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月看了一眼庒楚,小聲道:「哥幾個,耳邊湊過來,我有主意了。」

周虎問道:「什麼主意?」

林黑也道:「是啊,月哥,你有什麼好主意快說。」

楊月呵呵笑道:「我們不敢要,不是還有這傢伙嘛。」餘光撇了庒楚一眼。

周虎似有所悟,「你是說讓楚兄弟開口?這樣是不是不太好。」常年迫於鐵心的母威下,這三人哪敢要。

林黑輸的最多,「不太好,也沒辦法,這傢伙能在鐵府待這麼久,肯定不怕揍。」

楊月也點頭道:「只能辛苦辛苦他了。」

見三人竊竊私語,方翠道:「他們說什麼悄悄話呢?」

庒楚打趣道:「肯定是覺得我們倆郎才女貌,覺得我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方翠比他大好多歲,要不是成熟,還不得紅了欣頸,什麼郎才女貌天造地設,老牛吃……嫩草還差不多。

方翠好看眼睛瞪他一眼,「沒個正行。」

庒楚笑了笑,目光看向楊月問道:「楊大哥,你們在討論什麼呢。」

楊月轉頭說,「沒討論什麼,盤算著哥幾個輸了多少銀子。」

庒楚問道:「那你們輸了多少。」

楊月想了想方才幾人輸了多少,「小虎輸了二十兩,小黑輸了四十兩,我輸了三十兩。」

庒楚哦聲道:「也不多嘛。」

方翠聽了一陣無語,一百一十兩還不多?不過相比剛剛贏的一千兩確實算少。

周虎無語道:「楚兄弟,你站着說話不腰疼,話說,你贏了還是輸了?」

庒楚腦袋一嗒,嘆氣道:「輸了。」

方翠翻了翻白眼,身邊這渾人哪裏輸了,明明賺了三百五十兩,當然最佔便宜的還是她,用五十兩就得了五百兩。

楊月聽庒楚說他也輸了,又是這小子提出的要找老大報公費,更加打定主意讓庒楚去找老大開口。

楊月好奇道:「輸了多少?」

庒楚淡道:「算起來,輸了一百兩,本來開始還贏了一百兩。」

周虎驚訝道:「還贏…贏過一百兩?」

庒楚嗯聲道:「是啊。」

楊月數落道:「你這傢伙,贏過一百兩,還不知道收手,你怎麼這麼傻。」

庒楚話里半真半假,「我第一次來這裏賭錢,不太清楚怎麼賭。」

楊月唉聲道:「你這小子,運氣這麼好,早知道我就陪你去了,贏了這麼多,還賭,不輸才怪呢。」

林黑吹噓道:「是啊,看來楚兄弟今日是有氣運的,只怪你不懂見好就收,審時度勢。別看這只是賭錢,裏面可包含了很多技巧,下次有機會,哥哥們教你兩招。」

庒楚一副受教道:「那就多謝林大哥了。」

方翠見此,只想笑,還好憋住了,這三人要是真的會賭,那至於輸的灰頭土臉,讓身邊這渾人教他們兩招還差不多。

周虎下意識問道:「不過,楚兄弟,你怎麼這麼多銀子?」他一個鐵府男僕,怎麼會有一百兩銀子。

庒楚回道:「幫主子解決了鐵記綢緞莊的事情,她賞的。」哪是賞的,分明是想搶了品質恢復水,給她的補償,不過還是沒能讓她得償所願,那小半瓶水還在他這裏。

少邢院也有專門收集情報的情報堂,在鐵記綢緞莊的解決各鋪掌柜與四大掌柜預訂綢緞問題之時,消息就已經流傳出來了。

楊月吃驚道:「什麼!解決鐵記綢緞莊問題的就是你?」

庒楚隨意說,「我就是幫了點忙而已。」

林黑驚訝道:「什麼幫了點忙啊,連冬掌柜都說了是一位才智兼備的公子幫鐵記解決了坊庄之事,沒想到是你。」

周虎眼神直直的盯着庒楚,「楚兄弟,你可別謙虛了,外面都把你傳神了。說什麼你以神奇的手段以廢換新,直接把廢棄的綢緞染成全新的綢緞,直接解決了綢緞供應不足的問題。」

方翠倒是聽不懂這幾人在說些什麼,她前幾日都忙着籌錢,沒時間聽那些八卦消息。

庒楚則皺了皺眉頭,之前看鐵心和冬竹不是有意想將坊庄被毀之事隱瞞下去嘛,怎麼聽幾人的意思是,鐵記之前綢緞被毀已經人盡皆知。

庒楚略微思索,「楊大哥,外面是怎麼傳的。」

楊月道:「鐵記坊庄的冬掌柜在事情解決之後,對外宣稱,其實鐵記被毀一事確實為真,不過早就被一位神秘的公子以一種三原色的方法解決了,一直對外說,傳言為虛,目的是想引出背後之人。」

庒楚聽這話,分析出了一些事情,看來外界並不知道其實最重要的是品質恢復水解決了綢緞品質問題。

在四大掌柜取綢緞之時,庒楚也在鐵心身邊,而且鐵心也告訴四大掌柜鐵記確實被毀,這事肯定瞞不住了,所以冬竹將計就計。

冬竹這話,一為,為了安撫各鋪掌柜,表誠信。二為,引虛為實,表示瞞着底下各鋪實為情有可原。

說到底,這些都是建立在用品質恢復水解決了各鋪掌柜對綢緞的需求,才可行的,不然損失利益的這些人,肯定巴不得坊庄也垮了。

周虎確認道:「這事真的是你解決的嗎?」

庒楚本來沒想那麼多,才應承下來,此刻卻是不想承認了,立馬搖頭道:「不是我,我只是幫忙做事的下人。」

庒楚可不想成為眾矢之的,才從茶別峰下山,這事水肯定深這呢,自己橫叉一腳,要是被鐵府不對付的知道,是他幫忙解決的,倒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楊月幾人身為少邢院綉刀衛,豈會沒有眼力,幫點忙就能得一百兩,騙鬼呢,不過見某人不願意承認,也隨他去。

不過,庒楚在楊月幾人心裏提了一個檔次,這小子至少三品的實力,而本身一點也不看出入品的氣息,又能解決鐵記坊庄之事,這小子看來不簡單啊。

「楚兄弟,那你這一百兩要找我們老大報銷嗎?」楊月最期待的還是剛剛輸了的銀子,能不能讓這傢伙開口去找鐵心要回來。

林黑、周虎也目光看向他。

庒楚理所當然道:「當然是找主子報銷啊,難道你們不打算,算公費嘛!」之所以說輸了,不就是為了騙鐵心些銀子嘛。

楊月聞言一喜,「當然,當然算公費,還是楚兄弟厲害。」也不知這傢伙是怎麼待在鐵心身邊的,難道一點也不怕鐵心?

林黑和周虎也小雞啄米一般點頭。

庒楚不明白這三人為何要問這麼白痴的問題。

庒楚說道:「走吧,我們去找她。」

林黑見輸的錢有望回手,就道:「楚兄弟,你累不,要不,我幫你扶著這位姑娘。」

庒楚搖頭道:「不用,還是我扶著吧。」攙著方姐蜂軀,感覺挺不錯的,怎麼捨得讓給別人。

方翠感覺和庒楚熟悉一些,還是讓他攙著自己比較好點,也道:「就不麻煩這位兄弟了。」

林黑也不在意,「那好吧。」

楊月倒是打量了一眼方翠,該說不說,她的身材挺不錯的,風韻動人,轉過目光,看着木建座地,兩層而擱的吉武賭坊。

楊月唏噓道:「該說不說,這吉武賭坊我也是第一次來,還挺大的。」身為少邢院綉刀衛官令有言,官家是不能進賭坊的,青樓倒是可以,所以他們找樂子最多的地方就是「賞春樓」。

周虎道:「月哥,這吉武賭坊還只是董家第二大賭坊,還有一家最大的天朗賭坊。」

林黑看着第二大賭坊都這麼大,還有一層閣樓,不禁道:「難怪董家這麼有錢。」

楊月眼睛四處尋找老大,卻沒看到老大,倒是看到了隨他們一起過來,穿着素衣的綉刀衛。

楊月看着好幾名綉刀衛表情和剛才的他們如出一轍,便問道:「你們幾個也輸了?」

「唉,月哥,別說了,輸光了。」

「你嘆氣個屁,你至少還贏了一把,老子一把都沒贏。」

「贏一把有個屁用,最後還不是都輸了。」

楊月暗罵幾個衰貨,估計自己都是沾了他們的霉運。

楊月又看了看其餘幾張賭桌,也沒看到鐵心。

楊月略帶疑惑道:」小虎,你說老大不是叫我們來找董家麻煩的嘛,幹嘛還叫我們賭錢啊,直接拆了這吉武賭坊就好了啊。」

林黑也深以為然的點頭。

周虎也不明白鐵心的心思,「月哥,我也不知道啊,我又不是頭兒,怎麼知道頭兒的心思。」

別說這三人不知道,就連庒楚也不明白,不是給他報仇嘛,怎麼帶着他們來賭坊,還讓他們賭錢,庒楚無奈道:「這哪是找董家的麻煩,這不是給吉武賭坊送錢的嘛。」

幾人深以為然的點頭。

這時,二層閣樓卻傳來了哄鬧聲。 這是昨晚着火前白斯明抱着她往外跑時的畫面。

尤葉注意到配圖的標題:郊區別墅燃起神秘大火,別墅主人至今下落不明。

怎麼那麼巧,偏偏她被拍到臉,而且是完全沒有化妝最真實的樣子,尤葉很是惱火。

「應該是從路邊的監控視頻中截取下來的畫面,他們在尋找別墅的主人,這次着火沒有人員傷亡,找不到也就算了。」林昊楓猜到了尤葉在擔心什麼。

她總是想躲起來,即使出現在公眾場合,也習慣性的做一些易容偽裝,林昊楓甚至一度懷疑尤葉做過什麼違法的事情。

私下查她,底子又特別乾淨,近乎空白,十年前被美國的養父母收留,到美國定居,半年前回國,在美國這十年怎麼過的,受過什麼教育,不詳。

「昊楓,幫我把它撤下來,需要什麼條件,你說。」她對早餐已經心不在焉。

「好。」林昊楓很痛快的答應。

尤葉鬆了口氣:「謝謝你。」

林昊楓卻鎖住她的目光:「別這麼急着謝我,尤葉,告訴我你在怕什麼,我可以幫你。」

她怕這張臉就算過了十年,也會被夏家人認出,她怕那個十年前就想讓她死的人十年後還是不放過她,她怕一旦自己的身份暴露,再也沒有辦法報殺身之仇。

他說他可以幫她,但他怎麼會知道,她的仇家,正是他岳父那一家人。

「對不起我不能說,如果這是你幫我撤照片的條件,那我自己想辦法好了。」尤葉迴避了這個問題。

林昊楓沉沉地看了她一眼,收回目光,沒有再追問。

早飯快要結束的時候,薄仕奇趕來,見林昊楓好端端地坐在餐桌前,很是氣憤:「昊楓你昨晚不讓我送你進屋,害我擔心一晚上。」

接着看向尤葉:「謝謝你照顧昊楓,幸虧有你住在這裏,我們交換下手機號碼,以後有什麼事我直接找你。」

尤葉拿出手機撥號給薄仕奇,薄仕奇注意到,這部手機是他幫林昊楓找回號碼的那一部。

「這部手機不常用,我的另一部手機遺失在着火的房子裏了,回頭買了新手機再告訴你號碼。」尤葉一直把林昊楓給的這部貼身帶着,另一部則沒這麼幸運。

薄仕奇接林昊楓去公司,尤葉進花房繼續做她的研究,一夜之間,花房多了上百盆花,尤葉欣喜異常。

兩個小時過後,瑞豐的員工送來一部新手機,SIM卡也裝好,是尤葉新換的那個號碼。

她的手機一向乾乾淨淨,什麼也不會存着,所以以前的那部丟了也就丟了,新的這部剛一開機,林昊楓的信息就發了過來:照片已經撤下去。

一個連臉也不敢露的人,他會覺得很可笑吧?尤葉自嘲於自己的懦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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