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魍沒有說話,而是緩緩的向後退去。

想跑?門都沒有!司徒羽立刻反應過來白魍要幹什麼,他腳下驟然加速,向白魍衝去,一記附帶了能量的手刀毫不留情的劈向白魍。

白魍立刻側身躲過,司徒羽一擊不成,立刻轉變攻擊方式,一記橫斬斬向白魍。

白魍趕忙向後閃躲而去,可惜晚了一步,司徒羽的攻擊還是在他腹部撕開了一道口子。

白魍與司徒羽拉開距離,他的腹部鮮血直流,他用手捂住傷口,而然這並不能阻止流血。

司徒羽這下還是手下留情了的,不然的話白魍就不只是流血這麼簡單的了。


司徒羽甩了甩手,道:“用不用我帶你去找醫生包紮?”

白魍眼神一凝,像是下了什麼決心一樣,他揮了揮手,二十幾團紫色氣團出現在他的四周,緊接着這些氣團慢慢發生了變化,變成了二十幾只灰狼,是控錦術。

二十幾只灰狼一同發出狼嘯,向司徒羽這邊衝了過來。原本司徒羽以爲這些灰狼是要攻擊自己,結果這些灰狼卻無視了自己,向住院部下面奔去。

“卑鄙!”司徒羽險些咬碎自己的一口白牙,醫院裏的可都是一些沒有反抗能力的人啊,異錦之氣所化的灰狼如果到了他們之中,後果不堪設想。

司徒羽只得不甘的看了白魍一眼,然後背起那名已經昏迷了的中年男子,飛快的下樓了,現在只有他和凌寒歌有能力阻止這些灰狼了。

這些灰狼當中的一半在住院部裏橫衝直撞了起來,不斷有尖叫聲響起,而另一半則選擇衝出了住院部。


灰狼的出現令人們一鬨而散,原本人很多的住院部門口現在卻有些空空蕩蕩的。

原本在不遠處坐着的凌寒歌見此情景趕忙跑到住院部門口,自言自語道:“異錦之氣?這是怎麼回事?”

還沒等凌寒歌來得及細想,其中兩隻灰狼就仰天咆哮一聲,向凌寒歌衝了過來。

凌寒歌趕忙向後退去,同時雙手之中凝聚能量,給了兩隻灰狼一掌,凍住了它們。

此時剩下的灰狼已經將凌寒歌團團圍住。

凌寒歌此時的臉色很不好,不是因爲她怕這些灰狼,而是因爲她是個孕婦啊,孕婦劇烈運動的話很可能會導致流產的,而這些灰狼顯然不是不需要劇烈運動就能解決的對手。

聽着住院部裏不斷傳來的慘叫與尖叫,凌寒歌已經大致猜到裏面是什麼情況了,指望司徒羽來救援已經不大可能了,他那裏的情況一定比自己這裏還要糟糕。

凌寒歌咬了咬牙,現在只能靠她自己了,凌寒歌很清楚如果自己不能擋住這些灰狼的話,不僅自己會遭殃,整個醫院也會跟着遭殃。

凌寒歌摸摸自己的肚子,喃喃道:“寶貝,對不起了,媽媽現在必須要賭一把,原諒媽媽。”凌寒歌全身散發出冰藍色的光芒,進入到異能覆蓋狀態。

十幾只灰狼同時發動,向凌寒歌衝來。

一隻灰狼向凌寒歌撲來,凌寒歌一個轉身踢踢在了它的腦袋上,它甚至來不及慘叫一聲就被打回了原型,凌寒歌從兜裏掏出一張撲克牌,向那團異錦之氣扔去,將其封印。

現在唯一徹底消滅異錦之氣的辦法就是八極器,而沒有八極器的話將異錦之氣打回原形後就只能封印,不然的話過一會異錦之氣就會恢復的。

當司徒羽解決住院部裏的異錦之氣出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這樣一幕,凌寒歌蹲在地上,捂着自己的肚子,表情十分的痛苦,在她四周,十幾張撲克牌散落在地上。

司徒羽趕忙跑了過去,道:“寒歌你沒事吧?”

凌寒歌:“我肚子好疼!”

一股鮮血從凌寒歌牛仔褲的褲腿中流出,司徒羽慌忙抱起凌寒歌,向婦產科狂奔而去。

與此同時。

“什麼!?”龍天擇幾乎是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和他通話的是上面的某位大人物,這位大人物只冷冷的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龍天擇額頭開始冒汗,這次可真的遇上大事了,他趕忙撥通了一個電話:“老李你在哪?別吃了,立刻集合現在能集合到的所有人,去第一醫院,出大事了!”

……

醫院。

凌寒歌躺在病牀上,臉色蒼白,雙眼無神的盯着天花板。由於劇烈運動的原因,她肚子裏的孩子已經沒了,她賭輸了。

司徒羽坐在牀邊,默默的看着凌寒歌,他現在的心情並不比凌寒歌好多少,一個小時前他們還在興高采烈的討論着孩子的名字,可一個小時後,孩子卻沒有了,這對兩人的打擊是不亞於從天堂突然墜落到地獄的。

雖然心中難過,但司徒羽不敢在凌寒歌面前表現出來,他害怕再刺激到凌寒歌。

司徒羽伸出手,溫柔的摸了摸凌寒歌蒼白的臉頰,道:“這不怪你,別自責了。”

凌寒歌看向司徒羽,眼裏含着淚水,道:“如果當時我動作幅度能小點的話,孩子可能就不會……”

看到凌寒歌流淚,司徒羽也差點繃不住了,他費了好大勁纔沒讓眼淚流出來。他抓起凌寒歌的手,道:“寒歌,這不是你的錯,你這樣孩子也不會放心走的。”

凌寒歌閉上眼睛,不再說話,但是眼角依舊有眼淚流出。

不知過了多久,凌寒歌睡着了。司徒羽輕手輕腳的給她蓋好被子,這時病房的門被打開了,龍天擇走了進來。

看到龍天擇,司徒羽向他做了個噓聲的動作,然後指了指外面。

龍天擇會意,退出了病房,司徒羽也跟着走了出來。

“寒歌怎麼樣了?”龍天擇問道。

司徒羽吸了吸鼻子,道:“孩子沒了,她受到的打擊很大。”

龍天擇嘆息一聲,拍了拍司徒羽的肩膀,道:“好好陪陪她吧,她現在最需要的就是你了。” 司徒羽點點頭:“我明白。”

龍天擇:“這裏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司徒羽將發生的事情和龍天擇說了一遍。

龍天擇聽完,眉頭緊鎖了起來,道:“那男的沒事吧?”

“沒事,現在在住院部那好好躺着呢。”

“我去看看他,這個人說不定會成爲突破口。”

“我也一起去。”

“好。”

兩人來到住院部門口,玄天堂的兩位副堂主,老李和老林正站在門口,指揮着玄天堂成員。

龍天擇和司徒羽走了過來,龍天擇道:“怎麼樣了?”

老李道:“死亡八人,受傷十五人。”

龍天擇嘆息一聲,道:“那邊的人很快就來了,在他們來之前盡全力控制住局面,其他的等他們到了再說。”

“是。”


龍天擇和司徒羽走進了住院部。

“這麼大的事能瞞的住嗎?”司徒羽問道。

龍天擇苦笑道:“天大的事也得瞞啊,不然的話讓普通人知道咱們異能者的這些事只會讓情況更糟。其實也還好,類似的事情每年都要發生個幾次,處理起來都是有經驗的。”

司徒羽帶着龍天擇來到一間病房門口,推門而入,此時那名中年男子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景色。

看到這名男子,龍天擇愣了愣,隨後露出驚喜的表情,道:“老遊,是你。”

“坐吧。”相比激動的龍天擇,這名被稱作老遊的中年男子的反應要平淡的多,就像是早就料到龍天擇會來一樣。

龍天擇坐到病牀邊的凳子上,老遊則躺在了牀上,雙手枕在頭下。

龍天擇此時的情緒依舊很激動,道:“老遊,你這麼多年去哪了?我一直在四處找你。”

老遊笑了笑:“找我幹嘛?我已經沒有異能了,已經不能再給異閣幹活了。”

龍天擇嘆息一聲,道:“你還在爲我當初阻止你下去救他們而怪我嗎?”

老遊搖搖頭:“我不怪你,如果不是你,恐怕我就不是異能被廢這麼簡單了,我怪,我恨的都是異閣先代閣主,當初是他做出了不救援的決定,以至於讓昊哥他們……罷了,以前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你這次來,不只是爲了敘舊這麼簡單吧?”

龍天擇點點頭。

老遊道:“我知道你想問什麼,我可以說,但是不能告訴你,我要告訴他。”老遊說着,擡手指向了司徒羽。

司徒羽和龍天擇都愣了愣,龍天擇反應過來,點了點頭:“我明白了。”龍天擇站起身來,向病房外面走去。

老遊坐了起來,向司徒羽道:“坐吧。”

司徒羽坐到凳子上,道:“我是不是在哪見過您?”司徒羽是越看老遊越覺得面熟。

老遊笑了笑,道:“我叫遊陽,想起來了嗎?”

“遊叔?”司徒羽瞪大了眼睛,直到此時他纔想起面前這人是誰,遊陽,自己父親司徒昊生前最好的朋友,同時也是自己父母生前執行的最後一次任務時的隊友。

遊陽道:“上次見你的時候你才十歲,時間過得真快,你都已經長得這麼大了,和你爸長得真像。”

此時司徒羽突然想到了什麼,道:“遊叔,你剛纔說的那些話是什麼意思?我爸媽的死難道還另有隱情?”

遊陽嘆息一聲,道:“當年你和你弟弟還小,所以我們就沒讓你知道真相,現在也應該告訴你了。”


司徒羽全神貫注了起來。

遊陽道:“當年你父親是異能界數一數二的高手,是當時的異閣四修羅之首,他的天小隊雖然只有五個人,但是卻被譽爲異閣百年來的最強小隊,成員有你母親,我,龍天擇,還有江慶,你知道江慶嗎?”

司徒羽點點頭:“他是我未婚妻的親生父親。”

遊陽愣了愣,隨後再次嘆息一聲:“命運啊,有時候就是這麼愛捉弄人。”

司徒羽道:“請繼續講。”

“當年,我們天小隊接到了個任務,抓住殺王羅覺,你父親帶着我們出發了。羅覺十分的狡猾,我們費盡心思才把他堵在了一個礦場裏,就在我們以爲勝券在握的時候,意料之外的情況卻發生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羅覺和六指設下的局,他們的目的就是爲了幹掉我們天小隊。我們中了他們的暗算,戰鬥力大減,我和龍天擇被他們打成重傷,我的異能更是被廢了,你父母和江慶更是被他們打進了一個地下礦洞裏。如果不是當時還是地修羅的張皓洋趕到的話,我和龍天擇估計也不能倖免於難。”

司徒羽:“那後來呢?”

遊陽道:“張皓洋救下我和龍天擇後聽說你爸媽和江慶被打進了礦洞裏,立刻向異閣求援,但沒想到當時的異閣閣主卻做出了不救他們的決定,說他們已經死了,沒有救援的價值了,我們不甘心,正要自己想辦法的時候,江慶渾身是血的揹着你爸媽從礦洞裏上來了,當時你爸媽已經……我們問江慶他們在下面發生了什麼,他卻像個啞巴似的什麼都不肯說。”

說到這裏,遊陽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很顯然,他還有些事情是沒告訴司徒羽的。換做平時的司徒羽,一定會看出遊陽的異樣,可是此時司徒羽卻沒有去注意遊陽的神情,失去了還未出生的孩子,剛剛又知道了父母當年去世的真相,司徒羽哪還有功夫去留意別人的神色?

足足緩了十多分鐘,司徒羽才緩了過來,在這期間,遊陽沒有再跟他說話,而是靜靜的等着他,遊陽知道,司徒羽緩過來後,一定還有事情要問自己。

司徒羽道:“遊叔,還有件事,魑爲什麼要盯上您呢?他們想從您身上得到什麼呢?”

遊陽道:“因爲我手上有找到八極器的線索。”

“什麼!?”司徒羽瞬間激動起來,道,“您有八極器的線索?”

“也算不上什麼線索,我的祖先是當初那八位異武者其中的兩位,他們所使用的八極器是乾與坤,這兩件也是八極器中最強大的兩件。” “那您知道這兩件八極器在哪嗎?”司徒羽問道。

遊陽答非所問的道:“鑰匙收到了吧?”

司徒羽微微一愣,隨後反應過來:“那把鑰匙是您寄的?”

“不是我,是我一個朋友。”遊陽的表情有些古怪,他頓了頓,道,“這兩件八極器原本是在我們遊家手裏的,但是八十多年前,時局動盪,我爺爺爲了保護這兩件八極器不落入歹人之手而把它們託付給了一位跟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然後就離開家鄉闖蕩去了。”

司徒羽道:“那然後呢?”

“然後過了幾年,我爺爺回到家鄉,卻得知他那位青梅竹馬爲了保護自己的家人在兩個月之前就嫁人了,她給我爺爺留下了一封信和一把鑰匙,她在信上說她已經將那兩件八極器鎖在了一個地方,只有這一把鑰匙能夠打開,她會遵守和我爺爺的約定,一直保護着兩件八極器,直到我爺爺將它們取回。”

司徒羽彷彿已經猜到了結局,道:“他沒去?”

“嗯,他們倆是一起長大的,他們一直以爲他們最後能夠走到一起,但卻沒想到最後會變成這樣,我爺爺不知道是因爲不敢面對她還是因爲其他,總之沒有去找她拿回八極器。再後來,那個姑娘的父母也搬走了,久而久之,我爺爺就沒有關於他們一家人的任何消息了。”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