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場內,礦工們已收拾了工具,開始收工了。

礦場中間的柱子上,青鸞還被綁着,一天來她不吃不喝,身體快到了虛脫的狀態,只不過憑着一口不肯服輸的硬氣,強撐着。

尤其是在李貴才面前,她更不想顯示出自己軟弱的一面。

“小美人,別逞強了,你看這太陽馬上就要下去了,待會兒,你就是我的人了,認命吧!”李貴纔看着青鸞嬌俏玲瓏的身體,嚥了個響亮的口水,從他陷害青鸞的那一刻起,就在等這個時候了,如今眼看着就要得手,他激動的身體都微微顫抖起來。

一想到眼前這副少女嬌軀就要在自己身下承歡,他就忍不住一陣陣的亢奮。

“你會有報應的!”此時青鸞除了罵,也沒有其他辦法了,甚至,她連自殺都不可能。

“報應?”李貴才桀桀怪笑,“好人不償命,禍害活千年,就算有報應,你也看不到了!”

青鸞氣得臉色鐵青,但對這種無賴,她卻是無可奈何,只得厭惡的將頭扭向了一旁,視線卻是朝着唐家府宅的方向望去。

其實,青鸞心中還是抱着一線希望,她認爲大小姐或許會念及舊情,放了自己的。

只是隨着天色漸漸暗下去,她最後一點希望也漸漸破滅了,“看來大小姐是不會來了,也是,她那麼高貴的身份,又怎麼會到這裏來?或許在她心中,我只不過是個可有可無的下人,根本無需在意!”

正在此時,通往唐府的大門推開,有人走了出來。

青鸞心中一動,不過當她看清來者時,剛剛升起的一點希望也沒了。

“原來是他。”來人正是徐灼,一想到今日徐灼對她的冷漠,青鸞心中仍是一痛。

登登登……

徐灼卻是疾步走了過來,直接動手解青鸞身上的繩子。

青鸞瞪大了眼睛,愕然的看着徐灼。

“誰讓給她解開的!”李貴才上前一步,怒聲喝道。

徐灼冷冷看着李貴才,“你誣陷青鸞姐,把她綁在這裏一天了,還不夠麼!做人不要太過分,小心遭報應!”

李貴纔不由得呆愣了一下。

青鸞也是驚愕的看着徐灼。

這徐灼是怎麼了,竟然敢這樣對李貴纔講話?

在礦場內,誰得罪了李貴才,他有一百種方法讓對方消失。尤其徐灼這樣的小礦工,死了就死了,根本沒人在意,也沒人敢說什麼!

“徐灼,你放肆!”李貴才終於反應了過來,暴怒起來,臉上的肥肉也不住顫抖,“你信不信,我今天宰了你!”

說罷,李貴才一巴掌揮出,朝徐灼狠狠抽去。

“小心!”青鸞不由得花容失色,驚呼起來。

要知道,李貴才儘管人品差,又好色,還養了一身讓她噁心的肥膘,但是三階武徒的實力卻是實打實的,他這一巴掌下去,足以將徐灼扇飛了!

啪!

一個巴掌狠狠抽在臉上的脆響。 啪!

一個巴掌狠狠抽在臉上的脆響。

不過被打的人卻是李貴才。

李貴才肥碩的身子連連倒退幾步,臉上有着一個清晰的五指印痕。

李貴才一陣發懵,腆着開始紅腫的臉,不可思議的看看徐灼,再看看身旁的青鸞:“剛纔……是他打的我?”

青鸞也是震驚的看看李貴才,再看看徐灼,完全懵了。

“他孃的!”李貴才忽然暴跳起來,被一個小礦工抽耳光,簡直是奇恥大辱!

“我要殺了你!”李貴才大吼一聲,從腰間抽出一柄匕首,就要刺向徐灼。

徐灼卻漠然看着李貴才,口中說道:“你與我動手,只怕會不容易收場!”

徐灼這一席話,卻是讓暴怒的李貴才心中一驚。

李貴才從一個最底層的礦工,爬到今天的位置,自然有一察言觀色,見風使舵的功夫,徐灼的一番話,讓他不由得心中猶豫猜忌起來。

“徐灼不過是一個小礦工,怎麼可能有膽子跟我叫板?還抽我耳光?這根本不可能的事,可偏偏就發生了……”

“不對勁,很不對勁!”李貴才心中犯起了嘀咕。徐灼不是傻瓜,他敢跟自己叫板,必定有所依仗!

“對了,剛纔,他從大小姐那裏回來!”李貴才心中一沉。

再看看徐灼一臉鎮定的樣子,他更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呼~!”李貴才狠狠吐了口氣,壓下了心中的怒火,板着臉對徐灼道:“徐灼,不管如何,我也是唐府管家,要我不動手也行,你得給我下跪,賠禮道歉,或許我還能原諒你!”

此時李貴才也只能自己給自己找臺階下了。

只是聽李貴才這樣說,一旁的青鸞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

這李貴才被剛纔一耳光抽傻了麼?受了這麼大的羞辱,竟然只是讓對方道個歉?依照招他的狠辣性格,把徐灼殺了才正常吧?

不過更讓她大跌眼鏡的,是徐灼後面的話。

“李貴才,你把青鸞姐暴曬一天,打你一個耳光是輕的,現在你若給青鸞姐磕頭認錯,或許我還能饒你一次!”

“我還是要殺了你!”李貴才終心中的怒火如火山一般爆發了,他舉刀刺去!

這個徐灼,太欺負人了!

徐灼卻是臉色一冷,身形連連倒退,躲避李貴才的攻擊。

其實徐灼心中也沒底,雖然已到了四階武徒,但他從未修煉過,更沒有練過戰技,此時面對李貴才的利器攻擊,心中不緊張是不可能的。

不過同時,徐灼更多的是興奮,他很想試試,自己目前的實力,到底到了什麼程度?

“死死死!”李貴才怒吼連連,刀光閃爍,“我就不信了,今天宰了你,大小姐能把我怎麼樣!!”


刷刷刷!

短刀連續刺來,徐灼腳下穩穩後退,身形同時左右閃躲,每每短刀都從身側堪堪劃過。

在徐灼眼中,李貴才的每一次攻擊,他都清晰的看在眼裏,對於對方的攻擊軌跡,更是瞭然於胸!

“這攻擊,根本傷不到我!”徐灼心中大喜,他相信,自己要制服對方,一招足夠!

這就是變強的感覺!

刷!寒光閃過,短刀再度刺來,不過這次徐灼側身躲過的同時,斜刺裏一拳搗出,正中李貴才小腹,李貴纔怪叫一聲,踉蹌着倒退開去。


“你……”李貴才正欲開口,徐灼卻一步衝上前,雙拳呼呼而出,砸在李貴才肥碩的身體上,直震得李貴才渾身肥肉連連顫抖。

嘭!徐灼一記肘擊,擊打在李貴才的下巴上,李貴才頓時感到一陣天旋地轉,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徐灼上前一步,一腳他在李貴才胸口上,面色冷峻:“胖子,今後你若再欺負青鸞姐,我拆了你渾身骨頭!”

“呸!”李貴才吐了口血吐沫,惡狠狠的盯住徐灼:“小子,有種就殺了老子,今天你若不殺我,來日我必定報復!”

“嘴硬!”徐灼腳下一用力,頓時李貴才感到胸口如巨石壓住,有種窒息感。

“殺了我……你也得……死!”李貴才咬牙道,“大小姐不會……放過你!”

徐灼一皺眉,想不到這李貴才還挺硬氣!

難不成,真要殺了他?

正當徐灼猶豫之時,卻聽一個清冷聲音響起:

“你們在幹什麼!”

徐灼循聲望去,只見一白衣女子手拎長劍,飄然而至,其面色冰冷高傲,如同不食人間煙火一般。

來者正是唐夢寒。

“大小姐……”李貴才一見唐夢寒,奮力翻身掙脫,手腳並用的來到唐夢寒身前,噗通一聲跪下:

“大小姐,您要替我做主啊!徐灼個小畜生……”

不等李貴才說完,唐夢寒忽然擡起一腳,踹在李貴才胸口,將其踹飛七八米,如同一個肉球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纔算停下來。


“這是……爲什麼?”李貴才趴在地上,灰頭土臉的擡起頭,驚愕的看着唐夢寒,眼神中有着迷茫、不甘、慌亂!

面對徐灼,他不害怕,因爲他知道徐灼不敢殺他!而如今面對唐夢寒,他卻不過螻蟻一個。

“從今日起,不許你再找徐灼的麻煩!”唐夢寒根本懶得解釋,直接命令道。

李貴纔不甘道:“大小姐,徐灼他以下犯上打我……”

“以下犯上?”唐夢寒冷冷看着李貴才,“你以爲做了唐府管家,就有資格與唐家人平起平坐?也有資格用以下犯上這四個字?告訴你,你不過是我唐府養的一條狗,別忘了自己身份!”

李貴才趴在地上,愣愣的看着唐夢寒,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這女人字字如刀,專挑別人的痛楚戳,讓他這老油條也有點適應不來。

“奴才知罪!”李貴才終於低下頭,手狠狠抓着地面,“奴才絕不敢再找徐灼的麻煩!”

對於李貴才的懺悔,唐夢寒毫不在意,她如同沒聽到一般,來到徐灼面前,“我這樣處理,你可滿意?”

徐灼看了一眼李貴才,道:“大小姐出面,徐灼自然不敢不滿意。只是,剛纔我與李管家說過,要我原諒他,需得給青鸞姐磕頭認錯,讓青鸞姐肯原諒他。”


唐夢寒扭頭看着李貴才。

“大小姐,她不原諒我也沒事……”李貴才苦着臉道,給青鸞那小賤人下跪?那是一萬個的不情願!

不過當李貴纔看到唐夢寒陰冷的臉色時,他知道自己是躲不過去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宰相肚裏能撐船……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李貴才一面小聲安慰自己,一面拖着受傷的身子站到了青鸞面前。

李貴才身人高馬大,青鸞身材嬌小,兩人站在一起,簡直是一隻熊與一隻小鹿的對比,但此時這頭“熊”站在“小鹿”的面前,卻是無比的扭捏,彆扭,尷尬!

青鸞則是冷冷看着李貴才,一言不發,但心裏卻是極爲痛快!之前李貴才趾高氣昂,如今也有這個下場!

噗通!

李貴才雙膝一軟,終於跪了下去。

“青鸞……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是我犯渾!你大人有大量……就別跟我一般見識了!”李貴才幾乎咬着牙說出這些話。

“報應!”青鸞冷哼一聲,根本不看他。

“你說的在理,可不就是報應麼……”李貴才很是違心的附和着青鸞。而在心裏,早把青鸞罵了不下百遍“小賤人!”

“好了,今天的事就這樣吧。”唐夢寒見差不多了,這纔開口道,“李貴才,你先回去吧。”

“謝大小姐!”李貴才從地上爬起扭頭就走!

唐夢寒也不管李貴才,拿出一個錢袋,一本薄薄的書,來到徐灼近前,“我說過,你從石棺內出來,我有重賞,拿去吧!”

說罷,唐夢寒將錢袋和書遞給徐灼。

錢袋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徐灼估摸着少說也有四十金幣,這對徐灼來說,可算是一筆不小的財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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