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朝陽升起,驅散了江邊晨霧時,離央側頭對著立在自己肩膀上的青鳥問道。

「啾啾!」

青鳥從離央的肩頭飛起繞著他飛了一圈,又重新落到了離央的肩頭,面對著空庭江的另一邊。

「好!」

眼看青鳥選擇了跟著過江,離央應了一聲,又對著一旁的蘇風逍問道:

「這江面廣闊洶湧,我們要如何處渡江?」

望著前面波濤洶湧的大江,彷彿大海一般浩瀚,蘇風逍沉吟了片刻后,臉上出現了難色:

「這空庭江不比普通江河,普通的船一下水便會承受不住這洶湧之力而毀掉,想要過去,至少要有法寶級別的舟船,但我們沒有!」

這也是蘇風逍之前沒有料到的,在此之前,他從沒到過空庭江,而昨晚也因情緒有些激動,沒有注意,但如今立身在這江邊,才真正感受到這大江的不簡單。

離央也同樣是感受到了這江中波濤的洶湧之力,才會問他是否有辦法渡江,但此刻聽他所言,他同樣沒有什麼好的辦法過江。

「也許,我可以試一試!」

望著面前的大江,二人沉默了良久后,離央心中念頭轉動,想到當初他在地下暗河中的經歷,開口打破了沉默的局面。

「你有辦法?」

二人歷盡艱險,來到了這裡,卻不料最後竟是被這條大江所阻,此刻的心情難免不好,忽聽聞離央有辦法,蘇風逍的精神一振。

「也說不上是什麼辦法,我先試試看成不成!」

離央低頭看著洶湧的江水,開始催動體內的靈力,剎那間在他身上有水霧散出,進而凝聚成一個水幕,而水霧將他包裹之時,離央直接躍入了江中。

蘇風逍一驚,還以為離央真的有什麼好辦法,沒想到只是用了靈力護體而已,這靈力護體固然能抵抗江水的洶湧之力,但對靈力的消耗很大,而且這江面如此廣闊,想要飛掠過去基本也是不能,因為他們還不會御空飛行,而若是會御空飛行的話,他們也就不用煩惱了

「咦!」

不過,當蘇風逍看向漂浮在水面上的離央時,忍不住發出了一聲輕咦,因為他感到離央的護體靈力似乎有些不同,而且浮在江面上完全不受洶湧江水的影響。

「離央,你的靈力居然能與江水共鳴?難不成你還修鍊了水屬性功法?」

蘇風逍一臉驚奇地看著離央從江中上來,從平常離央的出手間,蘇風逍以為離央修鍊的功法應該是火屬性的,但沒想到他的靈力居然還能與江水產生共鳴,要知道水火不相容。

「我們渡江吧!」

離央笑了笑,並沒有多說什麼,他修鍊的《練氣訣》只是單純地吸收天地間靈氣,並將其煉化為自身靈力而已,根本沒有屬性之分,而他煉化了水源晶,自然能將靈力轉化。

眼見離央沒有要說的意思,蘇風逍也沒有再問,畢竟一個人的修鍊功法涉及到他的隱秘,目前只要能渡過空庭江才是主要的,對著離央一個點頭后,任由離央的靈力將他一起包裹,躍進了江中,而青鳥則是飛在他們的頭頂一起過江。

這空庭江的江面極為廣闊,再加上還裹帶著蘇風逍,離央踏波而行,花了大半天的時間,才真正看到江對岸的景色,但饒是如此,依然還有著不小的距離。

也就在這時,離央看到從江岸那邊有一團巨大的白影向著江面飛馳而來過,,一愣的瞬間,白影已是飛過他們頭頂,並颳起一股強風,令離央的身形一個不穩。

「我沒看錯的話,那隻大鳥上面好像載著幾個人!」

離央穩住了身形,沒有被浪濤沖走,看著遠去的白影,有些疑惑地開口道。

「你沒看錯,那大鳥喚靈羽鶴,乃是飛行靈寵!」

看著一下子遠去的靈羽鶴,蘇風逍眼中露出一縷苦笑,自己兩人花了大半天都還沒渡過空庭江,而乘坐在靈羽鶴上的人,卻是一下子就飛的沒影了。

「蠢鳥,你這些年吃了那麼多的靈果,都是白吃了,居然還是這麼的只有巴掌大小!若不然,就可以直接載我們過江了!」

總裁對不起,我愛你 蘇風逍不禁抬頭看向頭頂上面的青鳥,雖然會飛,但依舊還是巴掌般大小,陡然看到靈羽鶴,又想到這些年青鳥吃了那麼多的靈果,卻是一點沒長大,忍不住對它抱怨了聲。

「啾啾……」

青鳥聽到蘇風逍對它發出的抱怨,頓時狠狠地瞪向蘇風逍,並且口中發出不滿的叫聲,若非此刻正在渡江,青鳥肯定又要跟蘇風逍打起來。

「別鬧了!還有一段距離就過江了!」

眼看蘇風逍又嘴欠的去招惹青鳥,離央臉上露出無奈的神色,也不再去想那什麼靈羽鶴了,對著他們喝止了一句,便繼續向著江對岸踏波而去。

……

「等等!停下!」

另一邊,短短時間已經飛過了空庭江,進入南荒的靈羽鶴背上,一名身著赤色長袍的中年男子,忽然緊急叫停了疾飛的靈羽鶴。

「盧大師,怎麼忽然叫停了下來?」

靈羽鶴上,一共有三人,除了中年男子外,還有兩名青年,此刻開口問話的,便是一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

「江道友,剛才飛過江面時,你應該看到了有兩個人在渡江吧!」

「是有兩人在渡江,他們有什麼問題么?」

身著青色道袍的青年名江道歌,此刻見這盧大師忽然叫停靈羽鶴,又忽然提到渡江的兩人,不解他究竟是什麼意思。

「貂兒感應到那兩人身上有我們這次所需的靈藥,只是剛才靈羽鶴飛得太快了,現在才反應過來!」

這中年男子名盧守,此刻在他的懷中有一隻巴掌大的紫貂鑽出,鼻尖對著來時的方向翕動著,並對盧守低鳴了幾聲。

「居然是特殊培育的葯靈貂,難怪盧大師出發前胸有成竹,既然那貂兒感應到那兩人身上有靈藥,就不用進入南荒涉險,轉回頭去找他們吧!」

看到盧守懷中鑽出的紫貂,江道歌一陣打量后,目中有異色一閃而過,一番沉默后開口說道。

「方平,驅使靈羽鶴轉回頭!」

盧守自然看到了江道歌眼中閃過的異色,也是笑了笑,取出了一枚靈果給懷中的紫貂后,對著站在接近靈羽鶴頸項那裡的另一名青年吩咐了一聲。

「是,師傅!」

方平恭敬地應了一聲,手上一塊白色的令牌一搖,靈羽鶴立即迴轉過身來,近乎三丈長的翅膀奮力一揮,向著來時方向疾飛而去…… 另一邊,用了將近一天的時間,離央終於帶著蘇風逍上岸了。

「這裡不是能久留的地方,而且你靈力消耗頗大,還是先離開這裡找個地方修養一番,之後再做打算!」

雖然離央將靈力轉化為水屬性,極大限度地減少了渡江的消耗,但畢竟接近一天都在使用著靈力,消耗自然也是不小,被離央裹帶著的蘇風逍也清楚,而且也更比離央知道這修仙界的險惡,所以一上岸就立即提醒先離開這裡。

「好!」

離央點了點頭,他今天靈力的消耗的確不小,若是再遇上什麼危機,怕是很難應付的來。

「兩位,請留步!」

然而,離央二人才剛動身,只聽身後遠遠地傳來一聲氣勢十足的叫喊聲,下一刻,就感到頭頂一暗,同時有一股狂風捲起。

「是剛才飛過去的靈羽鶴!」

離央抬頭一看,瞳孔微微一縮,竟是剛才他們渡江時飛過他們頭頂的靈羽鶴。

「兩位小友,我們並沒有惡意!」

靈羽鶴降落在地上,雙翅一收,三道人影從它的背上躍了下來,正是盧守三人。

「前輩叫住我二人有何指教?」

感到從靈羽鶴背上下來幾人的氣息,離央與蘇風逍對視了一眼,皆看出對方眼中神色的凝重。

下了靈羽鶴,盧守發現離央二人竟只有練氣境的修為時,不禁怔了一下,但隨即感到離央二人身上繚繞著的驚人煞氣,面色有些動容。

「兩位小友適才從南荒那邊過來,想必有不錯的收穫吧!」

雖然吃驚於離央二人身上的煞氣,但盧守神色很快就恢復如常,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二人腰間的儲物袋,意有所指地開口說道。

「前輩說笑了,以我們二人這點微末修為,哪有多大的收穫,若是沒有吩咐,我們就先走了!」

蘇風逍上前一步,擋在離央的前面,臉上露出苦笑,有些自嘲地開口道。

而離央看著蘇風逍的動作,心中一暖,對於現在的局面,蘇風逍比他更適合處理,所以離央保持著沉默。

「多餘的話就不說了,你們身上應該有玄元藤,把它交予老夫,不過不會讓你們白給,與你們等價交換也行或是用靈石買也行!」

盧守擺了擺手,也不打算再廢話下去,而是直接說出了他攔下二人的目的。

「玄元藤?」

蘇風逍聞言一怔,這玄元藤一聽就是某種靈藥,但他哪裡曉得玄元藤長什麼樣,因為他獲得的藤類靈藥也有不少,而且,對方是怎麼知道自己二人身上有這什麼玄元藤的?

「不瞞前輩,晚輩的確是有點收穫,但不知這玄元藤是什麼?」

蘇風逍心中諸多念頭轉過,也知道對方既然駑定了自己二人身上有玄元藤,就必然不是無的放矢,而且,他們若要殺人奪寶的話,憑他們的修為,也不用說這麼多,所以蘇風逍打算問清玄元藤,有的話就拿出來。

「是不是這個?」

然而,蘇風逍話音一落,離央便從他的身後站出,同時手中多了一根一尺來長,表面有紫藍兩色紋路的藤條來。

「不錯!」

一直也是默不作聲的江道歌,當他看到離央手中的玄元藤時,目中一亮,伸手就直接將玄元藤從離央的手中攝了過去。

「你認識這玄元藤?」

看著一直沉默著的離央竟然準確地拿出了玄元藤,盧守目光再次打量了離央一眼,開口問道。

「偶然得到一本殘破的經書,裡面都是對一些靈藥仙草的介紹!」

離央點頭,如此開口回道。

「哦!不知是什麼殘破經書,若是小友願意,老夫可以出合適的價格買下!」

盧守聞言,竟是對離央口中的殘破經書起了幾分興趣。

「前輩恐怕要失望了,這經書發現時殘破得厲害,當時只是看了幾遍,便完全損壞,被晚輩早早的扔了!」

離央隨意一編的,哪有什麼殘破經書,卻沒想到盧守竟然會對自己亂編的殘破經書有興趣,只能搖頭說出經書已經不在了。

「既然如此就算了,不過這經書毀了倒真是可惜!」

盧守聽言,竟是露出失望的神色。

對方沒再問經書的事,離央也是鬆了口氣,至於對方對經書被毀,表現出的可惜神色,離央也沒有去理會他是真的惋惜還是假的惋惜。

「盧大師,既然尋到了主葯,不如現在就回去開爐煉丹!」

江道歌反覆看了看手中的玄元藤后,將其遞給了正跟離央談話的盧守,並開口說道,看其神色有那麼一絲憂急。

「再稍等會!」

盧守接過了江道歌遞過來的玄元藤,回頭又對離央二人開口道:

「你二人身上可還有什麼靈藥,都拿出來,若是老夫看得上眼,一齊用靈石買下,如何?」

蘇風逍聽言,目光投向離央,對著他點了下頭。

「這是晚輩這次的所有收穫了!」

得到蘇風逍的示意,離央伸手抹過腰間,伴著光華一閃,四個大小不一的玉盒出現在地上。

蘇風逍也同樣伸手抹過腰間,五個玉盒出現,同離央的一共九個,落在了盧守前面。

看著面前的九個玉盒,盧守目中有異色閃過,又一次地打量了離央一眼,才依次將九個玉盒拿到手中打開觀看。

「靈辰花兩株,厄葵三朵,琉幻草三株,青魄芝一個!」

盧守將九個玉盒中的靈藥都看過一遍后,徐徐將玉盒中的靈藥名字念出,手捻著下巴有些雜亂的鬍鬚,沉吟了片刻后,開口道:

「這些靈藥因保存在玉盒中,藥性流失不大,品質也不錯,特別是青魄芝,在市面上也是一種較為稀缺的靈藥!」

「那不知價值幾何?」

聽盧守話中的意思,對這些靈藥似乎評價頗高,蘇風逍忍不住開口問道。

「這樣,青魄芝老夫以一千靈石買下,至於靈辰花則是一株兩百五十靈石,琉幻草一株兩百靈石,厄葵一朵一百靈石買下,如何?」

沉思了片刻后,盧守將價格報出,之後目光放到離央二人身上,等待著他們的答覆。

「前輩,晚輩對於靈藥的價值不甚了解,以前輩的修為人品,想必所報的價格定是合理,所以這靈藥便歸前輩了,也省得晚輩二人再去坊市出售!」

聽完盧守的報價,蘇風逍與離央又是一陣眼神交流,最終,蘇風逍出聲同意了這次交易。

「好!這是兩千四百靈石,你們先收下!」

得到回復,盧守大手一揮,九個玉盒瞬間就他收起,接著手中一個翻轉,一個儲物袋出現,拋給了蘇風逍,又道:

「這靈石就不用倒騰出來了,這儲物袋一併給你們,至於玄元藤,江道友,就看你的了!」

說完,盧守將目光放到了他一旁的江道歌身上。

「這是一千五百靈石!」

江道歌沒有絲毫猶豫,手中一個翻轉,同樣是一個儲物袋拋給了離央,同時又對盧守道:

「盧大師,既然交易完畢,可以回去開爐煉丹了吧!」

「兩位小友,就此別過了!」

盧守聞言,對著江道歌點了點頭,又對著離央二人含笑道別一聲后,三人才躍上了靈羽鶴,靈羽鶴大翅一展,一陣大風捲起時,便瞬間遠去…… 「發財了,我還從沒看到過這麼多的靈石!」

等到完全看不到靈羽鶴的影子,蘇風逍掂著手中的儲物袋,兩眼都快冒光了。

「咳咳……蘇兄,現在不是數錢的時刻吧!」

看著蘇風逍興奮地拿著儲物袋,離央輕咳了兩聲提醒道,而且,那儲物袋中還有他的一份靈石呢。

「一時興奮,倒忘了這裡不宜久留,先離開這!」

田園重生之衣代天驕 得了離央的提醒,蘇風逍也很快意識了過來,和離央迅速離開了這江岸邊。

……

高空之中,靈羽鶴振翅疾飛,穿過重重雲層,向著遠處一座磅礴的山峰而去。

「師傅,那兩人不過練氣修為,卻能在南荒中尋到這麼多品質不俗的靈藥,您不覺得有問題嗎?」

靈羽鶴的背上,方平一邊驅使著靈羽鶴,一邊忍不住對盧守問道。

「呵呵!江道友你看呢?」

盧守聞言,反而是呵呵一笑,看向一臉面無表情的江道歌。

「哪個修士沒有自己的秘密呢,而且觀那兩人身上的煞氣,在南荒中也定是歷經生死,才換來的這些靈藥!」

江道歌依舊是面無表情,不過想到初看離央二人那一身的狼狽以及身上繚繞的煞氣,目中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閃過。

「方平,你聽明白了么?」

「弟子聽明白了……」

隨著靈羽鶴越飛越快,上面幾人的交談聲被淹沒在風中。

……

「離央,這是你的靈石!」

九極庄中,蘇風逍眼見盤坐在地上的離央睜開雙眼,滿臉笑容地將一個儲物袋遞給離央。

「沒想到這些不知名的靈藥這麼值錢,等到了坊市后,一定要買一套法寶級別的衣衫,然後再探聽各種靈藥的價值!」

蘇風逍目光看向庭院中的一處角落,那裡堆放著兩堆玉盒,每一堆看上去至少有上百個,毫無疑問,這些玉盒中裝的也是靈藥,是離央他們這些年冒險採集的。

至於這些玉盒,則是離央空閑時自主翻閱識海中那捲關於靈藥的經書,從中得到保管靈藥的方法,而這些玉盒也是他們在南荒中找尋挖到的。

離央接過蘇風逍遞過來的儲物袋,靈識探入其中,查探了下,裡面剛好是一千兩百靈石,顯然蘇風逍是將靈石對半分了。

「加上另外的一千五靈石,這次總共得了兩千七百靈石,也不知夠不夠太儀鼎所需?」

離央將所有的靈石放在了一個儲物袋中,心中盤算了一下所得后,卻是想著這靈石夠不夠太儀鼎用,他對這不小的財富還沒有一個概念。

「啾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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