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愔其實也想業詡,只見他低下頭苦思了一會,最後卻還是搖頭苦笑道:“業詡兄,不是我不幫你,現在軍校招生全都由衛公一手操辦,而且他還是軍校的副校長,就算是我暫時把你送進軍校,可衛公隨時可以找個由頭把你給開除掉,所以除非是衛公自己同意,否則根本沒有任何的辦法!”

聽到李愔的話,秦懷玉等人都是深有同感的點了點頭,臉上都露出一種沮喪之色。倒是李業詡聽後,卻是憤怒之極的吼道:“都怪袁天罡那個老神棍,非說小爺見不得刀兵,否則必會戰死沙場什麼的,下次千萬別讓我見到他,否則老子非活撕了他不可!”

可以說李業詡這些年的悲慘生活,全都是因爲袁天罡而起,所以他最恨的就是對方,幾乎每次喝酒後都罵,今天雖然沒喝酒,但想起這些年的遭遇,李業詡還是怒不可遏,再次大聲罵了出來。

“李公子,貧道也是一片好心,你不感謝我就罷了,可爲何還要在背地裏罵貧道?”就在李業詡的話剛出一出口,卻聽到殿門外有人高聲說道。緊接着只見門外進來兩人,其中前面那個一身道袍,銀白色的長髯飄灑在胸前,長相清瘦古拙,看上去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正是被李業詡臭罵一頓的袁天罡。

看到袁天罡進來,李愔也是一愣,自己離開登州的時候,對方還留在登州科學院裏幫一帆,並沒有要回來的意思,怎麼今天不聲不響的回到長安了?

至於袁天罡旁邊的那人,正是李愔府上的大總管高重,當初在登州的時候,兩人就認識,而且高重身爲太監,不可能有後代,所以就將道教當成精神寄託,對袁天罡自然是更加信服,於是不經通報就將對方帶到府中。

“袁天罡!小爺跟你拼了!”李業詡正在氣頭上,一看到進來的果然是袁天罡,當下熱血上涌,跳起來提着拳頭就衝了上去,看樣子他是真的想動手。

袁天罡雖然只是一個道士,但是大唐貴族崇信道教,有些出名的道士在貴族中十分吃香,而袁天罡正是其中最有名的一個,甚至連李世民對他都十分器重,因此看到李業詡要向對方動手,嚇的李愔和程懷亮他們急忙衝過去拉住他。

袁天罡不愧是大唐最有名的神棍,面對氣呼呼的李業詡,卻一直保持着微笑,甚至剛纔看到他要打自己時,竟然連躲都沒躲,就這麼一直笑呵呵的看着對方,直到李業詡被李愔他們拉住後,這纔開口說道:“李公子莫急,貧道看你今日的氣色,卻是比往日要強的多,不如你稍等片刻,讓貧道再爲你相相面如何?”

李愔正抱做一團,死命拉扯住李業詡,忽然聽到袁天罡的話,所有人都是一愣,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動作。而李愔他們幾人扭頭看了看眼前的李業詡,發現對方滿臉青腫,實在看不出哪裏有氣色不錯的樣子?

“老神棍,你是在羞辱小爺嗎?”看到李愔他們全都在看自己,再想想臉上的傷,李業詡更加怒火沖天,猛然用力掙脫了李愔他們的糾纏,提起拳頭衝着袁天罡那張笑呵呵的大臉就砸了過去。

別看袁天罡年紀大了,但人家常年在外闖蕩,若是沒有兩手武藝的話,恐怕早就被土匪、野獸什麼的給弄死了,因此看到李業詡打來的拳頭,只見他不慌不忙的擡手一撥,好像也沒用多大的力氣,就讓李業詡這個壯小夥的拳頭打到空處。

接着袁天罡手腕一翻,猛然按抓住對方的手腕說道:“李公子誤會了,貧道是觀你的面相發生了變化,所以纔想仔細推詳一下,說不定你身上的刀兵之禍已經散去,若真是如此,那貧道倒是可以幫你說服衛公!”(未完待續) 聽到袁天罡的話,不但後邊的李愔等人愣了,連李業詡也立刻住手,退開幾步一臉遲疑的問道:“老神……嗯~袁道長,你說的是真的?”

“貧道從來不打誑語!”袁天罡行了個道禮,一本正經的說道。

“袁道長,人的面相也能改變嗎?”還沒等李業詡開口,旁邊的李敬業搶着問道。

袁天罡聽後卻是微笑着解釋道:“所謂面相,其實就是一個人一生氣運的表相,所以若是氣運改變,人的面相也會發生相應的改變,不過這種改變十分微小,一般人很難看的出來。”

唯吾獨行 聽到袁天罡的解釋,李業詡臉上的希望之色大增,立刻站好請對方幫自己看相。程懷亮和李敬業也都圍了上來,至於李愔雖然不太相信,不過事關李業詡的前途,因此他也十分感興趣,走上前想聽聽袁天罡怎麼說?

只見對方仔細的端詳了一下李業詡,同時右手的手指則在快速的掐算。這期間袁天罡的臉色十分鄭重,看樣子這種推算十分消耗腦力,就這麼短短一瞬,就已經讓他的額頭上冒出微微的汗跡。

“果然如此!”推算到最後,袁天罡長吐出一口氣,有些疲憊又有些無奈的說道,“李公子放心吧,你的面相的確發生了改變,至於衛國公那裏,貧道自然會去解釋!”

忐忑不安的李業詡一聽到對方的話,立刻高興的跳了起來。程懷亮和秦懷亮他們也都爲他高興,圍着業詡興奮的打了他幾拳。不過就在他們高興的時候,李愔卻發現李敬業也一臉忐忑的走到袁天罡面前,剛想開口說話,卻見袁天罡又開口道:“敬業公子不用擔心,當初我給你橫死軍中的批語,但現在你和李公子一樣。面相早已經發生改變,而且日後都是開疆拓土的大將之命。”

程懷亮他們正在興奮,再加上袁天罡說話的聲音不高。所以他們並沒有聽到,不過一直留意這邊的李愔卻是聽的清清楚楚,特別是當他聽到袁天罡說李敬業是橫死軍中之命時。心中的驚訝是無以復加,因爲據他所知,李敬業的確是因爲反對武媚娘,然後起兵造反,結果死於亂軍之中。

“看來這老神棍還是有幾分本事,並不全都靠蒙人,難道這世上還真有如此神奇相面之術?”李愔喃喃自語道。李敬業在聽到自己的命運也已經改變後,立刻變身成第二個李業詡,高興的是連蹦帶跳,只不過他與李業詡不同。程懷亮他們並不知道李敬業還有橫死軍中的批語,所以對於他‘過度’的興奮,還以爲他做爲業詡的妹夫,在替大舅哥高興呢。

發泄完興奮後,李業詡也沒忘感謝袁天罡。畢竟他還要靠對方去說服自己那個頑固的祖父呢。剛好李愔這裏又有最好的大廚和美酒,而袁天罡又是他的客人,所以李業詡也就借花獻佛,請李愔擺下宴席,幾人好好的招待了袁天罡一番。

其實說起來,因爲袁天罡當初的批語。讓李業詡受了這麼多年的苦,若是換成另外一個人,估計很難當場原諒袁天罡。不過李業詡向來都是個沒心沒肺的性子,無論對誰都不記仇,剛纔還打的要死要活,下一秒可能就會和你稱兄道弟,對此李愔他們也都知道,甚至所有人也都最欣賞他這一點。

李業詡和李敬業兩人算是衆人中酒量最好的,不過可能因爲太過高興,這兩人今天幾乎是把酒當白水喝,而且來者不拒,誰敬他們都喝,結果總算是讓李愔他們得逞了一次,宴會才進行到一半,這兩人就全都躺在桌子上打醉拳了。

宴會結束後,程懷亮和秦懷玉將兩個醉鬼架出去,分別送他們回府,袁天罡今天剛回來,而且又有事找李愔,所以當天就住在他府上。宴會結束之後,李愔和袁天罡來到自己的書房,讓所有人退下後,這纔開口笑道:“袁道長,你怎麼不聲不響的就來到長安了,害的我都沒事先準備,而且還差點讓業詡衝撞了道長,實在是失禮之極!”

“呵呵,殿下言重了,貧道只不過是個閒雲野鶴,以殿下的身份,哪裏還用的着準備。至於離開登州,一來是貧道性子散漫,不喜歡呆在一個地方太長時間,另外也是受小徒所託,向殿下稟報一下蒸汽機的問題。”袁天罡感覺今天李愔好像對自己客氣了許多,不過他早就是個寵辱不驚的性格了,因此倒也沒有什麼特別的表示,依然笑呵呵的說道。

一聽對方是來向自己稟報蒸汽機的事,李愔一下子來了精神,上次爲了解決蒸汽機漏氣的問題,他派人來長安取走了不少的無花果樹的樹膠,現在不知道效果怎麼樣了?當下有些急切的問道:“袁道長,一帆怎麼說,現在蒸汽機如何了?”

“啓稟殿下,那種無花果樹的膠的確不錯,不過在耐磨性上,還是達不到要求。”袁天罡前半句話讓李愔一喜,後半句卻又是一盆冷水潑下,幸好他話還沒有說完,下面的消息總算讓李愔好受了些。

“不過樹膠雖然達不到要求,但也有一些效果,經過一帆改進後的蒸汽機,再加上用樹膠密封,最大能達到五馬力左右的功率,不過因爲樹膠很容易磨損,所以這種最大功率並不能保持太長時間,一般也就只能保持在三馬力左右。”袁天罡依然不緊不慢的說道。他口中所說的馬力與功率,都是在蒸汽機發明後,李愔將後世的新名詞引入,除了參與蒸汽機設計的工匠外,整個大唐也只有李愔能聽懂了。

“三馬力雖然少了點,不過能在短時間內將功率提高三倍,也算是不錯的成績了。”李愔雖然口中誇獎,不過眉頭還是禁不住皺起來,現在是蒸汽機的起步階段,所以提高三倍的功率看似很多,但其實並不是什麼難事,越是往後提升功率才越難。

袁天罡一生看盡人生百態,對李愔心中所想自然也是一目瞭然,還是笑呵呵的說道:“殿下莫急,貧道此次來長安,除了告訴您這件事外,另外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辦,而且這件事也和蒸汽機有關。”

“哦,那是什麼事?”李愔急不可耐的問道,同時心想,這個袁天罡什麼都好,就是喜歡賣關子,有事幹嘛不一下子全說完?

“殿下,無花果樹的樹膠雖然在耐磨性上差一些,不過我們之前試驗了無數材料,沒有一樣比這種樹膠更優秀的了,所以我這次來到長安,就是想找一些道門的朋友幫忙,增強它的耐磨性,想我大唐能人異士無數,肯定能找到解決的辦法!”袁天罡一臉自信的說道。

在大唐這個年代,相比儒家與佛教,道教的影響力其它一點也不弱,甚至若是將道門中的力量集合起來,比來佛教和儒家的影響力也只強不弱,不過道門有一個最大的缺點,那就是教派衆多,大大小小的流派最少也在千家以上,每家的學說雖然都源於老子的道德經,不過道德經博大精深,各人有各人的理解,發展出來的流派學說也是五花八門,派中的弟子更是各有所長。

也正是因爲如此,道門其實更像是個百家學說匯聚之地,門中什麼樣的人才都有,比如孫思邈這種學醫的,李淳風那種玩數學的,袁天罡這種搞相面的等等,另外因爲道家盛行煉丹,火藥就是那幫不怕死的練丹士第一個發明的,而且在煉丹過程中,道士們積累了大量的化學與物理知識,更搞出許多稀奇古怪,甚至連李愔這個後世人也無法理解的東西。所以袁天罡在遇到樹膠耐磨性問題時,就想到了道門中的同行,想讓他們想想辦法。

李愔聽到袁天罡的想法後,也十分的讚賞,不過在聽到樹膠的耐磨性問題時,腦子中忽然閃過一道靈光,他記得在後世的化學課本上學過,在生產橡膠時,好像就是爲了增加橡膠的耐磨性,所以必須在橡膠中添加一種東西,只不過很可惜的是,無論李愔怎麼樣,卻也想不起來那種添加劑是什麼了?

這下可把李愔給急壞了,雖然那種添加劑是在橡膠中添加的,如果加在無花果樹的樹膠裏不知道會不會有效果?不過那總歸是個機會,畢竟橡膠說白了也是一種樹膠,因此那種添加劑很可能也會對其它樹膠起作用。

不過所有人都有個毛病,那就是越急越想不起來。李愔都快把腦袋想破了,最後卻還是沒一點頭緒,當下心大恨,當初自己爲什麼就不好好學習,現在終於體會到書到用時方恨少的滋味了?

看到李愔急的滿頭大汗的樣子,袁天罡幾次想要開口詢問,不過卻都被李愔制止了。最後看到他終於沮喪的低下頭時,袁天罡這纔開口說道:“殿下,貧道剛一進長安,就聽說殿下正在籌備軍校的事,而且在城中時,我還遇到了孫思邈孫道友,聽他說殿下還要成立一個大唐醫學院,專門用於醫學的推廣,如此惠澤萬民之舉,實在是讓貧道佩服,只是貧道由此也有一個想法,懇請殿下也能幫助一二!”(未完待續) 袁天罡沉吟了一下,這才露出一絲苦笑說道:“殿下,貧道身爲方外之人,本不該對一些俗事牽掛在心,只是身爲道門中人,看着現今道門的情況,使得貧道憂心如焚,雖然現在皇室大力推廣道教,但現在的影響力卻還比不上外來的佛教,更別說與佔據統治地位的儒家相比了。[.]”

聽到袁天罡的話,倒是讓李愔有些驚訝,本來以他對袁天罡的印象,對方好像是屬於那種世外高人,對任何事都不放在心上,沒想到他對道門竟然還有如此火熱的一顆心。

只聽袁天罡接着又道:“現在的道門流派衆多,各家都有各家的學說,如此一來,根本形不成合力,若是任由現在的這種情況發展下去,道門的影響力只會越來越弱,遲早都會被佛門排擠出去,不過殿下開辦的軍校以及醫學院的設想,卻讓貧道靈光一閃,想到若是開辦一個道學院,將各家學說融匯其中,然後培養沒有門派之見的道學人材,相信百年之後,天下道門肯定再沒有什麼門戶之見!”

袁天罡越說越興奮,向來一臉淡然的臉上,現在卻涌現出一股狂熱之色,可見這個世上真正淡薄名利的人是不存在的,每個人心中都有自己的執着所在。

聽到這裏,李愔已經明白袁天罡找自己的原因了,開辦道學院這種事,只要袁天罡提出來,李世民肯定會支持,只是這個支持也是有限度的。頂多發一道聖旨,給出一個正當的名義,然後劃出一塊地方做爲院址,至於建造學院的經費,這個對不起,國庫裏實在空虛,至於李愔弄到的那筆錢。卻是以朝廷的信用做抵押,向大唐百姓們借的,可以用來西征、建造軍校這種國家大事。但是建造道學院卻不行,畢竟這無關國計民生,傳出去有損朝廷的威望。[.]

想清楚了以上這些。袁天罡來找李愔的原因也就呼之欲出了,除了請求他給於資金上的支持外,肯定沒有第二個原因,誰讓李愔府中的產業無數,而且都是最賺錢的產業,用日進斗金來形容他的齊王府,早已經有些落後了。

做爲大唐工商業的領路人,從一開始的炒茶開始,歷經水泥、煤炭、漁業、罐頭、玻璃、紡織等大大小小的產業,幾乎每個產業都有李愔的身影。甚至在有些行業中,齊王府還佔有主要的市場份額,而從這些產業中賺取的鉅額利潤,早已經讓李愔成爲大唐首屈一指的大資本家,甚至連他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身家。

只不過李愔明白了袁天罡的意思後。卻立在書案後面陷入沉思。建立一個道學院對他來說,並不算什麼難事,只是這件事所代表的意義卻極爲重大,因爲這關係到佛與道的信仰之爭,而信仰這東西說起來很飄渺,但其實對於人類社會來說。卻是極爲重要。

李愔來到大唐之後,一直致力於推動工商業的發展,其實用後世的說話就是物質文明的建設,而對於信仰、道德這類的精神文明,除了最近才搞出來的報紙外,其它方面並沒有太多的插手,沒想到今天卻被袁天罡提了出來。

沉思中的李愔在房中來回踱了幾步,最後終於擡起頭說道:“袁道長,建造一個道學院,對我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事,只是道長想過沒有,道學院建起來後,你要怎麼維持下去,甚至以後又該如何發展?”

李愔一下子問到點子上了,維持一個學院,所需要的花費也十分驚人,他不可能一直無償的捐贈。袁天罡聽後也皺起眉頭,想了想這才說道:“這件事我倒是和各大道觀的人商量一下,可以讓他們每年出一些費用,另外我道門也有不少信徒,他們也能捐獻一些,這些加在一起,應該足夠學院的運轉了吧?”

聽到袁天罡的回答,李愔卻是露出一個別有深意的微笑,開口說道:“袁道長,不是我說你,你說的那兩個辦法,對於學院來說,都實在太被動了,就拿第一個辦法來說,大道觀雖多,而且有不少道觀的確能收到不少的捐助,不過大道觀的開支也大,他們能拿出多少錢實在是個問題,至於信徒捐助,更是個碰運氣的事,萬一哪年你搞不到錢,那道學院還能辦下去嗎?”

“這……”袁天罡有些啞口無言,不過當他看到李愔臉上的表情時,立刻躬身說道:“貧道駑鈍,還請齊王殿下指教!”說起賺錢,自然沒有人能比的上眼前的齊王殿下。

“嘿嘿,其實袁道長是抱着金磚而不自知啊!”李愔笑的十分得意,因爲他馬上就要開創一個時代的壯舉,“袁道長,你可知道,硝石提純之法、火藥的配方,以及各種貴重金屬的冶煉之術,都是誰發明的嗎?”

袁天罡聽後眼睛一亮,腦子中好像是抓到了什麼,不過卻一時又想不明白,於是開口說道:“啓稟殿下,您所說的那些東西,雖然不能確定是哪位先賢發明的,不過可以確定,無論是火藥還其它,都是從我道教中流傳出來的。”

李愔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只見他激動的拍案而起,興奮的說道:“不錯,你們道教中流行煉丹之術,至於能不能煉成那種讓人成仙的金丹暫且不談。其實在你們煉丹的過程中,不但瞭解了許多物質的特性,而且還發明瞭許多新技術和新產品,只是你們卻並不重視,以火藥來說,現在所有人都知道,火藥是戰場上的殺人利器,攻城時更能起到決定性的作用,可是你們道教發明火藥之後,卻只知道將其製成煙花取樂,如此浪費之舉實在讓人心痛!”

說到最後一句時,李愔猛然轉身,直視着袁天罡再次說道:“其實你們對物質特性的瞭解,可以總結出一科專門的學問,我將其稱之爲化學,化學與人的生活息息相關,無數方面都能用到,比如硝石製冰、煤炭燃燒等等,都是一種化學反應,而且在化學的研究中,還能發明許多新技術和新產品,而這些都能直接轉化爲財富,有了這些,到時你們學院還用擔心維持的問題嗎?”

李愔說話時,聲音中滿是誘惑。袁天罡想要發展道教,李愔則想借他之手,將道教的力量整合,然後搞起化工產業,兩人的最終目標雖然不同,但是中間的過程卻是一致的。

南雅 “這……這能行嗎?”袁天罡雖然也感覺有些熱血上涌,不過畢竟年紀大了,對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強,因此雖然李愔描繪的前景很好,但他卻還是有點不太自信。

“當然行,這次你不是要解決樹膠的耐磨性問題嗎,剛好這就算是你們道學院成立的第一個課題,只要把這個問題解決了,道學院的建設費用我全包了,而且另外還出一年的維持費用,只要你們在學院成立的一年內,再拿出有用的產品或技術,到時就算我不需要,大唐的工商業發展這麼快,有錢的工商業主更是遍地都是,總會有人願意花錢賣下你們的技術的。”李愔爲了給袁天罡打氣,當下拍着胸脯保證道。

袁天罡在登州呆了近一年,對那裏的工商業發展是深有體會,特別是他所在的科學院中,就有許多小組在搞新技術、新發明,所以對李愔所說的那種模式並不陌生,而且也知道一項新技術的發明,的確可以給發明者帶來巨大的財富。

想到這裏,袁天罡終於堅定了幾分信心,拱手對李愔行了一禮道:“謝殿下指點,貧道明白了!”

看到袁天罡被自己給忽悠的上了賊船,李愔總算鬆了口氣,有這幫道士搞化工,再加上自己時不時的指點,短時間內雖然搞不出太複雜的化工產品,但至少肥皂、甘油之類的東西總沒什麼問題,到時自己洗澡再也不用那種豬胰子了。

和袁天罡又商量了一下道學院的細節,李愔又答應對方,以後道學院建起來後,他會將自己所知道的一些化學知識和概念,整理出來無償贈送給道學院,對此袁天罡也是感激不盡,因爲他知道,李愔所學很雜,雖然每樣都不是很深,但對各種學問都有自己獨特的理解,能得到他相助,想必他們在研究那門化學的學問時,也能輕鬆許多。

把道學院的事情交待完後,已經是華燈初上,兩人不知不覺之間,竟然聊了一個下午,中午宴會上主要是喝酒了,肚子根本沒填飽,所以現在兩人都餓了,李愔也懶的再去大殿,乾脆讓人將飯菜送到書房來,周圍點上蠟燭,他和袁天罡相對而坐,像老朋友一般邊吃邊談。

就在這頓飯馬上就要吃完時,李愔眼睛無意間掃過旁邊的一支蠟燭。可能是剛纔掌燈的僕人不小心,讓蠟燭離牆太近了,結果火焰燒到牆壁,將雪白的牆面燒出一片焦黑,看上去十分的醒目。

“哈哈~,我想起來了!”看到這裏,李愔忽然靈光一閃,興奮的大叫起來。RQ 正專心喝湯的袁天罡被李愔的這一嗓子嚇的不輕,差點把湯喝到氣管裏去,等他用毛巾把鬍子上的湯擦乾時,卻見李愔站起來,快步走到牆壁前,伸手在牆上被蠟燭燻黑的地方抹了幾下,然後一臉驚喜的又跑了回來。

“袁道長請看,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在樹膠中加入這東西,應該可以增加樹膠的耐磨性!”李愔舉着黑糊糊的手掌,十分興奮的對袁天罡說道。

“油黑?”袁天罡疑惑的看了李愔一眼,他知道這東西可以制墨,但實在沒想到這東西竟然還能和樹膠加在一起。

“沒錯,這東西又可以叫炭黑,你們在製作樹膠的時候,不是要加進去硫磺之類的東西嗎?炭黑也是一樣,不過需要的量卻比較大,具體多少我也不是很清楚,到時你們自己做實驗就是了!”李愔從心底裏感謝當初的那個光頭化學老師,感謝在他的嚴酷教育下,自己總算記住了一點有用的東西。袁天罡對李愔倒是很信服,表示自己肯定會拿這東西做一下試驗。

晚飯結束後,李愔安排袁天罡在府中住下,第二天一早,他就和袁天罡一起趕到衛國公府,先把昨天答應李業詡的事給辦了。不過李愔顯然小看了李靖的頑固,哪怕是聽過袁天罡的解釋後,卻依然不肯讓李業詡進軍校,這下李愔的驢脾氣也上來,一看自己說不動,乾脆進宮去求李世民。結果最後還是李世民出面,和李靖在書房裏密談了半天。這才說動了對方,只是從那以後,李靖看李愔的目光中也帶上幾分怪異。

整個八月李愔都在忙碌中度過,過了一箇中秋節,很快就到了九月份,軍校那邊的地基也已經打好,開始主體工程的建設。另外緊挨着軍校不遠,以孫思邈爲校長的大唐醫學院,也開始破土動工。

不過相比軍校那種宏大的規模。醫學院卻要小氣的多,倒不是李世民他們不重視醫學,只是相比較而言。醫學院並不是現在大唐迫切所需的,所以朝中文武都不太想撥款,幸好李愔手中還有醫護兵這個王牌,打着爲大唐軍隊培養醫護兵的招牌,總算通過了對醫學院的預算,不過撥款卻不是很多。

對於李世民和滿朝文武的短視,李愔是嗤之以鼻,他們不願意出錢沒關係,反正自己也不差那點錢。所以他就是朝廷撥款的基礎上,又追加了近一倍的資金。不過這些資金是專門用來培養民間的醫護人材,與醫護兵分開教學。

至於袁天罡的道學院,倒不由李愔費心,對方正帶着一幫道士在長安周邊亂逛,爲的就是給道學院選一個山清水秀的院址。因爲李愔的提醒。袁天罡和一幫煉丹的道士在樹膠中加入了炭黑,果然使樹膠的耐磨性大大增加,現在只剩下找到一個合適的配方,這只是個時間問題,所以道學院已經開始前期的準備。

三個學院都和李愔有關,甚至道學院的全部和一半的醫學院都要由他出資。雖然在他看來,只要能將學院建成,出再多的錢都是值得的,可是這卻引起惜君的極大不滿,用她的話說,那些錢都是她給未來兒子的,哪怕是李愔這個做父親的都不能亂花兒子的錢!

算起來惜君懷孕也三個多月了,最初的危險期已經過去了,而且小腹也明顯的鼓起來,平時到花園裏散步,身邊都有一幫丫鬟婆子伺候着。這道不是惜君嬌氣,而是做爲王妃的文心有命,無論惜君在哪,身邊最少都要有四個丫鬟陪着,生怕這個孩子出了什麼閃失。

相比惜君這個還不到二十歲的低齡孕婦,已經三十多歲的楊妃可謂是不折不扣的高齡產婦,而且產期就在九月,對於事關楊妃母子生命安危的這件事,無論是李世民還是李恪、李愔,自然都是十分重視,甚至李世民無論有多忙,每天都會抽出一點時間陪陪楊妃,至於李恪和李愔兩兄弟,只要沒有什麼緊要的事,幾乎整天都呆在望雲殿裏。

不過李愔可沒閒着,楊妃是四正妃之一,分娩自然是宮中天大的事,所以分娩用的產閣早早的就準備好了。不過李愔在看到產閣時,卻是又氣又怒,因爲古代醫學不發達,再加上封建迷信思想的影響,所以產婦分娩時,就有許多的禁忌,比如不能拿尖銳的東西,不能聽金屬聲音,不能見風見光等等。

其它的也就罷了,李愔卻怎麼也想不通,爲什麼產婦不能見光?因爲這個禁忌,整個產閣佈置的密不透風,而且窗子全都被封死,屋子裏漆黑一團,要點上燈才能看清裏面的情形。

李愔雖然不懂女人分娩,但至少基本的醫學常識還是知道的,產閣是在楊妃懷孕七個月時就準備好的,這期間整間屋子都不見光也不通風,可以想像裏面會滋生多少的細菌和病毒,女人在這種房子裏分娩,受到感染的風險自然要大的多。

也正是看到這間產閣,讓李愔對大唐的接生技術產生了深深的懷疑,幸好當時離楊妃生產還有段時間,所以他乾脆將接生的穩婆找來,讓她給自己講了一遍接生的過程。

給楊妃接生的穩婆姓劉,今年都六十多歲了,聽說已經從業近四十年,是宮中御用的穩婆,李愔他們這些兄弟姐妹中,大部分都是這位劉婆婆接生的,甚至連李愔也不例外,也正因爲如此,無論宮人還是妃嬪,都對其十分尊敬。

劉婆婆一開始聽到李愔如此奇怪的要求,自然是不肯答應,畢竟女人生產在這個年代看來,是十分不潔與忌諱的,男人根本不允許參加,更別說像李愔這麼光明正大的打聽了。

不過爲了楊妃母子的安全,李愔卻硬着頭皮以身份壓人,總算還是讓劉婆婆將接生的過程講了一遍,結果他一聽之下,嚇的是全身發麻,因爲這位劉婆婆的接生過程,簡直就是個醫術與巫術的混合,在接生時還要拜什麼牀神,其間更有許多莫名其妙的環節,有些甚至連劉婆婆自己都說不清楚,只說師傅是這麼教的,都是老祖宗的東西,肯定不會有錯!

這下李愔再也坐不住了,從建造醫學院的工地上把孫思邈拉回來,又找了一幫精通婦科的大夫,十幾個和劉婆婆一樣精通接生的穩婆,以及數個負責照料孕婦身體的醫婆,一幫子雜七雜八的人組成一個接生技術突擊隊,在最段的時間內,搞出一套符合後世醫學衛生條件的接生技術。

不過在研究接生技術的過程中,也不知誰把這件事捅到了李世民那裏。雖說李世民很寵愛李愔這個兒子,但是事關楊妃和孩子的生命,自然不能讓李愔亂搞,所以不管三七二十一把他狠批了一頓。幸好楊妃知道兒子肯定不會害自己,所以對他倒十分支持,並且還親自勸說李世民,再加上有孫思邈那幫大夫的保證,總算讓他同意李愔繼續研究新的接生技術。

也正是因爲楊妃的支持,新型的接生技術研究的很順利,而且幾個穩婆還用這種技術給宮外的女人接生,果然大大降低了風險,甚至還讓幾個難產的孕婦順利生下胎兒。

有了這些活生生的例子,再加上楊妃的勸說,李世民最後總算同意,讓楊妃也使用新的接生技術,而且還向孫思邈他們保證,只要楊妃順利生下孩子,到時朝廷就會大力推廣這種技術,而所有研究接生技術的人員,也將得到重重的嘉獎。

有了李世民的保證,不但李愔放開了手腳,孫思邈他們這些接生小組的人也十分興奮,一個個幹勁十足。密封的產閣被拆開,窗子被李愔全都裝上玻璃,變的明亮通風,而且整個屋子都撒上生石灰消毒,要不是怕酒精刺激性太大,李愔都恨不得把整個屋子都用酒精泡上幾遍。

至於接生所用的器械,全都進行高溫殺毒,然後泡在酒精裏,負責接生的穩婆也必須保持衛生,特別是在楊妃臨近生產的那幾天,劉婆婆她們幾乎做什麼都要洗手,有時甚至還要用酒精消毒,結果把幾個年紀大的給折騰的不輕。

就在李愔這個當哥哥的把一切都準備的差不多時,楊妃肚子裏那個不知是弟弟還是妹妹的小傢伙,終於呆的不耐煩了。

貞觀十二年的九月二十八中午,當時李愔和李恪兩兄弟正陪着楊妃下棋,本來楊妃的棋藝最高,不過因爲懷孕,孫思邈交待過不讓她費神,所以下了幾盤就讓兩個兒子下,她則在一邊觀戰。

重生之最強元素師 李愔是個臭棋簍子,根本不是李恪的對手,一連輸了七八盤,最後一局好不容易有贏的希望,結果楊妃的肚子卻有了反應,一開始是隱隱作痛,慢慢的痛的越來越厲害,周圍早有準備的醫婆立刻讓人將楊妃擡入產房,劉婆婆等一幫穩婆立刻就位,孫思邈等醫術精湛的大夫也在產房外嚴陣以待。

等到李世民從前殿急匆匆的趕過來時,所有人員都已經到位,就等着迎接皇室新成員的出生了。(未完待續……) 產閣外,李世民一臉焦躁來回踱着步,李恪和李愔兩人緊隨其後,三人就像是三隻沒頭的蒼蠅一般,在產閣外面的空地上來回亂轉,不時三人還會不小心撞到一起,緊接着立刻分開接着轉。

“母妃都進去這麼長時間了,怎麼到現在還沒有生?”李愔最後轉的腿都酸了,這才忍不住開口問道。他記得後世裏的電視劇裏,好像孕婦只要肚子一痛,很快就能生出一個胖乎乎的小嬰兒,可現在楊妃都進去快一個時辰了,裏面竟然還沒有一點動靜。

“六郎,女人生孩子哪有那麼快?有時三五個時辰生不出來也很正常。”李恪已經有了孩子,對這方面倒是很有經驗。

相比李愔兄弟倆,李世民雖然已經有二十多個孩子,但今天卻還是顯得焦躁不安,轉了這麼長時間,只覺得腦子都有點發暈,擡頭看到孫思邈站在旁邊,立刻走過去開口問道:“孫太醫,以楊妃的年齡,在生產時遇到的最大危險是什麼?”

聽到李世民的問話,李愔和李恪也都圍了上來,一臉關心的看着孫思邈。

“啓稟陛下,楊妃已經年近四十,相比年輕的產婦,楊妃的骨骼在柔韌性上要差上許多,所以胎兒容易被卡在骨盆裏,另外在體力上也比不上年輕的產婦,若是在生產過程中體力耗盡的話,那將是一件極爲糟糕的事!”孫思邈如實回答道。他是個全科大夫,特別是在內科、婦科、兒科方面。更是極爲擅長,否則當初李愔也不會把他從工地上硬拽回來。

父子三人聽到孫思邈的話,心中更加擔憂,剛想問對方有何解決之法。只見孫思邈又慢吞吞的說道:“不過陛下也不用擔心,微臣早已經針對楊妃的體質,而特別研究出一套推拿與針炙之法相配合,其中推拿的手法已經讓穩婆練熟。現在正在爲楊妃施展,至於針炙之法,因爲幾個穩婆和醫婆都沒有相應的基礎。微臣又不便進產閣,所以就將其教給一位隨微臣學醫的女徒,她現在正在殿外等候。只要楊妃萬一出現難產的症狀,她立刻就進產閣施展針炙之術。”

李愔發現,在大唐只要是醫術精深的大夫,一般都是那種遇事不慌不忙,極沉的住氣的人。產閣裏都已經在生孩子了,孫思邈卻還讓關鍵人員在殿外等着。不過這也難怪,因爲楊妃生產是件天大的事,以往連皇子都不讓靠近,李恪和李愔之所以能進來,這還是李世民特別恩准的。孫思邈的弟子不是宮中供職的醫官。按規定自然不能太過靠近產閣。

“都這種時候了,還在殿外等候幹什麼,快點召她進來,在產閣裏隨時準備,千萬不能耽擱了!”李世民的想法和李愔一樣。聽後立刻急不耐的吩咐道。

不過李世民話音剛落,立刻又想到一件事,再次開口道:“對了,孫太醫你那個女弟子是何來歷,可是身家清白之人?”

產房可不是什麼人都能進的,特別是皇家的產閣。對進出的人不但有嚴格的人數限制,而且對其身世也都有嚴格的要求,比如對於女子,就要求不能懷孕、不能流過產、甚至連新婚之人也不能進入。另外爲了楊妃母子的安全,對對方的出身來歷當然也有着極嚴格的要求,所以李世民纔會有此一問。

孫思邈一聽笑道:“陛下放心,此女說起來並不算我真正的弟子,她出身於清河崔氏,而且還是程老國公的外侄女,父親就是崔氏上任族長崔玄,今年雖然才十六歲,但自小就研習醫術,再加上天資聰穎,現在醫術已經頗爲不俗,至今也沒有婚配,所以這次楊妃生產,微臣第一個就想到請她幫忙!”

李世民一聽對方出身於世家大族,這下終於放下心,立刻讓人將對方召進來。只不過李愔聽到對方竟然是崔玄的女兒時,心中也有些驚訝,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崔玄好像就是崔玉的父親,如此算來,對方竟然是崔玉的親妹妹。

就在李愔感嘆這個世界真小時,就見一個妙齡少女隨着宮人進來,按大唐禮制,進宮的女子都要穿宮裝,這個女子也不例外,身穿一身綠色宮裝,襯托出高挑苗條的身材,頭梳百花分肖髻,表示其還是個未出閣的少女。

隨着綠衣少女越來越近,李愔卻不由得有些失望,因爲對方臉上戴着面紗,根本看不清這位崔小姐的真容。只不過當他看到對方的眼睛時,忽然感覺胸口被重錘狠狠的砸了一下,一時間甚至有種喘不過氣的感覺。

醫武兵王 像,真的太像了!李愔雙目怔怔的看着走來的綠衣少女,心口忽然涌起一種不可抑制的衝動,那就是想衝過去把對方抱在懷裏,大聲呼喚那個早已經被自己埋在心底最深處的名字。綠衣少女雖然看似低着頭,其實也在偷偷打量着李世民三人,當看到盯着自己發愣的李愔時,卻忽然感覺臉上一熱,低下頭再也不敢多看。

正當李愔智爲情迷,不由自主的向前踏出一步,眼看就要將心中的衝動化爲實際行動時,卻忽然聽到產閣中傳出楊妃的大聲呻吟,緊接着一個穩婆衝出來,大聲的說道:“貴妃娘娘已經開始生產,不過胎兒比較大,出生有些困難!”

這句話不但驚醒了李愔,也讓李世民和李恪慌了手腳,倒是孫思邈依然不慌不忙,走到綠衣少女身邊交待幾句,然後綠衣少女也顧不得向李世民行禮,轉身就進了產閣。

“孫太醫,你的針炙之術真的能起效果嗎?”李世民聽着裏面楊妃痛苦的呻吟聲,君王的定力早已經拋到九宵雲外,現在他只是一個擔心妻兒安危的普通男人。

“陛下放心,楊妃的胎位很正,胎兒雖然大一些,不過楊妃已經生育了吳王和齊王殿下,所以骨盆已經撐開,相信加上微臣的針炙和推拿的配合,肯定能順利產下胎兒!”這時候孫思邈的不慌不忙倒是起到了安定人心的作用,看着對方鎮定的模樣,李世民和李恪倒是有了幾分信心,只是卻依然停不下腳步,在產閣外轉個沒完。

被驚醒的李愔聽到孫思邈的話,心中雖然安定了幾分,不過卻依然難免擔心有什麼萬一。另外他在擔心楊妃生產的同時,心中也在想着剛纔進去的那個綠衣少女。如果他沒有記錯,在去年上元夜時,自己就在程府門外與對方相遇過一次,只是那次驚鴻一瞥,讓他感覺有些似夢似幻,好長時間都以爲那是自己的幻覺,直到今天才終於肯定,那次真的不是自己的幻覺,而且對方竟然還是程府的外侄女,更是崔玉的親妹妹。

李愔之所以對一個連相貌都沒有見過的女子如此牽掛,其實還是和前世他的那段經歷有關,當時他剛上大學,在一個滿是落葉的校園小路上,與一個如同精靈般的女孩相遇。

女孩名叫小雪,是個容貌絕美的女孩,只不過很可惜的是,這個絕美的女孩腿有殘疾,只能靠着輪椅生活,但是對方卻沒有絲毫的悲觀與沮喪,每天都向身邊的人展現自己的樂觀、開朗與堅強。

可能也正是被小雪的性格吸引,兩從一開始的相識、相知,發展到後來的相戀,這期間李愔爲此吃了不少的苦,因爲小雪自身的殘疾,她在感情上十分謹慎,甚至對李愔一開始的追求,還表現出幾分排斥,不過隨着時間的流逝以及李愔不懈的追求,最後總算打動了對方,讓小雪接受了自己。

寵妻無度 那段時間應該是李愔前生最快樂的日子,每天接小雪一起上課、吃飯,雖然小雪身有殘疾,不過對李愔的關心,卻一點也不比其它正常的女孩少。兩人相戀了整整三年,可以說李愔幾乎所有的大學時間都與小雪呆在一起。只不過當李愔鼓起勇氣,將她帶回家中見父母時,卻毫不意外的遭到父母的反對。對此李愔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他沒想到父母的反對是那麼的激烈。

一開始李愔的父母對他是軟硬兼施,讓他和小雪分手,畢竟哪個父母都不希望自己兒子娶一個殘疾人,不過李愔卻死也不答應,無論父母說什麼都沒用,結果他的父母一看兒子這邊沒效果,轉而做起小雪那邊的工作,告訴她如果她真的喜歡自己的兒子,那就請她離開李愔,因爲社會的殘酷性不是他們這對年輕人可以理解的,若是以後李愔畢業,再帶着小雪這麼一個拖油瓶,肯定沒有任何立足之地,甚至李愔的父母還找到小雪的家裏,與她的父母大吵了一架。

在李愔父母的干擾下,小雪終於決定離開李愔,甚至連即將完成的學業也放棄了,隻身一人離開了學校。而也正是因爲這件事,使得李愔和父母大吵一架。只是當他再想找小雪時,卻發現對方所有的聯繫線索都斷了。(未完待續) 手機、QQ、郵箱等等這些統統聯繫不上,李愔親自去小雪家,卻被告知小雪的家人已經帶着她搬離了這座城市,聯繫小雪的朋友和閨蜜,依然沒有人知道她去了哪裏?

小雪是李愔的初戀,三年親密無間的相處,早已經使得對方成爲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而當小雪從他生命中消失的時候,只有李愔自己知道,那是怎樣一種血淋淋的痛!

自從小雪失蹤之後,李愔根本無心學業,最後乾脆自己退了學,這使得父母對他大爲惱火,而李愔這時對父母逼小雪離開自己的不滿也終於爆發,與雙親大吵一架,獨自一人闖進了社會,一邊打工掙錢養活自己,一邊懷着萬一的希望,在各個城市中輾轉,希望能打聽到小雪的消息。只不過連李愔自己也知道,那種希望實在是太渺茫了。

在社會上打拼了數年之後,李愔性格上的棱角也已經被打磨的差不多了,而且隨着時間的流逝,當初對父母的埋怨也已經消散,再加上兩位老人年紀大了,身體也不是很好,李愔就回到自己出生的那個城市,開了個木雕店守着父母。

至於小雪,李愔雖然還時不時的經常在心中想起,但是畢竟過了幾年之後,他已經不再報任何的希望了。父母給他介紹女朋友,他也會和對方交往,只是一段時間之後,往往都會以分手而告終。

就在李愔每天守着店面混吃等死過日子的時候,卻不幸中毒身亡。穿越到大唐這個波瀾壯闊的年代,這下前世的種種徹底離他遠去,李愔偶然間想起時,已經完全將其當成一個比較真實的幻夢,現在他只知道,自己是大唐的皇子,尊貴的齊王殿下。而且自己在這裏有文心和惜君兩個妻子,甚至馬上還要有自己的孩子。

往事如夢,這就是李愔麻醉自己的理由。只是當他與綠衣少女的眼睛相對之時,李愔卻忽然發現,夢中那個讓自己刻骨銘心的女子。卻活生生的站在自己的眼前,雖然他只看到對方的一雙眼睛,但那雙眼睛與小雪實在是太像了,否則也不會在一瞬間就勾起他對小雪的所有回憶。

就在李愔怔怔的想着心事時,忽然產閣中傳出楊妃的大聲慘叫,那種撕心裂肺的叫聲立刻把李愔拉回到現實之中,這一世的母親已經到了生死關頭,自己竟然還在想這些,真是有些禽獸不如。想到這裏,當下擡起手給了自己兩巴掌。這下總算清醒過來。

李世民和李恪現在都停下了腳步,一臉不安的盯着產閣那裏。其中李恪緊張的滿頭是汗,不停的用旁邊宮人遞上的毛巾擦臉。至於李世民則雙拳緊握,全身繃的緊緊的,看上去好像是在替楊妃使勁一般。

女人生孩子的時間遠遠超過李愔的估計。楊妃從中午進到產閣,一直到了太陽西下,孩子還沒有生出來,幸好產閣中的人一直把楊妃生產的情況向外彙報,讓李世民他們知道里面的情況還算正常,除了胎兒有點大。導致生產有些困難外,其它並沒有什麼大的變故。

一直等到天色完全黑下來,產閣中終於傳出一聲嬰兒嘹亮的哭聲,緊接着劉婆婆一臉欣喜的跑出產閣,衝着李世民高喊道:“恭喜陛下,貴妃娘娘順利產下一位小公主,現在母女安康!”

聽到楊妃母女平安,父子三人全都鬆了口氣,其中李愔和李恪兄弟自小錦衣玉食,今天卻一連站了七八個小時,期間更是滴水未滴,再加上精神高度緊張,現在猛然聽到如此喜訊,精神放鬆之下再也支持不住,結果一屁股坐在地上,然後高興的哈哈大笑。

李世民雖然年近四十,但當年在戰場上打下的身體底子還在,在狂喜之餘雖然也感到全身痠痛,但至少還能站立。只見他大笑幾聲之後,這才大聲說道:“好!朕中年得女,實乃一件天大的喜事,在場所有人等全都重重有賞!”

聽到李世民的話,無論是劉婆婆還是周圍的宮女太監,立刻都躬身謝賞。而這時李恪和李愔兩人也緩過勁來,爬起來向李世民道喜,自然也得到一番獎賞。

雖說楊妃生的是公主,不過無論是李愔還是李世民,卻都顯得特別的高興。李愔就不用說了,做爲男性,自然喜歡有個乖巧的妹妹,要是楊妃給他生個天天惹禍的弟弟,那他以後可有的忙了。至於李世民,他其實是無所謂了,反正兒子那麼多,也不差楊妃這一個,而且楊妃已經一連給他生了兩個兒子了,現在能有個公主,也算是讓楊妃兒女雙全了,所以現在他主要是在替楊妃高興。

在收拾妥當的產閣裏,楊妃臉色蒼白的躺在牀上,頭上髮絲凌亂,溼漉漉的粘在前額。雖然生孩子讓她身心俱疲,不過現在卻沒有睡去,而是睜着有些黯淡的雙眼,滿臉興趣的看着李愔父子三人。

只見李世民一手抱着剛出生的小公主,另一支手則不停的逗弄,一臉慈父的模樣,李恪和李愔兄弟倆也站在一邊,仔細打量着自己的親妹妹。

“三哥,咱們這個妹妹怎麼長的這麼醜,以會不會嫁不出去啊?”李愔皺着眉頭有些苦惱的問道。其實也難怪他這麼問,因爲李世民懷中的那個小傢伙,看起來實在有些古怪,不但全身皮膚都是紅通通的,而且皮膚也全都是皺巴巴的,看上去有點像是後世科幻雜誌上的外星人。

“臭小子淨胡說八道,小孩子出生都是這個樣子,當初你剛出生時,還不如你妹妹現在的樣子呢!”李愔說話的聲音雖然不高,不過還是被李世民聽到,當下氣的低聲斥道。

“父皇說的不錯,六郎你可是少見多怪了,當初你侄子剛出生時,也是像個沒毛的小猴子似的!”李恪也笑呵呵的拍着李愔的肩膀說道。

李愔聽到父兄的話,當下也是一愣,生孩子這種事他也只從電視上見過,不過人家的孩子一出生,個個都是白白胖胖,看上去無比可愛,卻沒想到原來那些都是假的。

“陛下,快把孩子抱過來,該讓她吃奶了!”正在這時,躺在牀上的楊妃忽然說道,同時讓身邊的宮女扶自己坐起來,看樣子要親自給小公主哺乳。

看到楊妃坐起來,李愔急忙跑過去扶着,同時有些疑惑的問道:“母妃,不是有乳母嗎,您怎麼還要親自給妹妹哺乳?”

“小孩子懂什麼?”楊妃白了李愔一眼,“有乳母是不錯,不過自己的孩子還是最好由爲孃親自哺乳,這樣孩子長大了纔會和孃親,比如就像你,當初就是爲孃親自哺乳的,要不然你這孩子怎麼會那麼孝順?”

“母妃,六郎和妹妹都是您親自哺乳,那兒臣呢?”李恪一聽,當下有些好奇的問道。

楊妃一聽李恪的問話,臉上泛起一絲難色,有些尷尬的說道:“這個……,三郎,當初爲娘生你時,因爲是第一次生子,奶水有些不足,所以你們兄妹三人中,只有你是吃乳母的奶長大的!”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