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你別解釋了,就你那語文水平,解釋到明天早上都解釋不完。”伍學長打斷他的話,一席話畢,沉沉睡去。

次日一早,伍學長從地上爬起來舒緩一下筋骨。看向牀上的劉齊,還睡得死沉。這小半個月的醉生夢死把他折騰的很了,沒一時半刻緩不過來。

去洗手間拿冷水漱口洗面,摸出兜裏的錢大致一數,還夠吃餐早飯的。打着哈欠出醫院門口,在早餐店狼吞虎嚥的吃完,給劉齊帶了一份,挑簾出門,迎面撞倒一個孩子。

“哎,小朋友,沒事吧?”伍學長眼疾手快,將一屁股跌坐在地的小女孩撈起來,拍拍她屁股上的塵土,整理一下衣服,連聲說着對不起,找尋着一起的大人,卻發現沒有。

低頭再瞧孩子,剛好迎着她向上望的目光。小女孩目光清澈,正驚訝的看向自己,那面容似曾相識。

“你是猴子搬來的救兵麼?”小女孩欣喜若狂的扯着伍學長的褲子,一雙大眼睛忽閃着,別提多興奮了。

“你是朵兒?李朵兒?”伍學長矮身蹲下,打量着小女孩。電光石火間,一個名字閃現在腦海裏。

“哇,叔叔,你好厲害!不愧是火眼金睛,一下子就識破了我的廬山真面目。不過我現在不叫李朵兒,叫凌雲,壯志凌雲的凌雲,隨我媽媽姓!”小女孩歡快的介紹着自己,神情驕傲的像個小孔雀。伍學長一個頭兩個大,沒想到在這裏能碰到這個知識淵博的小傢伙。

“很高興見到你,其實叔叔就是一個凡人,不是…….。”伍學長被凌雲逗的沒話說,乾乾巴巴的剛想解釋,卻覺得給小孩子留個高大全的形象可能更好一些。

“我知道,這是一個祕密,你,我,還有媽媽知道,其他人不能告訴他們。”凌雲趴在伍學長耳朵邊上悄聲說道,一邊說着一邊望向四周,好神祕的樣子。

“額…….。”伍學長不明白她從哪裏整的這些詞兒,看她嚴肅認真的樣子,也只能配合的點點頭,食指豎在脣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繼續交談,才知道小凌雲是來買早餐的。細問之下,得知凌落生病住院,已經快一星期了。

幫忙買了早餐,加上一些糖果之類的東西,兩人大手牽小手的向病房樓走去。一路小凌雲嘰嘰喳喳的,快活的像個百靈鳥。

伍學長瞅着她,回憶起了初春時候的事。兩個多月過去了,誰也沒料到當初生命垂危的小女孩會出落成這樣。凌落,這個愛心氾濫的知性美女,居然以自己的實際行動挽救了一個孩子的童年。

兩人進到劉齊病房的時候,劉齊還在呼呼大睡。小凌雲一眼就認出了他,小聲向伍學長求證,然後踩着凳子爬到牀上,拿自己的馬尾巴開始騷擾劉齊的鼻孔。


伍學長樂呵呵的看着這一切,知道劉齊噴嚏連天的醒過來。凌雲就坐在他腿上,扮着鬼臉,衝他哈哈大笑,惡作劇得逞的笑。

“這孩子是?”劉齊撓着鳥窩一樣的長髮,不解的問道。

“叔叔好,我叫凌雲,壯志凌雲的凌雲。我媽媽是…….。”小凌雲一本正經的自我介紹,落落大方,很萌很天真。

劉齊沒理她,而是望向伍學長,眼裏更加的疑惑。難道伍學長很早就跟凌落有一腿,孩子都這麼大了,這潛伏的,可夠深的。

“別亂猜啊,這孩子跟我沒關係。你忘了,咱們在天涯旅社救出的那個小女孩?被凌落收養的那個小女孩?”伍學長擺手解釋道。

“哦,不過這孩子怎麼在這裏?”劉齊的老師死的都早,導致他至今未啓蒙,邏輯思考了大半天,總算理清關係。伍學長瞅瞅早餐,櫃子上的豆腦已經沒有熱氣了。

“她媽住院了,所以她就在這裏陪護。”伍學長將早餐遞給他,示意他快吃。凌雲的目光在他們兩個之間移動,搞不懂他們在囉嗦什麼。想插話又插不進來,急的抓耳撓腮。

“她媽?”劉齊更加疑惑了,李朵兒的媽不是早跟小白臉跑了麼,怎麼又住院了?

伍學長徹底不想解釋了,越解釋越麻煩,還不如不說。低身抱起凌雲,轉身就朝外走去。身後劉齊滋溜滋溜的喝着豆腦,搞不懂到底怎麼回事。

凌落的病房在四樓盡頭,外面有個小陽臺。伍學長隔着老遠就看到有個身着病服的人坐在陽臺橫欄上,雙腿晃悠着,很危險。

“媽媽!”凌雲一眼就認出了那個是凌落,大聲的嚷道。伍學長沒有遲疑,將她放下,三步並作一步,快速的奔了過去。

撞門而出,伸手一抱,將滿臉淚痕的凌落放在地上。一米七零的高挑女主播,身子輕的很,面容倦怠,神情恍惚。

樓下剛剛圍聚起來的人羣悵然若失的散開了,凌雲拿着早餐奔跑過來,一個不留神,跌倒在地,手裏的餐點灑落一地,咬着牙沒哭,一瘸一拐的向這邊挪着。

伍學長沒顧凌落的反對,將她直接生硬的抱進病房,放在牀上。出門把凌雲抱進來,緊隨他們而入的,是主治醫生跟一名護士,兩名膀大腰圓的護工。

“你們要幹嘛?”伍學長攔住護工出手的繩索,怒目圓睜。

“謝謝你救了她,不過現在請你不要妨礙我們的工作。她的間歇性神經病已經確認,我們需要把她送到精神病院診治。剛纔你也看到了,再留在我們這,會出問題的。”醫生扶了扶眼鏡,面容焦灼。

伍學長難以置信的聽着這一切,眼睛望向凌落,她目光呆滯,正在那裏喃喃自語,口齒不清,不知道在重複着什麼。

小凌雲似乎明白了要發生什麼,爬到牀上,抓着凌落的衣襟大聲哭泣。小手廝打着兩個護工,讓他們剛從伍學長手裏解放出來的繩索再一次被糾纏。

醫生衝護士使個眼色,小護士袖管一擼,粗暴的將凌雲從凌落的身體裏分離出來。就在那一剎那,伍學長看到凌落的神色一動,右手抓向凌雲的小腿。

“你們不能帶走我的孩子,她是我的,是我的!你們這幫畜生,要趕盡殺絕麼!”凌落一下子瘋狂起來,張口要在護士裸露的手臂上,護士吃痛,“呀”的一聲,趕忙鬆開手。凌雲的小身板從半空中跌落,被餓虎撲食的凌落緊緊的抱在懷裏,目光警惕的望着作勢要上的護工跟醫生。

“凌落,我告訴你,你的病檢結果已經出來了。我們已經聯繫好南坪精神病院,車就在樓下,你必須馬上轉院,接受治療!”醫生抖開一張檢驗單,衝雌威熊熊的凌落叫道。

“我沒病,我哪裏有病,你們分明是一夥的,串通好了要來害我們娘倆。我告訴你,不見到警察,我拒絕合作,哪裏都不去!”凌落頭髮蓬亂,眼睛圓睜,情緒激動,右手裏揮舞着一把剛纔櫃子上拿到的餐叉。

凌雲被嚇的哭了起來,哇哇大哭,撕心裂肺,驚動了周圍的病人,大家紛紛聚攏過來。醫院的保安擠進來,手裏的應急電棍已有火花在交織。 這一切都被伍學長看在眼裏,如果一開始他還不明白怎麼回事的話,現在他已經能猜測到大概了:凌落應該是被人恐嚇威脅,而且很可能是從犯罪分子手裏虎口逃生。看她現在的情形,身心受創,在雙重高壓下,精神已經接近崩潰。

不管她是否還遭遇過其他事情,還沒有其他的隱情,現在自己唯一要做的就是取得她的信任,先把小凌雲安安全全的解救出來。

“能給我一點時間麼?我相信我可以把這件事辦好。”一直未開口的伍學長在想通之後對着身旁一臉緊張的醫生說道。醫生狐疑的看向他,兩個保安聞聲也停下了動作。

“我是她的朋友,我有信心可以辦好這件事。”伍學長打着包票,他知道唯有自己夠自信,才能讓他們信服,讓他們准許他冒這個險。

“你確定?”醫生明顯的鬆了一口氣。暴力是萬不得已時的工具,而醫院是治病救人的地方,他們是白衣天使,而不是屠夫。如果能更好的解決這個麻煩,誰會訴諸於簡單粗暴的武力?

“我確定以及肯定。”伍學長嘴角弧起,給了他一個無法拒絕的微笑。笑容可以感染人,弱化人與人之間的不信任跟敵視。

醫生還在猶豫,警戒的看向凌落,以及她懷裏被緊緊擁抱,憋得快要喘不過氣來的小凌雲。時間成了他們之間最奢侈的東西,一分一秒都顯得那樣彌足珍貴。

“好吧,不過你要儘快,一個小時後如果還沒進展的話,我們只能照剛纔那樣做。”醫生拍了一下伍學長肩膀,妥協了。

圍觀的人散去,病房門重新合上。一縷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除了在光束裏舞動的灰塵,一切都是那樣的安靜。

伍學長佇立在那,轉頭微笑着看向凌落。凌落神色警惕,也正打量着他,一個似曾相識的陌生人。

“媽媽,媽媽,叔叔好厲害啊,一個人就打敗了這麼多妖怪。”

“媽媽,媽媽,你不認識他麼?他就是你常在睡覺前跟我講的,那個猴子搬來的救

兵啊。”

”媽媽,媽媽…….。”

許是笑容起了作用,凌落的緊抱凌雲的手慢慢鬆開。凌雲從凌落的懷裏睜開眼,探尋的搜索一圈,才發現病房裏只剩他們三個。從凌落的懷裏掙脫出來,站在牀上歡呼雀躍。那絲天真爛漫,在陽光的烘托下,是伍學長今天見過的最溫暖的表情。

凌落似乎在回憶着什麼,眼睛一眨不眨的看向伍學長。手裏的餐叉慢慢放了下來,激動緊張的神情也鬆緩了許多。

伍學長緩步上前,與凌落對視着,伸手把凌雲從牀上接下來,放到地上。給她擦拭了一下小臉小手後,衝了兩杯早餐奶,一杯給她,一杯遞給還在發呆的凌落。

從剛買的購物袋裏找出一盒奧利奧,輕輕一掰,放在牛奶裏蘸了蘸,塞進乖乖等在那的凌雲嘴裏。

“你是伍學長?”端着杯子的凌落總算開口了。

“是的,我就是那個救凌雲的伍學長。還有以前的一些事,你應該還記吧……。”伍學長將從他去年冬天跟凌落認識,到後來北街相見之間的事情一字不漏的敘述出來。

世事變遷,滄海桑田。誰也沒料到再次相見的兩人會在這樣一個場景,會以這樣一種情形相處。

小凌雲眨巴着眼睛,一盒奧利奧已經下肚。舔了舔嘴脣,央求着伍學長,還要再吃一份。伍學長颳了一下她的小鼻子,變戲法似的變出一支真知棒來。

點滴的回憶連成線,然後聚線成面,一幅幅完整的視圖在凌落腦海裏成像。凌落開始整個的放鬆下來,喝着早餐奶,吃着餅乾,開始簡述兩個多月來的遭遇。


北街一別之後,凌落跟她的男友因爲李朵兒的收養問題一直鬧的都不可交。凌落堅持要收養這個小女孩,而她的男友則堅持要把李朵兒送福利院。雙方各持己見,吵吵鬧鬧,沒有一絲一毫的妥協。半個月前,她的男友從她家離開,兩人在電話裏分手。

福無雙至,禍不單行。失戀的日子裏,凌落一直情緒低落。抽菸酗酒,生活一團糟。也就在這個時候,她所在的都市生活頻道接到一條舉報芝水二中打砸事件的信件。臺裏求證之後,讓凌落在早七點的新聞時間段插播。

這則新聞沒有給電視臺收穫任何利益,反而因爲後來的事件定性,相關的工作人員被清退和勒令休假。凌落因爲是主播,自然難逃干係,被強制休班一個月。

屋漏偏遭連陰雨,半失業在家的凌落又收到姑姑被羈押的消息。 我的雙面酷總裁 ,跟她同時自殺的,還有一個來自南方的助理。

凌落從小生長在單親家庭,媽媽好早就過世了,是在姑姑的照料下長大成人的。在她的心裏,姑姑就是自己的半個媽。可是現在,未盡孝道的她,連姑姑的最後一面都沒見到。

“你不知道,我想看屍體時,警方卻告知我天氣炎熱,人已經火化了。我只拿到一個小小的骨灰盒,就這麼一點點啊!”凌落嚶嚶的哭着,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淚水沾溼了夏被,把正在吃東西的凌雲嚇得不輕。

伍學長遞給她一包紙巾,說了幾句同情的話。再多的言語在這時候都是蒼白的,兩個月的時間,對於凌落來說,要比兩年還要長。

“之後因爲身體原因就來的醫院麼?” 蠻妻宮略 ,見她神情呆滯,輕聲出口問道。

“不是的,就在我姑姑下葬的那一天,墓園來了幾個黑西裝。我以爲是姑姑的朋友,卻沒想到是來要債的。他們說姑姑欠他們一千萬,可是卻沒有借條等依據,難以讓人信服。”凌落垂着頭,聲音從她嘴裏斷斷續續的傳了出來。

伍學長能聽出她隱瞞了一些東西,或者說,她跟這幫要債的發生過什麼,卻省略掉了,沒有說。


“是不是他們威脅你,還有恐嚇你。而且他們把主意打到凌雲的身上了?”伍學長猜測着,探尋的目光搜索着凌落低垂的臉上任何一絲悸動。

凌落的頭猛然擡了起來,驚愕的目光望着伍學長,嘴脣囁嚅着,一張一合,沒有出聲。那副神情在告訴伍學長一件事,他猜的,八 九不離十。

“他們最後一次來的時候,中間有個妖媚的貴婦人。那些黑西裝喚她梅姐,而那個女人一進門就要帶走我的凌雲……..。”凌落話語到這裏斷了,神情慌張,發着抖。一雙胳膊漫無目的的揮打着,陷入臆想的恐慌中。

伍學長沒有多想,直接上前一把抱住她。衝凌雲猛使眼色,小凌雲心領神會,站在凳子上扒拉到鎮定劑藥瓶,遞到伍學長垂低的左手裏。

開瓶、喂藥、喝水,凌落顫動的軀體漸漸安靜下來。伍學長將她放躺在牀上,掩上夏被。看着她憔悴的容顏,整個人都黯淡下來。

騙凌雲說媽媽睡着了,兩人躡手躡腳的走出病房。病房外醫生跟護工站在那裏,看他們僵硬的肢體,應該等了很久了。

“如果你們不介意的話,我把她送精神病院怎麼樣?”伍學長表情真摯,換來的是醫生鄭重的搖頭。

“我媽媽沒病,我媽媽沒病!”凌雲廝打推扯着醫生,稚嫩的聲音聽伍學長心裏,又是一痛。

“你要知道,這是職責所繫,我們即使有心,也無法開這個口的。”醫生目光躲閃,神情差的很。

“好了,凌雲,他們說你媽媽沒病,所以要換一個環境給她休養,讓她早早的康復起來。這是醫院,在這裏住的是什麼?”

“是病人。”

“那出了醫院的呢?”

“是正常人。”

兩人一問一答,很自然的就把凌雲給繞了進去。伍學長揉拍着她的頭,目送醫生帶着護工走進去,被注射了鎮定劑的凌落很快被擡了出來,下樓上車,連同凌雲一起,消失在衆人的視野裏。


“梅姐,一剪梅,血蟲……..。難道一剪梅還沒跑?她還在芝水?” 伍學長填了一塊奶糖在嘴裏嚼着,望着遠方怔怔的出神。 掏手機看看時間,已經快上午9點了。猛拍一下頭,暗罵自己一聲笨蛋,打個的士直奔二中而去。路上給劉齊打個電話解釋,順便委託他組織人手找一下一剪梅。

得知一剪梅還在芝水的劉齊比伍學長都興奮,樂呵呵的應了,順帶打個包票,保證完成任務。如果能找到一剪梅,好多事情都能水落石出。

伍學長進到學校時,上午第一節正課已經開課10分鐘。急匆匆的進了教學樓,還沒進教室,就被在外面觀望的陳光明攔了下來。

“陳老師,那個…….。”伍學長累的氣喘吁吁,自知理虧的他想解釋什麼,但陳光明沒給他機會,拉着他走到角落裏,開始詢問他關於莊晨玲的事情。

“莊晨玲怎麼啦?”伍學長裝傻充愣,明知故問。

“你知道你位子上現在坐的誰麼?秦葉!”陳光明自問自答,那焦灼的表情,分明是出於對事件不可操控性的恐慌。

“很正常啊,這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莊晨玲那天出事,是秦葉救的他,知恩圖報,多好的學生啊!”伍學長打個哈哈,扯着驢脣不對馬嘴的話。

陳光明神情嚴肅,把伍學長扳正了,再一次提醒他把知道的都說出來,一字不漏,一五一十的據實以報。

“事情是這樣的………。”伍學長言辭簡略的把那天大致的情況口述一遍,裏面的暴力內容被自動略去。陳光明意猶未盡的看向他,明顯不太相信。


“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問莊老師,這事兒,他比我清楚。”伍學長聳肩攤手,一副無奈的表情。

“你說他們會不會在早戀啊?”陳光明一把拽住擦身而過的伍學長,將他扯了回來,瞪着他,求證道。

“你覺得莊晨玲跟秦葉有戲麼?”伍學長反問了一句,拍開他的手自顧自的走了。

陳光明僵硬的站在那,心裏在綜合分析着早戀的可能性。五分鐘過後,自嘲的笑了笑,搖着頭走掉了。

永恆大召喚 ,兩個人根本沒有共通點,不是一類人。她們成爲戀人的機率比買彩票中500萬的機率還要低。

一開始的幾天,伍學長也膈應的慌,跟七喜坐在後排的他,目光在望黑板時總是不經意的掃過秦葉他們兩人。不過隨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也就適應了。甚至對於莊晨玲故意的挑釁,他也充耳不聞,側目不觀。

學校裏對於紅星社的整改計劃正在有條不紊的進行,莊老師他們預計在暑假前只能擬定一個大綱,具體細則要花費整個暑假的時間。也就說到秋季開學,學校纔有可能大張旗鼓的給紅星社動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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