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的冷光從手機屏幕中發出,屋子內忽明忽暗,多了幾分陰森。

我深吸一口氣,掐滅菸頭,拿起手機放在耳邊。

“喂?”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

話筒那邊的聲音我很熟悉,可猛然間卻不記得自己在什麼地方聽到過。

“你問吧?”

“如果所有人都想要你死,你是選擇自殺,還是殺掉所有人?”

皺起眉頭,我沒有貿然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能告訴我他們爲什麼要殺你嗎?”

“我不知道,但我現在很害怕,我藏在櫃子裏,他們就在外面的走廊上,救救我,救救我!”

電話被掛斷,伴隨嘀嘀的忙音,一條短信發入信箱。

“我們往往以爲原諒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可是有些時候,饒恕比死亡更難做到。”

“請記住一句話,你傷害過的人,終會成爲你的噩夢!”

“直播任務:凌晨之前抵達靜櫻療養院,使用桐桑符重現黃雪的夢境。”

“可選任務一:找到夢境中隱藏的真實,獲取無字古畫的位置。”

“可選任務二:黃雪存活。” 拿着陰間秀場手機,我反覆觀看短信上的內容,這次直播和前幾次比起來有一個根本上的變化。

“使用桐桑符進入黃雪的夢境?難道要直播做夢嗎?”我搞不明白陰間秀場的意思,也不清楚桐桑符的使用方法,這次直播似乎還沒開始就要以失敗告終。

“剩餘積分不夠十分,無法免除直播,如果今晚直播失敗,我會不會落得跟夏馳一樣的下場?”

“掙扎了那麼久,還是沒有辦法改變被最後的結局嗎?”

我有些不甘心,重新把電話裏的聲音和短信上的內容回想了一遍。

“給我打電話的那個人我一定在什麼地方見過,他的聲音我非常熟悉。”

“被所有人討厭,在自殺和殺了所有人之間選擇,滿足這些條件的會是誰?”

“無法被寬恕,傷害過的人,終會變成噩夢,這些話語又是什麼意思?”

思考片刻,我心中慢慢浮現出一個名字:“難道是他?可他不是已經死了嗎?”

距離直播開始還有四個小時,我要抓緊一切時間準備:“此次直播跟夢境有關,夢這東西虛無縹緲,在我周圍似乎也沒有懂得解夢的人。”

正當我有些沮喪之時,腦海中突然劃過一個女孩的身影。

“櫻子!對了,她可以在夢中見鬼,關於夢境,她一定有所瞭解。”

將手機和直播工具全部裝入黑色皮箱,我讓白起留下來看家,自己則拿上所有東西打車前往藍調酒吧。

經過十幾分鐘的車程,等我進入酒吧,這裏已經是羣魔亂舞,下了班的白領和一些燙着頭的學生在舞池中盡情狂歡,釋放着過剩的荷爾蒙。

穿過擁擠的人羣,我來到吧檯。

“先生,您需要什麼?”

“你們老闆娘呢?我找她有事。”在服務員的帶領下我進入酒吧深處的一個包廂,這裏要比外面安靜很多。

“老闆,有人找你。”我和服務員站在門口都看傻了眼,穿着長筒黑絲的鬼束綾香妖嬈的半躺在沙發上,一手夾着女士香菸,一手拿着小學數學課本,正皺着眉幫櫻子檢查作業。

“我說你檢查作業的姿勢還能再銷魂一點嗎?”抱着黑色皮箱進入屋內,我時間不多直接進入主題:“老闆娘,我有幾個關於櫻子的問題要問你。”

鬼束綾香朝服務員揮了揮手示意他離開,然後懶洋洋的起身關上包廂門,還用妖媚的眼神瞟了我一樣:“說吧,你對櫻子又產生了什麼想法?”

“講道理,你這話充滿了歧義和對我的不信任。”抱着黑色皮箱,我剛坐在沙發上,衣服就被扯動,扭頭一看,櫻子乖巧的遞過來一杯果汁。

“當着我的面就開始眉目傳情了,高健,我不是不信任你,我是不信任所有雄性生物。”鬼束綾香脫掉高跟鞋坐到了我另一邊,她紅脣之間含着纖細的女士香菸,媚眼如絲,手指慢慢轉動。

“打住!”我的身體有些僵硬,趕緊和這個危險的女人拉開距離。

“語言擁有欺詐性,但身體卻會忠誠的表達出一切。”鬼束綾香有時候真的好像是一隻成了精的狐狸,她的一舉一動都有種勾魂的魔力。

“今天我來是有急事,麻煩你稍微矜持一點。”馬上就要開始第五次直播了,我哪還有閒心在這裏耽誤時間。

輕輕抱起櫻子,把她放在我腿上:“丫頭,我問你一些事情,你要如實回答。”

整理好思路,我開始詢問:“你作業本里夾着的那張符籙在我身上,你知道得使用它的法門嗎?”

櫻子搖了搖頭,拿起桌上的紙筆,寫道:“不知道,我只是覺得那件東西對我很重要。”

“在你發現自己的特殊能力後,你有沒有嘗試着主動進入其他人的夢境。”

“試過,但因人而異,並不能保證百分百成功。”

“夢在你看來究竟是一種什麼東西,能夠給我形容一下嗎?”

“很真實,就像是另一個世界。”

櫻子的回答出乎我預料,她對夢的看法和社會上主流的那些觀點都不相同。

“你怎麼突然對夢境感興趣了?年輕人還是要活在當下。”鬼束綾香將香菸放在桌上,吐出一口煙霧:“我以前帶櫻子看病時,有一個催眠大師告訴過我,夢是潛意識的顯現,是通往潛意識的可靠途徑,夢是對願望的一種虛擬滿足,是被壓抑的潛意識衝動或願望以改變的形式出現在大腦中,這些在清醒時不被社會道德所接受的衝動和願望受到壓抑無法出現,而睡眠時,意識的警惕性放鬆,這些衝動和願望就會表達出來。”

“夢就是潛意識的體現?”夢境是用邏輯無法分析的存在,我有些不太理解。

“誰知道呢?我還見過一位日本僧人,他說平時我們對世間萬象的認識,是由於眼、耳、鼻、舌、身、意等六根,隨時招感外境的色、聲、香、味、觸、法等六塵,才能夠產生種種的認識作用。”

“但到晚上睡覺的時候,眼睛不看東西了,耳朵不聽聲音了,其他的五根都停止運作,只有心仍舊獨自起來活動,因此也可以說是夢由心生。”

“夢會挖掘出你心中最深處的祕密,在夢中你無所遁形。”

我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這對母子好像對夢境都很瞭解,我有心想要詢問更多內容,但時間上確實來不及了。

我一手提起黑色皮箱,一手抱住櫻子:“老闆娘,江湖救急,櫻子今天晚上先借我一用,你放心,我明天絕對會把她完好送回來。”

發現我沒有開玩笑,真抱着櫻子出了門,鬼束綾香這才趕緊起身,鞋都顧不上穿追了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你說清楚啊!高健!你給我回來!”

刺耳的重金屬音樂將鬼束綾香的聲音淹沒,我頭也不敢回,抱着櫻子就上了出租車:“師傅,去靜櫻療養院。”

這次直播陰間秀場留下了一個漏洞,並沒有禁止和他人一起直播,畢竟這是一次匪夷所思的夢中直播,陰間秀場估計也想不到,我會找到一個能進入夢境的女孩作爲幫手。

逼入死境的時候,任何一點力量都是彌足珍貴的,況且櫻子對夢境非常熟悉,有她在我會放心許多。

來到靜櫻療養院已經晚上十點,付了車錢,我和櫻子走在空無一人的櫻花大道上,深夜的療養院有種莫名的恐怖感。

“上一次來的時候我留意觀察過,黃雪住的地方有兩班保安,每隔五十米就有一個攝像頭。 億萬獨寵:boss搶婚成癮 不過院牆不高,從側面翻進去,只要避開池塘,應該能在不驚動任何人的前提下潛入。”

又浪費了一個多小時,我和櫻子總算避過監控摸進了黃雪居住的房間。

並沒有想象中奢華,裝點的十分樸素,此時黃雪已經入睡,我牽着櫻子的手走到她旁邊。

睡夢中的黃雪美到窒息,這種柔弱的美,使人完全無法產生輕浮的想法。

看了下表已經晚上十一點多,我就站在黃雪牀邊,拿出陰間秀場的手機,打開攝像功能,插上移動編碼棒。

“圖像獲取中……”

“彈幕連接中……”

“數據穩定,是否開啓直播?”

“是。”

“歡迎天線寶寶死於謀殺進入直播間,歡迎鐵嶺彪爺進入直播間,歡迎……”

等到畫面清晰出現,人氣輕鬆破百,我對着手機屏幕露出久違的笑容。

“歡迎大家來到超級驚悚直播間,在開啓今天的直播之前,我必須要告訴你們,本直播將要進入夢境探尋遺失的真相,所以在直播過程中無論看到了什麼都不要驚訝,因爲那只是一個夢罷了。” 說完開場白,我把手機屏幕轉到一邊,要是讓這些騷話連篇的水友看到櫻子,指不定會編出什麼讓人羞羞的段子。

“還是熟悉的味道,還是悶騷的話語,你總算開播了!”

“這麼清新脫俗的牛皮也只有你能吹的出來。”

天線寶寶死於謀殺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999冥幣:“主播主播!今天去哪嗨?靈車漂移、墳頭蹦迪、喪宴烤屍、送葬搖滾,我已經控制不住我自己了!”

水友們興致很高,看來上一次在恨山精神病院直播的殺人遊戲,帶給了他們很深的震撼。

忙着和水友交流,我沒發現櫻子好奇的趴到我身邊,小小精緻的臉擠入屏幕當中:“你在看什麼?”

櫻子雖然還不滿12歲,但從她身上已經能看出幾分鬼束綾香的影子,那種美和魅是天生的,根本不用刻意去修飾。簡簡單單,天真好奇的瞪大雙眼,就輕而易舉俘獲了直播間衆多“紳士”的心靈和肉體。

“哦買噶!我看到了什麼?主播那是你女兒?!”

“主個屁播,岳父再上,小婿給您跪安了!”

“三年血賺,無期不虧!若判死刑,來生再愛!”

弱音姐姐的男僕打賞超級驚悚直播間99冥幣:“主播,給我來一杯10年的妹汁!”

“交出妹汁!打倒鬼父!”

“獸人永不爲奴!”

“樓上進錯片場了吧?”

……

櫻子抓着我胳膊,這丫頭看着一條一條彈幕,臉蛋紅撲撲的也不知道看懂了沒。

“老哥們先降一下車速,小心翻車。”我把櫻子拉到身後,無視要揭竿而起準備造反的水友,從口袋裏拿出那張人皮符籙。

“諸位水友,此符有沒有人認識,其中星雲流轉,乃繪畫在人皮之上,擁有種種玄妙功效。”我正在一邊東拉西扯,直播間裏已經有人認了出來。

“桐桑符!”

發出這條彈幕的是一位熟人——萬一道長。

此人說話口氣極大,在新滬高中直播時,要不是有他指點迷津,恐怕我那個時候已經葬身在元辰神煞手中。

“道長,多日不見,甚是想念啊!”有萬一道長這位天師在,我此次直播的難度應該會降低不少。

過了十幾秒萬一道長才發出第二條彈幕:“我近來在研讀南華寶經,剛出關就正好碰到你直播,也算是你我之間的緣分。”

我先跟萬一道長客套了一番,然後才進入正題:“道長既然知道這人皮符籙的名字,不知其具體用法道長是否清楚?”

“你算是問對人了,桐桑符乃造夢祕術的最高成就,這泱泱華夏,恐怕除了小莊觀就只有我萬一精通此道。”

“您還懂得造夢祕術?”我心中大喜,天無絕人之路,如果能使用桐桑符,我就可以正式開始陰間秀場的直播任務了。

“萬法歸一,這世間萬般道法我都略通一二,否則也不敢誇下海口用萬一作爲道號!”

看着萬一道長髮出的彈幕,這明明是一句極爲裝叉的話語,但萬一道長說出來就產生一種莫名的說服力。

“你手中這張桐桑符和正常符籙有很大的區別,陰氣太盛,又是繪畫在含冤而死的人皮上,裏面肯定寄養着無窮鬼物,如果使用此符進入夢境,恐怕會將那些鬼物一同帶入夢中。”

“夢裏無陰陽,你在那裏失去肉體庇護,就像是無垠的水,要比在陽間更容易被鬼物糾纏。”

萬一道長把話說的很明白,這麼做非常危險,希望我能三思。

“道長,實不相瞞,我也是被逼無奈,現在退無可退,只能放手一搏,還請道長教我使用此符的方法。”我對着直播間裏拱手,萬一道長是我能抓到的最後一根救命稻草,這個機會必須要珍惜。

“你可要想清楚了,使用鬼符入夢後你有五成可能被鬼物在夢中殺死,而意念破滅,你的肉體也會停止運作,變成如植物人般的存在。”

萬一道長想讓我考慮清楚,但我別無選擇:“沒事,只有五成可能,值得一搏。”

“你想的太簡單了,入夢後你有五成概率被鬼物在夢中殺死,還有四成九的概率永遠無法醒來,只能一直徘徊在無限循環的噩夢當中,成爲鬼物的玩具,這種情況比死亡還要痛苦!”

“您老人家能一次把話說完嗎?”我手拿符紙面色糾結,按萬一道長所說,我這一去有九成九的可能遭遇不測,活着回來的概率只有百分之一。

不去的話就是跟陰間秀場作對,那個神祕的組織遠不是我能夠對抗的,違反簽約合同,下場只有死亡。去的話,雖然危險,但是還有百分之一的生機,如何選擇我心中已有決斷。

“還請道長教我桐桑符的使用法門。”

“你年紀輕輕卻膽色不凡,很有幾分我當年的模樣。”萬一道長也不知道是在誇我還是在誇他,停頓片刻後才發出了桐桑符的使用法門:“符籙之中蘊藏周天星辰,一人對應着一顆星,如果你想要進入那個人的夢境,必須先找到她命中之星。這一點,只有精通造夢之人才能做到,你且將睡夢之人的面相睡姿讓我看到,然後由我來爲你開天門,入桐桑。”

我依言照做,躡手躡腳來到黃雪身邊,將她的臉錄入鏡頭。

萬一道長似乎端詳了許久才發出彈幕:“此女乃天乙貴人後輩,但命中多災多難,父母犯了龍兔成姻的天規,其命中星辰明滅不定,暗淡無光,隨時可能隕落。若是使用此符進入她的夢境,很可能會加速她死亡,我再問你一遍,是否確定使用桐桑符,現在收手還來得及。”

“道長,我已經無法回頭,告訴我該如何去做吧!”

“你先將桐桑符覆於她靈臺之上,然後收攝心神,將血滴在黃道之中,七星閃耀之處。”

在萬一道長的指點之下,我終於找到那個位置,精血滴落,這張人皮符籙上的星雲開始慢慢流轉。

“道長,然後怎麼做?”

“凝神聚意,用意念去抓取此女對應的星辰。”

我集中注意力放在不斷旋轉的周天星辰當中,頭腦眩暈,意識好像要被吸入符籙當中一樣。

“角宿未旦,曜靈安藏,找到了!北斗第七星,本命瑤光!”

我的意念心神全部集中在北斗第七星,此時萬一道長髮出了最後一條彈幕,上面是桐桑符入夢的法訣。

“大夢驚覺今何在,桐桑一入三千年!”

……

睜開雙眼,我站在一個陌生的房間裏,左手拿着手機,右手提着沉重的黑色皮箱。

“入夢成功了?”擡起手,皮箱的重量我能夠清楚感知到:“重量沒有發生變化,如果說這是夢境未免也太真實了一點吧?難道是幻覺、障眼法?其實我現在仍在現實當中?”

身上的東西一樣沒少,直播工具、得自陸謹的鎮壓符、還有那張殘缺的天都雷符都在身上,連位置都沒有發生改變。

“關於我的一切都沒有改變,可是櫻子和熟睡的黃雪卻不見了,在這棟陌生的建築裏只有我一個人。”迅速冷靜下來,我點燃一根菸,繚繞的煙霧和菸葉燃燒產生的快感都完全一致:“太真實了。”

我拿起陰間秀場手機,觀看其中彈幕,滿屏幕都是騷話,這讓我更加疑惑:“難道這手機能跟我一起入夢?”

將彈幕一條條看過,我終於發現了一絲不對勁的地方,這些發出彈幕的id我一個都不認識,而且他們的名字都非常詭異。 在我的直播間中什麼亂七八糟的名字都有,比如說天線寶寶死於謀殺、鐵嶺彪爺、人帥活好妹紙愛,這一類的名字一看就知道是網名。

可現在直播間裏的那些id全部變爲李明、王偉之類的真實姓名,我也不知道他們代表的是有名有姓的活人,還是隻記得自己名字的冤死鬼魂。

總而言之,當我沒有找到萬一道長這個id後,就不再關注那些彈幕,因爲它們很可能是根據我記憶虛構出來的,也有可能是桐桑符中寄養的那些孤魂野鬼故意要玩弄我。

抽完一支菸,我的思路也基本理清:“假設這裏就是黃雪的夢境,首先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是跟櫻子匯合,她對夢境肯定比我瞭解,在這個完全陌生的世界,我需要一個嚮導。”

“另外要注意的就是黃雪,這是她的夢境,必須要確保她的安全。”拿着陰間秀場手機,我另一隻手提着黑色皮箱在這間陌生的屋子裏走動。

這棟屋子面積不小,一廚一衛一客廳還有三間臥室,屋子應該有些年頭,廚房的抽油煙機中殘留着厚厚的油垢,很多傢俱都掉了漆,牆皮也有脫落的地方。

“我進入的是黃雪的夢境,可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在這個房間裏?”多虧之前接受了黃嵐的委託,根據她提供的資料,黃伯元和黃雪從未入住過類似的房間。

在黃伯元未發跡之前,他們住不起這樣的屋子,等黃伯元成爲乾鼎藥業高層後,這樣的房子又配不上他的身份,所以我推斷這間屋子的主人和黃家沒有太大的關聯。

豪門奪情:限制級婚寵 “桐桑符中藏有厲鬼陰邪之物,這間房子會不會是那些髒東西製造的幻象?就如同鬼打牆那樣。”我在屋子裏自言自語,耳朵一動,忽然聽到客廳傳來“咚咚”的拍門聲。

“櫻子?”小心謹慎,我手持一張鎮壓符來到門口,房門並沒有上鎖,只是用一根鐵鏈掛住門栓。

等我來到這裏時,敲門聲忽然停止。

“會是誰呢?”要想開門非常簡單,只需要將鐵鏈從門栓上取下就行,幕後黑手似乎並沒有囚禁我的打算。

不過謹慎起見,我還是蹲下身體,趴在地上,透過門縫向外面看去:“櫻子穿着一雙小巧的白色鞋子,敲門的是不是她,一看便知。”

走廊裏光線太暗看不清楚,我眼睛緊貼着門縫,然後用手機照明。

在視野清晰的一瞬間,我臉色如紙,心臟重重的跳了一下。

默默拿開手機,我快速起身,朝後退了幾步。

門外面站着的不是櫻子,那是一張血流滿面的慘死者的臉,她倒在門口,剛纔我從門縫中正好和她對視。

一雙佈滿血絲的眼珠子無規律轉動,直到我出現,她透過門縫死死的盯上了我。

“咚咚!”敲門聲再次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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