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舒牧本身也是不會害他的。

最後凌風起默認着讓舒牧跟在自己的身邊,雖然他基本上儘量視舒牧爲無物。

因爲舒牧的出現,凌風起猶豫了很久也沒有主動去找任歌語,他默默的放下急切的想要向任歌語求證的情緒,靜下心來,決定先觀察一段時間這個古怪靈物的話是否會成真,再做打算。

如果……如果他和歌語真的不合適的話,他不能強求。

儘管他因爲之前的觸動已經對歌語的感情發生了變化,但是如果他和自己在一起不幸福的話,那完全是違反了他想要給歌語幸福的初衷。

就算不捨,他也會給歌語另外盡心尋找比自己更優秀的伴侶,讓他幸福。

舒牧勉強能猜到凌風起的心理活動,但是他不願意深想,要不然他要嘔出一口血來。任歌語的功力太強大,明明內心渴求甚多,這麼多年的相處下來愣是沒在凌風起的面前路過馬腳,給凌風起的印象一直還是那個需要讓人呵護的單純依賴他的小傢伙。

此等水平,簡直是黑蓮花中的戰鬥機!

舒牧跟在凌風起身邊的日子很單調,甚至比上個世界跟在塞繆爾身邊還要無聊,塞繆爾雖然每天也是在不斷的修行,但是好歹還會出去診治病人,而凌風起每天呆在洞府,除了修煉就還是修煉。

他一旦打坐起來就是沒完沒了的,不分晝夜。也是,對於修真之人來,閉關幾個月算什麼,幾年都不算長,遇到面臨較大的突破的時候,閉關個幾十年都有可能。

舒牧這些天來唯一的收穫就是凌風起那隻名爲阿呆的靈寵。

阿呆是凌風起在一次外出時順手救下的幼狐。

原本不過是舉手之舉,凌風起並沒有在意,誰知道那隻小狐狸居然就這麼一瘸一拐的蹦躂着一直跟在凌風起的身後了。堅持了半天以後,凌風起妥協了,他本就不是什麼很冷血的人,見這隻幼狐對自己實在是鍥而不捨,可憐兮兮的,最後也只好將它抱在懷裏帶回了正清教中。

正好他看這隻狐狸眼神靈動很有靈性,就當是個靈獸養着吧,雖然一個大男人,養一隻狐狸實在是奇怪了點。

這隻狐狸體型嬌小,皮毛柔順而又有光澤,銀白的顏色讓它看起來就像一小團雪,光從外形上看很是高傲,在狐狸裏面也算是品種優良的,誰知道本性上實在是呆傻不堪,不動還好,一旦動起來每每惹人發笑,教中的女弟子對它喜歡極了,見它可愛有趣,總是要都弄一番,最後起了個綽號叫“阿呆”,凌風起便也順着沿用下來了。

當然,在舒牧看來,這種屬性叫二貨,蠢萌蠢萌的。

其實凌風起本想順勢將阿呆送給那些喜歡它的女弟子的,奈何它太過聰明,平時尚且願意和她們玩耍,但是總是最粘着凌風起,更是每每在要被送走的時候豎起全身的毛髮,對着除了凌風起以外任何想要抱走它的人呲牙咧嘴,攻擊性極強,再也不復往日的溫順。

最後,這隻狐狸就這麼一直留在了凌風起的身邊。

直到他死去,這隻狐狸也就再沒了消息。

但是熟知劇情走向的舒牧知道,這隻狐狸的身世可沒有那麼簡單。

阿呆本名銀澤,他是白狐一族族長唯一的孩子,也就是說,他其實是一隻妖獸,還是比較高等的妖獸。

也難怪在正清教那麼久沒有人發現他的身份了。

他的母親並不是一隻白狐,而是一隻純種碧血貓妖,當年他的父親和他的母親一見如故,不顧血統的束縛,兩隻妖硬是突破了族規的限制在一起,最後更是生下了銀澤。

說起來,他在妖界中說得好聽點叫做混血,說的難聽點叫做雜種。

雖然在族中的身份高貴,但是銀澤從小就生活在風言風語裏,最後終於承受不住,還沒有化形就離家出走了。

年幼的銀澤不知世事,在還沒有自保能力的幼生期就敢四處闖蕩,最後差點被天敵捕獲吃掉,辛虧被路過的凌風起所解救。

這一跟就是十年。

直到凌風起死去。

校園修仙武神 凌風起被埋伏的時候銀澤並不在場,作爲一隻有靈性的狐狸,他和凌風起一起出行的時候一向是負責叼回柴火的那個,那天也不例外,可是最後撒着歡拖着柴火回來的銀澤,看到的不是微笑着處理食材的凌風起,也沒有得到凌風起讚賞的撫摸,留給他的只有凌亂的慘不忍睹的凌風起的屍體。

死不瞑目的,冰冷的,僵硬的凌風起。

再也不會睜開眼睛注視他,再也不會溫柔的爲他順毛,再也不會喊他一聲“阿呆”的凌風起。

最後銀澤是用嘴一點一點的叼來土將凌風起埋葬的,他的身體太嬌小,每每撒上一小把土都是杯水車薪,但是銀澤沒有放棄,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花了多久時間,只知道最後自己的滿嘴都是血。

但銀澤不覺得疼,他只是傷心的想:自己一點也不好看了,風起一定不喜歡了。

銀澤本身的性格就像個孩子一樣,並不成熟,但是自凌風起死後他快速的成長起來。人的消息總是沒有妖物靈通,很快,在所有人還不知道真兇是誰的時候,銀澤就已經記住了霍安狂了。

銀澤開始拼命的修煉,他身上混合的兩種血統或許平時會讓別人詬病,但是真的修煉起來,卻比所有的妖物都要迅速。

凌風起死後不過三年,他就已經化形了,迅速的擺脫了幼生期。化爲人形的銀澤很好看,作爲一隻狐狸這代表着非常大的成功,可是銀澤最想展示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不過幾十年,銀澤的修爲就堪比幾百年的大妖了,他也迴歸了妖界,用自己的修爲讓曾經說閒話的妖怪們全部閉上了嘴巴。他開始發展自己的勢力,之所以沒有動用家族的力量是因爲他自感有去無回,不想再拖累家族。

也是因爲,這是凌風起的仇,他想用自己的力量去報。

在他自感時機已到的時候,他終於可以動身以了多年心願了。

但是銀澤的預感沒有錯,他真的再也沒有回來。單論修爲他已經比霍安狂高上許多了,但是他敗就敗在身爲妖族身上。

明明是私仇,霍安狂卻打上人妖大義的旗號,歪曲事實,編造假話,引來一羣不知實情的仙道正派圍攻銀澤。

終究,銀澤的復仇對於霍安狂和任歌語的生活來說只是一個經過就經過了的波折罷了,他們的生活照舊。

甚至被動的作爲一個催化劑,還被任歌語巧妙利用鞏固了霍安狂和任歌語的感情。

那時的任歌語已經和霍安狂在一起幾十年,新鮮感早就消磨殆盡。霍安狂不安分的心已經開始蠢蠢欲動了,任歌語卻通過銀澤的事,通過回想往事的愧疚等等小手段,讓霍安狂對任歌語有種要失去的感覺重新在意珍惜起來,更讓他回憶起當年是怎樣處心積慮得到任歌語的,重新喚回了那種征服感。

每每想到這裏舒牧不由唏噓萬千,憤慨萬分。

不過雖然銀澤的復仇最後不過是飛蛾撲火,在世界原本的走向裏沒能對霍安狂和任歌語造成任何影響,但是作爲整個世界裏對凌風起最忠心和唯一鍥而不捨的爲幫凌風起復仇而努力過的人物,舒牧覺得在自己的任務裏,銀澤其實可以發揮到很大的分量。

這次有自己的幫助,凌風起必然不會死去,銀澤也必然不會落到那樣的下場。

多好的幫手啊,一定要好好拉攏過來。

答應送給洛洛的肥肥的一章~嚶嚶嚶阿七盡力了,整個人都快哭了qaq

小天使們的留言阿七明天再回,今天實在是沒有力氣了qaq

麼麼噠泥萌!

強烈推薦: 不過此時此刻看着賣蠢賣的歡快萬分的銀澤,舒牧很是有些頭疼要怎麼勾搭上這隻狐狸。

或者說,他能靠譜嗎?

別看在世界後面的走向裏,銀澤看起來還是很有責任感的,在現在這個時候,舒牧前面的這隻幼狐就是一個蠢貨。

凌風起在努力修煉的時候,他就自己窩在洞府裏玩尾巴玩的不亦樂乎,對待自己的尾巴毫不留情,搓揉拽咬,怎麼有趣怎麼來,好好的一條蓬鬆順滑的大尾巴愣是被銀澤自己弄成了炸毛的球。

而一旦凌風起從修煉的狀態中甦醒過來,那銀澤就更讓人不忍直視了。縮着身子滾到凌風起身邊仰起腦袋求撓下巴求順毛算什麼,搖着尾巴上下翻騰纔是真絕色,要是被凌風起愛撫的舒服了,還會翻出白白的肚皮來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

‘你是一隻高等妖獸,不是一隻小奶狗好嗎!’這麼一隻二貨,有時候看的舒牧簡直渾身無力,想要要吶喊出聲。這些動作如果是一隻普通的靈獸做做也就算了,雖然也挺逗的,但是作爲一隻擁有靈智的妖獸,銀澤每天這麼拼命的自毀形象也是蠻拼的了。

每天都看到自己未來的隊友在賣蠢,這真是一種不可言說的憂桑。

趁着凌風起再次沉浸到修煉狀態,兩耳不聞身外事,舒牧扭頭看向默默飄在自己身邊不吭聲的從歌,忽然揉了揉他的腦袋感嘆道:“我再也不在心裏嫌你蠢了,真的。”

有對比才有比較,跟那貨比起來,從歌還是萌萌噠。

算了算了,舒牧自暴自棄的想,反正現在自己作爲靈體的狀態存在,也是不能直接和銀澤交流的,乾脆就眼不見心不煩吧,等到將來事到臨頭不得不和它相處了再說。

沒錯,舒牧打算什麼時候用一下“凝身”顯一下形,好好教育下這隻蠢狐狸,在他面前刷一下存在感,有很多事情其實這隻蠢狐狸完全可以替他做到。比如說虐個渣渣,給凌風起幸福啥的……好吧想遠了。

最主要的是爲後面如果可能使用“互換”道具做個鋪墊。

舒牧覺得大概他一旦使用了“互換”道具,是絕對瞞不過銀澤的。

在第二個世界,連和師雲輕比較親近的晏甘泊都能敏感的感覺出互換後的不對,在這個世界,感覺敏銳的妖物更是瞞不過了。

其實,在經過了好幾個世界的現在,舒牧已經不太想用“互換‘道具了,但是不知道爲什麼,舒牧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他後面一定會不得不用上“互換”道具的。

不得不。

這可真是糟糕的預感,可是舒牧不知道怎麼做才能拯救,只好放着不管了。

不過現在凌風起偶爾和舒牧交流的時候並不會顧及銀澤的存在,所以每當凌風起對着空氣說話的時候,銀澤總是歪着腦袋好奇的看過來,大約是知道有什麼他看不見的東西存在。也是,在凌風起的眼裏,銀澤就是一隻比較有靈性的靈獸而已,絕對想不到他是有靈智的,自然凡事都不會避開他。

爲什麼有種無知青年被猥瑣狐狸欺騙偷窺的即視感?舒牧默默的讓自己的腦袋放空不去思考這個神奇的問題。

凌風起的修煉狀態一直持續了很多天,直到他洞府外的防禦法陣有人觸動。來者只是淺淺的打擾,並沒有很粗暴的試圖破壞,一般情況下,這是有人上門拜訪了。

凌風起撤去設在洞府門口的禁制,起身打開大門迎客,就看到前來的是二長老的關門弟子吳應辭。

吳應辭年紀比凌風起稍長,修爲資質雖然不如凌風起,但是在正清教也算是被寄予厚望的年輕弟子了。

平日裏凌風起和吳應辭不過是泛泛之交,見了面也只是互相行禮問好便罷,凌風起一時有些奇怪他怎麼會找上門來拜訪。

舒牧卻鬱悶的嘆了口氣。

果然,兩人不過寒暄兩句,吳應辭就說明了自己的來意。

還是爲了任歌語來的。

“本來這種事情是你情我願,任師弟不願意我自然也就不能強求。只是我聽了一個有趣的傳言,說是凡是被任師弟拒絕的人,必然是要來找風起兄你打一場的。我也不能免俗,不想破壞這個約定俗成的規矩,現如今我也來湊湊這個熱鬧,來與風起兄你切磋一二。”

吳應辭的態度很豁達,面容帶笑,加上他又不是以這個理由來的第一個人了,凌風起自然不能拒絕。

但是舒牧還是不開心。這種所有人都默認凌風起和任歌語是一對的感覺真的太不好了,尤其是凌風起還這麼不拒絕,簡直就像是在坐實傳言。

這場比試的結果早已註定,不管是修爲法器還是戰鬥的天賦,吳應辭沒有一項能超得過凌風起,最後自然是他拱手認輸。

他嘆了口氣,搖了搖頭自言自語的笑道:“果然如此。”

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放下了什麼,他開口道:“任師弟的眼光果然極好,我遠及不上。之前雖然知道我不如你,但是不試不知道,原來我與風起兄相差如此之多。應辭心服口服,先在這裏提前祝福風起兄和任師弟了。”

說完他便向凌風起行禮告辭。

來找凌風起挑戰的人很多,但是像吳應辭這樣把話說得這麼明白的還是第一個,凌風起一時之間幾乎要愣住,只好連連擺手反駁。

吳應辭也並不在意,在他看來這是凌風起爲了不刺====激自己纔不肯承認,衝着這份好意,他不再提起話題。

待到吳應辭走後很久,凌風起還在想着他的最後一句話。

他靜靜的坐了很久,像是下定了決心一樣衝着舒牧招了招手,鄭重的問他:“你說我和歌語氣運不合……你詳細說說,到底是怎樣的不合?”

舒牧有點尷尬,這句話本就是他爲了唬弄凌風起,讓凌風起暫時不要找任歌語告白才瞎扯的,這會凌風起這麼問他,他還真的不太好回答,他又不懂命數這種東西。

不過不急,舒牧想起按照世界原本的走向即將發生的事情,他立刻有了主意。

本來就是要刻意等到那時展現給凌風起看的,此時此刻能夠拿來應付一下他更好,一舉兩得。

“與其說給你聽,我覺得不如讓你親眼去看。”舒牧故作神祕,“十天後你就會知道了。”

舒牧偷偷的使用了“移運”,想了想還是又用了“窺破祕密”,雖然知道那件事情必然會發生,但還是保險起見比較好,一定要讓凌風起看到。

因爲舒牧的話,凌風起這十天內甚至都靜不下心來修煉。 外門大師兄 好不容易熬到第十天,他跟着舒牧出了洞府。

這個古怪的靈物一路將他帶出了正清教,指引他御風而行,最後將他帶到了渺仙山上,也是直到此時,凌風起才恍然,這幾天是一年一次的齊仙會。

正清教上下皆潛心修煉,從不允許弟子有投機取巧的心理,像是齊仙會這種東西,正清教從沒有人蔘加,甚至很多弟子一直待在教內沒有出去歷練過,都不會知道齊仙會是個什麼東西,只知道教規裏有那麼一條是不允許弟子們參與齊仙會。

凌風起也只是聽過齊仙會的大名,從未來過。有那麼一瞬間,他差點想掉頭就走,但是想着古怪靈物的話,最後凌風起還是咬了咬牙跟了上來。

違反教令,他回去必將自罰,但是不弄清楚答案,他心有不安。

齊仙會不是真的神仙們的聚會,而是他們這些修真者們聚集在一起的集會。每年一度,已經很多屆,每當這個時候,平時荒蕪的渺仙山都會熱鬧異常。

山上什麼都有,可以進行採購,也可以與人換物,有珍寶閣經營各種靈獸靈石奇珍異寶,也有臨時酒樓料理各種吃了有特殊功效的奇植異食,高檔的低檔的,應有盡有,在傳言裏這是一個運氣好就可以一步登天的地方,也可以說是一個銷金窟。

這裏的東西有蒙塵的寶貝,也有魚目混珠的次貨,賭對了或許真的可以讓你立刻成爲人上人,走眼了卻有可能連自己的小命都搭上。

當然,這種集會上也少不了各種享樂,對於實力高強家底雄厚的修士們來說這是一個獵==豔==場,對於美貌有心計而修爲低微的修士們來說,這就是一個勾搭上金主的機會,可以各取所需。

藥香娘子:夫君,別動 任歌語和霍安狂的初遇,就是在這裏,就是在今天。

蒙着面紗的嬌弱的美人路上跌倒,恰好落入身邊行走的風流倜儻的高階修士懷裏,多麼香==豔的情節,簡直就像是在話本里的經典橋段。

只可惜這位修士不識情趣,太過正人君子,將美人扶起後並不多說兩句便就此道別。

簡直白瞎了美人的一片苦心。

不過沒關係,美人是鍥而不捨的,很快,在另外一個地方,美人行走間掉落了的錦囊被人拾起,然後送還。終於,這次送還錦囊的修士看起來英俊強大對美人又有意思,可惜一看就是貧寒出身,毫無油水。

這樣的人物自然也是不合適的。

直到最後美人終於遇上了那個真命天子。

霍安狂。

當然,對於現在的霍安狂而言,任歌語不過是路上巧遇的美人,小白兔似的樣子看起來很是可愛,但也僅僅止於此,並不重要。

但是,在未來的歲月裏,隨着兩個人的書信交流,隨着兩個人逐漸的親密,原本抱着可有可無玩弄一把,自以爲是自己吊着任歌語玩的霍安狂,卻反過來完全被任歌語吊着玩,操縱着一步一走了。

整整一天,凌風起跟在任歌語的身後,默然不語的看着他不斷地製造各種巧遇,然後邂逅各種各樣的修士,這些修士都有一個特點,那就是看起來有一定的身家,並且本人看起來英俊不凡。

這樣的人也是那些勾搭金主的人的選擇對象。

他的表情從一開始的驚訝萬分,完全不可置信到麻木,最後再到深深地失望。

他不知道自己從小看到大的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一面,更不知道他到底是爲什麼要這麼做。

再怎麼樣,也不該動這個心思的。

凌風起最後甚至已經不忍心看下去了,他直接轉身就離開。一直呆在他懷裏的銀澤敏銳的感覺到了凌風起的心情不好,乖巧的蹭了蹭他。

回到洞府以後,舒牧飄到了凌風起的身前說道:“你看到了,你的小師弟和你平日看到的是不是很不同?我所說的所謂氣運不合,大概也就是這個意思,你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兩人攜手共赴大道,你的小師弟要的是富貴加身,投機取巧越級修煉,道心差別這麼大,你們兩個的氣運你告訴我怎麼能相合?硬湊在一起不過兩敗俱傷,誰也不能得道。”

“不若分離,你修煉你的‘道’,他修煉他的‘道’,或許到後來兩個人還可以都有所成。”

舒牧狡猾的不從命理氣數等“專業”的角度來解釋他所謂的氣運不合的說法,而是從凌風起今天的見聞上說起,雖然漏洞多多,但是在凌風起明顯受到衝擊的此刻聽起來還是很能糊弄人的。

光從天道上來講,任歌語想以此合道雖然令人不齒,但確實也是一種方法,要不然哪那麼多自願或者不情願當爐=鼎的男女修士。

不過是用身體換修爲罷了。

但是他卻一直在凌風起的面前裝的毫不知世事的樣子,這讓凌風起很是失望。

快發火,快看清任歌語的真面目,舒牧心中暗暗的期待着。

凌風起靜坐了很久,怎麼也平息不下心緒來,他慢慢的握緊了拳頭,最後還是起身向任歌語的洞府行去。

銀澤很是乖覺的立刻一顛一顛的跟了上去。

舒牧抑鬱的歪了歪腦袋,也跟了上去。

誒,怎麼突然間感覺自己和一隻蠢狐狸的地位一樣了?

到了任歌語的洞府外,剛纔神情堅定的凌風起反而猶豫不決起來,他僵硬了很久才傳音告知任歌語自己來訪。

沒有迴音,等了很久也沒有迴音。

這麼晚了,任歌語還沒回來。

凌風起不敢去想他到底是因爲什麼沒有回來了,那必定是他不願意知道的。

他就這樣在任歌語的洞府門外站了一夜。

直到第二日上午,他纔等來了面帶愉悅的任歌語。

任歌語看到凌風起站在自己的門外臉上一閃而過深深地震驚與慌張,但是很快他就藏好了自己的表情,換上平日裏的笑容。

“師兄找我有事?怎麼也不提前說一聲,白白在外面站了這麼久,快請進。”他的笑容純真可愛,凌風起看了怎麼也不能把現如今站在自己面前的師弟和昨天四處下套的人聯繫在一起。

“你去了哪裏?”剛走進任歌語的洞府,凌風起深吸了一口氣就詢問起了任歌語。

“是說我嗎?我沒去哪啊,不過是早起去後花園看了下我的靈植。”任歌語對凌風起與平常不同的態度有所察覺,莫名感到一陣心虛的他還是勉強保持了臉上的笑容。

“我是問,你昨夜去了哪裏。”凌風起用陳述的語氣重複了一遍自己的問題。

“啊,我……”饒是任歌語一向很會爲自己找藉口,這個時候他也不知道還能編出什麼來,他怎麼也想不到凌風起原來是等了他一夜的!

任歌語心中煩躁,怎麼偏偏不早不晚,自己唯一一次外宿,就被他察覺了!

他昨天好不容易遇上了一個金主,但是人家明顯對他興趣缺缺,可有可無,知道不付出點代價不能讓人對他上點心,任歌語昨晚扮了一夜的小白兔,裝出粗心大意傻乎乎的,讓人從頭到腳揩了一遍油還沒有發覺不對的樣子,現在正是心神疲憊的時候,哪有精力應付他的好師兄。

“師兄,我不想說……”任歌語試圖撒個嬌混過去,反正以前不都是這樣麼,只要他一服個軟,凌風起的態度就會軟化。

“你不想說,我替你說,你去了齊仙會。”一反常態,這次凌風起並不給他糊弄過去的機會。 臉譜下的大明 亂世大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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