挺拔的身姿、白色的羽織、頭上的牽星箍、高貴的氣質、冷傲的表情、熟悉的面容……

遊子呆了呆,一時之間感覺有些口乾舌燥、心神不定——

朽木白哉?

是的,來人正是遊子前不久纔剛剛見過一次,把一護打成重傷的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望着白哉,遊子的表情有那麼點呆滯,自己到底得是多麼倒黴,在剛剛來到屍魂界不到一刻鐘就遇到了這麼一個強敵,一護的對手都是從非席官、席官、副隊長到隊長這麼層層遞進的,怎麼到了自己這裏一下子就直接蹦到了隊長?

還是一個即使在隊長中也是實力排名靠前的朽木白哉?

難道這就是主角和配角的分別?

逐風流 然後,白哉沒有感情波動的一句話,讓遊子從呆滯中清醒了過來。

“你就是這次擅入屍魂界的旅禍?”

明明是和手冢一樣的聲音,從白哉嘴裏吐出卻給人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嗯?”

遊子眉頭微皺,感覺這白哉的話裏似乎流露出了一個很重要的信息,可惜遊子沒有抓住那一閃而逝的念頭。

“對。”

遊子承認地很乾脆,反正她否認也沒有用,小伎倆都是對級別不高的對手使用的。

“你是怎麼進入屍魂界的?誰幫的你?”

白哉繼續質問道,臉上的表情好像僵住了一樣,動都沒動一下。

“黑崎遊子,我的名字。”

遊子並不介意告訴白哉自己的名字,可是對於白哉的問題,她可沒有回答的打算:

“我只是不小心來到這裏罷了,沒有人幫助我。”

遊子聳了聳肩,說着連自己都不相信的謊話。

“會有人讓你說實話的。”

白哉話音剛落,身影“嗖”地一下在原地消失,在出現時,已經在距離遊子不到十釐米的地方。

“唰!”

遊子身子一閃,及時躲過了白哉的第一擊,後背瞬間溼了。

剛剛她哪怕慢那麼零點零一秒,白哉的千本櫻就已經扎到自己的肚子裏了。

——堂堂一個六番隊隊長竟然偷襲!

遊子癟了癟嘴,可是她連抱怨的時間都沒有,因爲白哉後面的攻擊已經到了。

白哉的瞬步確實很好,閃來閃去的身影把遊子弄得非常狼狽,好幾次都差點被千本櫻砍到,一時之間,遊子陷入了危機之中。 “你再不住手我就不客氣了!”

在臉上不小心被劃傷了一個小口子之後,遊子終於怒了,跳開幾步衝着白哉喊道,白哉果然站住了,停止了攻擊。

可惜,還沒等遊子鬆口氣,她的瞳孔就猛地一縮,因爲她看到了白哉接下來的動作——

倒握着千本櫻,然後鬆開手……

不好,朽木白哉是要始解!

遊子心頭一凜,就在白哉喊出“散落吧,千本櫻”的同時,仰天大喝一聲:

“村雨!”

“嘎!”

一直在上空盤旋的村雨聽到遊子的喊聲發出一聲長嘶,瞬間俯衝下來,化爲一柄刀出現在遊子的右手裏。

“乒乒乓乓……”

遊子把村雨舞地密不透風,險之又險地擋住了碎裂成千萬片的千本櫻的攻擊。

眼睛在遊子手中的村雨上掃了一眼,白哉的眼睛微不可見地眯了一下——

這個旅禍的刀,可以實體化嗎?

雖然心裏升起了這麼一個疑惑,卻並不影響白哉繼續對遊子展開攻擊,無論她的刀是什麼樣的,她是旅禍這個事實是不變的!

錦衣衛之臥底江湖 “你到底能不能讓人說完話再攻擊啊!”

遊子氣急敗壞地衝着白哉吼着,真想一拳砸到他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可惜她現在抵擋着這好像無處不在的“櫻花”就已經夠吃力了,實在是倒不出手來。

眼看着遊子雖然有些手忙腳亂,可是自從手中拿上那把刀之後,身上卻再也沒有多添一個傷口,白哉的表情又冷了幾分,手腕一轉,到處飛舞的“櫻花”瞬間聚攏到他身邊,重新恢復成了一把刀的樣子。

遊子趁機喘了口氣,握緊了村雨,她可不相信白哉會這麼輕易地放過自己。

果然,再次倒握着千本櫻的白哉手一鬆,嘴脣輕啓,沒有起伏的聲音在遊子耳邊響起:

“卍解,千……”

“住手,住手,我投降!”

遊子一聽這開頭立刻臉色一變,忙不迭地喊了起來。

這朽木白哉火氣也太大了吧,這纔剛打了幾下就要卍解了?自己可不想現在和他拼個你死我活,如果不小心把六番隊隊長給重傷了,自己可就真的成了重度通緝犯了!

雖然現在身爲旅禍的自己也是通緝犯。

遊子到屍魂界的目的是暗中幫助一護,可不是來給自己樹立敵人的!

反正就算被抓住了也無所謂,等到最後藍染昇天,自己也可以完好無損地出來回到現世去。

這麼想着的遊子一邊向白哉喊着投降,一邊暗自在心裏對一護道歉——

抱歉了,哥哥,遊子我出師未捷身先死了,一切還是要看你自己了。

還好,白哉並不是那種弒殺的性格,在遊子表示投降之後,他果斷地停止了進行到了一半的卍解,握着千本櫻定定地望着遊子,似乎在等她的解釋。

“你都卍解了,難道我還要傻地繼續和你打嗎?”

遊子苦笑着,實在是對自己這悲催的運氣感到無奈了,在這明顯屬於流魂街很靠後街區的地方,自己怎麼就會遇到一半情況下根本就不會出靜靈庭的朽木家家主呢?

“六杖光牢。”

白哉收起千本櫻,伸出手指衝着遊子一指,瞬間,遊子就被禁錮住了。

顯然,雖然遊子已經說了要投降了,白哉卻並沒有完全相信她。

上半身完全動不了的遊子無奈地搖了搖頭,一鬆手,瞭解到她意思的村雨微微一晃,回到了遊子的胳膊裏面。

見此,白哉只是眼神動了動,然後一轉身,邁步向前走去。

遊子當然知道白哉是不可能只把自己禁錮住就不管了,雖然白哉沒開口,可是他那意思還表達地不夠清楚嗎?

再次搖了搖頭,遊子跟在白哉的身後,一步一步向靜靈庭的方向走去。

“吶,你叫什麼名字?現在要帶我去哪裏?”

沉默地走了半天,遊子突然開口問道,她也沒指望白哉回答,只是覺得和白哉之間的氣氛太尷尬了想要弄出點聲音罷了。

“護庭十三番六番隊隊長,朽木白哉。”

讓遊子沒想到的是,白哉竟然真的回答了她無聊之下提出的問題:

“我要把你關到六番隊的監獄裏面,旅禍。”

遊子的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自己來到屍魂界所要去的第一個地方,竟然就是監獄,還是六番隊的監獄!

遊子可是記得,露琪亞待在六番隊的監獄裏面時是一直坐在椅子上的,連張牀都沒有呢!

“不要旅禍旅禍地叫我,我有名字的,黑崎遊子。”

遊子對白哉強調道,一點都不喜歡“旅禍”這個稱呼,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你是怎麼進到屍魂界的,黑崎遊子?”

白哉停了一下,又把一開始的問題拿出來問了一遍。

雖然對於白哉終於記住自己的名字有些開心,可是遊子現在仍然不打算說實話,就算最後死神們能夠自己調查出來,最起碼那不是她出賣的浦原。

“無意中迷路就到這裏來了。”

遊子的回答沒變,而且很明顯地感覺到隨着自己的回答,白哉的氣息冷了幾分,遊子甚至做好了隨時把村雨召喚出來再次戰鬥的準備了!

然而,再次出乎遊子意料之外的,白哉雖然彪了彪靈壓,卻並沒有真的對遊子做什麼,只是前進的速度更快了幾分。

白哉就這樣一路把遊子押回了六番隊,關押到了六番隊的監獄裏面,因爲知道遊子的戰鬥值不低,而且她的武器也並沒有被收繳,所以白哉很不客氣地給遊子戴上了禁錮靈力的項圈。

然而,向來聰明的白哉並沒有察覺到自己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簡簡單單地把遊子扔到監獄裏面留了個看守之後,就徑自離開了。

因爲遊子長得嬌小玲瓏、非常可愛,一點都沒有威脅的樣子,加上死神們常年也難得見到一個旅禍,在遊子主動搭話之後,那個看守她的死神很快就被遊子挖到了很多她想要知道的東西。

這個時候,遊子才反應過來自己在一開始遇到白哉的時候從他的話裏所察覺到的不對勁是什麼。

白哉直接用了“你”,不是“你們”,是“旅禍”,而不是“旅禍之一”,也就是說,在靜靈庭這邊發現的旅禍,只有自己一個!

可是遊子心裏很清楚,入侵的旅禍除了自己之外,還有四人一貓呢!

那纔是戰鬥的主力啊! 又套了幾句話之後,遊子才赫然發現,如果就時間上來看的話,自己竟然比一護等人到來的時候足足提前了三天!

三天……

遊子的嘴角抽了抽,也就是說,現在在屍魂界的旅禍,只有自己一個了?

想到當初在斷界時最後空間震動的那一下,遊子也意識過來自己也許是受到了拘突的影響,讓時間產生了亂流。

這樣一來,很多疑惑也都有了解答,不過,對於白哉爲什麼會在那個時候出現在遠離靜靈庭的流魂街這一點,遊子卻怎麼想都得不到答案。

要說爲了抓自己這一個區區的旅禍就讓堂堂六番隊隊長親自動手的話,遊子還真不怎麼相信!

自己又不是露琪亞!

不過現在想那個已經沒有意義了,反正她已經被抓到六番隊關起來了,管他朽木白哉爲什麼去那裏,反正他就是去了!

第一正妻 遊子的視線看向旁邊的牆壁,如果沒有猜錯的話,現在剛剛被抓回來不久的露琪亞應該就在自己的隔壁監牢裏面,自己要不要在一護沒來之前把她給劫出去?

這個念頭只是在遊子的腦袋裏面一閃就消失了,英雄救美什麼的,還是交給自己的小強哥哥一護來幹吧,自己就是一個幕後打醬油的!

從頭到尾露琪亞都沒有出聲,也許是哀大莫過於心死,沉浸在絕望之中的露琪亞甚至沒有聽出隔壁被抓少女的聲音應該是自己這段時間非常熟悉的!

白天遊子就在和那個看守自己的死神聊天之中度過了,託那個死神的福,遊子倒是瞭解了不少現在屍魂界,尤其是靜靈庭的情況,這給遊子帶來了不少的方便。

到了晚上,六番隊的死神們都離開了,只留下幾個守衛,包括看守自己的那個。

遊子的嘴角輕輕勾起——

現在是壞人的時間!

趁着守衛不在的時候遊子掏出了一張鬥神符,隨着她輕輕一揮,淡淡的白霧之後,守衛“嘭”地一聲,倒地失去了意識。

遊子大搖大擺地離開了六番隊的監獄,然後在外面晃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又晃了回來,整個過程中悄無聲息的,整個六番隊竟然沒有一個死神發現遊子在晚上曾經出去過!

第二天,遊子百無聊賴地坐在監牢裏唯一的一張椅子上面,想着自己是不是該給自己找點樂趣,和已經心如死灰的露琪亞不同,遊子的心情可以說是一點都不緊張。

他的溫柔暴君 實在不行就讓一護英雄一下子救倆美好了。

這個時候,遊子忽然聽到了外面的走廊遠遠地傳來了一陣交談聲,聽着越來越大的聲音,似乎來人正朝着這邊的方向走來。

這個方向除了六番隊的監獄之外可沒有別的房間,來的是訊問自己的還是看望露琪亞的?

無聊之下,遊子頗有些興致地猜測着。

然而,當談話聲越來越大,已經能夠挺清楚內容和說話人嗓音的之後,遊子的表情一下子僵住了,整個人呆坐在椅子上,一時之間整個大腦一片空白。

“你就把露琪亞關在六番隊的監獄裏面嗎,白哉?”

溫潤的男聲帶着淡淡的不贊同。

“她是死囚犯,除了這裏還能讓她待在哪裏?”

冷硬地沒有一絲感情波動的聲音,不用說就知道是屬於白哉的。

“可是露琪亞畢竟是你妹妹!”

和白哉同行的男人顯然對白哉對露琪亞這麼冷血頗有微詞。

“露琪亞犯了罪就應該受到懲罰,這和她是不是我妹妹沒有關係,更或者說,正因爲露琪亞是我的妹妹,是朽木家的人,才更應該以身作則,維護靜靈庭的規則。”

面對指責,白哉的生意仍然冷冷的,聽不出一點動搖,可是真正的他到底有沒有動搖,就只有白哉自己知道了。

“唉,朽木家的人啊……”

那個男人嘆了口氣,既然涉及到家族問題,那他就沒有立場說什麼了,更別說露琪亞確實犯了大罪。

“聽說你昨天抓到了侵入屍魂界的旅禍。”

轉眼間就收拾好自己心情的男人很自然地轉換了話題。

“這和你沒有關係,浮竹,如果你不想見露琪亞的話現在就可以離開。”

就算同爲隊長,白哉也沒給自己的同事一點面子。

是的,和白哉一起來的人正是浮竹十四郎,露琪亞所在番隊的隊長,今天他的身體不是那麼難受,所以抽出時間來探望一下露琪亞。

畢竟,已經被中央四十六室判了死刑的露琪亞,以後也許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了。

“吱嘎……”

最後一道門打開,白哉和浮竹終於進入了監牢之中,和被關在牢房裏面的遊子和露琪亞面對面了。

“浮竹來看你了,露琪亞。”

白哉看都沒看遊子一眼,直接冷着臉對露琪亞道,所以,白哉也就沒有注意到遊子的表情有多麼不對勁。

“浮竹隊長!”

見到穿着白色羽織的銀髮青年,本來死氣沉沉地坐在那裏的露琪亞一下子激動起來,站起來幾步走到欄杆跟前,低低地衝着浮竹叫到,臉上的表情激動中夾雜着慚愧自責。

激動於隊長在這個時候還想着來探望自己,而慚愧,自然是因爲自己觸犯了靜靈庭的規則,給敬愛的隊長抹黑了。

然而,面對自家屬下的呼喚,浮竹卻沒有給出任何迴應,甚至他的注意力都根本就沒有在露琪亞的身上,他的整個心神,都被露琪亞隔壁那個看起來只有十二三歲的少女攥住了,兩隻眼睛眨都不眨地緊緊盯着那個女孩子,連一秒鐘都捨不得移開視線。

浮竹的反常太明顯了,明顯到立刻就被朽木兄妹倆注意到了,白哉順着浮竹的視線看過去,赫然發現那個叫做黑崎遊子的旅禍的表情竟然和浮竹一樣,呆滯中帶着不可置信的狂喜,還有着深深的思念。

——浮竹和這個旅禍認識?

白哉的心裏立刻有了定論。

露琪亞看不到自己隔壁牢房裏面的情況,可是簡單地聯想之後,不久後也得出了和白哉一樣的結論。

自己隔壁關着的是自家兄長大人抓到的旅禍,對於這一點露琪亞還是知道的。

浮竹/隊長是怎麼和一個旅禍產生關係的?

這一刻,朽木兄妹倆的想法同調了。 “陽明……”

終於,浮竹緩緩地念出了一個深入骨髓、卻又被他掩藏在內心深處幾百年的名字。

浮竹就這麼定定地望着遊子,臉上狂喜中又有着遮掩不住的恐懼,他甚至不敢上前去觸碰一下眼前的少女,生怕自己所見的一切都是幻覺。

幾百年了,多少次他在半夜中醒來,眼前似乎還閃現着那個孩子溫柔的面容、耳邊似乎還回檔着那個孩子溫和的話語。

可是,只要睜開雙眼,所有的一切卻都如同海市蜃樓一般,消散地無影無蹤。

浮竹知道,自己這輩子再也見不到那個孩子了,這不是時間上的差距,而是時空的差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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