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有個漩渦,激起一朵大浪花,劉俊的心靈也在滔滔的江水中獲得洗禮,不由吟起蘇軾的《赤壁懷古》:大江東去,浪淘盡,千古風流人物。故壘西邊,人道是,三國周郎赤壁。亂石穿空,驚濤拍岸,捲起千堆雪。江山如畫,一時多少豪傑……

劉俊吟詩一首,內心時而寧靜,時而激揚,望着青江水,又想起《論語》中“逝者如斯夫”的語句來,時間都哪去了? 蜜愛嬌妻︰總裁心尖寵 ,每時每刻都在流淌,默默地流逝了,靜水流深啊。

站在荒灘岸邊,望着滔滔江水,劉俊感嘆這是個大浪淘沙的時代,匹夫也可以成爲英雄。

三支菸的功夫,啞巴空着手跑了回來,強弩埋藏何處,只有啞巴才知道,此前的一切就當做了一場夢,無論今後將面對多少風雨或者享受陽光,劉俊決計現在開始重新審視生活,踏踏實實做人與做事。

啞巴坐上了路虎車駕駛位,劉俊將遮擋車牌的迷彩布揭下扔進青江,坐上副駕駛室。

劉俊與啞巴回市區的路上找了家早點攤子,簡單洗漱下,吃了豆漿油條填飽肚子後,若無其事地回鄱湖一附院看望父親,進得父親病房所在的樓道乍一看,令劉俊驚出一聲冷汗的是,樓道里居然站着許多眼神銳利、着裝齊整、持械配槍的警察,其中就有一位網上公佈過警服免冠照的都市最美警官票選刷超二百萬票的唐星。 “警察出現在醫院病房,不會這麼快就被警察抓到現形了吧?”劉俊心驚,看來人做了壞事,總逃不過一劫的。

啞巴倒是神色淡定,作好了要爲劉俊頂罪的心理準備,反倒心裏坦然了很多,能爲劉俊頂罪,正是他報恩的時候。

既然警察出現了,躲是躲不過的,跑也沒用,劉俊儘量裝着沒事人一樣,和啞巴一起從容走向父親的病房。

令劉俊感到納悶的是,有青雲派出所代所長唐星在內的警察們居然對他和啞巴的出現沒有什麼反應,看情形並不是來抓捕他的,確實,直到劉俊和啞巴走進了父親的病房,都沒有一個警察走過來。

劉俊父親所住的病房,是高級病房,生活與醫療救護設施齊全,潔白牆壁與潔白的牀單,裏面還擺着盆景與鮮花,頭上纏着繃帶的劉德奎坐在病牀上看電視,田秀花則搬了個凳子坐在病牀旁邊打毛線。

“爸,頭好些了不?”劉俊見到田秀花點下頭,然後走向病牀詢問父親的病情。

田秀花將毛線放凳子上,起身讓坐。

“連夜做了CT,沒什麼事。”劉德奎摸了摸頭,下牀來將病房門關上,望了望啞巴,又望了望劉俊,小聲說道,“那個昨夜打我的胖警察廢了。”

啞巴望下劉俊沒有吱聲,劉俊叮囑過用強弩鋼珠擊碎胖警雙腿膝蓋骨之事就當沒發生過,口風得緊。

劉俊不動聲色,反問其父:“爸,你怎麼知道的?”

“隔壁房間住的就是胖警察,被人打斷了腿,昨夜送過來的,就住隔壁病房呢,我看到了那個派出所長唐星也在那裏,真是報應啊。”劉德奎說着話時,暗中觀察劉俊神色,不用猜,胖警被廢肯定是兒子與啞巴做的,但他不會明着問,就當不知道那事。

然而,劉俊象是不知情一樣,淡淡地回了句:“做了壞事,是有報應的。”

劉德奎很興奮,心想兒子有出息了,襲警將警察打殘了,出了這麼大的事,劉俊竟然如此鎮定沉着,已非一般人可比了。

“阿俊,阿力,你們吃根香蕉吧。”田秀花聽不太懂劉德奎父子間談什麼報應的話題,便剝開了兩個香蕉遞給劉俊和啞巴。

“爸,昨天公司裏沒安排人來照顧你嗎?”劉俊儘管面上鎮定,但還是心裏不踏實,隔壁的病房就有很多警察在探望被擊碎雙腿膝蓋骨的林風,估計手術還得國內著名的骨科專家楊軍來做的,到時問下楊軍便能瞭解情況的。

“來了,來了,小夢帶了幾個挺漂亮的姑娘來探望了。”劉德奎舒心地笑着。

“阿俊,那個夢婷人不錯,長得漂亮又孝順。”田秀花提到夢婷時臉上洋溢着喜氣,竟然用了孝順一詞。

“咚咚,咚咚。”外面傳來敲門聲,說曹操曹操到,夢婷來了。

劉俊上前打開門,就見夢婷面色潮紅,估計走得匆匆,一個人提着保溫盒進來,見到劉俊稍微一愣,和啞巴點頭致意,朝劉德奎與田秀花稱呼聲“伯父,伯母”,便款款地走到劉德奎的病牀旁邊,將保溫盒放在牀頭櫃上打開,甜甜地說道:“伯父,我趕早燉的鴿子肉餅湯,補身子的,您趁熱吃吧。”

“小夢,你看你,昨晚守那那麼晚,今天趕早又送鴿子湯,真是辛苦你了。”劉德奎見到夢婷還有些不好意思,搓着雙手笑呵呵站着沒動。

“他爸,你就趁熱吃了吧,難爲人家姑娘一片心意。”田秀花朝劉德奎使下眼色。

劉德奎哦了聲,馬上走過去端起裝有鴿子肉餅湯的保溫盒,拿起湯匙還沒喝湯便說“這湯好鮮。”

劉俊將這一切看在眼裏,知道夢婷是有心人,第一步便藉機在父親與田秀花的眼裏做到了先入爲主,眨眼間劉德奎端着保溫飯盒喝湯的時候,夢婷已經拿起田秀花的毛衣給打了起來,還與田秀花探討針法,說些哪處該變換什麼花樣的話,田秀花見到夢婷是眉開眼笑,她八成是把夢婷當成了兒媳婦看待的。

昨夜田秀花與夢婷在病房閒聊時,提到了劉俊所說的要開食堂的事,夢婷馬上就放權說食堂由田秀花承包全權管理,還可以搞個公司內部的小賣部,菸酒什麼的直接內銷就行,在劉俊的力俊公司開食堂和小賣部是穩賺的生意,這可比紅衛街的劉記商店強多了。

劉德奎喝湯,田秀花與夢婷聊得投機,似乎現在沒劉俊什麼事,劉俊便告訴夢婷,如果確診沒什麼事,就給父親辦理出院手續,隔壁住着打殘的胖警,弄不好撞一起了事情就麻煩了。

夢婷不知底細,倒是挺關心的要劉德奎多住幾天,卻也被劉德奎拒絕了,他明白劉俊的心思,堅決要求上午就出院,中午就去四季發賓館,他閒不住,下午就想去劉俊的公司看看,劉德奎大體已經知道了劉記商店連夜搬了的事情。

劉俊拿出手機看下時間,便打了個電話給青江派出所的所長高強,按照預先安排,他得陪高強到江南農產品批發市場上轉一轉,短短兩月,如今劉俊的力俊實業公司在農產品批發市場上聲名鵲起,力俊公司亦正亦邪的保安部對當地治安有很大影響,也是高強所關注的。

結果,劉俊打給高強電話時,高強回覆上午要到市局開一個緊急的局務會,也就是江南市各轄區的一把手所長開會,劉俊試探了下是什麼內容的會,高強也沒瞞劉俊,說是昨夜凌晨青雲區一家廢棄廠子裏發生了槍擊襲警事件,上方很重視,告訴劉俊改天再陪他到農產品批發市場視察。

掛了高強的電話,劉俊的汗都出來了,從高強的話裏分析,他不由得有種擔心,公安局對襲警事件高度重視,定性爲涉槍襲警謀殺案件,恐怕警察早晚會找到他和啞巴的頭上來,他相信只要警察想破案,如今高科技發達的時代,根本不存在破不了的案子。

“婷婷,你上午幫我爸辦下出院,安排住宿,我和阿力還要去見一個客戶,就先走了。”劉俊盡力裝作平心靜氣,實則心裏已經亂了,獲悉警方要佈置破獲襲警案,他實在淡定不起來。

劉俊與啞巴走出病房,特別瞄了眼隔壁病房,果然唐星已不見了,病房門前也只有兩三個男警值守,顯然唐星趕去參加局務會去了,想到那個冷豔的女警唐星,很可能會在公安局內部的局務會上義憤填膺地將襲警案誇大其辭,劉俊的心糾結了,有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強烈預感。 劉俊坐啞巴開的路虎車回到青江美食城的公司裏,在寬敞明亮的總經理辦公室裏來回踱步,對於他來說,現在主要面臨的就是他與啞巴襲警的事,那是一顆定時**,說不定啥時候警察就登門而入,將他和啞巴帶走。


啞巴卻很淡定,他也預感到了警察隨時會將他逮捕,如果坐牢,也就是他報劉俊救命之恩的時候,只是,他不願意看到劉俊愁眉苦臉。

“俊哥,我坐牢沒關係的。趁警察沒上門前,財務上的事,我是不是要向婷婷和虞美人交接一下?”啞巴哇啦啦比劃幾下,他已經作好了心理準備,所有一切都由他來擔。

“阿力,就算警察上門,襲警的事也與公司財務沒關係。”啞巴的提問打斷了劉俊的思路,他已經有了個想法,只要警方找不到那把射傷胖警林風的弓弩,警方就沒辦法向他們定罪,現在是法制社會,他知道疑罪從無的相關法律條款,警方僅靠懷疑是不能定罪的。

想到疑罪從無,劉俊仔細將射傷胖警林風的細節梳理了一遍,認爲就算警方懷疑他是嫌疑人,但依然掌握不了實證,只要啞巴生死不開口,警方就沒法定罪,而劉俊相信,只要他交待啞巴,啞巴就會無條件聽他的。

“阿力,如果警察上門,不管是帶走你或者帶走我,你一定是什麼都不知道,裝聾作啞到底,有什麼事都推到我頭上,讓我來回答,懂嗎?”

啞巴點點頭,表示懂了。

“那行,說不定警察不會找上門也不定。”劉俊寬慰着自己,啞巴開始說財務交接的話也提醒了他,萬一警察強行帶走他去詢問的話,公司裏的事務不能落下,得事先有個安排。

劉俊叫來了總經理助理嶽晟,都市最美警官評選的事,今晚揭曉,事關腰小青是否票選冠軍的事,他一直牽掛着。

劉俊恢復了冷靜的態度,想想或許顧慮太多了,警察不一定會找上門的,再說了,也就是擊傷了胖警的膝蓋骨,沒出人命,何況還有著名的骨科專家楊軍給林風做手術,林風的雙腿能保住也不一定。

還有頂頂關鍵的一點就是,唐星與胖警處警作風粗暴,在商店裏打傷了羣衆而且不顧羣衆生死還又不聞不問惡劣地離開了,這一點要是羣衆上告的話,恐怕唐星與林風的警察位置也難以保住的,劉俊相信對方也會權衡的。

思前想後之後,劉俊鎮定下來,一切都看事情的變化再隨機應變就是了,他現在首要關心的是確保腰小青在都市最美警官評選中奪冠。

劉俊問助理嶽晟:“小嶽,目前票選情況怎麼樣?”

小嶽從容道:“青峯縣女交警刷票超過二百萬票了,唐星超過一百萬票便停止刷票了,腰小青的投票數突破了四十萬票,第四位參評民警的得票離了一大截不到二十萬票。”

“唐星停止刷票?這裏面有什麼原因不?”劉俊問道。

嶽晟道:“肯定有原因的,我分析有兩點。 第一,唐星可能實力不濟,擔心一直刷票下去,仍然超不出第一名辛純琴的砸票,畢竟一塊錢一票,他們已經砸下去了一百萬,再拼下去,不能確保第一名的話,那就錢打水漂了。”

劉俊又問:“那第二點呢?”

嶽晟道:“第二個原因,很可能就是挺辛純琴的後臺背景過於強硬,唐星的支持者不想得罪辛純琴的後臺人物,花一百萬給唐星造造聲勢露露臉也就達到目標適可而止了。”

劉俊點點頭,欣賞地望眼嶽晟,說道:“你猜想,有沒有第三種可能,那就是辛純琴與唐星背後的支持者雙方和諧了,第一名讓第二名不再投票,或者補償第二名相應的錢款,這樣他們就皆大歡喜名利雙收了,不是嗎?”

嶽晟信心滿滿道:“劉總分析的很對,不排除第三種可能,但不管第一名的辛純琴和第二名的唐星無論投票多少,都沒法阻止明晨零點腰小青的票選冠軍的誕生。”

“那好,票選的事你得盯緊了,不能有閃失。”劉俊聽嶽晟那樣說,也就放心了,不再多問,又道,“小嶽,有件事我得和你說下,如果哪天我被警察帶走了,你得最快時間與準點調查公司的宣總和正大律師事務所的徐大律師聯繫,那兩人是我的好朋友。”

重生榮耀時代 ,疑惑地望着劉俊道:“劉總,你犯什麼事了嗎?”

劉俊苦笑一下,搖搖頭,編了個真實的謊言,說道:“我守法經營能犯什麼事呀?只是如今力俊公司的攤子鋪這麼大,市內幾百個網點,說不準哪天就有事攤上了,大小事都得找總經理不是,你說呢?”


“說得也是。”嶽晟輕輕地點了點頭,也不多問,他是聰明人,劉俊的話一聽就懂,他所崇拜的力俊公司的總經理劉俊是個善於佈局的人,大有運籌帷幄、決勝千里的將帥之才。

“小嶽,你說說,接下來幾天的行程安排是怎樣的?”劉俊向嶽晟交待完幾件重要的事後,呷了口茶,坐回老闆椅,從容地問嶽晟。

“劉總,你近期的時間是這樣安排的,明天去青峯山與當地**開始爲期三至四天的考察洽談紅色旅遊投資的事,回來後要着手操辦註冊物流分公司的事,還有……”

嶽晟拿着事先記錄好劉俊行程的時間安排表,並未翻看筆記本,卻流利地將劉俊近一個月的大致行程安排背得滾瓜爛熟,這也是嶽晟作爲總經理助理兼祕書的過人之處。

……

江南市公安局禮堂會議廳,來自全市近兩百位一把手派出所長參加了“11.30”襲警案件通報會,市公安局長柳火旺在主席臺上端坐,神情嚴肅,對於襲警案件的始末,雖然還未正式介入調查,但他對案件已經瞭如指掌,事因就是新調任青雲派出所的協警林風粗暴執法形成的,案件很簡單,只要一查就準。

但協警林風將羣衆打傷後與派出所長一起悠然離去,對羣衆生死不顧,這事件性質同樣惡劣。打傷林風的幕後很可能是新起的年輕的民營企業家劉俊,劉俊的背景牽涉很廣,據說劉俊和江浩風是兄弟,市裏幾個江湖老大都被劉俊征服,這案子只得往小處結,不能往大處捅,否則誰也扛不住。

對於協警林風的進入公安機關的事,他很清楚,其中牽涉市公安局女副局長郎玉的人情,協警屢屢出事,這種事情經常在民間鬧得沸沸揚揚,如果在柳火旺的任上出這事,將影響其仕途。

就襲警案,柳火旺的本意是低調處理,但架不住副局長郎玉的耍潑,要求嚴查襲警案兇手才無奈開了今天的全市派出所長通報會。

坐公安局長左邊的副局長郎玉,同樣是冷豔的女人,今天由她主持會,見人員到得差不多了,柳眉倒豎,敲敲桌子,搶了市公安局長柳火旺的風頭搶先發言,首先定性:

“同志們,現在開個全市基層派出所長案件通報會,今日凌晨青雲區發生了一起蓄意報假案引派出所警察出警,繼而持槍謀殺襲警事件,案件性質十分惡劣,必須儘快破案嚴懲兇手,樹立執法機關的威信。” 江南市公安局排位第二的女副局長郎玉在“11.30”全市派出所長案情通報會上言辭犀利,侃侃而談,充分展示了她的演講才華與打擊犯罪的決心。

一把手公安局長柳火旺則一直板着臉,神情嚴肅,任由郎玉搶其風頭,心裏卻對郎玉充滿不屑,直到郎玉講話結束,柳火旺卻戲劇性地說了一句話,便結束了通報會。

“同志們,襲警事件固然惡劣,但更需要反思,我們的警察爲什麼會屢遭報復,是不是在執法過程中出了什麼問題,今後如何改進工作作風,這都是需要好好思考的。案情通報會開到這裏,局裏會組成專案組跟進案子,散會。”

柳火旺一句散會,在場的近二百名所長面面相覷,二把手副局長郎玉聲色俱厲要嚴查兇手,一把手局長柳火旺則輕描淡寫不想要郎玉插手過問,他們這些基層派出所長該聽誰的?郎玉要發動基層派出所長查案,柳火旺卻說局裏會組成專案組,意思不要派出所長介入。

派出所長們鬧哄哄地離開了市局禮堂會議室,當然上午的案情通報會也只是通報了一下,要聽肯定是聽一把手的,沒柳局長的指示,派出所長幹了也白乾,當然,襲警事件對經歷種種驚險場面的基層派出所長來說也不算什麼事,就當上緊一次思想警惕的弦而矣,並沒太當回事。

“柳局長,你什麼意思?”郎玉火了,柳火旺是當衆拆她的臺啊,向柳火旺發起飈來。

“小江,馬上通知局黨委委員召開局黨委會。”柳火旺正眼都不看一下郎玉,起身離座後向主席臺靠邊坐的局宣傳處長江仁下指令。

“好的,我現在就去傳達。”江仁望了眼臉色氣得鐵青的郎玉,還是不忘禮貌地首先通知郎玉:“朗副局長,請到會議室開黨委會。”

郎玉對視一眼文質彬彬的江仁,鼻子哼了一聲,其他的同事都喊她郎局長,就江仁不識相跟着柳火旺也喊她郎局長居然還加個副字。她緊走幾步,耐着性子向柳火旺提議:“柳局長,我建議請青雲派出所的所長唐星列席黨委會,她最清楚案件的始末。”

柳火旺停下腳步,斜睨了下郎玉,他知道唐星與郎玉的姑侄親戚關係,但並不點明,說道:“我說了黨委會上要討論案件嗎?你知道黨委會要開什麼內容的會嗎?”

郎玉被柳火旺一句反問刺激得滿臉通紅,火氣上來了,尖聲叫道:“柳火旺同志,我抗議,作爲黨委委員,我有權利事先知道黨委會的內容。”


“你是有權利知道,但馬上召開的黨委會的議事內容是涉密的,你覺得我有權利事先泄密給你嗎?”

柳火旺反駁了一句郎玉後,大踏步走向黨委會議室,心裏卻罵開了:“馬拉戈壁,要是在兵營裏,老子幹翻你丫的。”

“姓柳的,走着瞧。”郎玉臉上紅一塊白一塊,已經下定決心從今往後與柳火旺唱公開戲了,得走上層路線將柳火旺擠下臺。

“江仁,你愣着幹嘛,通知開黨委會啊。”郎玉受了氣,卻趾高氣揚地踩着高跟從江仁的面前走過。

“我沒愣着啊,不是等你走過去我再向其他的黨委委員打招呼嘛,斗大的眼睛,你是散光啊。”男警也是有脾氣的,江仁心裏罵了一句郎玉,但臉上並未表現出不悅,而是畢恭畢敬地側着身子讓郎玉通過。

江仁微笑着向其他黨委委員通知馬上召開黨委會的事,其他黨委委員大多對江仁表示出了友好。

大家都知道,江仁本人兩年前就是公安局裏最年輕的局黨委委員,由於文筆好,爲人低調,性格儒雅,處事謹慎,講原則又不失靈活,深受軍轉幹部柳火旺局長的賞識,新晉局長助理兼宣傳處長,可謂是春風得意,是公安局裏冉冉升起的新星。

市局小會議室,也是黨委會議室,局黨委委員也就柳火旺局長、郎玉副局長、局紀檢書記、武裝部長和另幾位副局長以及局長助理江仁、局辦主任等九位委員。

黨委會由局辦主任作紀錄,柳火旺一直神情嚴肅,上午在局禮堂會議廳開的襲警案情通報會,由於郎玉的橫插一槓,完全打亂了柳火旺的計劃,柳火旺站的角度和郎玉站的角度看待襲警案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黨委會少不了要討論襲警案情,還沒等柳火旺開口,郎玉便火急地提出要發動全市警力盡快破案,將襲警兇手緝拿歸案。

柳火旺軍轉幹部,來地方已有些年頭了,軍人的火爆脾氣基本磨圓了,很少在黨委委員及同事們面前暴發,整天陰沉着臉,誰也不知道柳火旺想什麼,但今天郎玉在案情通報會上搶風頭,令柳火旺很是傷腦筋。

“今天的黨委會有兩個內容,第一個就是郎副局長說的關於凌晨襲警案的定性及處置問題,第二個問題就是今晚零點揭曉都市最美警官票選冠軍的問題。”柳火旺繼續忍着脾氣等郎玉說完後,拋出了黨委會的討論內容,掃視下各位黨委委員,沉聲道:“現在討論所謂襲警案,請各位發表意見。”

“我先說幾句。”郎玉是個強勢的女人,黨委會上從不讓別的黨委委員搶在她面前發言,她的觀點一般都要下面人跟着她轉,她的想法就是要強勢架空柳火旺,如果其他黨委委員和她觀點相左,必然會在工作中處處受她的掣肘,因爲她是另有強硬背景的女人。

“襲警案兇手太殘忍了,居然蓄謀報假案使用手槍打碎了青雲派出所民警林風的膝蓋骨,應定性爲殺人未遂,必須嚴查,是吧?”郎玉說完,眼睛瞄了下各位委員,然後用高跟鞋的鞋跟敲了幾下地板,按規定當班女警不允許穿高跟鞋的,但郎玉則想穿就穿。

郎玉說完話,其他黨委委員並沒有急着表態,他們在權衡強勢的二把手副局長郎玉與平時不苟言笑的一把手局長柳火旺之間的搏奕。

儘管郎玉自持有背景很強勢,但經歷過血與火考驗的部隊轉業的柳火旺卻依然能掌控黨委會,柳火旺鄭重地說道:“同志們,剛纔郎副局長的提議我個人表示贊成,嚴懲兇手是必須的,但作爲警察破案,我們需要以證據說話,而且不能憑主觀臆斷。郎副局長的話有幾處需要推敲或糾正說法。”

柳火旺不等郎玉反應過來,接着道:“首先,糾正郎副局長一種說法,林風系青雲藥廠的保安隊長,新聘任進青雲派出所協助代所長唐星工作的,並非合同民警,也就是說,林風是臨時工,並非在編公務人員,嚴格意義上連協警也不是,只是協勤,不能定性爲襲警事件。”

“你……”郎玉氣得胸脯發抖,柳火旺公然反駁她,卻還言詞鑿鑿,令人沒法回擊。

柳火旺三言兩語鎮住了郎玉,並不顧及郎玉的臉色,繼續說道:“另外,根據現場勘察,犯罪嫌疑人使用的是類似弓弩發射的鋼珠,並非****,也不能簡單定性爲涉槍案。”

郎玉很震驚, 愛你是人間中毒 ,對她一點情面都不講,卻見柳火旺繼續反駁。

“第三點,犯罪嫌疑人的射擊很精準,只是擊碎了協勤的膝蓋骨,很顯然,犯罪嫌疑人並不想將林風置於死地,也就不存在蓄意謀殺的主觀性,憑那精準的射擊,鋼珠一彈斃命顯然是輕而易舉的事,由此可以推斷,犯罪嫌疑人與臨時工協勤林風之間是個人恩怨,應該定性爲一般的刑事案件,並非蓄意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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