再敢踏進我家門一步你就弄死她!”

白犀聞言微微一詫,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地聽我的話將安芷往門外推去。

安芷一路晃一路躲,鐵了心是賴着不想走了,“哎,那雅,做人不能太那個吧。我是你房東哎,你也不想想也就我對你這麼好,你居然還趕我走!”

我懶得多看她一眼,快速的揮了揮手讓白犀早點把她給轟出去。因爲薄冷不辭而別加上這幾天不斷地在趕路,我的心情本來就差到了極點,原以爲回到家能找到點安慰,不想卻被她給毀成了這樣。

媽蛋,老孃沒出手弄死她已經不錯了,她居然還怪我不好。

“行了!”我實在是忍不住叫住了她,“安芷,你鬧夠了沒有,既然錢你都拿到了你還想怎麼樣?”

“幫我一個忙。”安芷忽的安靜了下來,一改剛纔市儈無比的姿態看着我。

“什麼忙?”我有些不耐,畢竟現在家門口還晾着邪澤跟容若,我不能讓他們兩個站在那裏等着。

可她卻在這個時候賣起了關子來,得了閒居然靠着損壞的門框子抽起了我藏在角落裏的女士香菸來,“其實這個忙也不是找你的,就你這資質拿出去還不得給我丟人現眼吶。”

她咂巴着嘴吞雲吐霧的樣子讓我真想一爪子撓死她纔好。

“行了,你到底想說什麼,我現在多瞧你一眼都想犯罪。”我連翻了好幾個白眼終於逼得她快速地抽完了香菸。

她碾完了菸屁股終於給我扯上了正題,“前幾天我接了一單生意,但是那單生意對我來說有些考驗功力,我尋思着上次在鬼樓裏你那姘頭表現的挺卓約的我想讓他幫幫忙。”安芷說着下意識看了一下四周,可結果她自己都愣着了,“誒,我說……你那姘頭呢?那個什麼薄冷來着,他不是跟你一塊回來的?”

“死了。”

“啥玩意兒?”安芷被我的話給嗆了一下,愣是揉乾淨了眼屎把我身邊的人都看了一遍,最後將視線鎖定在了邪澤的身上,“不對呀,你們出趟遠門感情是去整容的?他怎麼整成了這樣啊!”

邪澤紋絲不動的站在一旁任憑安芷指指點點,總之她說什麼只怕邪澤都是聽不懂的。

安芷指點完了也知道自己是認錯了人,一下子就跟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蔫吧了,“算了,我看這單生意還是不接了,沒有薄冷幫忙我就是有十條命都不夠賠的。”

她說罷便悽悽怨怨地掉頭走了,背影看上去異常的狼狽。

不過她走了纔好,我等的不就是這種結果嘛。

“邪澤,容若,你們進來吧,家裏亂得很估摸着還要打掃很久。”本來是想帶着他們倆回家享福的,現在家裏亂成一團說不定還得麻煩他們一起打掃。

邪澤心事重重地轉身看了一眼安芷,心不在焉道,“她身上好像有股屍氣,應該纏了她許久了……” “什麼屍氣不屍氣的,她自詡是什麼捉鬼師能耐大的厲害,平日裏也沒跟我少吹噓什麼的,她要是真給自己惹上了麻煩那也是她自己造的,誰讓她這麼貪財呢。”

不怪我現在當着他們的面說叨安芷的不是,這女的兩眼睛長得就跟是爲了錢似的,每次給我電話除了要錢就決沒有第二件事。

尤其是她現在把我家搞成了這個樣子,我要是還向着她我就是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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