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洲體育館這個時候人流還不是很多,只是一些習慣運動的人在這裏出入,畢竟對於運動一族來說,這裏便是很好的去處,相關部門也規定,這裏正常工作時間是免費開放的。也是給大家一個良好的運動健身的環境。

一到節假日,這裏定是人頭攢動,人山人海。

陳成和張榮旋趕到這裏的時候,已經是傍晚時分了,由於體育館開着燈,所以對於酷愛運動的人來說,是沒什麼影響的。

他們剛到門口,就迎面走來了一位老者,不過看上去是個老者,卻身板結識,很有精氣神。這是城區派出所的一個所長,和陳成是老鄉,名叫陳林。

“陳成,來了,”老者沒有多餘的話,直接就給陳成介紹了裏面的情況,“放心吧,裏面的比賽纔剛剛開始,只要一聲令下,就能將這幫打黑拳的傢伙一網打盡。”


到了這會,張榮旋才明白是怎麼回事,原來他們一行人穿着便衣就是這個目的。

不過陳成卻是一擺手,而後靜靜的看着陳琳,“老陳啊,不能急,人家要是說是正常的切磋,你怎麼辦,得有證據才能動手不是!”

“那再等等吧,他們在地下室裏!”陳琳說着便先一步帶着一身便裝的陳琳朝裏走。

江洲體育館佔地面積很大,總共有上下兩層,加上地下室一層,得算得上是三層的建築。和一般的體育館一樣,除了戶外運動項目在後面的一個大的露天足球場進行以外,其他的都可以在室內進行。

一樓正中間是一個大的室內塑膠籃球場,中空直接向上,二樓陽臺歡場一週,頂樓是鋼結構上面鋪滿了便於採光的鋼化玻璃。

籃球場旁邊小房間則是放工具的地方,還有就是休息室。二樓就是一些小項目的單個的運動室,向乒乓球羽毛球之類的,還有各式各樣的棋牌室。其中還有一間是電影放映室,每逢節假日的時候,這裏都會組織放映一些比較受歡迎的影片,這個傳統堅持了十幾年了,一直沒有變過。

室內籃球場上,有不少籃球愛好者正在舉行對抗賽,可能是人手不夠,所以並不很正規,有點像是熱身一樣,看着門口進來人了,就會投來目光,以爲是自己的隊友進來了。

陳成等人很是顯眼,人也多,不過他們並沒有停留,而是直接奔着樓梯口方向,朝着地下室而去。

地下室裏有專業的散打訓練場,也就是通常所說的拳場。健身房也在這一層,還有保齡球之類容易造成響動的運動項目,都被安排在了這一樓。

陳成和陳琳兩人相視一眼,而後直接分散走了下去。

此時中央的拳場之上,燈光很是耀眼,場地中央,兩個穿着運動服的年輕人正在緊張對峙着。旁邊觀看比賽的人聚精會神,完全沒注意一下子多出這麼多人在他們身後。 江都市是江南省的省會城市,裏江洲有差不多兩百公里的路程。不過龍雙雙這放蕩不拘的性格,車速一直在百碼以上,加上輕車熟路的,所以一路上花費的時間也就一個多小時,不過到了省會江都,就有的轉了,正好趕上傍晚的下班高峯,這車子整個就在蝸牛漫步一般,急也沒用。

無奈之下,龍雙雙只能耐着性子慢慢的跟在後面等着。看得龍叔是一個勁的狂笑不止。

說實在話,自從龍雙雙買了這輛車以來,龍叔還是第一次坐着女兒的車長途跋涉這麼遠,不過也嚐盡了苦頭,差點沒把老骨頭給跌散架了。

“雙雙,你跟我說說,你究竟怎麼想的?”趁着在路上的功夫,龍叔不忘和女兒談心,畢竟這麼多年,由於工作,加上某些原因,父女兩個一起促膝而談的機會少之又少,龍叔總覺得有些對不起她和龍雙喜。

“什麼怎麼想的?”龍雙喜頭也不回,她得盯着前面的車子,有空檔就擠過去,畢竟趕着時間呢。

就在這時候,前面一輛車子剛剛移動,龍雙雙瞅着空當,立馬來了一個甩身,車子一下子搶先一步在一輛高檔車之前衝了過去,將這個車位話佔領了。

本來那車主還想大大咧咧的馬上幾句,可是看着龍雙雙這個大美女探出腦袋,就沒了脾氣,只能說明自己車技不如人啊,被一個美女給秒殺了。只能自認倒黴,不多時竟然悻悻的退後了幾個車位,怕是自愧不如,還沒臉見人了。

龍雙雙得勝之後,很是歡快,不過卻從後視鏡瞥見龍叔一臉苦色,這才悻笑,“老爺子,不好意思,忘記你在車上。”

“你還忘了有我這個老爸,是吧?”龍叔喘着粗氣,好一會才平復。

“哪有啊,不跟你說了!”龍雙雙剛想說話,前面的綠燈亮了,又是一個加速,車子整個就飛奔出去,這次龍叔眼尖,看到綠燈一亮,就死死的抓住了車窗頂上的把手,這才免遭了一次蹂躪。

直到堪堪拐到了前往省**辦公大樓方向的路上,路上的車流倒是少了不少。這會龍雙雙纔有功夫搭理龍叔,“老爺子,你剛剛想跟我說啥,是不是餓了?”

“餓你個頭啊,就知道吃,下午不是和男朋友一起和了一碗湯麼?”龍雙笑道。

“啥,男朋友,一碗湯?”龍雙雙一驚,腳下離合器沒踩住,車子直接熄火停在了路中央。後面的司機一個個抱怨的狂摁着喇叭,卻不見動靜。

有幾個膽大的,開車繞到紅色雨燕邊上,卻看着龍雙雙和龍叔兩人怒目相對,一個個都露出了欣羨的神情,還有幾個向龍叔豎起了大拇指。

只不過當龍叔衝着他們笑得時候,他們嘴裏蹦出的一句話,卻讓龍叔笑僵了。

“大爺,寶刀未老啊,老牛吃嫩草的最高境界啊!”

“佩服佩服!啥時候開壇講學啊,我第一個報名求經!”

“… …”

看着他們一張張猥瑣的笑臉一一而過,龍叔差點淚奔了,自己怎麼可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何況還是對自己的女兒,簡直沒眼力勁,連父女兩個都認不出來。

“老爺子,你看,這世道成什麼樣子了,就連你這樣打的年紀還有在外面亂搞的!”龍雙雙見龍叔沒回過味,便補了句。“不是,是說你,嗨,不說了,這幫渾淡,我讓他們胡說!”

說話間,龍雙雙就是一個瘋狂加速,車子竟然原地狂奔,直接衝着剛剛那幾輛車子而去。最後只聽見‘砰’的一聲巨響。

追尾了。

不過這次是龍雙雙故意的,但後果卻讓那輛高檔車的車主很是鬱悶,明明自己的車子高檔的不行,哪知竟然被龍雙雙的車子把屁股撞的面目全非,再看龍雙雙的小雨燕,竟然安全無恙,這簡直就是逆天的現象。

平白無故的被撞壞了車子,那豪車車主哪裏肯罷休,當即停車,準備和龍雙雙理論,不過他剛停下來,這龍雙雙瞅準機會不顧龍叔的阻攔,直接再次撞了上去。

這次更直接,豪車推到了邊上,龍雙雙狠狠的罵了句,“小樣,瞎了你的鈦金狗眼。沒見着我們是父女麼?”

“就是,”龍叔應了句,不過很快就傻眼了,因爲後面警車閃爍,警笛聲更是由遠而近。龍叔大驚失措。“快跑啊!”

“老爺子,這可是交通肇事逃逸啊!”龍雙雙不走反笑。

“那你走,我替你頂着!”說着話,龍叔就下車而去。由於龍叔也穿着便裝,所以看上去和平常老頭無異,不過就是比一般老頭要精神一些。他下車往那一站,倒是讓那氣急敗壞的車主很是沒轍。

不多時,果然那輛交警巡邏車過來了,見着事故現場,交警立即組織疏通交通。不過在他準備開罰單,並處理龍雙雙的時候,卻陡然發現,這車牌很熟悉。

一查才知道,赫赫有名的小雨燕竟然驚險江都街頭。儀器顯示,這輛車近年來各種違章不下百次,什麼逆行,闖紅燈,超速之類的,總之只要有的違章,這輛車全都犯過,有的不止一次。

在仔細一看,乖乖,這不是名揚江南省的大記者龍雙雙嘛!

當下交警直接給龍雙雙敬禮,還很客氣的將龍雙雙的駕駛證等全部歸還。“龍大記者,上面已經交代了,你可以走了!”

“可以走了?”龍叔有些不敢相信這是真的,所以有些遲疑的反問道。

“這位是龍老爺子吧,上面確實打過招呼,只要龍大記者不出命案,就可以走了,只不過…”交警說着有些遲疑。

“說吧,只不過什麼,”龍雙雙坦然道。

“只不過,下次還是注意點,畢竟這是高峯時段,而且人家的車子也不賴,所以,還是…”

“知道了,誰讓他們不長眼,竟然把我們父女說成那種乾爹和乾女兒的關係,這不是找虐麼?”龍雙雙說着,直接領着龍叔上車,臨走的時候給交警回了一個不規則的禮。“這裏交給你了!”

“是!”等到交警回過頭的時候,那司機對着他怒目三分,“你們交警部門竟然執法犯法,我要告你去!”

哪知交警收拾東西,緊接着坐進車內,點火,而後幽幽的道,“唉,誰讓你不長眼呢,人家沒弄死你就算是萬幸了,不知道人家雨燕可是全車身防彈設計的啊,前保險槓可是連火車都敢撞的。你就自己回家吧,別聲張。”

“爲啥?”

“丟人啊,”交警說完,一溜煙的跑了。只留下一臉鬱悶只能自認倒黴的豪車司機,確實夠丟人的,被小雨燕撞了不說,還沒地說理。


沒辦法,這秀才遇上兵,本就說不清,況且還遇上一對父女兵,更沒轍了。

… …

龍雙雙和龍叔兩人來到省**門口,正準備掏證件給守衛的武警,卻不想,那武警筆直的敬了個禮,看了龍雙雙和龍叔一眼,讓他們稍等一下,而後去打了一個電話,說了幾句就回來了。

“你們就是許省長的客人吧。省長已經交代了,他在**大院三號別墅,你們直接過去吧,不知道路的話讓人領你們過去?”武警很敬業,也很客氣。

龍雙雙連連擺手,“不用,謝謝了,我自己過去就行了!”

說完,就讓龍叔上車,因爲**別墅大院就在這附近,幾步路就到了,不過還是開車過去方便點。

看着這站着筆直的武警,龍叔都有些心生敬畏。臨走的時候不忘咂舌道。“雙雙啊,你這大記者比我這個老頭子還吃香啊!”

“那是!”龍雙雙得意的說了句,見龍叔有些黯然傷神,這才補了句,“也不看是誰生的,有其父必有其女不是!”

“那是!”

很快,兩人就來到**大院,這裏的守衛更是一路綠燈,等停好車後,兩人就直奔三號別墅而去,不過龍老爺子和龍雙雙相比,總有那麼幾分不自然,畢竟自己已經好久沒有來過這裏了,上一次還是年輕的時候,全省民警大比武大練兵的時候,受到表彰,纔有幸到這裏來一趟,這麼多年,領導換了一茬又一茬,他心裏都有些犯虛。

不過看到女兒那副輕車熟路的,也跟着放開了手腳,幾步路之後,就來到門口。到這時候,他猶豫了,“雙雙,還是你自己進去吧,我就不去了。”


“什麼啊,我們一起來的,再說哪有讓老子在外面等着,女兒進去的,許省長也不會答應的。

就在兩人爭執的時候,接到門衛電話的許省長竟然親自開門,在門口看着他們父女倆拉拉扯扯的。

“雙雙,快,讓老爺子進來!”許省長很熱情,見到龍雙雙更是一臉和藹。龍雙雙這會沒有再鬧,而是和龍叔一起向許省長問好。“省長好!”

這時候,省長的千金許昕,直接將龍雙雙和龍叔給拉了進去。“雙雙姐,就等你們了,你們不來我爸不讓我吃飯!”

兩人受寵若驚的進去之後,才發現,家裏不少人,除了省長夫人以外,還有一個穿着警監製服的老警員。

“陳叔叔!你怎麼也在這啊!”龍雙雙笑嘻嘻的上前,這個老警員不是別人正是江南省公安廳廳長陳建功。

“我怎麼不能在這啊,”陳建功拉着龍雙雙的手,笑着看了好久,“不錯,雙雙有變漂亮了。告訴我是不是有開着你那輛小雨燕在外面闖禍了?”

“哪有,就是一個不長眼的…仍後就沒有仍後了!”龍雙雙知道自己說漏嘴了,這才悻悻的閉嘴和許昕一起去廚房看許媽媽去了。

看着龍雙雙怪笑着走開,陳建功笑着道。“龍哥,雙雙的婆家找好沒有?要不要我跟老許幫忙物色物色啊?”

“老領導,你這是折殺我啊。我還想多活幾年呢!”龍叔歉笑着答道。

“還什麼領導不領導的,先吃飯,待會再談工作!”許省長直接走到餐桌旁,招呼大家入座。“龍老哥啊,你就別客氣,你們父女一個樣,虎父無犬女啊!在這就和家裏一樣,叫我們老許,老陳就可以了!”

“使不得,使不得!”

龍叔恭謙的走了過去,兩位老領導的熱情似乎有些過頭,他總覺得這頓飯吃起來不怎麼踏實。好在女兒雙雙的人脈很熟絡,這也打消了他不少的顧慮。 江洲碼頭在月光的照耀下,很是寧靜,沒有了往日的喧囂,有着令人心曠神怡的意境。臨江的一側是斜斜的江堤,足有幾百米長,波長有一二十米,隔十幾二十米就有一排臺階供人行走。

秋風徐徐吹來,泛起層層鱗波。在微弱月光的照耀下,波光粼粼,很是惹眼。也適合此時此景。

方正和林木琳坐在江堤之上,只不過兩人之間的間隔有些遠,中間正好方着一箱子啤酒。遠處一看有點像情侶,走進了一瞧,就會讓人生效,這情侶關係肯定還沒有正式確立,要不就是人家小兩口鬧彆扭呢。

看着遠處江心的一處忽明忽滅的航燈,方正心裏感慨萬千。這個地方也寄託了他一些追思,只不過他不知道林木琳爲什麼會讓他帶着她來這裏?


只不過林木琳一個勁的喝着酒,雖然是小口小口的喝,但是卻讓方正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最後只好自己也拿着一瓶啤酒咕咚的喝了起來。

見他也有借酒澆愁的意思,林木琳輕輕抿了一口,側目問道,“怎麼了,你也有煩心事,是徐俏俏的事吧?”

“沒有,她很好啊,正在朝着自己的理想進發,我爲她感到高興!”方正頓了頓,接着咕咚的狂飲。

林木琳一把奪過方正的酒瓶,“別喝了,你還要開車呢,難道你想讓我拋屍荒野?”

“不可能吧,我不會讓你出現意外的。”方正笑道。

本是一個笑話,卻惹來了林木琳雙目相對,直看得方正目光閃爍,最後只能避開,“怎麼了,這樣看着我,難道我臉上有花?”

“你剛剛說的是不是真的?”

“說什麼了?”方正傻吧啦嘰的問了句。

“算了,你最好別對我好,否則就會纏着你,永遠不會放手的!”林木琳說着,喝了一口酒,“我知道你那是玩笑,只不過這個玩笑一點不好笑,很冷!”

方正沉默了,他真的很想說那不是玩笑,只不過心裏有個聲音在阻止,讓他考慮徐俏俏的感受。在這種時候考慮徐俏俏,簡直就是扯淡,他和徐俏俏的關係明擺着就是哥哥和妹妹的關係,不可能會有進一步的發展,這個方正自己是知道的。

兩人就這麼坐着,好久都沒有說一句話。

身邊的啤酒箱子,漸漸的減輕了不少,雖然這啤酒是易拉罐裝的,但是一箱子下肚也是有些分量的,而這裏面多半有林木琳的功勞在。

只不過江風時不時的吹拂,她竟然也沒有醉意。

當林木琳拉開最後一罐的時候,方正再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搶了過來。“女孩子喝這麼多酒,像什麼樣子?”

“要你管啊,你算老幾?”林木琳看着方正的眼睛,久久沒有挪開,漸漸的她的手緩緩的移到了方正的手邊。“抱着我好麼?冷!”林木琳說着話,漸漸的閉上了雙眼,她做好準備等待那一刻的到來。

卻不想這個時候,方正卻遲遲沒有給他溫暖的懷抱,等到她睜開眼的時候,卻發現,方正手裏多出了一件衣服。

他笑着展示了一下之後,就將衣服披在了林木琳的身上,“冷你就別逞能,還和這麼多酒,就不怕傷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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