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隊,你真是我所見過的人裏面最具智慧的人了。”我感嘆着他的大智慧。

“智慧來自於經驗,我是經歷過這些不可思議的事情,才能夠明白之中的奧妙。”江國豪說道。

括顏微微點點頭,對江國豪的話很是讚賞:“凡人裏能有如此開悟之人,不容易。邱海?”

邱海雖然沒有答應,但是卻豎起了耳朵。

“慢慢引導江國豪進入修行者的行列,他的資質和潛力非同一般。”括顏說道。

邱海舉起一隻手,在腦後做了個ok的動作。

聞言,我眼睛一亮,看向了括顏,我的意思很明顯,我也想學修行。

括顏哪能不知我心裏所想?但,卻對着我搖了搖頭。

我立刻雙目圓睜,翹着嘴,無聲的質問他爲什麼?

我的這幅模樣,霎時惹來他的莞爾而笑:“修行很苦,我不想你受這種苦。”

急於想要表達自己想法的我,不得不拿出了,在短信框裏寫道:我不怕苦,當初七年醫科,我用五年就學完了。 括顏看後,還是搖搖頭:“我只要你做我的妻子,享受我的疼愛,日夜陪伴我就好了。”

我寫出了:我想多陪你很多年!

“那當然,區區幾十年哪裏夠?”括顏說道。

我又寫道:我是凡人啊。最多也就再活幾十年,活不了幾百年的。

括顏笑了起來,就連杜男也笑了起來。

被笑的莫名其妙的我寫道:笑什麼?我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從你上一世自殺之後,我就在琢磨怎樣爲你續命,經過一千年之久,終於找到了適合你的方法。”括顏微笑說道。

我一陣驚喜,連忙寫道:是什麼方法?

括顏只是搖頭,並沒有說出來的意思。

可就算是這樣。我也滿足了,不論我能多延長几年,只要多一天在他身邊,我也甘心。

我寫道:謝謝!

括顏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我看了看開車的江國豪後,快速的在括顏的臉上親了一口。

“今晚上……”

我連忙伸手捂住了括顏的嘴,就怕他說出露骨的話。

沒想到,我伸手停在半空中的姿勢恰巧被看向後視鏡的江國豪見到:“小楓。你幹嘛呢?”

“呃,我,我伸伸手臂,有點酸。”我急忙敷衍着。

“把手放下來,我要拐彎了,需要看看車後面的情況。”江國豪說道。

“哦,好的。”我不得不將手從括顏的嘴上收了回來。

“今晚上……”沒了遮擋,括顏依舊說起了剛纔的話題。

我的心立馬提到了嗓子眼,臉上一片泛紅。

“今晚上有什麼好吃的菜?”括顏的話一說完,頓時爆出了杜男和邱海的大笑,弄得我無比的窘迫,本就泛紅的臉更加的紅了。

“邱海兄弟,想到什麼事這麼好笑?”江國豪不自覺的也笑了起來。

“我想到了一個笑話,忍不住就笑了起來。”邱海說道。

“說來聽聽。”江國豪很有興趣的問道。

“說從前……”邱海說起了他的笑話。

而後座的我則是嬌嗔的看了一眼括顏。

括顏靠了過來。一臉無辜的說道:“我沒想到你會往那方面想……”

“你還說?”我小聲的說道,瞪着雙眼的看着他。

“好好,不說了。”括顏忙點着頭,隨後湊近了我的耳邊說道:“今晚上……”

“今晚上有很多菜,絕對你有愛吃的。”我小聲說道。

“今晚上……我們再一起洗鴛鴦浴,我喜歡在你光滑的肌膚上按摩……”

一聽這話。我臉上還沒有褪去的紅暈“唰”的又再度爬上了我的臉頰,很是發燙。

“你臉紅的樣子特別可愛!就像上一世我第一次見到你的模樣。”括顏在離開我的耳邊之時,親了親我發燙的臉:“就是有點燙嘴。”

“撲哧!”被逗笑了我的轉過頭看向窗外,故意不理他。

“嗯。這纔是女孩該有的神情。記得在停屍間見你的時候,臉色蒼白,眼神憂鬱,對人冷冷淡淡的,沒有一點女孩還有的朝氣。”括顏看着我的後腦勺說道。

我收回望向窗外的視線,低着頭,輕輕說道:“謝謝,謝謝你一直都在。”想起括顏對自己的種種執着和依戀,一股心疼涌上心頭,眼淚忍不住的充斥在眼眶裏。

“我可不想要眼淚。”

“嗯。”我也不想再給他增添眼淚,忙擦去了落下的淚水。

一雙溫暖的手覆蓋着我的手,一起爲我輕抹着我的眼淚。

我們就這樣在沉靜中,享受着對方的愛意。

……

來到宋正陽上班的停屍間門外,我和江國豪在外把風,讓邱海(和括顏、杜男)先進去搞定宋正陽。

“進來。”片刻後,裏面的邱海對外面的我們喊道。

我和江國豪這才走了進去,順手將停屍間的門打了反鎖,以防止有人走進來打擾我們。

這間就在我對面的停屍間,三年來我從沒有進來過,所以對這裏的環境不由得有了一陣子的打量。

而一直沒有給我們好感的宋正陽此時呈趴狀,伏在桌子上,像是睡着了似的。

“我點了他的昏穴,沒有兩個小時醒不了,你安心做自己想做的吧。”括顏說道。

“嗯。”早已戴上手套的我翻了翻驗屍報告後,按照上面的標號找到了宗聖傑的陳屍櫃,拉出屍體後,開始了對屍體的仔細檢驗。

江國豪和邱海都沒有說話,他們知道我需要安靜,兩人只是有時候會相互間用簡單的手勢比劃着各自想要說的話題。

括顏和杜男則靜靜站在我的身邊,看着我對屍體進行各個方面的檢查。

“爲什麼這麼像?”我不禁奇怪道。

經過一番仔細檢驗,甚至連宋正陽解剖過的地方我也都看過了,竟然找不到絲毫不正常的地方,這個人可以說是健康的不能再健康了,可見平時是個很注重保養的人。

“怎麼了?”江國豪問道。

“死者宗聖傑被嚇的程度與黃英和鄭其國兩人死前所受驚嚇的程度相差無幾。”我說道。

“難道真是被黃英打掉的那個孩子的嬰靈殺的?”江國豪不得不再次懷疑起了那隻嬰靈。

聞言,括顏輕蹙眉頭,微微閉目,仿若老僧入定般。杜男則是一副全神戒備的狀態。而此時的邱海別看一副輕鬆的模樣,但是當括顏閉目發出神識時,他的眼裏也滿是戒備。叼何系技。

這樣的狀況,讓我不由得心裏一緊,當初在拓拔向榮家時,這樣的括顏就差點被鬼嬰偷襲。可見,那一次讓所有人都記住了教訓。

“小楓,你認爲呢?”見我沒有回答,江國豪問起了我的意見。

“很有可能是它……”我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來否定,死者受嚇的程度和瞳孔所看的方向都是差不多,這樣的殺人方法和所站的位置都這麼的相像,就很難不懷疑不是那隻嬰靈所爲了。

“邱海兄弟,你看怎麼辦呢?”江國豪問向了邱海,如果兇手是個人,他根本就不用問任何人的意見。

只是此時的邱海心思就沒在這件案子上,而是在括顏的身上,所以,他對江國豪的話充耳不聞。

“江隊,你看啊……”我急忙來到江國豪的身邊,拿起宋正陽寫的驗屍報告,對着上面寫的一一解釋起來,也不管他是否有興趣,我能拖一分鐘是一分鐘,等括顏醒來就好了。

一刻鐘之後,括顏緩緩睜開了眼眸,神色凝重的說道:“那隻嬰靈沒有去找金氏家族。”

括顏的醒來,讓杜男和邱海皆都鬆了一口。可是他的話,卻又讓我們一怔。

“它竟然敢騙我們?”邱海一臉的忿然:“這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括顏搖搖頭:“它不敢騙我們,也不會騙我們,可能正如江國豪所說,被人控制了,做出了它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嗯,一定是被控制了,那天它身上的怨恨都消散了,心中沒有了怨恨又怎麼還會去殺不相干的人呢?難道它不怕你們嗎?”我說道。

“那現在是不是要去找到那隻嬰靈?”邱海問道。

括顏沒有回答邱海的話:“杜男。”

“在!”

“命琴心去查查伽行道觀裏,有沒有人和拓跋家族的人來往。”

“是。”杜男應過之後,看向了邱海。

默契的邱海來到了括顏的身邊,杜男才一閃身消失在了原地。

雖然我不知道什麼伽行道觀,但我還是也不自覺的從江國豪身邊離開,來到了括顏的另一邊,假裝看着屍體。

真要發生什麼突發情況,就算我什麼都不會,起碼我還有一條命啊,關鍵時刻還是能起點作用的,就像上次爲他擋了鬼嬰一掌一樣。

片刻之後,杜男悄無聲息出現在了原地:“少爺,琴心已經開始去找了。”

括顏點點頭。

我這纔想起江國豪之前問邱海的話:“邱海,剛纔江隊問你,現在該怎麼辦?”

隨着我的說話,一直在看驗屍報告的江國豪這才擡起頭來看着邱海,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我們都沒有注意的明智。

“這個……”邱海看向了括顏。

“在一切都還沒有查明之前,目前只能等。”括顏說道。

邱海重複了一遍括顏的話。

“那隻嬰靈還會不會再害其他的人?”這是江國豪最擔心的問題。

“那就要看拓跋集團裏誰要害死這個人了。”括顏說着,指了指死者宗聖傑。

聽了邱海重複着的話後,江國豪明白了過來:“你的意思是說跋集團裏有人利用嬰靈來剷除他們的眼中釘?”

括顏點點頭,邱海也跟着點點頭。

“如果說宗聖傑是運系的人,那麼想殺他的最大嫌疑就是良繫了?”我說道。

江國豪搖搖頭:“還有一種可能,就是宗聖傑背叛了運系,投靠了良系,而被運系所殺,嫁禍給了良系。”

“這樣看來,真是兩邊都有嫌疑了。”我說道。

“對,我得向上面申請暗地裏監視拓跋集團的那些首腦們了。”江國豪自言自語道。

“江隊,我們走吧。”我提醒道,宗聖傑的屍體我已經檢查完了,想要知道的答案也知道的差不多了,此時不走更待何時?萬一宋正陽醒來發現了我們就麻煩了。

“對,走,我差點忘了這裏不是你工作的地方了,呵呵。”江國豪站了起來。

“現在外面沒人,你們兩趕緊出去,這裏就交給我了。”邱海說道。

“小楓,我們還有些事要辦,先走一步,你要記得按時下班。”括顏說道。

“對啊,我還想着吃醬板鴨呢。”杜男笑道。

我做了個ok的手勢。

“邱海兄弟,我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裏就先走了了?……”江國豪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我硬拉着走了出去。

我對邱海處理剩下的事情,絕對是放一百二十個心,而且他也不怕被人發現。

我和江國豪出了宋正陽的停屍間後,並沒有馬上去我的停屍間,而是一起來到了場外。我見外面的陽光正暖,忍不住的就想曬曬太陽,便拉着江國豪一同坐在了有陽光的僻靜處。

“江隊,別擔心,很多事情不是一蹴而就的,牽扯着很多方面,需要一步一步的來。”我安慰皺着一張苦瓜臉的江國豪。

江國豪長長嘆了口氣:“我突然發現自己一無是處。”

“爲什麼這樣說?”我詫異的看着一向都頗爲自信的江國豪。

江國豪沒有說話,只是微微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久久之後,擡起頭看向了我,眼裏滿是感謝:“小楓,謝謝你和你身邊的人。”

“呃……”我睜大了眼的看着他,一時之間不知道他話裏的用意。

“我知道在你的和邱海兄弟的身邊還有其他,我看不見的人存在。”

“你……我……”我結巴着不知道是該承認還是否認,難道是自己的行爲太大意,而被他發現了嗎?我在腦海裏不斷的回憶着今天的過程。

見我一臉的緊張,江國豪反而笑了起來:“小楓,你別緊張,你有陰陽眼的祕密我都知道了,你身邊有幾個幫助你的……”江國豪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麼詞來表達:“……朋友,對,就是朋友,這樣熱心腸幫助我們的就是我們的朋友。你有這樣的朋友,我也很高興啊。”

聞言,緊張的我這才稍微放鬆了些,只是還不敢開口,因爲沒有弄明白他想要表達什麼。

“今天在拓跋集團的職場裏,你突然做出了奇怪的姿勢後,瞬間就消失在了我的眼前,我當時真是嚇了一跳。當時我真想跑出去找你,可是後來想想,你不是個沒有交代的人啊,於是,我就在原地等着你。”

江國豪這樣一說,我才明白原來是在今天剛見到括顏時,我沒忍住自己的情緒抱住括顏後,被括顏帶去了樓梯間,而露出了破綻。

“果然,沒過多久你就回來了。”江國豪說到這裏,露出了笑容:“之後,我就發現,你和邱海兄弟總是會不約而同的看向某一處。即使某一處什麼都沒有,但是,你們兩人還是會不自覺的看向某一處。我就明白,在我們身邊,一定還有其他人。”

聽到這裏,我是真的不得不佩服的點了點頭。

“而且,邱海的說話和行爲好像都在聽命於那個我看不見的某一處的人,對嗎?”江國豪問道。

我還是不得不點着頭。

得到了我的認可,江國豪笑的更深了:“這個世界上既然能有消滅犯罪的警察,也就一定會有消滅那些邪惡東西的正義之士存在。如果只有邱海一個人的話,豈不是實力太單薄?豈不是會被累死?”

我無言的看着眼前這個讓我打心底裏折服了的江國豪,聰明人就是聰明人,什麼事都能一想就通。

“所以,我纔會覺得自己一無是處,在他們面前根本就插不上手,甚至連說句話都困難。”江國豪說的一臉寂寥。

這樣的他讓我想起了初入第三世界時的自己,那時候的我也有着和他一樣的彷徨心情。

我擡頭看着悠悠飄着幾片白雲的天空,感嘆道:“不是我們太弱了,而是他們太強了。”

“對,就是這個理,他們強的就不像人。”江國豪如雞啄米似的點着頭。

“哈哈……”我大笑了起來,人要跟神比,那就是自找苦吃。

江國豪呆看着我,半晌,才冒出一句:“他們真的……不是人嗎?”

“你以爲是鬼?”我故意曲解着他的話。

“不不不,說他們是鬼那就等於是在褻瀆,在我們心目中,他們可是神聖無比的呀,千萬不可亂說。”江國豪慌忙解釋着。

我含笑的看着這樣的江國豪,第一次發現他也蠻可愛的。

“我只是覺得,他們應該是神界的警察,和我是同行,但是比我強大很多。”江國豪滿眼崇敬的說道。

“想加入他們嗎?”我試探的問道。

“想!”猛然間回過神來的江國豪頓時滿臉通紅,靦腆道:“小楓,沒看出來你還挺會作弄人的啊。就我這樣還想加入他們?我可不敢想。”他說的只搖腦袋。

我一陣猛笑,過後我站了起來:“緣分這東西,來了躲不掉,沒來求不得。江隊,你慢慢等着屬於你的契機吧。”我說完後,任由江國豪傻愣愣的發着呆,便朝自己的停屍間走去。

我自己都是個菜鳥,哪有資格邀請他的加入?只有等邱海自己來對他說了。

……

當我回到自己的停屍間時,見到桌子上多出了一個圓形的精美盒子。

我忍不住將裏上面繫着的一個蝴蝶結絲帶一扯,盒子立馬像朵花似的被打開來,露出了中間,散發着陣陣誘人香味,色彩斑斕的小型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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