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小白屁事沒有,虞燦心中的害怕和驚怒就飛到了九霄雲外,她打定主意要把李巧慧忽悠瘸了。

虞燦一直猜測李巧慧來京是抱著嫁入高門的心,剛剛故意這麼一提,想看看她的反應。果不其然,聽到今天的行為會影響婚嫁,李巧慧的臉刷一下白了。

「表妹,都是我不好,是我蠢笨,一心相信別人,不知道人家安的竟是這樣的心思!」李巧慧嗚嗚哇哇抽噎片刻,終於斷斷續續把事情講了個清楚。

虞燦聽后瞪著眼張著嘴,盯著李巧慧看了許久,又臨時問了穗兒幾句,確定這兩人說的實話。

「三妹妹身邊的齡湘?」虞燦覺得難以置信。

「這全是她告訴我的,我原本也不信,可她說得有鼻子有眼,我就……」李巧慧很想說她也是個受害者,看了看虞燦的臉色還是沒敢開口。

虞燦還想再問幾句,竹林深處忽然傳來一陣沙沙聲,她怕有人過來,趕緊勸小白躲進黑袋子里藏著。 妲己很忙:妖妃要直播 「桃枝,你抱小白到鎮國公府找哥哥和表叔。」

()

搜狗 虞燦聽那沙沙聲不似風的動靜,倒像是有人從那邊來,趕緊吩咐桃枝挑人少的路走,自己領著李巧慧和穗兒從竹林另一頭穿了出去。

李巧慧計劃未成,還被虞燦點得清醒不少,此刻只餘下后怕,走路都得與穗兒互相攙扶。

一路上,虞燦還在嘀嘀咕咕嚇唬她,告訴她榮嘉郡主可不是什麼好糊弄的人。

「郡主是皇親國戚,極受皇上皇后寵愛,身邊跟著的都是會武的婆子丫鬟。你畫成這幅樣子,帶著只昏迷不醒的猴去獻醜,真以為人家不會扭斷你的手?」

李巧慧抽抽搭搭,還以為虞燦這麼說是不跟她計較了,眼珠子一轉故作可憐道:「表妹,你得幫我出這口氣啊。」

虞燦猛地頓住腳步,轉過身瞪眼看著她。

「你覺得我看起來很好欺負么?你算計了我,還敢要我幫你出氣?誰給你的勇氣?」

雖說是傷害小白未遂,但這完全是因為小白記得從前的事,自己逃過了一劫。她到現在還不知道畫面最後發生了什麼,萬一葯的劑量不對,豈不是要她黑髮人送白毛猴?

小白與她有著不同尋常的關聯,不是簡簡單單主人與寵物的關係,對於她而言,就像是一個獨特的證明。

證明她曾經歷過跌宕起伏的一生,證明她安安全全回到了如今,證明她不是獨單一人。

虞燦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小白,哪怕未遂也要付出代價。要不是現在還在長公主府,她指定忍不住把李巧慧主僕拉去巷子里暴揍一頓。

「你什麼意思?」 錯了錯了 李巧慧看到她看傻子一樣的眼神,心中倏地生出一股不滿。「那猴子不是沒事么?一個畜生罷了,至於這麼咄咄逼人么?」

李巧慧咬了咬唇,只見虞燦膚白貌美人靚條順,明明又是聳鼻又是癟嘴,看上去還是那麼好看。就像天生就高人一等,讓她再次感覺到一陣強烈的自卑。

虞燦不知道她內心還在加戲,只是聽到她的話,沒忍住翻了個白眼。

「厚臉皮我見過,但像你這麼厚臉皮我還是頭一回見。算啦,這事以後再說吧,現在還在長公主府上呢。」

虞燦語氣中帶著明顯的威脅和警告,李巧慧看到過郡主的仗勢,到底是明白了貴人們的確不一樣,此刻心裡再不高興都不敢再糾纏。

一路上,虞燦果真不再提及此事,李巧慧見狀心中鬆了口氣。只要捱過今天一天,她就會安然無事。

她打定主意今天一回府就跟老夫人哭訴,她是如何受欺負,受利用。相信老夫人為了約定的那件事,不會輕易放棄她。

虞燦餘光掃到李巧慧,見她垂著頭還算老實安分,就不再多敲打警告。她打算按照計劃繼續看鳥賞景,假裝什麼事都沒有發生。

同時還要觀察一下三妹妹和齡湘,看她們對這件事有沒有反應。

她無法相信虞明燚會幹這種事。一來因為虞明燚是個打嘴仗厲害,一使心眼就抓瞎的人。二來是因為虞明燚今天只想玩,絕對不想看這種熱鬧。

最重要的是,虞明燚哪怕再討厭李巧慧,都不會冒著傷害小白的風險去算計她。

可是齡湘的確是虞明燚的貼身丫鬟……

虞燦一雙眉擰巴得不行,揣著滿肚子疑惑,勉強撐出自然的笑容回到了姐妹幾人身邊。



竹林微風徐徐,帶著晚冬時節特有的刺骨寒意,若是吹在姑娘們嬌嫩的皮膚上,定是如針刺一般的疼。

只是站在這裡人是景硯、虞爍和李愈,三個穿著翩翩佳公子皮的大老粗,對這一陣冷風仿若未覺。

「李侄女膽子夠大啊!」李愈敬佩不已,「居然敢偷長房鎮房之寶,顯見是不知道我大侄女的厲害。」

「咳咳咳!」虞爍不住給他擠眼,讓他不許在外人面前說虞燦厲害。

他自打回京就一直在外塑造妹妹甜美可人、嬌俏溫柔、活潑可愛的美好形象,身邊沒有妹子或妹子彪悍的哥們兒都羨慕得緊。

唯一遺憾的是,景硯親眼見過妹妹拎小雞崽似的拎起李愈,還不住前後搖晃,把他精心打造的嬌弱形象都給晃沒了。

不過虞爍轉念一想又覺得無所謂,景硯不會往外傳,而且知道的並不多,他還能在外面繼續炫耀下去。

閃婚遊戲:惡魔首席求放過 李愈嫌棄地瞥了虞爍一眼,天天在外給親妹子造人設,也不想想京城圈子就這麼大,遲早有一天會崩掉。

「國公爺,我還是回去吧。那丫鬟帶猴去投靠,要是找不到人就該急了。」李愈懶得拆穿自娛自樂的虞爍,打算先回鎮國公府等候。

「那我也回去。」虞爍連忙抽身要走,他很怵長公主,總覺得她看他的眼神帶著一種奇異的光彩。不知道為什麼,還總是在他和景硯身上曖昧地晃來晃去。

剛剛三人正在一起說著樊萬里年後問斬之事,就有長公主的人前來請景硯去一趟。景硯輕飄飄拋出一句「一起」,虞爍與李愈就不得不跟了上來。

兩人倒是沒什麼意外,更沒多問半句。他們都知道,景硯為防止長公主叨嘮他不願聽的事,便會帶上一兩個人同去。

三人走的是國公府鮮為人知的側門,正好是這片竹林的另一頭,這是最清凈的一條路,從此處過去可以避開女客。

京中女眷提及景硯都恨不得倒抽一口涼氣,若是當面撞上,指不定會被他的殺神臉嚇暈過去。

沒想到姑娘是避開了,但還是聽到一場偷猴未遂的大戲。

聽到兩人要返回國公府,景硯並未挽留,點點頭繼續朝竹林外面走。常喜趕緊吩咐另外兩個小廝帶虞爍、李愈回去,自己加快腳步追隨主子而去。

「爺,等等小的啊!」

景硯沒有搭理,繼續大步向前。

「小的有個大膽的猜測!」常喜還是跟了上去,一臉八卦地壓低聲音,「那盞猴子燈說不定是虞大姑娘的猴子掛回來的!」

景硯頭也不回,神色平靜道:「的確大膽。」

常喜:「……」見主子不相信這荒誕說法,他忍不住撓撓頭,難道是他想錯了?

虞將軍不是說過猴子靠嗅覺捉過賊,既然嗅覺如此靈敏,那也可能嗅到他主子留下的氣息,循著味道找過來嘛。

()

搜狗 景硯耳聰目明,順利避開一群又一群女眷,見到了笑得一臉得意的惠陽長公主。

「怎麼樣?」

「母親指什麼?」

惠陽長公主看傻子一樣掃他一眼:「姑娘啊!」

景硯:「……」

常喜默默憋笑,原來急匆匆差人讓主子過來,為的就是讓他一路偶遇姑娘。

可是他家主子一向躲著姑娘走,姑娘看到他更是恨不得拔腿就跑。沒跑的要麼是嚇軟了腿跑不掉,要麼是暫時被他家主子的臉迷惑,腦子一時沒轉過來。

「常喜,你們一路上沒遇著人?」

常喜被長公主一喚,打了個激靈,立馬提起精神把黑鍋往自個兒頭上砸。「為避免驚擾殿下請來的女客,小的特意挑了清凈的路,來的時候誰都遇上!」

「瞧把你驕傲的,我看這府里就數你最機靈,改天提你去宮裡當差得了。」

惠陽長公主哪裡不知兒子身邊人是什麼調性,一個賽一個會背鍋,特別是常喜,恨不得把自己埋在鍋里。

這種威脅常喜聽了無數次,早就不會像從前那般心驚肉跳,他至今還穩穩噹噹待在國公府,這說明長公主其實很滿意他的忠心。

不過不管心裡如何想,常喜還是做出一副討饒的模樣。「殿下饒命啊,小的實在是怕主子嚇壞了殿下的客人,這才自作主張挑的小路走。」

諸天地球大融合 重生柯南當偵探 「知道了知道了,哪壺不開提哪壺。」惠陽長公主無力地擺了擺手,她哪裡不知道自家兒子嚇人。

「本是想讓你自己走走看看,有沒有哪家姑娘看著合眼緣,可這麼一想,你自己去是容易把人全都嚇走。算了算了,還是我親自去吧。」

看到兒子冷硬的神情,感受到他「活物勿近」的氣場,長公主覺得心有點累。「你走吧,客人差不多來齊了,我也該出去了。」

「是。」景硯轉身就走,從頭到尾沒多說一個字。

對於婚事,他一向抱著無所謂的態度。

在他看來,世上姑娘只分兩種,一是親戚,二是陌生人。反正都是要娶個陌生人,何必浪費心神挑來選去,不如交給母親一併打理了便是。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最近一聽到母親提及婚事,心中就會生出一股怪異的煩躁,像是有一隻捉不住的小蟲子在心間爬來爬去。

景硯左思右想都想不出自己是在煩悶什麼,於是乾脆不去想,一心撲在手頭的要緊事上轉移注意力。

樊萬里那裡已經逼問不出什麼來,倒是關於墨姨娘的陳年舊事,漸漸有了絲絲縷縷的線索。

「爺,您快看那猴兒,跟猴燈不是長得一模一樣么?」

兩人很快按原路返回鎮國公府,剛到正院,就見一隻白絨絨的小猴子坐在樹上,愜意悠閑地晃著尾巴,爪里拎著的正是那盞不曾取下的猴燈。

虞爍與李愈站在院外,要進不進,看到他返回才大步走了進來。

「嘿嘿,一時手滑沒抱住,這猴子自己就跑這兒來了,這是跟你有緣啊!」虞爍咧嘴乾笑,錘了錘景硯肩膀,沒把人家錘動,自己倒是後退了好幾步。

站得筆直的景硯沒搭理他,抬眼望樹上一看,真猴拎著假猴,像是搖動昏迷不醒的同類般將燈晃來晃去。

看到這有些眼熟的情景,景硯心中那股難以散去的煩躁,竟如微塵被一陣輕風帶走,毫無徵兆地消失不見。

虞爍、李愈和常喜齊齊瞪大雙眼,他們看到了什麼?景硯的嘴怎麼了?為什麼在往上翹?這,難道就是傳說的蜜汁微笑?



千鳥園裡人不多,留在這裡的,要麼是衣著首飾相對平常的低門閨秀,要麼是容貌身段不怎麼出彩的姑娘。

虞府五姐妹容貌不差,一個個都稱得上水靈漂亮,只是身份使然,再出挑都不好湊到貴女扎堆的地方。

正好虞燦與虞明燚都很喜歡看鳥,虞貞和虞敏亦從未見過這麼多油光水滑、皮毛鮮亮的鳥類,在這裡走了大半圈都不覺無趣。

而垂頭喪氣的李巧慧不敢表露出什麼來,努力做一個小透明,大家見她如此,自不會主動與她說話。

虞燦除了看鳥,一路還在觀察姐妹幾人的情緒。

她幾乎可以確信虞明燚、虞貞、虞敏都不會挑唆李巧慧,而老夫人似乎還打著別的主意,何況也不至於跟只猴兒過不去,所以背後黑手也不是老夫人。

那麼唯一可疑的人只餘下虞明煙,只不過虞燦沒有證據,懷疑只能是懷疑。

仔細觀察下來,虞明煙今天的表現確實有些異常。

她對這場賞花宴充滿期待,按理說無論如何都會擠到榮嘉郡主身邊,不管別人的眼神有多鄙夷,也不管貴女們帶刺的話有多難聽。

可今天沒有人提點,她卻一直老老實實與姐妹們待在一處。

若說一開始是因為有虞燦盯著,那後來虞燦去追李巧慧,她完全有機會離開千鳥園獨自前往湖邊,她卻一直沒有離開。

是不是因為她在等待獻猴的醜事鬧開呢?虞燦悄悄觀察著她的神情,與最近的樣子又沒有太大區別,還是那副心不在焉的模樣,看不出來是否失落。

「大姐姐,快看快看,孔雀要開屏了!」虞明燚扯了扯虞燦袖子,指著遠處一隻藍綠色孔雀,壓低的聲音中透著不可抑制的激動。

姐妹幾人都看了過去,那隻體態豐腴的孔雀輕輕抖動著尾羽,一顫一顫,羽毛在日光下熠熠生輝。

「真好看啊。」虞貞忍不住小聲讚歎了一句。

「嚶嚶嚶我好想要一隻。」虞明燚冒著星星眼,恨不得跑上去抱住孔雀往家跑。

「擦擦你的口水吧,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把孔雀烤來吃呢。」虞燦本來看得專心,一見到虞明燚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虞敏噗嗤一聲笑出來,等笑完才反應過來自己嘲笑的是嫡姐,她連忙咬住唇悄悄打量虞明燚,見對方不似往常那般霸道呵斥,這才默默鬆了口氣。

虞敏忽然意識到,不知是什麼時候開始,嫡姐漸漸起了變化。不再蠻橫無理,不再動輒拿話刺她,有時候心情好還會去屋裡看她畫畫。

好像自從大姐姐回來之後,姐妹之間的氣氛就有了變化。

虞敏不由自主翹起嘴角,她喜歡現在的相處方式,一家人親親熱熱的多好。只可惜……她抬眼快速瞥了虞明煙一眼,只可惜二姐姐又變得奇怪了。

明艷張揚的孔雀開屏到一半,遠處忽然傳來丫鬟們的驚呼聲,嚇得它一下子縮回去,一溜煙跑進了樹叢里。

()

搜狗 虞燦驚訝地轉頭看向遠處,不知道那邊出了什麼事,只能聽到一陣嘈雜人聲,聽不清大家究竟在吵什麼。

「我們過去看看。」虞燦說著先一步走向前方,反正鳥都嚇跑了,連根羽毛都沒留下,看樣子短時間內是不會出來。

她們待在這裡也沒什麼意思,另外幾條路上也走出來不少姑娘,大家都快步朝著最吵鬧的方向走。

從千鳥園出來是一片小花園,順著花園過去是舉辦午宴的大花園,長公主與各府夫人都已入了座,不過這時候也都起紛紛身,看樣子是打算朝著人工湖方向行去。

虞燦一行人走得快,趕在了夫人們前邊,途中正好遇上從外面趕回來的桃枝。虞燦一看她眼神,就知小白已經安全交到了哥哥與表叔手上。

「該不會是有人掉進湖裡了吧?」虞燦不再擔心小白,伸長了脖子往前看,只能瞧見一群群衣著精緻的女眷背影,看不到遠處究竟發生了什麼。

「我猜是有姑娘打起來了!」虞明燚雙眼冒光,一副想看熱鬧的模樣。

虞燦聞言翻了個白眼,覺得她比自己還幼稚。「誰會在長公主府打架?除非先掉進湖裡讓腦子進了水!」

她還是認定是有人落水,畢竟,一場沒有人落水的賞花宴不是好賞花宴。

「哎呀大姐姐,還真讓你給猜到了!」走到人工湖旁的小徑,虞明燚忍不住低呼出聲。「不知是誰家姑娘,這麼冷的天,身子不得凍壞了。」

湖邊聚滿了姑娘,有的拿帕子捂著嘴驚呼,有的指著湖裡嚷嚷著救人。

湖中心最深處,三個會水的婆子不斷浮出來換氣,看樣子還在尋找掉下去的人。

「上來了上來了!」遠處有人驚喜出聲,「快快騰出空地來,讓陳姑娘平躺著。」

虞燦聽到「陳姑娘」,忍不住按住虞明燚的肩膀往高處蹦了蹦,同時把脖子伸到最長,總算是看了個真切。被兩個婆子從水裡打撈上來的不是別人,正是化成灰她都認得的陳素玉。

陳素玉昏迷不醒,被放置在空地上進行施救,一個丫鬟在旁捂著臉哭哭啼啼,讓眾人都有些心煩。

虞燦一眼就認出,這丫鬟正是上回替陳素玉找她們麻煩的那一個,這時候,虞明燚和虞貞、虞敏皆是認了出來。

姐妹四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由於已經來到人多耳雜的地方,她們默契地沒有吱聲。

直到今天虞明燚與虞貞、虞敏才知曉,原來上次戴著帷帽指使丫鬟找茬的人是陳素玉。

知道實情后,她們倒不覺得驚奇。畢竟年前有關長房的謠言就是從陳家傳出,後來陳大人被貶去桐州,其中亦少不得長房與姚家人手筆。

「活該。」虞明燚小聲嘀咕了一句,一開始還有幾分擔憂,怕掉進水裡的姑娘留下什麼暗疾,現在知道是陳素玉,她一點兒同情都沒有了。

虞燦與她一樣,一向是個恩仇分明的人,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哪怕陳素玉落水后一副可憐兮兮的樣子,她還是不喜歡。

不過,對陳素玉的討厭不妨礙她看熱鬧,虞燦讓桃枝看好李巧慧,自己拉著虞明燚和虞敏往前鑽。走得近了,就聽到周圍姑娘們斷斷續續的講述。

「我坐在舟里親眼看到的,陳姑娘正與誠王妃的表侄女說話,不知怎麼回事,撲通一下,人就掉了下去。」

「我剛剛在湖後面的小花園看到過她們,兩人好像在吵架。」

「誠王妃接這位蘇姑娘來是為了……咳,你們懂的。蘇姑娘剛進京不久,怎麼會跟陳素玉吵架?難道她們以前見過?」

「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與陳素玉見過兩回,頭一次她還十分和善,後來一次見到,她莫名其妙變得高傲起來,我便懶得理會。至於蘇姑娘么,以後遲早給誠王做妾,何必打聽她的事。」

聽了這麼一陣,虞燦算是明白了,想來陳素玉是在爭風吃醋,這場鬧劇都不一定是她「意外落水」。

隨著眾人不斷掃過去的眼神,虞燦很快看到了坐在涼亭淡定的蘇姑娘,蘇綺雲。

蘇綺雲身上乾乾爽爽,看樣子是連水花都沒濺到,她神情不耐,偶爾面帶譏諷與身旁丫鬟笑說著什麼,看外表不是個好相與的人。

虞燦估摸著,這位被誠王妃接來固寵的蘇綺雲,多半還不知曉陳素玉的外室身份,否則以她表現出來的性子,說不定已經把事情給咬出來了。

一個是王妃內定的妾室,嬌俏艷麗,一個是王爺暗納的外室,溫柔可人。兩個都是鮮嫩花骨朵,從外在看來各有各的好,虞燦暗中感嘆,誠王還真是艷福不淺。

「哎呀,陳姑娘醒了!」

一聲驚叫把虞燦飄遠的思緒扯了回來,她看到躺在包圍圈中的陳素玉悠悠轉醒,一顆顆眼淚如斷了線的珠子般往下掉。

虞燦見她朝涼亭方向一瞥,眼看著就要當眾哭訴起來,身後忽然傳來一聲高亢的通報。

「長公主駕到——」

女眷們紛紛轉身屈膝行禮,聽到有人唱起,才又無聲無息地在原位站定。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