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個大師使用硃砂顏料勾兌的硃砂墨的比例都將會不一樣,效果也不一樣,文詡最喜歡的就是六三一的比例,他覺得這種比例兌出來的硃砂顏料纔是最完美的。

其他人一愣,但是酒鬼卻沒有愣着,飛快的轉身比兌硃砂墨,他親自動手給文詡打下手,他的神色肅穆,每一次倒下在碗裏的東西都不多不少,恰好是文詡所要求的那麼多。

等酒鬼將調拌好的硃砂墨放在文詡面前的時候,文詡右手提起細潤的全新符筆,蘸着硃砂墨在鼻子前面聞了一下,他‘噝!’ 生活在港片世界 的倒抽一口冷氣,好傢伙,酒氣沖天……….這分明就是酒鬼的唾沫嘛,他瞥了一眼酒鬼,發現酒鬼有幾分尷尬,因爲他的唾沫,都帶着一股濃郁的酒味,好在不影響硃砂墨的靈性。

文詡有點怨言,有美女爲什麼不用美女的唾沫?想一想將一個男人的唾沫畫在眉心、身上,他就渾身不舒服,好在不是畫在他自己身上………..

他閉着眼分辨出這公雞血是八年左右的老公雞血液,然後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果然是好傢伙,這公雞血有三年左右就不錯了,五年就很難得了,八年份的他還沒有用過幾次,他沒有看到倒公雞血的時候奇駿那心疼的表情,不然他會更開心。

公雞吸收天精地元,年齡越長其血液蘊含的陽剛之氣越濃烈,將會很好的剋制陰煞之氣。對陰煞之物也有很好的殺伐作用。

文詡本以爲奇駿會讓人拿一兩年的次貨來唬弄自己,沒有想到他會拿出這等年份的好東西來給自己用。他考慮自己是不是對奇駿太過分了…….要不要對他好點呢?奇駿知道了估計會被氣得吐血吧?人艱不拆啊……他肯定會當成文詡在嘲諷,因爲他第一次確實拿的是一兩年的次貨。

他手裏拿的符筆也是好東西,比他自己用的毛筆好多了,這是正宗的檀木筆桿,狼毫啊!

文詡將符筆浸在硃砂墨之中,然後自己拉起兩個青年的手腳,在他們的手心腳心猛打三拳,將他們體內的血液打得快速流動起來,畢竟昨晚一夜今天早晨一早晨的寒冷,他們的血液會減慢循環速度的,甚至凝固,然後他抓起符筆在兩人眉心一點,一道猩紅的硃砂帶血的印跡就覆蓋在了細弱黑絲的豎紋之上。

這叫堵煞,又叫封閉煞眼,用硃砂、公雞血、唾沫鎮住他們體內的煞氣,保持他們潛意識的靈臺清明。

硃砂印跡紅芒一閃,然後歸於平靜。

文詡再度用硃砂在他們的耳垂、手心、腳心畫上一筆,然後將符筆一放,抓起兩段枯黃的葫蘆藤蔓並迅速抽出兩張黃紙裹在葫蘆藤上面,騰出一隻手在兩人的眉心一點,中指食指併攏向上一挑,頓時兩個青年忽然就坐了起來,將其他人嚇了一跳,差點尖叫出聲。

他連忙將兩張紅紙鋪在他們躺着的擔架上,而後將葫蘆藤捆縛在他們的頭上,再度提起符筆在葫蘆藤的裹着的黃紙上面…..,畫符,很細小的符文。十來分鐘,文詡大汗淋漓的時候才畫完,這時候他們頭上的葫蘆藤佈滿了細小而密密麻麻的紋路,讓人一看就覺得眼暈,頭皮發麻。

文詡臉色白了幾分,精力消耗很大,但是他必須咬牙堅持,

他微微一晃差點暈倒,其他人或許以爲是他故意的,但是酒鬼卻看出了文詡此時消耗太巨大,每一步步驟緊緊相扣,一般人真受不了….他的眸子裏面閃過一絲擔憂,怕文詡堅持不住,到時候就功虧一簣,

到了後面文詡用的除煞的方法他也看不懂……..所以酒鬼不能出手替他完成。

文詡一口咬在舌尖,讓自己清醒了過來,然後憋着一口氣,在兩個青年的背後畫上了一枚巨大的符文,佈滿了整個後背,才慢慢將他們放躺下。

這時候兩個青年的臉色有點發黑,一臉痛苦扭曲,樣子顯得有點猙獰,雖然沒有睜開眼睛,但是有一副要生吃肉喝血的表情,讓人看得直髮怵。

“生辰八字!”

文詡聲音微弱的說道,

兩家人一愣,然後馬洪濤回過神來迅速的報上了自己孩子的生辰八字、姓名,另外一家人也不敢怠慢,然後文詡在兩張‘黑冥帖’上面寫下了他們的生辰八字,還有姓名,招魂幡也用黑色的毛筆寫上….

黑冥帖是用黑色的紙張做好的帖子,據說這種帖子寫上生辰八字可以讓陰界的鬼幫忙找到這個上面寫着的人。但是文詡此刻卻是用它來引魂…..引這兩個青年的迷失之魂迴歸…..這和他在陽光旅店準備轉生居時候用的招魂引、招魂貼有異曲同工之妙。

現在他就是要用黑冥帖爲引,引這兩個青年迷失的靈魂迴歸。畢竟這這兩個青年昏迷不醒,多半都是靈魂迷失了,被煞擾亂了方向,找不到回來的路。 文詡此刻是強打着精神在繼續,在死撐着!好幾次他都搖搖晃晃差點暈倒,這段時間他的消耗太大,陽光旅店的事情讓他本來就沒有恢復元氣,此刻有幫這兩個青年除煞,根本就是超負荷運轉。

最後連裘昕薇和柳茗都看出來了,她們一臉擔憂的看着文詡,怕他會出事,因爲她們不懂這些,又不敢上去打斷他,不然到時出了大事誰負責?

寫好黑冥帖和招魂幡,文詡一甩將黑冥帖甩給馬洪濤道“在他們腳心一端燒掉,記得要心誠在心裏的呼喚他們的名字,這兩杆招魂幡上面最好有至親的血液,這樣爲引,或許更有用,畢竟血緣關係可以幫助他們恢復靈識。

然後雙方的父母親連忙找來針刺穿自己的手指,將自己的一滴血液滴在招魂幡的名字之上。滴上去血液就擴散開來了,絲絲縷縷的包裹着了這個名字,然後文詡讓他們各自派出一位親人呼喚他們的名字,而且必須呼喚出聲。

兩家人的親人各自走出一位,開始搖動招魂幡呼喚他們,而且馬洪濤和另一個孩子的父親則蹲在他們的腳部對出去的地方開始點燃了黑冥帖。

文詡臉色蒼白無比,但是神情卻很肅穆。

他再度提起筆在兩道空白黃紙之上畫下了兩道符,放在一邊。

一分鐘,

兩分鐘、

三分鐘…….

依舊不見着兩個青年轉醒,周圍圍觀之人忍不住投來會懷疑的目光,希望文詡可以解釋一下,就連兩家的親人之中也有人在嘀咕了,

“到底行不行啊?”

“怎麼還不醒,難道失敗了?”

“難道沒救了,還是這個青年道行不行?”……..

有人小聲議論,就連搖動招魂幡的親人也是頻頻投來目光,這要到什麼時候?但是他們卻不敢停下,因爲文詡沒有說停!

在第八分鐘的時候,衆人都無奈的時候,招魂幡忽然獵獵飄動了起來,上面的那滴親人鮮血已經不見了,但是他們發現這兩個青年這時候似乎有點知覺了,因爲他們的手在抖動了,眼瞼也在努力想要睜開…..

“不要停,加快速度!他們體內的碟仙之煞還存在,還阻擋着他們甦醒,”文詡忽然喝道,這一下子兩個搖動招魂幡的人就更加賣力了,大幅度的搖動,他們臉上帶着一絲喜色的呼喊着兩個青年的名字,似乎恨不得將招魂幡搖成兩截。

文詡發現兩個青年腳底的硃砂印跡忽然一閃消失了,他快速衝過去用大拇指頂在兩人腳心,然後發現他們的手掌心的硃砂印記也忽然一閃消失了,這是碟仙之煞在亂躥的現象。

緊接着他們的耳垂和眉心的硃砂印記顏色開始變淡,但是此刻文詡捆縛在他們頭上的葫蘆藤忽然抖動了起來,似乎要裂開一般,同時兩個青年無意識的悶哼一聲,臉色開始一陣白、一陣青、一陣紅、一陣黑的變幻,就跟變臉似的。而且他們的嘴脣開始又變得烏黑,像中了絕世劇毒似的。

痛,無比劇烈的疼痛蔓延全身,整個身軀裏面似乎有無數蟲子在撕咬他們的血肉,他們蜷縮着身子想減緩這突然的疼痛感,卻無濟於事。雖然沒有意識,但是這種痛苦卻清晰的呈現在了他們的腦海裏面,讓他們的身體自主產生了抗拒、扭曲的反應………

兩個青年無意識的扯開嗓子尖嘯了起來,發出了不屬於他們的聲音。尖銳、刺耳.充滿痛苦、淒厲…….這個聲音充滿了太多的負面情緒,讓人忍不住全身發冷,這根本不是他們正常的聲音,或者說這個聲音不屬於——人類!

其他人忍不住臉色一變,下意識的縮了縮脖子。看到他們如此痛苦。整張臉都扭曲了,身體都差點縮成一團了,心有不忍,但是卻不敢開口。

這裏沒有他們說話的份,

“你確定這有效? 總裁,夫人又跑了 我怎麼看似乎比剛開始嚴重了啊,他們的狀態怎麼又恢復了?”別人不敢說,不代表奇駿不會不吭聲,終有找到機會了…..現在他急不可待的跳出來指責的問道。

“你是白癡嗎?這裏有你說話的份?一邊呆着去……”

文詡雖然很很虛弱,但是看見這蠢貨急急忙忙跳出來指責自己,他直接翻了一個白眼,咧着沒有血色的嘴脣吐出了一句讓奇駿差點羞愧欲死的話。‘讓我一邊呆着去…….太不將我放在眼裏了!’他心裏想噴火。

他是誰?他是小神算——奇駿,他是奇小神……..誰和他講話敢如此說?誰敢給他臉色看?偏偏今天文詡一而再,再而三的讓他找不到臺階下,

“你……”

“奇駿!”

這時候酒鬼猛然目光犀利的盯着奇駿,讓奇駿身子一顫,然後訕訕的閉嘴了,根本不敢和酒鬼對視。九爺連他父親奇臨都要禮讓三分,更別說他自己了。

文詡裂開嘴一笑,瞅了一眼酒鬼,然後對着盯着他的柳茗、裘昕薇得意的一笑,配合整張卡白的臉,看起來有一種病態的囂張,然後他轉了一個方向,翹着屁股對着奇駿,讓奇駿臉色一黑,差點暴走。

酒鬼哭笑不得,還有這麼孩子氣、可愛的一面吶……..長見識了!

柳茗和裘昕薇捂着嘴直笑,花枝招展,晃人眼球啊!簡直就是妖孽啊妖孽!

兩個青年的淒厲的嘶吼確實讓人聽着很痛苦,文詡掰開他們的嘴巴,直接性從自己兜裏翻出兩枚銅錢塞在了他們的嘴裏,嘶吼聲剎那而止…….只是他們的面龐扭曲得都快變形了。

文詡在他們的頭頂一拍,兩個青年再度坐了起來,他筆走龍蛇,在紅色符紙上面畫下了一道十分複雜,十分晦澀的符文,這是他們老文家的祖傳符文——‘亂煞!’

畫好之後將他們再度放在紅紙上面躺着,文詡用符筆的筆尖在他們的咽喉處一點,一枚猩紅的硃砂紋路就出現在了他們咽喉處……..然後衆人就看見他們扭曲、緊繃的身體開始放鬆,逐漸平躺、安靜。只是頭部越來越黑……還有一種陰厲的感覺隨之濃郁,如他們體內有兩頭仇視世人的惡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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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人看見的一幕,

兩個青年躺下之後,本來背上的符文與紅紙上面的符文契合,相輔相成……..這兩枚巨大的符印開始發光發熱,他們背上的符文與紅紙上上面的符文開始慢慢變淡,化爲一絲絲紅色光暈融入了他們體內,這也是他們頭髮黑的開始…….只可惜這神奇的一幕無人看見。

在文詡用硃砂點在他們咽喉處的一分鐘左右的時候,這兩個青年忽然劇烈的咳嗽了,配合着他們漆黑如墨的臉,青色發烏的嘴脣,讓人想到了四個字——迴光返照!

最後的生命特徵反應都是劇烈的,此刻他們顯然就有這樣的嫌疑。

他們兩家的親人臉色一變,剎那之間佈滿絕望的神色,兩個青年的父母更是眼淚肆意,止不住的哭起來了………功虧一簣麼?碟仙之煞反噬麼?

因爲他們看見這兩個青年口鼻溢血了,黑色、充滿腥臭的血液順着他們的嘴鼻開始外溢…….. 黑色學血液隨着他們劇烈的咳嗽從他們的口腔、鼻子流了出來,將他們猙獰、扭曲的面孔襯托得越發的詭異,森然,鬼氣森森。

兩家人的母親只覺得眼前發黑,再也堅持不住,一歪頭,暈倒了!幸好圍觀的人眼疾手快纔沒有暈倒在地。

文詡點完最後咽喉處的一筆的時候,腳下一個踉蹌,一歪也在兩個女人同時歪倒的時候,撲在了兩個青年的身邊…..這個樣子怎麼看來都是因爲失敗受到驚嚇,站立不穩。

所以圍觀的人一下子就譁然了起來。

“害死人了?”

“這個青年冒充大師,讓着兩個孩子少年送命……..”

“他自己也知道失敗了,你看腿都嚇軟了…..”

有很多人不明白狀況,開始亂髮言了,這樣一發言的後果就是誤導了其他人,也誤導了兩家的親人。

此刻連酒鬼都是皺着眉頭,他……弄不清現在是什麼情況,文詡和他使用的除煞之法差距太大,讓他現在也陷入了兩難之中,他也認爲文詡失敗了,畢竟他不是文家的人,根本不懂‘亂煞’這道符文的作用。

裘昕薇和柳茗直接嚇傻了………文詡出手這兩個青年死了……..死了….這筆賬文詡背定了!

奇駿也是臉色一變,隨即心裏有了幾分快意………因爲文詡不是他們一品堂的人,他們一品堂完全可以置身事外。

這人就是典型的恩將仇報類型,也是典型的賤人。也不想想最開始如果不是文詡站出來抗下這個‘雷’他們一品堂還不被情緒激動的兩家人砸掉?

兩個青年的父親瞪大了眼睛,怒氣上涌,一步跨上前來,一副凶神惡煞的樣子就要活撕了文詡。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喀嚓’兩杆招魂幡同時發出爆響,然後寸寸炸開,招魂幡更是化爲顆顆碎粒飄飄灑灑而下,落在兩個青年的身上,

由於爆響聲音過於太大,驚住了所有人。此刻文詡終於堅持不住,一歪,暈死了過去。身體超負荷,他咬着一口氣終於看見了成功……..他成功了!

招魂幡斷裂的同時,兩個青年突然張口,一股黑色煙霧從他們口鼻溢出,陰冷而刺骨!這就是碟仙之煞,被文詡竭力化解的碟仙之煞,終於從虛無狀態被化解成了黑色刺骨的冥霧!……..

在他們吐出煙霧的時候,他們的頭部的黑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恢復正常…….他們的痛苦剎那間消失,整張臉也恢復了平靜,心跳逐漸平穩!

最後他們齊齊咳出一口殷紅的血液,然後虛弱的張開了眼睛……….

醒了!文詡確實成功了!

酒鬼眼睛一亮,找來一根毛巾在薄荷葉浸泡的桶裏沾着水替兩個青年擦去血跡,然後用手指、手掌在他們的額頭、胸口探了探,才下了結論:“他們沒事了!”

周圍的人和兩家親人被這突然的轉變嚇了一跳,呆愣愣的看着酒鬼上來都沒有反應,得到了他的結論之後,兩家人再也忍不住一下子撲倒在這兩個青年身上,大呼小叫失聲痛哭,一副劫後餘生的表情。

這兩個青年眼裏也是一種明顯的害怕,他們在昏迷的時候潛意識是清醒的,卻不能講話,動彈,他們感覺到有一段時間自己明顯在鬼門關面前轉悠了一趟…….至今心有餘悸。

兩人的父親確認沒事之後更是轉過身來對着酒鬼下跪,感謝他,這是救了他們兩家人的性命啊!

酒鬼一閃,躲開了,然後指着昏迷的文詡沉聲道:“我當不起這個大禮,要說救人的是他,也不是我,我只是確認一下而已!”

酒鬼一把將昏迷的文詡拉起來,看了看他的蒼白的樣子皺眉皺眉道:“他消耗太大,超負荷了,精氣神匱乏,暫時性昏迷了,你們兩家人真的應該好好感謝他,如若不是他,這兩個小子性命堪憂。”

他說的是實話,一旦中煞十二個小時無解,真的會死人的。

“是是是!我們一定好好謝謝這位大師,他就是我們兩家的再造恩人……..”馬洪濤和另外一個人的父親充滿感激的看着文詡說道,眼裏充滿了真摯的感激之情。 回到過去當畫家 文詡爲了他們的兒子累得昏迷,這種大恩當銘記。否則必遭天譴啊!

酒鬼叫來一個在一樓坐鎮的大師傅,然後指着文詡道:“把他背到三樓,我隔壁的房間,哪裏已經收拾好了!”然後那個大師連忙點頭揹着文詡就向樓上走去,至於他心裏是不是一百個不樂意,這個…….沒人想會知道,柳茗和裘昕薇微微一猶豫,最後也跟着上去了。

倒是奇駿此刻才恍然大悟:感情九爺是爲那個小子準備的?

他想到這裏就有幾分嫉妒了,

三樓連他都沒有資格住上去,現在卻因爲九爺一句話讓文詡住進去了,讓他很不甘心。而且還是他親自安排人去打掃的,此刻他很羞憤欲絕……恨不得把文詡從三樓扔下來!、

其實酒鬼只知道除煞之後會身體虛弱,但是沒有想到文詡用的方法如此複雜,還讓他自己的精氣神透支了,暈過去了。所以這間房間也還算是歪打正着吧!

其他人看着文詡被背上樓,一個個眼裏只有敬佩和崇拜,還有一種莫名。他們看見文詡因爲超負荷而暈倒毫無怨言,可以說這是捨己爲人。所以他們此刻對文詡的評價很高很高,覺得只有這種人纔有資格稱之爲大師。

“明天這個時候他應該會醒,你們要感謝的話明天來吧。”酒鬼對着一臉激動的兩個青年父親說道,

然後他轉身取下兩人頭上符紙包裹着的葫蘆藤,一打開,發現葫蘆藤早就碎成了粉末,酒鬼倒吸一口涼氣腦海中呈現出四個字‘功參造化’。

沒錯,酒鬼被文詡震驚住了。他似乎想起了什麼,用大拇指將兩個已經睜開眼睛的青年額頭的硃砂抹去,發現他們額頭的豎紋已經消失。

本來除煞之後‘煞眼’要三天左右纔會慢慢消失,但是他此刻發現這兩人一醒過來,那道豎紋就已經消失了。說明他們不會受到體內殘餘碟仙之煞的感染,因爲通過文詡的方法碟仙之煞已經消除乾淨了。

“原來如此!”酒鬼自言自語。

酒鬼從身上拿出幾道符篆給兩家人叮囑道:“這三天你們家的大門、窗戶、牀頭一定要貼上這些符篆。雖然煞氣消除了,但是煞靈還在,我怕它繼續回來找他們。只要過了這三天沒事,以後就沒事了。”

煞靈,也就是所謂的碟仙,其實也不過是一隻孤魂野鬼罷了,酒鬼害怕這三天之中碟仙不甘心的我前來報復,所以必須做一些防範措施、

兩家人一聽立刻面色蒼白,毛骨悚然……….‘怕它繼續回來找他們?’確實有點讓人滲得慌!

他們連忙小心謹慎的接過符篆,全家的身家性命就靠它了!

然後兩家人又說了一大摞不要錢的好話,奉承話,拜別酒鬼,領着自己的家人擡着已經清醒過來的兩個青年離開了。

圍觀的人看見散場也都散開了,只是他們記住了一個人……

一個執拗而極度堅韌的青年,實力高深莫測,會除煞驅陰,……….總之文詡今天已經被這些人所銘記…… 文詡身體超負荷昏死了過去,

本來到達大南市就很疲倦,第二天、三天又和豆包一家人稀裏糊塗的沒完沒了,根本就沒有休息好,經過和豆包父母‘鬥法’他本來就處於一種虛弱的邊緣狀態,但是今天再次在北區十三巷出手除煞,讓他終於扛不住暈死了過去。

他明明知道自己身體受不了爲什麼硬要出手?

很簡單——那就是他不能看着這兩個青年殞命,這樣他會背上一筆良心債,而且還會被扣陰德。

他明明有能力救他們而不出手,那麼他就根本沒有資格當一個鬥陰者,成爲陰陽秩序的守護者。

其實他一眼就看出來這兩個青年的狀態和危險了,畢竟拖了十個小時左右了,等到十二個時辰他也無力迴天,本來還指望一品堂‘出招’讓自己開開眼界,但是他沒有想到一品虛有其表,居然不會除煞,或者說奇駿那個蠢貨就是一頭驢,招牌掛得挺牛氣,正需要出手卻縮了脖子,所以他纔不得不硬着頭皮站出來。

…………..

一品堂三樓的一個房間之中,

文詡一臉蒼白沒有絲毫血色的躺在牀上,身上蓋着嶄新的被褥,他滿臉都是細密的冷汗,讓人挺爲他擔憂的。

“逞能,男生都愛逞能……現在這是什麼狀況,要死了麼?”

柳茗看着文詡此刻的模樣,恨恨的說道。她着時爲文詡擔憂,昕薇好不容易找到一個‘冤家’還…..‘以身相許’了,要是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掛了,你說冤不冤?你說裘昕薇怎麼辦?與其說她擔心文詡還不如說她根本就是擔心裘昕薇‘投資’失敗!

裘昕薇帶着幾分急促的喊道:“茗茗!”

柳茗一陣無奈,舉手投降道:“好!好!….好!我錯了還不成?”

裘昕薇對文詡………算是朋友吧,她心裏還是很感激的,畢竟在來的路上文詡幫了她的忙,雖然說話讓她很憋氣,可是她不能否認文詡說得很有道理,也正是這種冷嘲熱諷才讓她這一路堅持了下來。特別是在大南市火車站被幾個流氓圍住的時候,在絕望的時刻文詡從黑暗之中衝了出來,讓她有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

那時候因爲她面對着文詡,那時候的文詡多麼帥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不能說謊,那一瞬間她確實被文詡揍人的風采迷住了,甚至有點呆,也就是這樣才無視掉了從上面僅僅慢了文詡一步衝下來的雷虎。

到大南市這幾天她發現文詡其實很真實,就是真正的他,並沒有因爲自己等人而刻意僞裝自己,這一點讓裘昕薇心裏給他再次加了不少分。

加上之前的她其實並不討厭他,如此種種….還有那一晚莫名其妙的‘同牀共枕’還有最近柳茗老掛在嘴邊說她是文詡的人……讓她現在自己也很複雜,也很莫名其妙!但是她可以發誓,她真的不想看見文詡出事。

她是真的把文詡當做朋友!

‘掃把星’這個外號是文詡給她取的,此刻裘昕薇真的覺得自己忒…….帶黴運,不是她們在龐德志哪裏得知文詡來了北區,她們跟過來找到他,或許今天就不會發生這一幕,此刻她有點點自責。

如果文詡真的出事了,她這一輩都會良心不安,她覺得是自己把壞運帶來了給他。

“想什麼呢?”

柳茗發現裘昕薇傻傻的不說話,碰了一下問道。

“沒..沒什麼……..”

她連忙否認,然後走到文詡的牀前看着文詡滿臉的冷汗,自責更濃郁了幾分。

這時候酒鬼走了進來,

“大叔,你快來看看,他這是怎麼回事?”裘昕薇眼睛一亮,然後趕緊拉着酒鬼上前問道。

柳茗訝異,

她沒有想到裘昕薇真的關心文詡。雖然她平時打趣她和文詡,可是她本能的心裏覺得文詡配不上裘昕薇,而且她也知道那一天文詡和裘昕薇根本沒有發生什麼事情,平時她都是開玩笑來着,但是此刻….她若有所思!

“她把他當朋友麼?”柳茗自語

真正能夠進入她們這個圈子裏面的人不多,‘朋友’這兩個字更不是輕易說出口。現在,此刻…..柳茗自己都沒有把文詡當做朋友,這……只是熟人罷了!

在柳茗沉思的時候,酒鬼揹着手,罕見的沒有提着酒瓶,跟着裘昕薇一路來到文詡的牀前看了一眼道:

“這是正常情況,他消耗太大。加上這兩天又沒有休息好,扛不住暈過去了!精氣神嫉妒匱乏的時候就會如此冒冷汗…..排出體內的水份,等會我找人給他燉一隻雞,到時候補一補就好了!”

聽到酒鬼的話,裘昕薇終於放下心來了。

“你就是一品堂的九爺?”

退出文詡的房間,柳茗忽然轉身對九爺道。

“你是柳藝聲的女兒吧?都長這麼大了…….”酒鬼笑呵呵的說道。

“九叔一直神龍見首不見尾,我記得還是十年前見過你,那時候九叔你可是意氣風發啊…….怎麼會?”柳茗試探着問道。

“過去的事情不提也罷,不提也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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