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哈哈笑道:“我沒幾個月可活了?你還真的信了嗎?你倒底知不知道什麼叫永生之人?”

“我不知道,我只想讓你不要再纏着我。你再纏着我的話,我還會找人來的。”

他薄脣一抿,冷硬的脣角越發冰冷,“找人來?這次找人來,被人下了血咒,下次找人不是不想把你的小命送掉。”

他伸手拉住我的衣領,湊在我耳邊說:“你是不是想死,以爲死了就一了百了,再也不用受我折磨?梓童我告訴過你,生生世世,你逃不開我。”

(本章完) 他說完隨手把我扔到地上,冷笑道:“離那隻狐狸遠一點,不然你會後悔的。”

我看着他消失,終於鬆了口氣,許盈盈過來扶我,“童童,你沒事吧。”

“你是什麼人?”

我以爲許盈盈從來不喜歡我可她居然來救我了,眼睛裏還能發出紅光,她肯定不是人類,難道也是狐狸精?

許盈盈笑道:“我不是狐狸精。”

“你知道我在想什麼?”我嚇了一跳,有種赤裸的感覺,“你究竟是什麼人?”

許盈盈看我對她開始防備,嘆了口氣,“童童,我不會害你的。”

這句話剛纔胡婆婆說過不止一次,可是看看她是怎麼對我的。

我冷哼一聲,“要不就告訴我真想,要不然就快滾。”

她撅着小嘴,猶豫一會兒,才道:“好吧,我把我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訴你。不過咱們先得把你這裏收拾好,哦,對了,外邊還有幾隻狐狸的屍體,也得一併處理掉,一會兒李小盼就要醒了。”

我傻眼了,“外邊有狐狸的屍體?”

“對啊,要不然我怎麼會這麼晚纔出現,都是胡婆婆找人纏着我。”

我心裏的迷霧越來越濃,手忙腳亂的把自己房間收拾好,又幫着她把那三隻狐狸屍體擡到車上去。

那是輛小麪包,我從來沒見許盈盈開過,其實我對許盈盈根本就沒有什麼印象,除了我被領來的那天見了一面,那之後,她就一直躲着我。

現在我看着她小小的個子一把抓住比她還要高大的狐狸扔到車上,心裏真是不知道什麼滋味,我大概真的是蠢貨吧,對胡婆婆盲目的信任,身邊一直有許盈盈這樣的高手居然一點沒有察覺。

許盈盈把狐狸都扔上車,又讓我坐上副駕駛,她開着車出了城。

我不禁問道:“你要去哪兒?”

“把它們送到皮毛廠,脫皮做狐狸披風。”

許盈盈說得十分輕鬆,見我一臉呆滯,她又好笑地道:“開玩笑的,當然是找地方把他們埋了。這些可是成過精的,一定要好好處理,纔不會日後做崇。”

許盈盈長得不算漂亮,小虎牙十分可愛,臉上還有兩個小酒窩,聽李小盼說她根本用不着露,就是蹦蹦跳跳,唱唱歌跟粉絲聊聊天就會有很多人送禮物,她的直播做得十分輕鬆。

現在我看着她,發現她確實是有種魅力,讓人一見就覺得很舒服,總覺得似曾相識。

是她長得太過面善還是真的似曾相識呢?

“我們以前見過嗎?”

“以前?你指哪個以前?”

“看來你對我瞭解的很多,甚至比我自己還要多。”

她嘆了口氣,“等我把這幾隻騷狐狸處理掉再慢慢告訴你,哎呀,他們都要把我車裏弄臭了。”

她把車開到一片小樹林,拿着鐵鏟道:“我去挖坑,你把它們拖過來。”

“我一個人?”我皺眉道:“我做不到的。”

“你沒試過怎麼知道做不到?”

我看着她揹着鐵鍬跑跑跳跳的去了林子裏,無奈的打開後門,準備拉屍體,狐狸的屍體沉重又騷氣十足,我使出了吃奶的力氣才能拖動。

我正艱難地往許盈盈的方向走去,突然聽到咯咯的聲音,像是有人被凍的發抖,牙齒打顫的聲音。

咯咯

咯咯!

一直不停,我看看手裏拖着的那隻狐狸,死氣沉沉沒有一點要復活的跡象。

這聲音是從哪裏來的?

“許盈盈,你在哪兒?”

我開始害怕起來,又拖了幾步,那聲音越來越響,我乾脆的扔掉狐狸屍體,朝樹林裏跑去。

(本章完) “許盈盈!你在哪兒?”

沒有人回答我,咯咯聲越來越響,響得我頭皮發麻。

我腳下突然被什麼東西絆到,一個趔趄摔到在地,藉着不怎麼明亮的月光,我看到在我臉前有一隻手正朝我伸來。

一隻只剩下骨頭的手!

“啊!”

我尖叫着爬起來往後跑去,伴着咯咯聲,無數只骷髏從地上鑽出來,張牙舞爪的朝着我走來。

我嚇得牙齒也咯咯響了起來,這一響,我心中更是害怕,好像我已經成了他們的一員。

不遠處傳來許盈盈的聲音,“辛小童,你是不是在偷懶,一隻也拉不動嗎?”

她看不到我這裏是什麼情況嗎?“救命,許盈盈快來救我。”

她沒有聽到我的叫喊,一邊說着一邊穿過骷髏羣往車上走去,我差點嚇尿,這是什麼情況,她看不到我,也看不到這些骷髏。

難道我要死了!

不,我還不想死。

我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力氣,突然伸手推開我跟前的骷髏向車的方向跑去。

我不斷推開擋在我身前的骷髏,最後一具時手直接伸進了他的胸腔,我沒有停留,胳膊上帶着他的胸骨,向前跑去。

身後那些骷髏緊緊跟在我身後,我狂奔到車前,跳到駕駛座上,把車門鎖好。

許盈盈正在車後拉狐狸的屍體,跟着我來的那些骷髏圍住了車,有些就在她身邊,可她似乎一點沒有察覺。

我叫她,她也沒有反應。

這是夢嗎?

又是惡夢?

只有我一個人能看到,不是夢也是幻覺,我想清楚了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心裏不停的給自己催眠,都是假的都是假的。

一次兩次,我在心裏說了十幾次,再一睜眼,果然骷髏頭都不見了,掛在我胳膊上的那塊骨頭也不見了。

我鬆了口氣,靠在椅背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要被抽光一樣。

車窗砰得一聲被人拍響,許盈盈在外邊叫道:“童童,開門。”

我打開門,移到副駕駛上,她上了車,看着我道:“怎麼樣?沒事了吧。”

“剛纔我怎麼了?”

“你拖屍體拖到一半就暈過去了,是我把你擡到車上的。”

也就是說剛纔那些確實是我的夢嗎?

只聽許盈盈又道:“這裏叫鬼樹林,被埋在這裏的永遠也出不去。怨氣越積越重,來到這裏的人都能感覺到,然後就會產生幻覺,每個人的經歷不同幻覺也不同,不過他們都會暈過去,意識一直在幻覺裏直到死去。”

我怒道:“來之前你爲什麼不跟我說?你是想害死我嗎?”

“你死了嗎?”許盈盈滿不在乎的問。

我一愣,沒好氣地說:“就算沒死也被嚇個半死了,你就不能提前提醒我嗎?”

“你不是說想知道真相嗎?真相得你自己去發現。”

我看着鬼氣森森的樹林,皺眉道:“你是說我想知道的真相就在這裏?”

許盈盈嘆口氣,“剛纔你的幻覺是什麼?”

“骷髏,無數的骷髏在圍着我。”

“他們想把你怎麼樣?”

我想了想,他們好像確實沒想把我怎麼樣,就只是圍着,“沒有,他們只是圍着我,好像在等什麼。”

(本章完) 許盈盈點頭道:“哦,在等什麼呢?”

“我怎麼知道?”

我真是恨死了這些有異能的人,那個男人,胡婆婆,小莫還有許盈盈,他們知道真相,卻不肯告訴我。

似乎看我這麼迷茫急躁十分有趣。

許盈盈開車帶我離開鬼樹林,我沒再多問,她不想告訴我問也沒有用。

等回了住處,天已經矇矇亮了,李小盼還沒有起來,我推開房門看了看她的臉色,紅潤有光漬,不像是有事的樣子。

許盈盈在我身後說:“我只是讓她睡得更沉點,沒做別的。不然這傢伙聽到昨天你房間裏的吵鬧一定會報警的。”

我沒有理她,轉身想回自己房間,她皺眉道:“怎麼你不想知道真相了?”

“你不是說讓我自己去發現嗎?我看你還是縮回你房間接着偷偷摸摸的窺視我,接着做你的隱形人吧。”

許盈盈哈哈笑道:“本事不大脾氣倒是不小。去買兩份早餐上來,我就告訴你。”

我罵道:“剛纔上樓時你怎麼不買,我沒空給你跑腿。”

“那算啦。”她哼着歌回了自己房間。

我猶豫一會兒,還是忍不住,下去買了兩份早餐上來。

回來後我敲響許盈盈的房門,她看着我手裏的東西,皺眉道:“怎麼是油條,

早上吃也太油了吧。”

我臉一沉,真的很想把手裏的東西扔到她的臉上。

她可能看出來我在忍着,笑着打開門,“快進來,我們一邊吃一邊說。”

吃飯時她告訴我,她是我媽媽幫我找的守護者。

“守護者?我爲什麼需要守護者?”我突然想起男人對我做的事,不禁嘆口氣,是啊,我還真是需要一個守護者,可是我被他折磨的時候許盈盈這個守護者在哪兒?

許盈盈似乎真的有讀心能力,“你現在不是好端端的站在這兒嗎?我只是保護你的安全,至於你的夢,你得自己去解決。”

“你知道我的夢?”

許盈盈笑得十分神祕,“是啊,我當然知道。”

“我媽媽是什麼人,跟你一樣有異能嗎?”

“什麼異能?我那是靈氣好嗎?可以說我是半個修仙之人。”

我上下打量着許盈盈,半長不斷的頭髮弄成了內扣,本就漂亮的大眼睛化了妝更是傳神,小嘴上塗着粉嫩的脣彩。

現在她一手油條一手豆漿的吃着,動作豪邁之極,一點也不擔心嘴上的脣彩會被吃進去,就她這個樣子半個修仙之人?

“別開玩笑了。”

“我沒開玩笑,你以爲修仙只是和尚道士們的事嗎?”

我失笑道:“和

尚道士纔不會修仙,只有神經病纔會修仙。”

許盈盈笑道:“喲,會開玩笑了,看起來你是沒事了。”

我有事,還是有大事了,昨天的血咒我弄清楚是怎麼一回事,還有永生之人又是什麼。

她冷哼一聲,“我說的你又不信,幹什麼還問?”

“你先告訴我我媽媽是什麼人?你既然這麼厲害爲什麼要做我的守護者。”

許盈盈嘆口氣,“她救過我一命,我是在還債。”

“那我和那個男人是怎麼回事?胡婆婆說他是永生之人,什麼是永生之人?他也是半仙嗎?”

“NO,NO,NO,”許盈盈伸出食指擺着,“永生之人和修仙之人完全是兩個不同的概念。修仙之人是在修練,到了一定境界就會長生不老,而永生之人是臨死時得了機緣,再也不會死不會老。”

“就像易小川一樣?”

“誰?”許盈盈一臉疑惑,我也挺詫異他居然沒聽過易小川,於是簡短道:“一個電視劇,他吃了秦始皇的長生不老藥,從秦朝一直活到現代。”

“哦,電視劇啊。”她頓時不感興趣了,“我還以爲你還認識別的永生之人。不過蕭晟確實和你說的意思差不多。”

“他叫蕭晟?我在夢裏叫他晟哥哥,我就是許給他的冥婚新娘對嗎?”

(本章完) “什麼冥婚新娘?亂七八糟的,我對你的夢不感興趣,對你和他之間的事也不感興趣,我只負責你的安全,不死就行了,受什麼罪我是不管的。”

我無語了,“你不是說你是半個修仙之人嗎?我還以爲你什麼都知道。”

許盈盈笑道:“什麼都知道的是你。”她拉住我的手,認真看着我,“童童,是時候想起來了。”

“可是我想不起來。”

“那就去想。”她說完站起身,打開門,“我要準備一下開直播了,別打擾我。”

我不肯走,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

“你這麼厲害爲什麼要開直播,你在這裏就是爲了守着我,那爲什麼還要躲我。”

“哎呀,煩死了,我躲着你,就是怕你會問東問西。至於直播,一開始我是因爲要陪你纔開的,不過我現在喜歡上了,哈哈,跟一羣二傻子逗着玩也挺有意思的,行了,別再問了,童童,我知道的並不多。你只要記住我不會讓你出事就行了。”

她說完關上了門。

我有點泄氣地站在哪兒不知道怎麼辦纔好,李小盼開門出來見我站在許盈盈門口,不由問道:“咦,你在幹什麼?又跟她吵起來了?”

聽到這個又字,我也是醉了,虧我還把她當我朋友,原來李小盼覺得我就是個不安份的人,把劉麗麗弄走了,又來招惹許盈盈。

我搖搖頭表示沒事,又指指廚房,“我買了早餐你去吃吧。”

說完我沒理會李小盼開心的道謝,回到自己房間關好門。

我需要靜一靜,把事情順一順。蕭晟和我的關係,我和小莫的血咒,許盈盈說的守護者,太亂了,我覺得我的人生就是個大寫的懵逼。

我先上網查了血咒,好幾個註解,我一一看過去,意思都差不了多少。

血咒是最厲害的一種咒語,可爲男女結姻,弱者認主,強者操控所用。

一傷俱傷,一死俱死。

想要解除血咒必見血光,必出異相。

我看得越發糊塗,這上面上締結血咒後的兩個人,一個死另一個也得死,可是又說可以解除,這是什麼意思。

解除後不會死嗎?我又查了幾個關鍵詞,沒有找到解除的方法。

必見血光必出異相,看來解除血咒的難度不小。

查完血咒,我鬼使神差的把蕭晟的名字輸了進去。

頁面上第一位馬上跳出來一個全國有多少人叫蕭晟。

而第二位卻是百科的圖片,我一看到那張畫像,就呆住了,就是他,那個男人!

我急忙點開,蕭晟,南北朝時南齊武帝蕭昭文之三子,登基之日被長兄害死,屍骨無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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