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傳說是沒錯的,佛珠和封印的交接會在七天之內一個輪迴之中完成,現在還不到時候,也就是說封印還沒有施加痛苦在你的身上,趁着這個機會,趕緊脫身吧。”

“可是我要怎麼脫身啊?”唐延誠有些惱怒地問道,他對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摘下佛珠。”

唐延誠點點頭,試圖把佛珠從手上摘下來,卻怎麼也摘不下來,佛珠簡直像是長在了他身上一樣,奈嘉亞卓伸出手試探性地拽了一下,佛珠竟然真的鑲嵌在唐延誠的肉裏了。

“看來它是正在進行融合,如果完成了融合,恐怕你的心智也會受到影響,到時候就和邪教徒無異了,”奈嘉亞卓嘆了口氣,“晚上你就睡在我這裏吧,我會爲你誦經,封印會漸漸脫離你的身體,明天早上大概就能摘下來了,但是你必須在第七天之前把佛珠還給喜瑪。”

修真強者在都市 聽到奈嘉亞卓這麼說,唐延誠放心了不少,奈嘉亞卓讓他睡在自己的牀上,而他自己則坐在唐延誠面前不遠處的地上,默唸起了佛經。

我家夫人身價過億 睡夢之中,唐延誠感覺到自己面前站着兩個黑衣人。真的是感覺而不是看到,因爲他清楚地感覺到自己根本沒有睜開眼睛,然而周圍的景物卻都在自己的腦袋裏。

黑衣人帶着唐延誠從高窗之中離開,而唐延誠竟然一點兒都不感覺奇怪,似乎覺得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一樣,兩個黑衣人抓着唐延誠的胳膊,他們從窗間飄了出去,然後墜落到地上,泥土爲他們讓開了一條路,三個人就從泥土之中衝了進去。

好像是在觀光電梯裏,唐延誠能清楚地看到自己的四周,在泥土之中穿行,不久,周圍的泥土變得稀薄,漸漸可以看到遠處的地方,在地下,無數衣衫襤褸的人在忍受着酷刑,尖刀從他們的胸口穿過去,一個大洞呈現在胸口,卻沒有血流出來,刀被拔 出來,洞口張合,然後再次把刀插 進去,他們的臉上帶着奇怪的表情,痛苦之中竟然能看到些許麻木和無奈。

人們在地獄的業火之中慘叫、掙扎,卻無處可逃。

唐延誠被嚇壞了,他想到了之前奈嘉亞卓曾經說過帶着佛珠的人會因爲封印而忍受地獄的業火,他想要掙扎着逃開,頭頂是黑色的泥土,腳下是一片空無,根本無處可逃。

下降停止了,黑衣人拉着他來到了火海前面,整個火海簡直是一個岩漿池,滾燙的岩漿散發着熱氣,不管有氣泡冒出,裂開的時候導致岩漿四處迸濺,唐延誠覺得胳膊劇痛,低頭一看是岩漿迸濺到了手臂上,焦灼的氣味讓人心生恐慌。

他想要開口,卻說不出話來,兩個黑衣人用力地拽着他的胳膊,將他推向火海,唐延誠可以看到火海里的人,他們掙扎着伸出手卻什麼都抓不到,臉上表現出了極大的痛苦,最終慢慢沉在火海之中,然後又從旁邊的一個洞口裏走出來,再一次被扔到火海里。

兩個黑衣人想要把唐延誠推進火海,他掙扎着,甚至死命抓住黑衣人的衣服,用盡了渾身的力氣,黑衣人的袖子被扯掉,袖子下面的是森森白骨,上面還附着腐肉,蛆蟲在骨骼和經脈之間爬行,晃動胳膊的時候,腐肉會不小心掉下去。

此刻他的心裏緊張到不行,眼看着一隻腳已經掉進火海,能感受到熱浪突然襲來,讓人窒息。

就在這個時候,呢喃的佛經從遠處傳來,越來越近,環繞在唐延誠的身邊,他感覺熱氣慢慢地消散了,黑衣人也變得透明,火海漸漸地消失,周圍都變成了一片空白。

唐延誠掙扎着從夢裏醒過來了,他下意識地掀起了袖子,手臂上果然有一塊被燙到的痕跡,皮膚都焦灼了。唐延誠頓時渾身冷汗,看來那並不是夢而已。

“你醒了,”奈嘉亞卓輕聲說着,他站起身來,陽光從高窗中照射進來,“很害怕麼?”

“嗯。”

奈嘉亞卓嘆了口氣,“我沒有見過地獄的業火,但是曾經從經書和高僧的口中聽說過,是很可怕的事情,我如此潛心修行,真的也會害怕。”

唐延誠定了定神,撩起額頭上已經被汗水打溼的頭髮,長喘了一口氣,確實是被嚇壞了。

“你試試看,現在能把佛珠摘下來了麼?”

“好。”唐延誠說着挽起袖子,簡直像是奇蹟一樣,竟然不費多少力氣就可以摘下來了,奈嘉亞卓果然厲害。

口袋裏的手機突然響了,是酉陽的號碼,“你一晚上死到哪裏去了?”

“先不和你說,等下回去了慢慢解釋。”

說着,唐延誠掛斷了電話,奈嘉亞卓指着佛珠,“你快點去把它還給喜瑪吧。”

道過謝之後,唐延誠離開了寺院,早上的陽光普照大地,排列整齊的僧人正準備去進行早課,他們雙手合十,路過的時候會微微點頭打招呼。

山間的空氣似乎也能讓人感到愉悅,唐延誠不禁加快了腳步。

剛推開 房門,酉陽就從牀上跳了起來,“昨晚幹嘛去了?”

唐延誠把遇到喜瑪、佛珠還有奈嘉亞卓的事情全部告訴了酉陽,“佛珠呢?拿來我看看!”

“給。”唐延誠把佛珠遞給了酉陽,他興奮地拿起來端詳了半天,“哇,真的是用人骨頭做的啊?”

說着,有些興奮過頭的酉陽竟然拿起佛珠往自己的手腕上套着,結果捱了唐延誠一記栗子頭,“你瘋啦,我是花了好大力氣才把這東西從手上弄下去的,你還敢往手上戴!”

酉陽吐了吐舌頭,“我餓了,吃飯吧。”

“嗯,”唐延誠點頭,“吃完之後陪我去把這個東西還給喜瑪。”

酉陽因爲唐延誠說的事情興奮不已,三下五除二吃光了早飯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唐延誠要出門。

來到昨晚篝火晚會的地方,地上還有柴火燃盡之後留下的灰燼,主人家都在忙着做自己的事情,一副狂歡之後令人心生落寞的蕭條之境,唐延誠看了看四周,果然在不遠處就找到了喜瑪的小院子。

“那個女人長什麼樣子啊?”酉陽東張西望地問道,“漂不漂亮,我還沒見過巫女呢。”

“一會兒就能見到了。”唐延誠說着,手不自覺地摸了摸口袋裏的佛珠,心裏有點兒緊張,如果喜瑪不肯收下這個東西呢?

其實奈嘉亞卓也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喜瑪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被惡靈纏身、有望釋放邪靈的人,怎麼會輕易放棄?如果喜瑪不但不肯收回佛珠,又想到什麼可怕的邪術對付唐延誠怎麼辦?

(本章完) 但是奈嘉亞卓的身份是不方便介入這件事情的,所以在唐延誠離開的時候,奈嘉亞卓曾經囑咐過他,如果一旦遇到什麼意外,一定要立刻來找奈嘉亞卓。

兩個人快步來到了喜瑪的小屋前,唐延誠敲了敲門,裏面沒人應聲,兩個人站在門口不知所措,等了半天也不見個人影,酉陽有點兒不耐煩了,上前大力敲門,誰曾想門竟然被敲開了。

房間裏空無一人,桌上的碗裏還有半杯油茶和一本翻開的書,看起來像是突然離開的樣子,到底是什麼急事兒,讓她連門都沒來得及鎖上?

唐延誠環顧四周,視線停留在了那副唐卡上。

暗紅色底色的唐卡上,神佛站在中央,臉色青黑,面目猙獰,讓唐延誠感到驚奇的是,唐卡的臉上像是被燙了一個洞。

他伸出了手,輕輕碰觸唐卡上神佛的面目,整個唐卡立刻從他的指尖開始燃燒了起來。

“我勒個擦,你啥時候有這兇殘能力?”

桑田人家 “我……”唐延誠也感到納悶兒,低頭看着自己的手指,納悶兒得說不出話來。

兩個人在門外坐着,看着天上雲遮日,日落山,等到暮色瀰漫也沒有等到喜瑪。

“怎麼辦?”酉陽站了起來伸伸腿,兩條腿都痠麻得沒了知覺。

唐延誠站起身,指着前面的院子,“我們去問問別人知不知道。”

說着兩人向前面的人家走了過去,他們正在準備晚飯,女人們忙緊忙出。

“請問,您認識前面住的喜瑪麼?”唐延誠攔住了一個正拎着水桶往外走着的女人問道。

被攔住的女人騰出手擦了把汗,聽到喜瑪的名字,一下愣住了,擡起頭看着兩個人,“你說的,是喜瑪?”

“沒錯,”唐延誠指了指前面的院子,“就是住在那裏的女人。”‘

“不認識。”那個女人擺擺手面色慌亂地轉身走了,回過頭來又看了兩個人一眼,和唐延誠的目光對撞在一起之後立刻轉過頭,臉色變得很難看。

唐延誠覺得奇怪,不遠處的經幡下,一個男人正在抽菸,唐延誠走上前去,“請問您認識住在前面房子裏的女人麼,她叫喜瑪。”

男人閉着眼睛,狠狠地抽了一口,慢慢吐出來,煙霧瀰漫在他的面前,眉目也模糊地再看不清楚了。

看到對方不回答自己的問題,唐延誠輕聲又問了一次,男人緩慢地睜開了眼睛,“那個女人,還是不要靠近她比較好。”

入暮知歸途 “我來找她是有些事情,請問您知道她現在在哪裏麼?”

“想要占卜可以去找其他巫師,想要祈福可以去寺廟,還是不要找那個女人了。”男人執拗地說着。

“我是有些東西想要還給她。”

男人扭過頭看着唐延誠,挑起眉毛,“很重要麼?”

酉陽快手快腳地從唐延誠衣服口袋裏掏出了佛珠,“就是這個。”

“什麼!”男人的目光立刻變得尖銳,嘴角都抽搐起來,“你怎麼拿到這個東西的?”

“這是喜瑪給我的。”

男人站起了身,快步離開,一邊擺手一邊頭也不回地說着,“你還是快點把這個東西送到寺廟裏面,趕緊走吧,這不是你們呆着的地方。”

“可是我就是從寺廟裏來的,活佛奈嘉亞卓讓我把這個東西還給喜瑪。”

“那就去山上吧,喜瑪經常會到山上去。”

看着男人的身影漸行漸遠,唐延誠心裏有不好的感覺,喜瑪到底是什麼樣的人,這裏的人都這樣的厭惡、牴觸,甚至說是害怕她。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唐延誠讓酉陽先回到房間裏等自己,他則快步走向寺廟。

參觀的開放時間已經過了,唐延誠走進寺廟的時候被兩個僧人攔住了,“對不起,現在已經不能參觀了。”

第五章:左.提線木偶之死

“我是來找活佛的。”

“活佛?”兩個僧人對視一眼,把唐延誠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有些疑惑,“你找活佛有事麼?”

“對,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情。”

聽完這話,兩個僧人回過頭來嘀嘀咕咕了兩句,其中一個推搡着另一個,“你去吧。”

另一個點點頭,有些不情願地對唐延誠說着,“跟我來吧。”

跟在那個僧人身後,唐延誠被帶到了奈嘉亞卓的院子前,他之前已經來過,輕車熟路地進了院子裏,向僧人道謝之後便掀開門簾進了活佛的房間。

幽暗的大殿中,酥油燈的火苗搖曳着,歷代活佛的金像在火光的映射下忽明忽暗,唐延誠沒有看到奈嘉亞卓的身影,便徑直走進了旁邊的房間裏。

落日的餘暉從高窗中映射在地面上,奈嘉亞卓跪在窗前,閉着眼睛雙手合十,口中呢喃着經文。

唐延誠沒有說話,默默站在一旁註視着暮色中的奈嘉亞卓,昏暗的落日光照在他的臉上,少數民族所特有的臉型讓他的臉頰看起來猶如刀刻的工藝品,高 挺的鼻子像是山峯,陽光在那裏分割成了不同的影線。

過了大概幾分鐘,奈嘉亞卓蠕動着嘴脣,輕聲開口了,“你來啦。”

“對,我沒有找到喜瑪。”

奈嘉亞卓點點頭,睜開眼睛之後從地上站起來,示意唐延誠在桌子對面坐下,奈嘉亞卓的眼睛像是深不見底的黑洞,彷彿就通向幽冥,“我也猜到了有可能會找不到她的。”

“那現在要怎麼辦,我晚上不能睡覺了麼?”唐延誠一想到夢裏地獄的業火,就覺得胸口都壓抑地喘不過氣。

“恐怕,是不能了,”奈嘉亞卓想了想,“不如你晚上睡在我這裏,至少我還能唸經守護你,然後明天一早我們就出去找喜瑪,但是具體的交涉只能由你自己來完成。”

就這樣一拍即合,唐延誠給酉陽打了電話,讓他明天早些起牀等自己的電話。

唐延誠的晚飯是和奈嘉亞卓在寺廟的餐廳裏吃的飯菜,伙食很簡單,菜裏好像加了從未吃過的調料進行調味,很特別。

簡單的晚飯結束之後,唐延誠跟着奈嘉亞卓和其他的僧人一樣在旁邊的水池裏洗了碗送回去擺放好,奈嘉亞卓說有飯後散步的習慣,唐延誠便跟着他在縱橫交錯如迷宮的寺院裏穿行着,路上不時有僧人停步駐足對着奈嘉亞卓打招呼,他微笑着點頭示意,笑容在初升的月光下看起來如同佛殿中的神佛。

僧人的生活原來是這樣的簡單平淡,自己是在聲色犬馬的環境之下生活成長的,唐延誠晚上早早地就睡了,奈嘉亞卓坐在桌前翻閱着經文,寧靜而安詳。

唐延誠被電話吵醒的時候是十點鐘,奈嘉亞卓正坐在自己的對面念着經文,電話響起時,他的肩膀抖動一下,唐延誠自覺有些不好意思,接起了電話。

是張允然的聲音,“最近還好麼?”

“嗯,不錯,你怎麼樣?”唐延誠聽着電話的另一邊,十分安靜,他還以爲是張允然喝醉之後又給自己打電話。

他這樣的想法很順理成章,因爲張允然是一個堅強並驕傲的女人,不管內心是不是這樣,至少她的外殼上打着這樣的標籤,若不是酒精的作用,她怎會在這個時候、這樣的情況下再次撥打自己的電話。

“我也挺好的,問候你一下。”

“哦,還沒睡?”唐延誠不知道說些什麼,客套地寒暄着,尷尬的電話裏尷尬的聲音通過尷尬的電波傳進他的耳朵。

“這就打算睡了,拜拜。”

唐延誠還沒說什麼,電話已經被掛斷了,他打了個哈欠,心裏卻因爲這個電話而變得不平靜起來,他躺在牀上,百無聊賴地掏出手機,安琪已經有陣子沒有給自己打電話了,真的有那麼忙麼?

不過有些時候,唐延誠對待感情就像是個涉入情場不深的青澀少年,越是這樣,他就越不願意給安琪打電話,心裏卻還在剋制着自己想要聽她的聲音的慾望。

在牀上翻來覆去一陣,唐延誠沉沉地睡去了。

一夜無夢。

早上醒來的時候,奈嘉亞卓坐在桌前,淡淡地微笑着,“早飯的時間都已經過了。”

“啊,”唐延誠坐起來抻了個懶腰,“好久沒睡得這麼踏實了。”

“那我們就出發吧。”奈嘉亞卓站起身來,換上了普通的僧人穿着的衣服。

唐延誠給酉陽打了個電話約好見面的地點之後,就和奈嘉亞卓一起出門了,一個年輕的僧人站在門外,低頭等待着,看到奈嘉亞卓和唐延誠走出來之後雙手合十行了佛禮便跟隨在兩人身後。

酉陽一大早便醒來了,聽說要和活佛同行,興奮得睡不着,“活佛呢?不是說要和活佛一起去麼?”

“這個嘛,”唐延誠臉上頓時三道黑線,“這位就是奈嘉亞卓活佛。”

“哇!不會吧!好年輕哦!”酉陽用誇張的語氣說着,像是追星少女見到了偶像一樣。

奈嘉亞卓微微點頭,“時候不早了。”

幾人跟在奈嘉亞卓身後來到了喜瑪的小屋,唐延誠敲了敲門,還是無人應聲,推開門之後,房間內依舊是空無一人,房間裏的茶杯、書籍還是保持昨天的樣子,絲毫沒有改變。

看來喜瑪昨天晚上根本沒有回來。

奈嘉亞卓從桌子上拿起了喜瑪的茶碗,默唸着聽不懂的經文,片刻站在門外,背向西方,將茶水潑向背後的位置。

唐延誠和酉陽都有些不解,旁邊的年輕僧人輕聲說着,“活佛這是想要請問上天喜瑪的位置。”

真是看不出來,原來僧人們也要用這種方法。

片刻之後,奈嘉亞卓轉過身,茶水潑在地上瞬間就被泥土吸收,顯現出了不規則的形狀,以最溼潤的地方爲中心點,奈嘉亞卓指着潑出去之後印記最遠的地方,“

我們就去那裏找。”

說完,奈嘉亞卓向着那個方向邁動了步子,年輕的僧人緊隨其後,唐延誠和酉陽面面相覷,有些半信半疑,最終還是跟上了奈嘉亞卓。

步行大概十幾分鍾,幾人便來到了山腳下,奈嘉亞卓帶着年輕的僧人從左邊的岔路上了山,酉陽和唐延誠走右邊的方向,小僧人帶着手機,如果誰先發現了打電話就好。

約定好了之後,他們兵分兩路,各自開始了自己的尋找。

看到奈嘉亞卓他們已經走遠了,酉陽這才小聲地問着,“這個真的是活佛?”

唐延誠點點頭,“沒錯,怎麼了?”

“真是年輕的有點兒不敢想象。”

說到這一點,唐延誠剛開始的時候也不敢相信,還一直以爲那位年長的高僧是比奈嘉亞卓身份更高的人呢,不過話說回來,自己也曾經在電視上看過關於活佛的電視節目,拍攝的活佛年紀都不大,十幾歲甚至幾歲的時候就被選爲了靈童。

關於轉世活佛的事情,唐延誠在夜間無聊的時候曾經問過奈嘉亞卓。

“我的曾祖父的父親是土司,雖然土司已經被廢除了,但是我的家族在家鄉聲譽極高。我生下來的時候剛好是第六世朱畢古圓寂虹化之時,第六世朱畢古圓寂的時候曾經留下暗示,‘面朝西方,指引者在乳汁的東方。’”

根據這個暗示,攝政和僧俗要員,立即請來了專職降神的乃均降神,指明轉世方向。雖然事先並沒有將朱畢古的暗示告訴乃均,但是事實上乃均降神之後指明的方向的確就在西方。

攝政立刻派大德高僧到拉薩東部的曲科甲聖湖觀察轉世地方的地貌特徵顯影。先向湖中拋撒寶瓶藥物,然後擇地誦經祈禱,靜觀湖面顯現幻影,最後描繪出轉世地的環境和特徵。果然,僧俗要員根據地址特徵顯影在地圖上對照過之後,在奈嘉亞卓的家鄉找到了一面湖水,看起來就像是正在哺乳的母親的樣子。

據此,他們立刻來到了奈嘉亞卓的家鄉,在他們的縣上找到了四個出生於第六世朱畢古圓寂之時的童男。

“那時候一位高僧住進了我家,就是索南曲結大師,你我第一次見面時與我一同坐在經堂上的高僧。那時候我只有三歲,索南曲結大師說自從第六世朱畢古去世之後,僧人們一直在着手尋找轉世靈童,找了長達三年之久。向我的父母說明來意之後,索南曲結大師便開始了測試。”

當時的索南曲結帶着的信物是第六世朱畢古生前用着的茶碗,和幾隻同行帶來的茶碗放置於一起,奈嘉亞卓不假思索便拿起了第六世朱畢古的茶碗。

與他一樣挑選出了正確信物的人還有另一位靈童。在尋找靈童的過程中如果有多名靈童,就要進行下一個儀式——金瓶掣籤。

攝政和大活佛、僧俗要員被召集到大昭寺,把靈童的名字寫在簽上放入金瓶中,衆僧人念金瓶經,搖瓶三次,將籤抽出,簽上寫着哪位靈童的名字,就被定奪爲朱畢古轉世。

奈嘉亞卓的名字被從瓶中抽出後便被送到了哲蚌寺學習經典,由其他德高望重的活佛剃髮受戒取法名,與高僧一同生活被培養一段時間之後便去往布達拉宮的日光殿進行“坐牀典禮”。

“就這麼被選上了?”酉陽有點兒意猶未盡。

“活佛自己是這麼說的。”

“嘖嘖……還真挺有意思的,可是誰也說不準,說不定另一個纔是真正的活佛啊。”

“聽說另外一個雖然落選了但是從挑選信物的儀式環節看來也是與佛有緣的,所以也會被送往寺廟學習,活佛不一定只能由靈童轉世來選出,有德望的高僧也能成爲活佛的。”

“可惜我不是藏族,不然的話說不定也能被選上,”酉陽踢着腳邊的石頭說着,“哎,咱們這個找法得找到什麼時候啊?”

“那也沒辦法,必須得還給喜瑪。”唐延誠說着這話的時候不自覺地又摸了摸口袋裏的佛珠,長嘆了口氣。

“寡人累了,爲了你受苦受累的,你也不說表示表示。”酉陽怪怪腔怪調地說着,伸出手翹着蘭花指指着唐延誠。

“我看你不像寡人,像寡婦,不對,酉公公。”

酉陽怒喝一聲追了上來,卡住了唐延誠的脖子,“沒錯,上輩子你負了我,這輩子找你報仇來的。”

兩個人笑着扭打在一起,唐延誠伸手搔着酉陽的腰間,他知道酉陽從小就怕這個,酉陽頓時笑得直不起腰來,腳下打滑,一下從上面滑了下去。

看着酉陽像是溜滑梯一樣倒着滑了下去,唐延誠哈哈大笑,山坡並不陡峭,所以也不用擔心。

然而伴隨着“啊”的一聲大叫,酉陽像是突然蒸發了一樣從路面上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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