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空接了過來,與張正玄定睛一看,猛然大驚,“啊,佛光陣法!咱們被騙了。”

玄空狠狠的把假舍利砸了個粉碎,這就是一枚普通的夜明珠,只是加持了一個佛光符陣,以至於看起來佛光靈氣充沛!

“方丈哎,你爲何疑心如此之重,玄智大師此前確實沒有誤你啊,是你生生把他逼向了秦賊。”

“蒼天不佑,蒼天不佑啊!”

張正玄拍掌跺腳痛聲呵斥道。

“秦賊,如果貧道所料不差,你擊殺玄戰長老後,早已是強弩之末,內力全無!”

“一旦這醜漢落敗,今日便是你的死期,你在賭,對嗎?

“回答我!是,還是不是?”

張正玄痛心疾首的指着秦羿,恨然問道。

“沒錯!”

“一切都如你想的那樣,我就是在賭!”

“讓你又一次失望了,我賭贏了。”

秦羿聳了聳肩,輕鬆笑道。

“你知道你錯在哪嗎?”

秦羿又問。

“錯在哪?”張正玄冷冷問道。

“你錯在,把希望壓在一個自私自利的小人身上,若是方丈是玄智,哪怕是玄戰,今天或許得償所願。”

“這就叫命,懂嗎?”

秦羿淡淡笑道。

“命!命!”

“多好的一手牌,竟被打成了這樣,玄空,你他媽就是個廢物,就是頭豬啊!”

張正玄指着玄空的鼻子,老淚縱橫,痛罵道。

玄空渾身直髮抖,恐懼、失落、妒恨的潮水一波波的淹沒了他的心身。

玄戰、玄靜戰死!

玄智背叛!

而他的對手,竟然只是一個內力全無之人。

多好的局勢,穩贏的機會,就這麼砸在手裏了。

對於一個心比天高,自認英明神武,天下第一的狂徒來說,這無疑是一次毀滅性的打擊。

玄空突然發現,他是如此的悲劇、可憐、無能!

“住嘴!”

“玄森,都怪你這個廢物,給我虛假情報,這才錯失了舍利。”

“還有你這個雜毛老道,整天在老子耳邊嘰嘰歪歪,使我對玄智師弟生了疑心。”

“若沒有你們,我豈能丟失了舍利。”

玄空仍是狂妄自大,把一切失利全都往玄森二人身上推去。

“方丈,我!”

玄森想要辯解。

啪!

玄空猛地一掌擊在他的天靈蓋上。

“師兄,你,你……”

玄森口中狂噴鮮血,腦漿與鮮血撒了一臉,何等不甘。

“這是你犯下的罪過,你必須拿命來償!”

玄空那張仁慈的嘴臉上,瀰漫着兇光,哪裏還有半分佛門祥和之氣,分明就是梟雄再生。

說話間,他手上勁氣一吐,玄森天靈碎裂,三魂七魄盡散,氣絕而亡。

“玄空,你瘋了!”

張正玄指着玄森的屍體,大喝問道。

“寧可我負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負我!”

“嘿嘿!”

玄空雙目血紅,陰森森笑道。

他一心只在名利,不過是披着佛衣的妄人、野心家罷了,哪裏有什麼仁義、慈悲可言。

“你!”

張正玄等人無不心寒,悲嘆不已。

玄空目光落在了秦羿身上,一揚僧袍凜然大喝道:“便是失去了舍利又如何,我一身神通,五絕之下從無敵手,你以爲憑你們能擋住我嗎?”

“看佛爺送你們下地獄!”

吒!

玄空猛然爆喝,周身佛光大作,人如蒼天大鶴,振臂之餘,狂猛疾衝而來。

“不好,保護侯爺!”

玄智大喝一聲,與黑三同時迎了上去。

此時,秦羿心如止水,在衆目睽睽之下,盤腿而坐,早已進入了靈臺空明之境,瘋狂的煉化吸聚舍利子靈氣。

天下間,能破舍利子的人很少。

秦羿正是其中之一,舍利子進入帥印後,便被帥印震碎了封印,佛光靈氣爲帥印所控,不至於外露。

也虧得是秦羿進入了築基期,丹田靈臺穩如磐石,要知道這裏面蘊含的可是一個神煉級別高手的畢生佛法靈氣!

稍有不慎,便有爆體之險!

玄空絕不會讓秦羿吸收完舍利子的靈氣!

大宗師神威一展,身上佛寶光芒四射,如同佛祖親臨,法力無邊。

拳掌每次出擊,都有十幾萬斤的氣力。

黑三與玄智兩人合力而鬥,然而面對這位五絕之下第一人,近乎瘋狂的搶攻,兩人哪裏抵擋得了。

一次次被拍飛吐血!

“玄智大師,一定要擋住他,只要侯爺功成,咱們纔能有贏的機會。”

黑三咆哮一聲,鑌鐵大棍運足神力狠狠砸向玄空。

玄智點了點頭,從袈裟之中,摸出幾根針猛地刺入頭頂,頓時血流如注。

玄智的雙目變的血紅,全身肌肉也膨脹了起來,雙腳跺地,朗誦佛號:“南無阿彌佗佛,弟子願以血發宏願,盪滌天下邪靈,但請揭諦、珈藍助我!” 轟!

一蓬蓬的血霧自玄智的頭頂爆出,玄智盤腿而坐,稍傾虛空隱約有佛號相誦,一道神光自天上而降,籠罩在玄智身上。

玄智又是一聲長號,但見雙目如電,周身符光遊離,手中隱約多了一把金色降魔法杵。

吒!

降魔杵重重往地上一挫,爆喝一聲,不怒自威,佛門威嚴如山嶽般四散開來,與玄空隔空對峙。

兩位南方佛門高僧,同門師兄弟生死相對,兩股佛威在空中碰撞,衆人亦是覺的胸口沉悶劇痛,連忙運功相抵。

“玄智,你竟然損耗自己的本元去喚來護法金剛,與我這個同門方丈師兄相抗,值得嗎?”

玄空凜然大喝道。

“玄空,你作惡多端,早已不爲佛門所容!”

“今日,我便要替佛門清理你這個餘孽!”

玄智降魔杵怒指玄空,大喝道。

“是嗎?你以爲請了護法金剛便能對付我?別忘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而我身具南林寺三件佛寶,你如何敵我?”

“擋我者死!”

玄空仰天長嘯,手腕一動,原本立在一旁的金剛杵飛入手中!

此杵重達一千八百多斤,經過歷代高僧加持,佛法無邊,可增持玄空兩成的氣力,再加上八寶佛帽與萬福袈裟,玄空攻可有高達二十萬斤的氣力,守常法不破!

論真實戰力,玄空其實早已可以取代五絕之一的洪昭理,天下間難有幾人是其對手。

“金剛不敗!”

玄空金剛杵橫掃而來,黑三首當其衝!

他進入了三丈夜叉,現出原型,再兇猛,也只能發出超過一般巔峯宗師的七八萬斤氣力。

與大宗師境界相比,仍有不少距離,更別提與玄空這位身具佛寶,巔峯實力的大宗師了。

轟!

達摩棍應聲而斷,金剛杵餘力不減,重重砸在黑三的肩膀上!

巨力之下,黑三肩骨碎裂,大柱一般的膝蓋實在無法承受,應聲而跪!

他也是狠,愣是用一身蠻力,雙手把住了金剛杵。

“玄智大師!”

黑三吐血怒吼!

玄智機不可失,降魔杵當頭砸向玄空。

他有金剛揭諦附體,神力無邊,絕非小覷,玄空見躲閃不及,狂催佛法,迎頭便頂。

嗡!

八寶帽與降魔杵一合,綻放的氣浪如波浪一般,四散開來,不少修爲低的人,直接被強大的罡氣捲入了河中!

可惡!

玄空爲罡氣所掠,也是受了點輕傷,八寶帽數道佛牌開裂,極是惱火!

嗯哼!

玄空屈指照着金剛杵尾端一點,一道罡氣直透杵身,徑直洞穿了黑三的胸口!

噗!

黑三鮮血狂噴,被一指彈飛,重重砸在沙地上,渾身劇痛,氣息不連,已是難以站立。

那邊玄智藉着金剛附身與玄空苦戰!

兩人就像狂風一般,在安南谷中騰挪激鬥,所到之處,佛光四散,草木盡枯,沙石盡碎。

場中之人無不心驚膽顫!

早知道玄空修爲高絕,但沒想到竟會高到如此地步,是成是敗,全在秦侯了!

秦羿面色平靜,雙目緊閉,完全沉浸在周天之中!

沒有人知道,此刻他的情況遠比場中的打鬥還要兇險百倍。

舍利子的滔滔靈氣,早已填滿了他的丹田,正在不斷的衝擊着築基中期。

一道道純正的靈氣,兇猛無比,但修真的築基中期幾同武道界的罡煉後期大宗師境界,豈是那麼好突破的?

然而,一旦放棄,無法掌控的靈氣,便是回溯,撐爆經脈!

是以,唯有一心破關!

場中打鬥愈發激烈!

玄智與玄空兩人各自唸咒佛咒,控法杵當空撞擊,金鳴如雷,金光四射,引的河面亮若白晝!

陡然間,激戰正酣的玄智,突然渾身一顫,降魔杵驟然化作金光而散!

“不好,大法時辰已到!”

玄智心頭一驚,剛剛使用請佛大法,幾乎消耗了他全部的罡氣,否則豈能與玄空激戰幾百招而不敗?

此時大法已破,他頓時只覺丹田劇痛,渾身乏力,手軟痠麻,哪裏還有一戰之力!

玄智不傻,抽身疾退!

“玄智,想跑,不覺的晚了嗎?”

玄空哈哈大笑,騰空如鳥,僧袍蓋月,威風凜凜,接住金剛杵,神力往前一擲。

杵如后羿射日,勢不可擋!

由於速度太快,空氣也被摩擦的火光四射!

玄智只聽到耳後風聲大作,哪裏躲得過,心頭只嘆今日必死!

啊!

黑三龐大的身軀,如山丘一般橫飛而來,伸手一抓,雙手托起了玄智!

嗤!

金剛杵穿透黑三的胸口,力道仍是不減!

嗡!

金剛杵將黑三洞穿釘在峭壁之上,仍是巨震嗡嗡作響!

噗!

黑三肺腑大損,狂吐鮮血,那張牛頭大臉極是不甘,掙扎着想要脫逃。

奈何全身乏力,哪裏動彈得了。

“大師,沒事吧!”

黑三捧着玄智,發出悶沉的吼聲。

“貧僧死不了,本以爲你這惡鬼必定是兇殘之物,卻不曾想如此有情有義!”

“今日玄智若不死,來日必定爲你開香壇,奉你香火,爲你加持聖光!”

玄智感嘆道。

“大師,有秦侯在,咱們死不了。”

黑三剛要笑,玄空凌空踏步,手握金剛杵一揮,兩人便像落石一般重重砸在了地上,翻滾着,再也爬不起來了。

“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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