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澤怒:“主人!我聽到了!╰_╯!”

醉中天淡淡地哼了聲,“聽到又怎樣,難道你有線索?”

白澤噎了噎,立即轉變策略,“主人,雖然我沒有線索,但是你不能因爲想和青青雙騎就不幫我找妹妹吖!嗚嗚嗚,妹妹失蹤時才那麼小,兩千年來孤零零的,也不知道有沒有受苦,我這個做哥哥怎麼能安心吶!”

白澤圓圓的大眼睛裏含着兩泡亮晶晶的淚水,綠竹青青立即心軟了,綠楹也用小手拍着它的腦袋,嘴裏“咿呀咿呀”地柔聲安慰着。

綠竹青青眼睛一亮,揪住醉中天的衣領,“師父,你說白澤被封印了兩千年,對嗎?”

“沒錯,兩千年,在東海海底!”白澤搶着回答。

綠竹青青沉吟道:“天帝策反是在一千年前,如果再往前推一千年,六道相安,天地太平,神獸大戰這麼轟動的事件,總會有人知道吧?”

醉中天眉毛一挑,“你是指……幽冥鬼王?”

綠竹青青笑盈盈地點頭,“是,不過不止他,也許我們早就遇見過許多潛在線索了,比如妖王白川,比如迷淵渡裏的弁奇,更近一點的,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醉中天心裏一動,脫口道:“綠楹?”

“咿呀?”綠楹不明所以地歪歪腦袋,那動作和綠竹青青如出一轍。

“綠楹,你知不知道兩千年前西方荒原的那場神獸大戰?是一對白澤夫婦爲了營救幼女,闖進檮杌巢穴,後來雙雙戰死的那次。”

“咿呀……”綠楹皺着小臉,像個小老頭似的摸着下巴想了半天,最後黑洞洞的眼睛彎成月牙,“咿呀!”

綠竹青青屏住呼吸,“知道?還是不知道?”

“咿呀!”

白澤不知何時停止了飛行,懸浮在半空中,忽然引頸長嘯,那聲音雜着欣喜和悲傷,響徹天地,令人聽了忍不住愴然欲泣。

綠竹青青急忙俯下身,疏理着它背上的毛,安撫道:“怎麼啦?綠楹說了什麼?”

“估計綠楹是知道的,別急,等它吼再說吧。”醉中天抱穩了她,生怕白澤衝動之下把他們全給甩下去,雙腿狠狠地在它肚子上一夾。

白澤又嘯了一聲,不過這次聽上去真的像痛呼。

“主人!你就不能讓我好好高興一會兒嘛?!”白澤悲憤了。

醉中天冷冷地瞥了它一眼,白澤立刻縮起脖子,大聲回答:“綠楹說她知道,我妹妹還活着!”

“真噠?”綠竹青青捧起綠楹,和它臉貼臉蹭了蹭,“好綠楹,你簡直是我們的福星啊。”

“咿呀。”綠楹彎着嘴巴抱着她的手指,在她掌心坐下來,開始一通咿咿呀呀。話說綠楹都一百多級了,怎麼還不能開口說話呢?難道真的要突破兩百級大關才行嗎?仙寵雖說確實不如白澤這種神寵牛掰啦,但是架不住她家綠楹頂用是不是?

綠竹青青耐心地等它咿呀完,再由白澤翻譯解說。

原來,當年的事情還與天界有關。

一胎二寶:神醫嫡女寵上天 天帝就算再怎麼小人,表面功夫也是要做的,神獸大戰這種性質惡劣的鬥毆,搞不好就會對人界造成恐怖的災難,天帝怎麼能不管?

事實上,大戰過後,西方荒原確實變成了廢墟,直到兩千年後醉中天帶着白澤找到了古戰場遺蹟,那裏也仍是焦土千里,寸草不生。

綠楹當時只是天界一個無名小仙,像她們這種仙齡不高的小透明,還是從下界飛昇的,即便修爲再高,在等級森嚴的天界也是不受重視的,所以她被分配到了九天玄女的座下,成了一名小花匠。

九天玄女乃戰爭和正義女神,當時,天帝就是派了她前往人界去解決處理這事,但她趕到的時候,白澤夫婦已經身負重傷無力迴天,九天玄女只來得及救下還未命喪獸口的小女兒,而犯下罪孽的檮杌一族,則被關進地獄承受業火焚燒之苦,至今還未得出。

白澤的妹妹當時還小,天帝便把它交由九天玄女撫養。綠楹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花匠,與擁有神獸血統的白澤不可相提並論,但同住一個屋檐下,這兩隻還是互相見過幾回的。後來,天帝的野心暴露,綠楹毅然離去,就再也不知道這個小妹妹的消息了。

不過,千年時間,對神仙來說不過眨眼,天界格局雖說肯定有變動,但九天玄女的後院,應該……是安全的吧?

(=_=家裏網絡大姨媽了,傳半天都傳不上qaq) 儘管他們還沒到兩百級,無法去天界,但總算是有了一條清晰的線索。神獸這種級別的寵物,就算版本升級了也肯定不會被淘汰,當然不能便宜外人啦。

白澤一得知妹妹的消息,立刻振翅,積極地往最後一張新地圖飛,還興奮地嚷嚷:“主人,我們快去打怪吧,還差二十多級咱就能去天界了!”

“打怪”這個詞是它跟玩家們學來的,“升級”這個概念也是它一點一點慢慢掌握的,這說明人工智能具有強大的學習能力。綠竹青青歎爲觀止,又禁不住想,照這麼智能下去,npc們會不會有一天,也理解了“遊戲”這個概念呢?

她打了個冷顫,不再多想,扯扯醉中天的衣袖道:“最後一張新地圖是通天柱遺蹟吧?要不要喊輔助他們一起?”

綠竹青青已經一百七十多級了,而醉中天這些天來,也盡力把自己卡在一百九十級,必要時還得自絕經脈控制經驗,把還在自食其力苦苦掙扎,以求追上這兩人進度的鐵三角刺激得直喊奢侈。嫌棄他們等級低又不帶他們玩,真是太吐豔了!qaq

醉中天考慮了片刻,還是點點頭,決定把那三隻找來。畢竟天界不同於人界,他們的等級優勢將不復存在,而他們的任務又明顯屬於超s級,只有他和綠竹青青兩個人的話,也許會有些勉強,不如把鐵三角一併帶上兩百級,到時候去天界也多一點保障。

接到通知的三人喜極而泣,飛快地補齊了藥品,比醉中天他們還早地趕到了地圖邊緣,眼巴巴地向天邊翹首盼望。

綠竹青青原以爲,通天柱遺蹟就是個破損的大柱子,但眼前的複雜景象還是令她開了眼界。

這地方看上去像個破敗的城池。不管是道路還是房屋,全部用白色的大理石砌成,還雕刻着祥雲壁紋,顯得莊重而典雅,不似人間情景。所有的花草樹木,由於缺乏打理,枝枝節節彎彎繞繞,頗有一種“國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荒涼感。

有房子,說明曾經是有人住的,會是什麼人呢?看守通天柱的天兵天將?

綠竹青青左顧右盼,找了一間保存尚算完整的房子,用刀把門口擋路的藤蔓劈開,正打算擠身進去一探,忽然感覺刀尖被一股大力拉扯,整個人便不受控制地向前跌倒。

“青青!”

“大嫂!”

醉中天眼疾手快地上前,一把攬住她的腰,綠竹青青不至於跌倒,但魎皇刀卻被那股大力拉着,從她手上脫離。

“我的刀!”綠竹青青驚呼一聲,想要搶回愛刀,醉中天卻緊緊抓着她護在身後。

“別急,不要冒進,魎皇不會有事的。”醉中天低聲安撫她,又朝鐵三角使了個眼色,中國好輔助立刻會意,拍拍東南西北忠的肩膀。

“老三,去把那窗子打開。”

現在雖說是青天白日,但屋子是封閉的,屋裏詭異的漆黑一片,醉中天怎麼可能放綠竹青青進去?

東南西北忠掄起大刀,把纏在鏤花窗櫺上的藤蔓斬斷,日光從那一尺見方的窗戶裏投射進去,映出一片翻飛的微塵。

醉中天鬆開綠竹青青,率先走進去,綠竹青青抽出腿側的匕首緊跟在他身後。

跨過那道門檻的剎那,一股寒氣撲面而來,綠竹青青只覺得腳心一陣發麻,該不會,是“那種”東西吧……呃,這種那種的,她在遊戲裏也都見過了,也沒什麼可怕的,嗯,不怕不怕……

“吱吱吱!”

綠竹青青猛的撲到醉中天背上,死死抱住他的腰。

醉中天低低地笑起來,“怎麼,青青女俠連猴子也怕?”

猴……猴子?

綠竹青青悄悄睜眼,從他身後探出半顆腦袋,果然看見屋子正中央的石桌上,一隻黃毛小猴子蹲在那抓耳撓腮,魎皇刀就落在它面前。

綠竹青青輕咳一聲,嚴肅地問:“這隻猴子多少級?”

醉中天隨手甩了個觀察術過去——20級。

20級的小猴子,能搶綠竹青青的刀?

醉中天眉頭皺起來,示意綠竹青青站着不動,自己和那猴子大眼瞪小眼對視了幾秒,突然身形一閃,人已經到了石桌前,抓着那小猴子的尾巴把它倒提起來,另一隻手拿起魎皇刀,還給了綠竹青青。

花開若惜莫相離 “吱吱吱!”

小猴子瘋狂地扭着小身子,四肢在空氣中胡亂地扒,齜牙咧嘴地像是想要撲到醉中天臉上,當然都是徒勞。

小猴子撲騰了半天,醉中天都沒有要把它放下來的意思,直到它筋疲力竭不再動時,房子裏終於有了動靜。

一雙血紅的眼睛突然出現在幽暗的櫃子底下,綠竹青青眼角瞥到了一點,低頭一看,嚇得差點咬到舌頭。

“那……那是神馬……”

醉中天也注意到了,不過那東西躲在櫃子下面,他選不到目標,於是果斷砸了一個範圍法術過去,早已腐朽的木櫃立即化爲一堆齏粉。

“啊!大俠手下留情!”

綠竹青青把魎皇刀橫在身前,瞪着地上的東西。

那是一隻圓形的陶罐,罐口封着一張紅紙,用草繩捆着,看上去灰撲撲髒兮兮的。

“什麼人?少裝神弄鬼的,信不信爺把你扔進鉢裏揉巴揉巴碾碎了!”中國好輔助用藥杵指着地上的罐子,惡狠狠地說道。鐵三角在聽到綠竹青青驚呼的同時,就自覺地把她圍在了中間,嚶嚶嚶,難得大嫂有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定要好好表現!

“別別別,大俠聽我說,我是好人吶!”甕聲甕氣的聲音從罐子裏透出來,好像快要哭出來了,尾音晃得那叫一個淒涼,“還有,您能不能先把我家大黃放下來喲,瞧它那奄奄一息的可憐模樣,您怎麼忍心吶~~”

醉中天哼了聲,鬆開手,把那隻小猴子放到桌上。它四肢一着地,立刻滿血復活,一溜煙躥下桌,跑那隻罐子後邊縮起來。

綠竹青青哭笑不得,這也叫奄奄一息?剛纔肯定是裝死呢吧,這小猴子怎麼這麼聰明啊! 綠竹青青也不怕了,笑盈盈地蹲下身,用刀背敲敲那隻罐子,“喂,你是人是鬼?爲什麼搶我的武器?”

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那罐子似乎哆嗦了一下,“老朽既不是人,也不是鬼,乃是此地的土地神。這個……我不是想搶你的武器,只是想借用一下而已。”

綠竹青青一臉懷疑,撇嘴道:“要借你不會好好說啊,幹嘛硬搶,還整出那麼恐怖的紅眼睛來嚇人,究竟居心何在?”

“冤枉啊,老朽也不想嚇你的嘛!我困在罐子裏出不去,方纔大黃又有難,老朽只好幻化出一雙眼睛來查看咯……”

“這樣啊,”綠竹青青不情不願地點點頭,“好吧,姑且相信你。現在說說吧,你爲什麼會困在罐子裏?借我的刀要做什麼?”

自稱土地神的罐子開始聲淚俱下地解說:“老朽命苦哇!一千年前,此地被稱爲福臨之地,天帝以通天柱爲中心,在此建造了一片仙園,讓守衛通天柱的仙兵仙將得以拖家帶口地常住。 逼良爲妖 此地不似天界,時不時地可以到凡人聚居地遊玩,因此,當時仙園的房子可搶手啦,老朽費了好大工夫才搶到這麼一間。”

綠竹青青“哦”了一聲,原來這就是一片仙家小區啊,想不到天帝也挺通人情的嘛。

“這間屋子原本就是老朽的住所。那一日,我恰好出了遠門,前往南山探望一位老友。閒談對飲間,忽然山搖地動,河川決堤,萬物倉皇奔走,死傷無數……老朽很快意識到,是通天柱遭了重創,便急急往回趕,只見天柱崩塌,仙園早已化爲煉獄。我的房子位置比較邊緣,彼時尚未被波及,我便躲進屋裏佈陣施法。老朽乃是此地土地神,天柱崩塌此等怪事,聞所未聞,我怎麼能放着不管?

“可惜,老朽終究沒能阻止這場浩劫,甚至連原因也未能弄清,大禍已經降臨。施法的過程中,家裏來了不速之客,欲強行入內,我以神識一探,竟是數百天兵天將,還帶着捆仙索。情急之下,老朽只好將自身封入這個酒罈中,由此躲過一劫。平時,我將神識附在過往的鳥獸身上,才能得知外界情形。老朽等了一千年,終於還是等到了。女俠,您是阿修羅王吧?您這把刀,是魎皇吧?請您以此刀,劈開酒罈上的封印,讓老朽重見天日!”

綠竹青青抓抓頭。

“土地爺爺,您聽沒聽過一個故事?”

“什麼故事?”土地神有些意外,他說得如此情真意切,這女娃娃竟然毫不動容咩?!

綠竹青青一本正經地說:“是關於漁夫和魔鬼的故事。有個漁夫在海里撈到一個銅罐,打開來,裏面關着個魔鬼。魔鬼說,他被關起來的頭一百年裏,決定如果有人救他,就讓他成爲大富翁。後來,一直過了四百年都沒有人出現,於是他改主意了,決定如果有人救他,他就把那人吃了。”頓了頓,她緩緩道:“土地爺爺,您又沒說放您出來有什麼好處,我怎麼知道您是不是也像那個魔鬼一樣,關得久了,就那個……變.態了?”

醉中天笑了起來,鐵三角忍不住捂臉,嗚,大嫂變壞了!

土地神如果有鬍子,此刻應該飄了起來,“您別說笑了,魔是魔,鬼是鬼,魔鬼是個什麼玩意兒?別哄我這老頭子了成不,我答應您,如果您放我出來,我就把我的寶貝化煉壺送給您。”

綠竹青青笑了,使勁點頭,“好吧!不過怎麼劈啊?直接砍罐子嗎?”她把刀在手裏掂了掂,又衝着罐子比了比,擡手欲劈。

“不不,”土地神急道,“不是砍罐子,是砍繩子,捆在紙外邊那根草繩。”

“哦。”綠竹青青用刀尖輕輕一劃,那根黑乎乎的草繩便軟綿綿地斷開,一道白光從罐中急不可耐地衝出來,變成了一個矮胖敦厚的老頭子。

土地神長得倒是慈眉善目,眼睛好像只有一條縫,長長的眉毛垂到了耳根。小猴子大黃吱吱叫着,爬到他肩頭,揪着那根長眉玩,他也不惱,衝綠竹青青鞠了一躬。

“多謝大王出手相救,這個東西就送給您,權當謝禮吧。”土地神從身上摸出一個半掌大的袖珍茶壺,恭敬地捧到綠竹青青面前。

綠竹青青囧了一下,爲神馬要喊她“大王”?強烈要求去掉那個“大”字!

不過這化煉壺雖然長相普通,倒是個好東西。仙品法寶誒,他們雖然有神器,但法寶卻是沒見過的。

“這法寶能自行將捉到的獵物煉化,所需時間不一定,煉出來的東西也各不相同。不管是仙、妖、人、魔、鬼,甚至是野獸,化煉壺都能將其捕捉,端看使用者的修爲。最好是趁目標精疲力竭之際使用,此時成功率最大。”

“原來如此,謝謝啦。”綠竹青青笑眯眯地把東西收起來,又問道:“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迴天上去嗎?”

土地神搖搖頭,“老朽原本就是福臨之地的土地神,如今它成了這般模樣,我卻是不能拋下它的。”

綠竹青青點點頭,遲疑片刻,忍不住問道:“你知道通天柱爲什麼會崩塌嗎?”

“您知道?”土地神瞪着兩顆綠豆眼,喃喃道:“對啊,您是阿修羅王,自然知道得多些……可否與我細說?”

“毀掉通天柱的人,是天帝。”

婚淺情深:總裁誘妻上癮 土地神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嘆了一口氣,“原來如此,難怪當日會有那麼多天兵天將欲將我擒拿……原來如此。”

綠竹青青沒吭聲。天帝的行爲,實在是自欺欺人,毀掉通天柱,還想把土地神推到前頭去做替罪羊。

“多謝提點,老朽心裏有數了。”土地神又鞠了一躬,“不知大王此番前來福臨之地,有何打算?老朽這千年來別的事幹不了,對這破敗的城池還是足夠了解的,興許能幫上點兒忙。”

綠竹青青眼睛一亮。 綠竹青青原本想拉上土地神,替他們出力打怪來着,可惜這老頭兒態度堅定得很,說什麼要堅守崗位防止無辜凡人亂入喪命云云,就是不肯跟她走。

沒辦法,綠竹青青只好向他打聽了一些關於地圖的情報,不至於像當初開荒迷淵渡時那樣睜眼瞎。

令人意外的是,通天柱遺蹟裏的小怪並不是仙兵仙將,而是厲鬼。天帝當年擅改生死簿,把天界諸神與仙的死期抹去,但這並不代表着他們就能永生。

用土地神的話來說,陽壽未盡而隕落者,是爲橫死。仙園裏遊蕩的厲鬼,就是通天柱傾覆那場大災中的受害者,因爲生前就有強大的法力,所以死後更加窮兇極惡,而地圖中最大的boss,就位於中央通天柱頂端的截面處。 修仙從鉆木取火開始 儘管通天柱已經斷裂,遠遠望去,仍是高聳入雲。

綠竹青青還問了許多關於那個boss的情報,他級別是多少,有什麼技能,甚至背後的故事,都給她套了出來。

那個boss生前是一位金甲將軍,是仙園守軍編制中的最高將領。這位仙將脾氣耿直,自然入不得天帝的眼,是以策謀摧毀通天柱一事,他並不知情。在變故發生的時候,他還召集了所有部下在通天柱周圍擺陣,試圖力挽狂瀾,結果,當然是無一生還。如今在仙園裏徘徊不去的遊魂野鬼,就是那時犧牲的,死後仍然記得自己的職責的守衛兵將們。

告別土地神出來,綠竹青青扯着醉中天的袖子不放。

“你會不會念往生咒?能不能超度他們?”

醉中天腳步頓了一下,鐵三角幸災樂禍地想笑不敢笑,被他一瞪,立刻像霜打的茄子,蔫巴下去了。

“不會,不過可以查查。可是就算超度了他們,過不了五分鐘,也還是會刷新出來的。”醉中天摸着綠竹青青的腦袋,一本正經地說。

綠竹青青:“……哦。”她其實就是想撒撒嬌而已,她其實沒那麼中二……

“真是的,挑哪間不好,爲什麼偏偏挑到土地神家?”綠竹青青垂頭喪氣地掰着某人的手指。

醉中天任勞任怨,還好言安慰:“別想那麼多了,這裏那麼多房子,只有他那間看上去最完整,就算讓我挑,我也會挑那間的。”

這倒是。別人都說隱藏任務很難遇到,實際上並非如此,只要用心觀察,善於思考,根本不難發現策劃精心佈下的種種蛛絲馬跡。畢竟,人家把這些劇情設計出來,就是要讓玩家破解的,否則費時費力還討不了好,豈不是賠本生意?

(今天只能寫這麼多了,現在趕着要出門了,剩下的明天補上。**節快樂,愛你們!!!) 一行人在遺蹟裏耗了一個多星期打怪升級,然後才登上中央通天柱,去會那傳說中的金甲大將軍。這位可是人界地圖boss中最高級的一個,有195級。更高級的也有,不過那是在副本中,得幾十個人一起打,但他們顯然不可能找來這麼多人一起下副本。

眼下游戲裏陸陸續續有人涅槃了,但醉中天幾人的進度卻仍是旁的玩家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家都快兩百級,就要飛昇了,他們纔剛剛獲得“修仙”的資格!

醉中天幾人就像bug,估計早已經讓遊戲團隊愁白了頭。《凡間》升級無疑是困難的,但再困難他們也策劃出了捷徑,雖然不那麼好走,而且相當考驗技術和機遇,事實上,醉中天當初帶着綠竹青青去闖試練塔時,就被卡了下來。

儘管沒能打通,但那短短一個多月的收穫,不管是醉中天的等級提升,還是那時賣裝備攢下的鉅額發展資本,都足以支持他們在成爲bug的路上越走越遠。

最後的boss他們過得很順利,因爲提前得知了金甲將軍的技能,所以醉中天早就制定好了對策,打得十分穩當,根本沒遇到什麼意外。他們甚至連刷了十多次,基本上把一行人的裝備都換了個遍,才放過了這個可憐的鬼將軍……

嘛,這個boss雖然也很悲情,但他不像弁奇,沒整個什麼記憶光球之類的東西出來,而且從外形上來看,這麼個騎着高頭大馬的糙漢子,哪裏比得上萌正太更能賺取感情分?否則綠竹青青說不定還真忍不下心來狠虐他了……

刷夠了boss,醉中天和綠竹青青決定靜等一段時間,不着急突破200級。一來,鐵三角還差他們幾級呢,二來,綠竹青青就要考六級了,而考完六級,緊接着就是期末考。風醉自然是不會操心什麼期末考的,但輕輕不同,她可不想回家吃爸媽的眼刀。

她玩遊戲這事,已經向家裏彙報過了,她一向懂事,理由還堂堂正正,買接駁手鐲的錢還是她自己賺的,所以爸媽也沒說什麼。別人家孩子這個年紀,還在學校裏或逃課睡覺或談情說愛呢,他們家女兒已經能自己買得起這麼高端的玩意兒了,他們還有什麼不知足的?

但不干涉是一說,要是她因爲玩遊戲掛了科,那就難說了。風醉當然也懂,所以並沒攔着她,還體貼地給她空間,讓她專心複習。

輕輕有時覺得,風醉簡直就像她肚子裏的蛔蟲……這個比喻不太風雅,但最貼切不過了。

他們之間,相處得那麼和諧。不管她心裏有什麼煩惱,有什麼歡喜,他似乎都能感同身受。她難過時,他默默地陪着她,她高興時,他比她還高興。

風醉的獨佔欲是很強的,卻從來只是在嘴上和臉上,行動上絕不會干涉她,從來不會讓她感到不適。反正她也喜歡和他膩在一起……而且,每當他表現出吃味的模樣時,她總是會被萌到……哪個女生不希望自己像珍寶一樣被人捧在手心裏?像風醉這樣,吃味的同時卻仍給足了她自由的,她有什麼可抱怨的?

所以,咳……對於表現極佳的某人,她該獎勵時也是毫不吝嗇的……

自從那張偷拍到的照片在風醉有意無意地放任下流傳出去以後,輕輕的身邊安靜了不少——情書收得少了,圍脖傳情少了,樓下喊話唱歌的也少了。

她這些日子比較忙,要不是舍友們提醒,她還真沒意識到呢。大學真是個充滿八卦氣息的地方,想必是過去18年裏,在爹媽的死守下根本沒見識過什麼風花雪月之事吧?他們f大里甚至有個風騷的官博,叫做“我在f大暗戀你”,專門爲苦戀中的小青年們提供表白平臺……

輕輕知道有這事,也老是聽舍友說誰誰誰又點她名了,所以她從不玩那東西,眼不見心不煩。

風醉他,該不會就是出於這個目的,才放任那張照片流開的吧?

以輕輕對他腹黑程度的瞭解……相當有可能。

輕輕不知道風醉那邊,是不是也像她這樣安寧了不少,但以他平時的低調程度,追求的人應該不會像她這麼多。風醉是典型的聞其名不見其人,平時又不在學校裏,所以他那個“男神”的名號,以神祕成分居多——越神祕人家越感興趣。

但意外總是有的。說來也怪風醉出門沒看黃曆,難得去食堂吃一回飯,結果就被香怡這個奔放的妹紙看上了,雖然兩人也就打過那麼一次照面,風醉還毫不客氣地甩了她的面子,但少女的春心那個萌動起來,也實在令人頭疼。

男神女神幽會照曝光,兩個當事人又沒出來否認,那不就是默認了嘛?可偏偏就是有人不承認,或者說是自欺欺人。這樣的人還不少,不管是輕輕這邊還是風醉那邊,腦殘粉無處不在,對罵得風生水起。

輕輕這邊的領頭男生,她並不認識,甚至從沒聽過,也不知是在哪裏瞄過她幾眼就瘋狂到這個程度。而風醉那邊的,毅然就是香怡。

他們罵得什麼,輕輕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倒是三個舍友很興奮的時刻關注戰況,不過知道她不喜歡,所以從沒跟她講過。

江樹最近很忙——忙着關注各大交流網站的風吹草動。風醉早就料到會有人撕起來,他們撕他們的,他不管,但是他絕不允許有人蔘公雞或出格的詆譭謾罵出現。

人言可畏,他有責任保護好她。

反正只要過了這一陣,他們的興趣就淡了,等到不再有人打他倆的主意,輕輕和他在一起時纔不會再像上次那樣戰戰兢兢。

“跟你說件事,想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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