旭雲聞言,朝司機吩咐道,“把行李包拿下來,趕緊下車!”

焦急的吩咐完,旭雲就打開車門,把我護在懷裏,護着下了車。

我們剛下車走了沒多久,之前後退離開的兩輛車就追了上來,一一停在我們身邊。不一會,劉強和吳韻下了車,扶着旭雲上了前一輛車,我跟着也坐了上去。

換了一輛車坐好之後,我就回頭看了之前那輛着火的車,發現司機剛提着行李下車後,車就砰一聲爆炸了,震耳欲聾的聲音,在山谷中迴盪,將漸漸變黑的天色顯得更加詭異了。

司機被爆炸氣波震的飛趴在地,好半天沒有反應,最後是劉強走過去攙扶他起來的,而旭雲卻更關注的是他的皮包,讓吳韻拿過來給他,他才放下心來,平靜吩咐道:“扶他上車,然後趕緊出發,免得節外生枝!”

他一聲令下,司機半昏迷中,就被劉強拉到後一輛車內坐下,吳韻則留在我們車副駕駛座上,隨後,司機便快速的發動車子駛離了這裏。

可我等車出去老遠,眼前還是浮現出汽車爆炸的那一幕,以及那些保鏢死時的畫面來,心裏很是憋悶。他們爲了救我和旭雲才死的,可旭雲好像一點愧疚或感激的情緒都沒有,彷彿他們死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不知道是旭雲太冷漠,還是我太過感性,反正我因爲這件事,隨後的一路上都沉默着。

吳韻倒是找話題和旭雲聊,旭雲並沒有理會她,隨後自己靠在車窗邊閉目休息了。

等一路顛簸的開到家界市機場後,領了機票,上了飛機,我纔回過神來,看了一眼漆黑的機艙外的景色,腦海裏緩緩浮上小雨的面龐,我知道,我是真的和他分開了,心如刀絞,淚如泉涌。

“累了,就睡一會。等到了燕城,我叫你。” 特戰醫王 旭雲的聲音輕輕在我身邊響起,我心裏才安穩一些。

將頭靠在他的肩膀上,閉上眼睛,努力的逼迫自己不要多想,可隨後睡着,夢裏也全是小雨的影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旭雲才推了推我,告訴我飛機降落了,我便渾渾噩噩的跟着他下了飛機,再次坐上了一輛私家車,只是這次車是黑色的小轎車,非吉普車了,並且來了五輛,排場一看就很奢華。

車一路彎彎繞繞,在霓虹燈閃耀且深夜還喧囂的街上穿梭着,直到開進一排櫻樹環繞的三層別墅樓的院子裏。

“小荷,我們到家了!終於到家了!”旭雲沒等下車,就激動的看着車窗外的景色朝我道。

我便努力的擡起昏沉的腦袋朝車窗外看去,當看到外面那熟悉又陌生的三層小樓建築時,太陽穴突突的跳着,痛的我實在睜不開眼,“旭雲……我頭好痛!”

話末,我感覺鼻尖有溫熱的液體滑過,不禁伸手摸了一下,頓時,不等我看清,就傳來旭雲驚呼聲,“小荷……你……你怎麼流鼻血了?” 在他驚呼間,我也將手擡到眼下,發現自己顫抖的指尖那溫熱的液體,確實是鮮紅的血液。只是,血液中,似乎還有某種小蟲在蠕動一樣,發現這一點,我嚇得“啊”的驚呼了聲,就眼前一黑突然昏了過去。

也不知道在黑暗裏呆了多久,反正一直聽到有抹聲音再和我說話,“小荷……你使勁點,很快就生出來了!”

“小荷,別怕,我在這呢……”

“小荷,我們有兒子了!哈哈……我就知道是兒子!”

“小荷,外面下起了晨雨……晨雨……我們就給兒子取名叫晨雨吧!”

“……”

“小荷……對不起,我只能這麼做,因爲只有這樣,你和小雨才能活下去……”

“小荷……”

究竟是誰在叫我,聲音一會兒模糊,一會兒又很清晰。模糊的時候,聲音醇厚。清晰的時候,又特別的清冽,彷彿不是同一個人在對我說話。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太陽穴處一陣刺痛,猛地讓我恢復意識,本打算睜開眼睛,可此時耳邊突然傳來兩個人對話的聲音,讓我愣住了。

“她腦袋裏的蠱蟲很奇怪,似乎在試圖自己爬出來一樣。我試試用銀針刺激刺激它,看看能不能讓它立刻鑽出來?”這抹聲音不陌生,有點熟悉,但一時之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聽到過。

“別!”旭雲的聲音,很是緊張,同時也有些嘶啞,“王洋,我大老遠的請你過來,不是要你把這些蠱蟲弄出來的,我只是想要你控制住這些蠱蟲,讓小荷醒過來!”

王洋?原來是王洋和旭雲在說話!只是,他們說的蠱蟲是在我腦袋裏嗎?

“聽你這話,你是一直知道她腦袋裏有蠱蟲了?”王洋不解道,“那你知不知道,這蠱蟲是專門阻礙人回憶的噬憶蟲?”

噬憶蟲!我會失去記憶完全是因爲這種蟲子嗎?可是誰給我中的?

“知道。”旭雲淡淡的吐了兩個字。

本來我還打算努力的睜開眼讓自己醒過來的,可聽到了他們這番對話,我便靜下心來,仔細聽着他們之間的對話。

“知道你還不讓我取?”

“我叫你來,這次可不是讓你害人,而是救人的!你只需要幫我剋制住它們,救醒小荷就好,其他的別多問!”旭雲吼道。只是吼完又氣喘吁吁的喘息着。

“旭雲,你這麼激動,是不是表明這些嗜蠱蟲是你下……”

“不是!”旭雲激動的打斷王洋的話。

王洋聽到他這吼聲,反倒是重重舒了口氣,“不是就對了。我想你也不可能讓她失去對你十幾年癡戀的記憶。只是我不明白,既然不是你,你爲什麼不讓我試圖取出嗜蠱蟲?”

“因爲我知道你取不出來,不,不僅僅是你,應該是任何人都取不出來。可我卻沒想到,它們會自己往外爬出來……王洋,他是在逼我!我已經離開阮寨了,他還是不肯罷休。既然如此,我就絕不再心慈手軟!”旭雲話說的很激動,似乎情緒即將失控一樣。

“旭雲,或許不是他……”

“不可能!”旭雲憤怒的打斷王洋的話,“無論是他和白雪設計騙小荷離開我,還是給小雨下血親蠱,都已經證明,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絕妙江山 王洋,我知道你現在改邪歸正,想做個好人,因此不想我和阮青他鬥,所以,一直在勸我。可這根本沒有用!因爲不是我不放過他,是他在步步緊逼!”

王洋沉默了,旭雲便接着道,“你可以不幫我,但不要再勸我!”

“可你和他鬥,受傷最深的是你最心愛的女人!有時候,愛不是一定要擁有……”

“還勸!”旭雲冷音道,“王洋,我不是你。沒有你這種眼見着心愛女人躺在別的男人身邊,還能笑着祝福他們的偉大胸懷!我要的不多,從來只是小荷。誰敢和我爭,我就讓他萬劫不復!”

誰敢和我爭,我就讓他萬劫不復……

旭雲最後這句話讓我害怕至極,因爲這讓我想起了阮青,那個被他關入地窖兩年的男人,我信旭云爲了留我在他身邊,做出極端的事情來。

所以,這也是我爲什麼要把小雨留給阮青,寧願承受剜心之痛留在旭雲身邊的原因。

阮青可以沒有我,但旭雲不能。這就是我即使知道旭雲做過很多極端的事情,我還是不會離開他的原因。

可現在,聽到旭雲和王洋的對話之後,我覺得自己想的似乎簡單了。阮青是可以沒有我,但他卻不肯放過我和旭雲。

“爲什麼小荷還不醒?”旭雲隨後像是坐到我牀邊,執起我的手把起脈來。

只是不等他把完脈,王洋就朝他解釋道:“可能需要緩一會才能醒來,她身體太虛弱了。”

旭雲聞言,本搭在我手腕上的手指移開,變成緊緊握住我的手,微微嘆了口氣,“是我之前在阮寨沒保護好她,以後不會了。”

“你回燕城了,那麼接下來打算進趙氏入職?”王洋這會轉移話題問他。

旭雲好半天才道:“不。我還是要回醫院復職,畢竟那是小荷喜歡的職業。”

“可你母親恐怕不會同意。”

“那又怎樣?除了小荷,我沒必要因爲其他人的意願而改變自己,即使是我媽也不行!”旭雲道。

“如果不是因爲我也曾經癡愛過一個女人,現在我肯定和當初一樣不理解你對白荷這份心。”王洋說話間,還傳來衣服布料被翻動的聲音,緊接着他又道,“這是我這段時間研究出來的新藥,專門用來麻痹進入人體的蠱蟲的,簡單點說,就是可以剋制所有蠱物發作的蠱藥。你等她醒來後,讓她每天服用一顆,能夠保證她腦袋裏的嗜憶蠱蟲不會發作或……或爬出來。”

“我就知道你最擅長製藥,肯定有法子剋制蠱蟲發作。” 怪物樂園 旭雲好像伸手拍了王洋的肩膀一下,心情好了許多,“那有多少顆?”

“不到一百顆。”

“那太少了,回去後,你幫我再做幾萬顆,我給你提供原材料什麼的。”旭雲顯然是嫌少了。

幾萬顆!他這是打算要將我腦袋裏的什麼嗜憶蠱蟲永遠控制住,留在腦袋裏嗎?也就是說,他打算讓我永遠恢復不了丟失的記憶!

心寒至極,他好自私,想過我的感受沒有?

這藥,我不會吃!

“這事不急,反正還有三個月。倒是你,腹部的傷口恢復的怎麼樣了?”

“用了你給的蠱藥膏,已經全部癒合了。”

“那就好。”王洋鬆了口氣的聲音。

兩人沉默了一會後,王洋的手機好像是響了,隨後便說了句“我接個電話”就傳來他離開的腳步聲,以及關門聲。

等他走出去後,旭雲又坐回牀邊,我感覺牀陷了下去,緊接着我的鼻尖傳來一股屬於他身上的淡淡香味,隨後有他溫熱的呼吸拂在我臉上,“小荷,我寧願你失去和我在一起的十多年的記憶,也不要你記起那和阮青在一起相處的幾個月……我要你愛的永遠是我……”

話末,柔軟的脣便落在了我的脣上。

我卻因爲他最後那句話而詫異起來,他說,他要我愛的永遠是他,這句話什麼意思?

“旭雲……”

就在這時,門突然被打開的聲音,隨後是王洋焦急的聲音傳來,“大樊村出事了,我必須立馬趕回去,再見了!”

話末,還傳來王洋收拾包的聲音。

“出事,出什麼事?”旭雲問道。

“大樊村裏遇到蠱蟲襲擊,雖然被樊守給除掉了,可仍有不少村民受傷,我得趕回去給他們治療……不說了,回頭有事你再給我打電話!”王洋邊說這話邊離開的聲音。

旭雲隨後跟出去,好像是去送他了。等門傳來關上的聲音,我纔敢睜開眼睛。可一睜開眼睛,我就被眼前的畫面給怔住了。 好大的房間,還有獨立的衛生間。房間屋頂的黃水晶吊燈發出璀璨的光芒,壁紙上的圖案是金鳳尾花形,嵌入式的電視機和音響,白色的歐式傢俱,牀上用品也是金色系列,整個風格都是金色的奢華風,看起來貴氣十足。拐角擺放的各類盆栽點綴,又裝點了幾分優雅感,所以,奢華中又不失雅緻。

這裏,就是旭雲之前住的房間吧!這樣的房間,和阮寨那幾間村屋比,真的是一個天,一個地,難怪白雪看到旭雲住在那,會氣的罵我讓旭雲跟着我受苦。看到他原本的住處,我才發現,白雪說的沒有錯。旭雲真的爲了我受了很多苦。

下意識的掀開被子,下了牀,來回打量了這房間幾遍,最後被沙發邊茶几上放的那本手記薄吸引了目光,果然,旭雲並沒有燒掉!他是在騙阮青!

快步走過去,本伸手打算拾起來看一下的,可隨後想起之前這本子裏爬出的血蠶來,便縮了手,只盯着這帶密碼的手記薄失神。

這裏面,究竟記載了多少蠱術?爲什麼旭雲和阮青都把它看的那麼重要?

“小荷,你醒了?”

突然背後傳來旭雲的驚喜聲音,將我拉回神,朝他那邊看去。

只見他不知道什麼時候擰開門走了進來,看到我望向他,他步伐加快,很快走到我跟前,不等我說什麼,一把就將我緊緊摟進了懷裏,“太好了,你總算醒了!你知不知道,這幾天你昏迷着,讓我多擔心?”

“幾天?”我被這話弄怔住了,“我昏迷了好幾天嗎?”

“對。”旭雲沒有多說什麼,只一個字,就讓我感受到了他的擔心。

“我還以爲自己只睡了一會……”我唏噓了一下,很快又從他懷裏擡起頭看向他,很認真的問他,“旭雲,我是怎麼了?爲什麼會突然流鼻血,然後還昏迷這麼久?”

旭雲聞言,抱我的手臂圈的更緊,好半天才道:“沒什麼,只是你太虛了,恐怕又有一點水土不服。現在沒什麼大問題了……”

說到這,他又輕輕的鬆開我,從休閒褲兜裏取出一玻璃瓶藥片遞給我道:“以後你每天吃一顆這個補藥,身體就不會這樣虛弱了。”

我目光順着他的臉,慢慢移到他手中的藥瓶上,心裏五味雜陳,他在撒謊!什麼補藥,什麼水土不服和體虛!明明是他不想我腦袋裏的噬憶蟲出來!

“小荷?你在想什麼?”估計看到我遲遲不肯接過藥瓶,旭雲看出我在走神了。

我便從他手裏接過藥瓶,緊緊捏在手裏,壓下不滿的情緒問他,“旭雲,我好像恢復了一些記憶,你高興嗎?”

其實,除了偶爾做夢時,會夢到一些以往發生的事情以外,其他時間根本就沒有過,現在這麼說,是故意想要試探旭雲的。

旭雲聞言,瞬間臉色一白,呼吸也變得不穩,“你想起了什麼?”

他的樣子,很明顯是緊張了。爲什麼要這麼緊張?

“是關於……”我窺着他的臉色,斟酌的道,“是關於我和阮青……”

我故意話說到這停了下來,旭雲果然緊皺長眉,一把捏住我的肩膀,急忙追問我,“接着說,你想起和阮青的什麼了?”

看到他這表情,我不安到了極點,他爲什麼這麼害怕我想起和阮青在一起的事情?

我和阮青那十多個月究竟發了什麼事情,讓他如此害怕?

“說啊!”

旭雲見我遲遲不開口,便朝我失控的吼了起來。並且捏我肩膀的手,越來越用力,讓我吃痛的低吟出聲,“呃……旭雲,我肩膀好痛……其實我也沒想起和他怎麼樣,只是……只是想起我之前好像跪在他院子裏,求他給我古方的事情來。 修煉從崩死師兄開始 那天好像下了很大的雨……”

我見他情緒這麼激動,便不敢再試探下去,只把之前那個夢境裏的事情說出來圓謊。

旭雲聞言,這才鬆開了我的肩膀,然後手扶着一旁的沙發扶手,癱軟跌坐到沙發上,雙手揪住髮根,將臉埋在掌心,不讓我再看他的臉,也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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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旭雲,你怎麼了?我發現你好害怕我想起和阮青的事情……”

“閉嘴!”突然他朝我喊了一句,隨後深喘息着道,“你和他那是過去的事情,以後不許將你自己和他聯繫起來!我不是害怕,而是羞辱!以後不要試圖在回憶過去,讓我感到羞辱!”

只是覺得羞辱嗎?可他之前不是還說過,不在乎我和阮青的種種嗎?看來,他不是不在乎,而是很在乎,卻不得不逼着自己不在乎!

“把藥吃了!”

房間裏安靜了一會,他突然鬆開頭髮,擡頭朝我命令道。

我自然知道他指的是剋制噬憶蟲的藥,但卻假裝不解,“什麼藥?”

旭雲目光移到我的手上,“你說呢?”

我便拿起藥瓶,仔細看了一遍,“這究竟是什麼藥,怎麼連個商標都沒有?”

“這是王洋剛研究出來的新藥,他的製藥技術很高,你不必擔心藥效,更不用擔心質量。有我把控,你放心。”旭雲話音這時才軟了下來。

如果沒有聽到他之前和王洋的對話,我或許真的把這藥當補藥吃了,但現在我不會,可又不能和他硬來拒絕,所以,只找了個藉口道:“可沒水,我咽不下去。”

旭雲這纔回過神,順手從茶几底下拿了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遞給我喝。我沒有立刻接過來,而是擰開藥瓶,倒出一顆,然後假裝塞進嘴裏,才接過他手裏的礦泉水喝了一口,故意咕咚一聲,做出嚥下藥的假象來。

我很少和旭雲耍心眼,所以,他並沒有懷疑,隨後舒展眉頭,扶着我坐到沙發上,問我感覺好些沒有什麼的。

我點點頭,將目光移到茶几上的那本阮青的手記薄上,旭雲順着我的目光看過去,立馬不動聲色的拿起手記薄,起身朝屋子衣櫃處邊走去,邊朝我道:“小荷,這裏本來是我的房間,所以,裝修風格都是按照我的喜好來的,現在你和我住在這,你要是不喜歡,我讓人重新裝修一下。”

“對了,衣櫃裏我給你選了幾十套衣服,回頭你可以自己選擇着穿。”

“另外,保險櫃的密碼是你的生日,裏面我放了幾套首飾,你先湊合着戴,等有空我帶你親自去珠寶店挑選……”

“還有就是保險櫃裏放了一張卡,那是無限卡,你想買什麼,可以拿着去買,密碼同樣是你的生日。這裏是燕城,到哪都需要花錢,你出門記得一定要帶好卡或現金。”

“……”

旭雲說了一大串的話,大多是告訴我一些重要物品擺放的位置,還有就是在燕城我接下來要怎麼生活的方法,比如怎麼持卡買東西,怎麼用新手機,怎麼去吩咐家裏的保姆和司機做事等等。

我卻聽的心不在焉,而是惦記着他究竟把手記薄放到衣櫃的哪個地方了,等他出門,我好想辦法拿出來翻看一下。

他大概和我說了將近一個小時,樓下便來人敲門,朝他道:“趙少,剛纔園林門衛打電話過來,說是董事長已經到了櫻花林外的園門口了,問您放不放她進來?”

說話的是個婦女的聲音,應該是別墅裏的保姆之類的人。

“就說我的傷還沒好,不見客!”旭雲隔着門吩咐道。

“可是,董事長畢竟不是客嘛……這連來了三趟,您都不讓她進,有些不太合適吧……”門外那女人爲難的聲音。

“你是在教訓我嗎?”旭雲不悅了。

“不敢。我這就去……”

“等一下!”

我不等外面的女人離開趕旭雲母親離開,就聽明白了他們的對話,知道旭雲在我昏迷的期間,已經三次拒絕他母親進來見他了,所以,忙打斷他們的話,朝旭雲勸道,“旭雲,畢竟是你的媽媽,你這樣不讓她進你家,這太不合適了!你們好像也有兩年沒見了吧,對於一個母親來說,你作爲兒子的做法太殘忍了。”

“白荷!記住,這裏不是我家,是我們家!你和我已經結婚了,不允許說這麼見外的話。還有,你不知道,她之前怎麼利用你、傷害你的事情,知道了,你一定不會勸我見她,反倒是會勸我離她遠遠的。好了,我做事有分寸,你就別管了。先躺下休息,時間也不早了。”旭雲並沒有聽我勸,而是扶着我走到牀邊,強逼着我躺下,替我蓋上被。

我卻因爲他這句話弄得很疑惑,什麼叫做他媽媽利用和傷害過我?怎麼利用,怎麼傷害的?我只知道她錄的那段視頻裏,罵小雨是野種,很沒禮貌。卻沒想到她之前對我還做過不好的事情。

旭雲這個人,很記仇。這一點我是知道的,所以,我隨後也就沒再多勸他。他見我躺下不再勸他,他便舒了口氣,朝我額頭吻了一口,就走出房間,說是要打通電話給之前他就職的醫院,要醫院安排一下他回去復職的事情。

他一離開房間後,我才趕緊起牀,去了衛生間,把手裏捏着的藥片丟到了馬桶裏,按開水抽走了。

可能是這一系列動作太過劇烈,我又突然感覺鼻子裏傳來溫熱的液體流下,便抽出紙巾捂住鼻子,走到盥洗盆前,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鼻子裏真的又流出血液來,放下紙巾,湊到眼下仔細看了看,血液裏有幾條頭髮絲那麼細的蟲子在蠕動,只是沒幾下就漸漸沒了動靜,隨後化成血液,看不出任何痕跡來。

我很害怕,便一下將帶血的紙丟進馬桶裏用水送進下水道,然後使勁的洗掉鼻下的血跡,擡頭看了看鏡子裏憔悴的自己,心中納悶不已,究竟是誰給我下的這種嗜憶蠱蟲?旭雲?不……他都和王洋否認了。那麼還有誰?

阮青?他就更不可能了!因爲,如果是他的話,讓我失憶,不就是失去小雨和我嘛!他不可能這麼做!不然,之後不會和我相認,試圖讓我想起他來了。

不是旭雲不是他,那還有誰?

想不通,索性就不去想了。而是看浴室比較寬敞乾淨,便去衣櫃找了一條睡裙和換洗裏衣,去了洗澡間沐浴去了。

洗完出來,發現陽臺的門開着,有風吹進來,讓我感覺有些涼。便顧不得去吹乾溼發,便走到陽臺門口處,準備拉上玻璃門……

“這樣豪華的房子,你真的住的很習慣嗎?” “這樣豪華的房子,你真的住的很習慣嗎?”

突然一聲醇厚的男音合着一股馥郁的花香味傳來,讓我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後退了一大步,卻不小心被窗臺的門檻絆倒,一個屁股蹲,摔在了地上。

可即使摔倒在地,我的目光也快速的朝出聲處看去,只見陽臺拐角處,站着一抹高挑的黑色身影。此時雖然已經入夜,可陽臺外面的路燈和房間裏投出來的燈光,照在他的身上,讓我輕而易舉的看清楚了他。

他不是別人,正是我孩子的親生父親,阮青!

只是,他的一頭及肩銀髮,已經剪成了三寸短髮,劉海是現在正流行的齊眉斜劉海,濃密的一字眉,在白髮的對比下,很是英氣,再加上那雙密睫燦目,使得他那雙好看的眼睛格外的勾魂攝魄,讓人對視一眼,就再也移不開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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