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雪微微一笑:“你忘了,我可以讀取其中信息的……只不過,年代太久遠,我需要一些時間。等我完全讀出裏面的信息,再跟你說。”

“好好好,多謝雪兒!”葉知秋喜出望外。

這時候,許兆麟已經把譚思梅追了回來。

只不過譚思梅被裝進罈子裏,和天師印呆在一起,受了驚嚇,還有些哆哆嗦嗦的。

“思梅受苦了,歇着吧。”葉知秋安慰了幾句,將譚思梅收進紙符裏,讓她休息調養。

回到荒村裏,葉知秋鑽進了東頭的臥房,關上了門窗。

柳雪則拿着天師印,獨自坐在西頭的房間裏,試着通靈,讀取裏面的信息。

柳煙和王晗,陪着小太歲,在門前散步。現在的小村很安靜,適合柳煙調養休息。

葉知秋關好門窗以後,將麥昌斐等幾個老鬼全部放了出來,用井獄咒定住,開始審問。

麥昌斐現在老實了,低着頭,戰戰兢兢。

葉知秋問道:“老鬼,你們把我的鬼童子,放在廢井的罈子裏,誰幹的?”

“是我乾的,法師……饒命。”麥昌斐說道。

“是你親手打開罈子,將譚思梅關進去的?”葉知秋又問。

“不是,那個罈子裏有東西,會抓鬼,我不敢靠近!”麥昌斐急忙說道。

“那究竟是誰,把譚思梅放進去的?”葉知秋又問。

“是他。”麥昌斐指着身邊一個猥瑣老鬼,說道。

葉知秋看了看,不由得皺眉。

這猥瑣老鬼看起來也很平常,昨晚上也交過手,沒覺得他很厲害啊,爲什麼他不害怕葉法善的‘南陽開國’印?

“老鬼,是你揭開壇蓋,把譚思梅放進去的嗎?”葉知秋問道。

老鬼急忙點頭:“老鬼罪該萬死,罪該萬死!”

莫少逼婚,新妻難招架 “我沒說要你萬死,就問你是不是!?”葉知秋瞪眼。

“是是,是老鬼我親手放進去的。”老鬼說道。

葉知秋點點頭,又問:“爲什麼其他老鬼都不敢靠近罈子,就你敢?那罈子裏有東西,難道你不害怕?”

老鬼可憐兮兮地說道:“這的確古怪,我也不明白其中的原因。其他老鬼靠近,就會感到有法力逼人,戰戰兢兢。而我靠近,卻沒有問題。”

“邪門了!”葉知秋鬱悶,百思不得其解。

幾個老鬼也不敢說話,各自沉默。

葉知秋想了想,忽然問道:“對了老鬼,你叫什麼?”

“我叫葉大勇。”猥瑣老鬼說道。

“你也姓葉?”葉知秋一愣,似乎想到了什麼!

莫非,這老鬼也是葉法善的後人,所以老葉的法印,不傷自家子孫後代?

“對對對,我也姓葉,和葉法師……五百年前是一家。”老鬼急忙說道。

“去去去,誰跟你五百年前一家?”葉知秋瞪眼。

“老鬼胡鬧高攀,罪該萬死,法師饒命。”猥瑣老鬼急忙賠罪。

葉知秋的臉色稍稍緩和,又問:“你知不知道歷史上一個叫葉法善的人?”

“葉法善?那是我老祖宗啊!”葉大勇神色一喜,說道:“老鬼我是浙地之人,葉氏宗祠,就在我的家鄉!”

“行了,明白了。”葉知秋急忙取出紙符,將葉大勇和麥昌斐等老鬼收了。

已經很明確了,葉大勇是葉法善的後人,所以他纔敢接近天師印,而不受攻擊。

但是葉知秋不能再跟葉大勇說下去了,再說下去,扯上淵源,說不定葉知秋還要稱呼老鬼一聲祖宗!

想想這個葉法善,也的確有本事,留下的大印還認識後代子孫,不可思議!

收了老鬼們,葉知秋來找柳雪。

柳雪還在研究南陽開國寶印,見到葉知秋進來,問道:“怎麼樣,有沒有問清楚?”

“問清楚了,這裏有個老鬼,是葉法善後人,所以他可以接近天師印而不受傷害。”葉知秋點點頭,又說道:“雪兒,我想試驗一下,看自己是不是葉法善的後代。”

柳雪很感興趣:“如何試驗?”「第一更」

「本章完」 “這很簡單,我出魂試一下,就知道。”葉知秋說道。

按照老鬼葉大勇的說法,這大印對葉家後人的魂魄沒有傷害,那麼,葉知秋出魂以後,靠近南陽開國印就可以測試了。

柳雪點頭:“好,我在一邊照應着,你出魂試試吧。”

說罷,柳雪將南陽開國印,放在牀沿上,看葉知秋出魂。

葉知秋稍微離開幾步,盤腿而坐,唸咒語催動魂魄離身,來靠近銅印。

魂魄離體,葉知秋盤旋一圈,緩緩接近銅印,感受銅印的法力。

和盼望的結果一樣,葉知秋的魂魄靠近,並沒有發現大印對自己有任何威脅!

魂魄靠近大印,也沒有任何威脅。

甚至,當葉知秋靠近的時候,和大印之間,似乎還有一種親近感!

葉知秋大喜,急忙魂魄歸竅。

柳雪也看到了情況,笑道:“失敬失敬,原來葉大師還是葉天師的後人,名門之後,道統悠長啊!”

葉知秋恢復狀態以後,也笑道:“多謝山主誇獎,南陽開國寶印落在我的手裏,大約也是老祖宗葉法善在冥冥中的安排。”

柳雪點頭,再次拿起天師印,說道:“銅印裏面的信息,隱藏很深,可能還需要好幾天,我才能夠完全讀出。你別急,等我慢慢來。”

“不急不急,我們來到這裏,原本就是爲了給柳煙鑄魂的,得到天師印,只不過是意外之喜。”葉知秋點點頭,說道:

“現在,這裏也打掃乾淨了,我們應該着手給柳煙鑄魂。至於天師印,你慢慢研究就是了,反正已經到了我們手裏,跑不了。”

“好,我們先給煙兒鑄魂。”柳雪說道。

忙了一早上,大家都沒吃早飯。

柳雪和王晗又是一番忙碌,做了早餐,招呼大家來吃。

早飯過後,葉知秋帶着大家,在村前村後轉,商量給柳煙鑄魂之事。

葉知秋說道:“鑄魂也不能憑空而鑄,需要以物爲魂,補齊短板。當年,我們茅山有一個前輩,也是丟了一魂,最後以劍爲魂,終身劍不離手。但是柳煙是個女孩子,以刀劍爲魂的話,恐怕不好。而且現代社會,整天提着刀劍,也不允許。大家想想,什麼物件適合柳煙,可以整天拿在手上?”

大家都聽明白了,各自思索。

葉知秋看着柳煙,問道:“柳煙,你喜歡什麼東西?”

“我……我不知道。”柳煙木然說道。

柳雪想了想,問道:“煙兒,給你一把扇子,你整天拿在手上,好不好?”

柳煙還沒有回答,王晗卻說道:“不好吧師父,馬上就冬天了,拿着把扇子在手上,怪怪的。”

“扇子不行,那笛子好不好?”柳雪又問。

柳煙根本沒有主意,無所謂地說道:“好。”

“那就笛子吧,拿着一把笛子,也很適合柳煙的氣質。”葉知秋也點頭說道。

“可是在這大山裏,哪裏去找笛子?”柳雪問道。

葉知秋笑了笑,招呼才收的縮頭鬼,吩咐道:“老鬼,你久居此地,知道哪裏有竹林嗎?就是適合做笛子的那種翠竹。”

“村前三四里,翻過一道山樑,就有翠竹。”縮頭鬼說道。

“好,大家一起去吧,選幾根竹子來。”葉知秋點點頭,讓縮頭鬼帶路。

向南而行,翻過一道山樑,果然看見了大片的竹林。

衆人走進竹林裏,開始選材。

葉知秋說道:“這裏的原生態竹林,未經人氣污染,很適合用來鑄魂。只是如何做成笛子,恐怕還要學習一下。”

“我會。小時候,我就自己做過竹笛,也勉強能用。”柳雪微微一笑。

“那太好了,就算笛子醜一些也無妨,是個意思就行。哪怕直接削一根竹子,打狗棒的模樣,也能用。”葉知秋笑道。

“胡說,讓煙兒整天提着一根討飯棍,像什麼?”柳雪笑着搖頭。

衆人選定了幾桿翠竹,砍斷以後,帶回小村裏,進一步加工。

柳雪打開手機,從百科知識上面,搜了一下竹笛的製作流程,這纔開始動手。

葉知秋在一邊看着,發現柳雪倒是個竹笛製作高手,有條不紊,輕車熟路。

柳雪量好了竹子的內經和長度比例,然後用無極符切斷,貫穿內膛,開了吹孔膜孔和音孔,不到半個小時,一根竹笛便新鮮出爐了。

“好手藝啊雪兒,以後沒飯吃了,我們可以專門做笛子賣,說不定還能發大財。”葉知秋笑道。

“別笑話我,等我再做幾根笛子,然後選出一個最好的,給煙兒鑄魂。”柳雪說道。

葉知秋點點頭,不再打擾,讓柳雪專心做笛子。

午飯前,柳雪一個做好了四根笛子。

大家幫着挑選,最後選定了一根,作爲柳煙鑄魂之用。

葉知秋說道:“飯後開始,連續七天,幫柳煙鑄魂。鑄魂期間,要絕對安靜,不能讓任何人或者突發事件,打擾柳煙。否則,就會影響到鑄魂效果。”

“我們守衛在四周,一定萬無一失。”柳雪說道。

“雪兒可以守在柳煙的身邊,外圍的警戒,交給王晗和鬼童子就好了。”葉知秋說道。

柳雪點頭,帶着王晗張羅午飯。

飯後,葉知秋洗漱了一下,焚香開壇,給柳煙畫符。

首先畫了三昧真火符,在竹笛上烤了一遍,消除其他雜亂氣息。

然後,葉知秋結合柳煙的生辰八字,刺破柳煙的指尖,取用指尖血畫了定魂符,裹在笛管上。

將竹笛交在柳煙的手裏,葉知秋又對柳雪說道:

“雪兒,這幾天就麻煩你了。一定要守在柳煙身邊,確保她每時每刻,笛子握在手上。哪怕是睡覺吃飯上廁所,都要保證笛子在手。七天之後,命魂初成,就不要如此謹慎了。”

“如果有片刻分離,會不會功虧一簣?”柳雪問道。

“功虧一簣倒不至於,但是會影響到效果。”葉知秋說道。

“好,我明白。”柳雪點點頭,帶着柳煙,走進了西頭的房間裏。

葉知秋又召集鬼童子,命令他們全天候警戒,不得怠慢。

王晗更是緊張,提着寶劍,站在房門前,就跟門神一樣。

葉知秋一笑,揮手低聲說道:“也不用這麼如臨大敵,也不要求絕對安靜,只有沒有大動靜產生就行。”

王晗這才放心,稍稍放鬆了一點。

葉知秋也轉身出門,在門前屋後佈下井獄咒,讓這裏剩下的孤魂野鬼,不能靠前,以免打擾。

佈置好了一切,已然天黑。

葉知秋又把曹福虎放了出來,說道:

“曹福虎,你去通知這裏剩下的孤魂野鬼,讓他們不要靠近我們所住的屋子,否則嚴懲不貸。如果他們有事,你就向我彙報。等我辦完了眼前的事,有獎勵給你。”

曹福虎鞠躬施禮,說道:“能爲法師效命,是我的榮耀。不過,我不要任何獎勵,只想求法師,幫這裏的老百姓,除掉一個妖怪。”

“什麼,這地方有妖怪?”葉知秋吃了一驚!「第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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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假如這裏真的有妖怪,那可就玩笑開大了!

因爲柳煙正在鑄魂期間,是絕對不能受到打擾的。

假如這期間,柳煙受到過度的驚嚇,那麼後果很嚴重。不僅僅鑄魂不成功,還會影響到其他的魂魄,留下後患。

所以,聽說這裏有妖怪,葉知秋自然吃驚。

曹福虎卻鄭重地點頭,說道:“這裏的確有妖怪,而且非常厲害,蠱惑一方百姓,很受歡迎,香火鼎盛。”

“還有香火,難道這妖怪,佔據了什麼神廟?你給我從頭說來,慢慢說。”葉知秋皺眉。

曹福虎點點頭,從容道來:

“此去向西三十五里路,有個大村寨,叫做追風寨。寨子前有個土地廟,廟裏面就有邪神佔據,以土地神自居。那個妖怪很厲害,能呼風喚雨,會讀心之術,整個寨子裏,誰家碟大碗小的事,他不用問,都一清二楚。

所以,村民們對他很信奉,真把他當成了土地神。

一開始,這邪神還算規矩,就是騙一些吃喝和香燭供奉。

但是這三四年來,邪神竟然化作人形,每天晚上來到村寨裏,糟蹋良家女子。村民們愚昧,還以爲是神仙眷顧。而一些正直明白的人,也往往吃虧,卻敢怒不敢言。

我學過一些皮毛的道法,知道那東西不是土地神,但是卻鬥不過他,被他推下懸崖跌死……

至今,那妖怪還在作威作福,魚肉鄉里。”

葉知秋微微點頭,說道:“妖邪之物,佔據神廟,冒充神靈,本來就是死罪一條。又玷污人家清白女子,更是罪不容誅。曹福虎,這個事情我管定了,但是隻怕最近幾天,我不能分身。”

這幾天,葉知秋不敢節外生枝,以免打擾柳煙鑄魂。

曹福虎大喜,垂淚道:“多謝法師答應除妖,我苦等了好幾年,總算是老天爺開眼了。遲幾天不要緊,只要滅了那個妖怪,就是天大功德了!”

葉知秋又問:“曹福虎,你做鬼以後,一直留在這裏,就是爲了這一天?”

嫡女凰途:廢后要爬牆 “是的,我做了鬼以後,不敢回追風寨,只得四處遊蕩。無意中,我發現這個村寨裏鬼氣極重,便於修煉魂魄,所以就住了下來。再後來,我發現了枯井裏有厲害法器,就尋思着把法器找出來,然後對付妖怪……可是我道行太淺,根本就無法辦到。”曹福虎說道。

“原來你很有心機,也很正直,只是老天爺不開眼,可惜了。”葉知秋微微嘆息。

昨天晚上,葉知秋詢問譚思梅的下落,曹福虎第一個出來彙報,葉知秋就有些奇怪,一個新死之鬼,爲什麼和老鬼們呆在一起。

現在看來,這傢伙也算是臥薪嚐膽,心裏憋着一口氣。

曹福虎聞言,更是滿臉悲慼,說道:“好人活不長,唉,真的如此。”

“你也不用傷心了,等我幫你出這口氣。我問你,這附近是不是沒有土地城隍?”葉知秋問道。

一般來說,有精怪橫行的地方,是沒有土地城隍的。否則,也不能坐視不管。

“有土地廟,但是卻被那個邪神霸佔着,沒看見過這裏有土地神。”曹福虎說道。

果然如此。

葉知秋點點頭,又問道:“那些邪神,究竟是什麼東西,你有沒有看穿?”

“我看不出來,活着的時候不行,現在死了也不行。”曹福虎說道。

“行了,你這幾天,就負責則在村子裏守夜吧。過幾天,我去會會那個邪神。”葉知秋說道。

曹福虎點頭告退,守夜巡邏去了。

葉知秋也吩咐大家,各自小心。

唯有小太歲無所謂,在村裏到處亂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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