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穆然剛剛產生了好奇心,龍天正便是順勢「坐地起價」跟他談條件了! 可是,卻不敢去得罪燕王府,更不敢得罪對燕世子寵愛有加的皇帝。

這一次,輕狂吸取前次會宰相府的教訓了,把小白虎給隨身帶上。

兩人在一行精銳保護下,就着火把,浩浩蕩蕩的登往佛山寺。

輕狂坐在燕回的身旁,神情迷濛慵懶,望着燕回,雙手一下沒一下的疏離着趴在她身下小白虎身上的皮毛。

“你相信這世上有神佛鬼神之說嗎?”

“你呢?”燕回不答反問。

輕狂一怔,眸子裏閃過短暫的恍然。隨即開口道,“信則有,不信則無,從前我不信,但現在……。我不得不相信,我上輩子不知道究竟欠了你什麼,居然會這麼倒黴和你攪和在了一起……。”

最後的語句中,夾雜着說不出的鬱悶和憋屈。

燕回的脣角微勾,呈現出淺淺的弧度,直直的望着輕狂。

輕狂絲毫都沒有露出心虛之色,情緒略帶落寞任憑燕回看個夠。

車上的氣氛,一下子陷入了沉悶,就連小白虎,都覺察到此刻這詭異壓抑的氣氛,耷拉着腦袋,安慰似的把腦袋朝輕狂腰間拱了拱。

燕回收回眸子望向殘廢的雙腿,輕輕的按摩着,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過了好半響,輕狂這才望向燕回再次開口,“你不信任我?”

“……何以見得?”燕回按摩的動作一頓,隨即擡頭看向輕狂反問。

輕狂露出一抹譏誚的冷笑,“你殺敵無數,死在你手上的人,沒有一萬也有千兒八百,若你真相信因果輪迴的鬼神之說,你也就不會成爲名震天下的‘戰神’了……”

“我可不認爲,這和我信不信任有任何關聯。”

見燕回依舊一副死不承認的無辜模樣,輕狂的目光就更加的陰冷了。

“你不承認也沒有關係,你的身子恢復得如何,相比你本人應該比旁人更加的清楚,不管你今日有和預謀,我只想最後一次提醒你,你的雙腿,這個世上除了我能找到人幫你恢復如初以外,你,再也沒有第二次機會。”

“所以,你想如何?”燕回挑了挑眉,絲毫都沒有被威脅後的怒意。

好似一雙腿能不能恢復,他一點都不在乎一般。

面對這樣一個心機深成的男人,真有種把人給逼得抓狂的衝動,不着痕跡的深呼吸了幾下後,內心翻騰的輕狂這才平息了下來。

“警告你別一再挑釁老孃的底線,要不然,你這一輩子就真的只能在輪椅上渡過了。”

面對輕狂的威脅,燕回只是意味深長的無聲笑了笑。

氣得輕狂暗自磨牙不已。

暗自決定等今兒上香回去後,就趕緊把和離書要到手,然後閃人。

……

佛門寺,坐落在距離京郊三十公里之遙的佛陀山上頂。

晨曦微露,初升的朝陽透過雲朵,絲絲縷縷的投射了下來,散發着光芒萬丈的淺金色,彷彿觸手可及。

置於羣山之巔被迷霧環繞的佛門古寺,靜靜的矗立在天與地之間,如仙似幻,讓人情不自禁便萌生出一股敬畏之心。

心有餘悸的上完第一炷香,燕回和輕狂來到幽靜的寺院後山,望着不遠處千丈崖壁下那宛如層層雲朵般的迷霧,如此美景,兩人卻沉默着,沉浸在各自的思緒裏。

剛纔輕狂和燕回跪拜給菩薩上香之時,菩薩的金身上的一直手臂,毫無預兆猛的脫落了下來,若不是燕回的侍衛反應快,兩人必定會被砸傷。

雖然兩人沒有受傷,可是,前來上香的衆人,卻見證了這一幕。

對於這一次不知是人爲還是巧合的事件,古人本就崇尚相信神佛鬼神報應之說,於是,當場就發表了無數的版本。

什麼菩薩發怒……

燕世子夫妻犯沖沖撞了菩薩……

燕世子殺戮太重等等揣測。

佛門寺對於大燕百姓,以及王孫貴族來說,都是有着不可想象的極強影響力,出了這事兒,燕回曾經用鮮血換來的戰功,聲譽,因爲這事兒,定然會帶來極其不好的影響。

燕王妃當場就又驚又怕的暈厥了過去。

燕王爺雷霆大怒,此刻正在着手加緊調查事情的真相。

背後之人能想出如此陰毒之詭計,想要徹底的毀掉燕回,真可謂是用心險惡至極。

“我有種不好的預感……。今天這,只是個開始……”輕狂瞄了一眼身旁好似一點也沒有意識到危險的燕回,略帶不安煩躁道。

一旁的小白虎,也頗爲贊成的模樣,焦躁的在地上撕咬着輕狂的裙襬,好似要把輕狂拉離這裏一般。

此刻燕輕和燕飛兩人臉色皆是從未有過的嚴峻。

“讓你受驚了……。”燕回靜靜的望着輕狂開口道。

聲音中,帶着安定人心的力量,這讓輕狂稍微焦躁的情緒,稍微緩和了些許,可是,那種心悸的感覺,依舊揮之不去,“我們趕緊去前院吧!”

人是羣居動物,尤其是在遇到危險時,總是認爲回到同伴較多的地方,纔能有安全感,輕狂此刻也不例外。

“你就不怕回去後,敵人藏在人羣裏,到時候打起來,我們連跑都跑不掉?”燕回望着輕狂說道。

豪門絕戀 輕狂頓時就被噎得無以言表。

一肚子怒火,卻因爲燕回這一句話,被堵得瞬間發不出來,只得恨恨的瞪了燕回一眼。

暗自祈禱,希望這事今日就到此結束,不再另起波瀾。

可惜,輕狂祈禱的念頭還沒有結束,明銳的聽覺,便聽到幾道破空之聲迅速的朝她這個方位靠近,帶着濃濃的殺氣。

“終於來了。”

聽到自家爺的低喃之聲,燕輕燕飛率領二十名精銳,迅速把輕狂和燕迴護在人牆裏面,並吹響了報信的口哨通知前院的燕王爺。

“別怕,有我。”燕回順勢一把拉住輕狂的手,神情淡定的安撫着。 秦穆然聽到龍天正這麼說,也不多說什麼,笑了笑道:「結果就是,言諾康我已經找到了,你準備派人接手吧!」

秦穆然淡淡的一句,但是落在了龍天正的耳朵里,卻是有如雷鳴般的重擊。

「你說什麼?!」

龍天正忍不住心中的那股激動,近乎吼了出來道。

「死老頭子,越說你還越上癮了!」

龍天正這麼一吼,再一次將自己的老伴給吼醒了,對方很是不滿地說道。

「你不知道,這件事太值得慶賀了,不行,我現在就要去找一號!」

龍天正當即便是走下床,穿著睡衣要往外走。

「我說龍天正你是不是瘋了,也不看看幾點了!人家首長日理萬機,不用睡覺的?現在都兩點了!」

龍天正的老伴迷離著眼睛說道。

「你不知道!這是一件大喜事!罪惡之城慘案的元兇抓到了!你說,我睡得著嗎?」

龍天正整個人激動地說道,一點都沒有夏國大佬的風範,此時的他就好像是三歲的孩童一般,就差又蹦又跳了。

半面天使:冷醫太妖嬈 「你說的是那個咱們夏國的同胞在罪惡之城被屠殺的案件?」

龍天正的老伴也是老革命了,平常在家除了帶孫子就是看看時事新聞,所以對於這些消息,她多多少少也是知道的。

「是!」

龍天正點了點頭。

「太好了!這群殺頭的,做的這些事情禽獸不如,抓到了就好!快,你去跟一號講吧,這種事情,越快越好!務必要將兇手繩之於法!」

龍天正老伴的思想覺悟也是相當高的,在聽到龍天正說的這個消息后,也是頓時催促道。

「好!」

龍天正點了點頭,便是簡單地換了個衣服,同時他還和秦穆然說著話。

「你小子真的是能力通天啊!言諾康我們都沒有辦法,你竟然抓到了!真假的,人在哪裡?」

龍天正對著秦穆然問道。

「人現在在我冥王殿的手上,放心吧,安全沒有什麼問題,不過言諾康恐怕你見了也會吃驚的!」

秦穆然笑了笑說道。

「什麼意思?」

龍天正皺了皺眉毛道。

「言諾康其實就是他手下的二號頭目婼瀾!言諾康這個人根本就不存在!」秦穆然將這個結果告訴了龍天正,龍天正整個人都不好了!

「竟然是婼瀾!這就難怪了!當時我還在奇怪,連我們的人對言諾康竟然都一無所知,甚至可以說,這個人就跟突然出現一般,你這麼一說,瞬間就理通了!」

龍天正笑了笑說道。

「老龍,你交代給我的,我都已經完成了,你現在是不是該跟我說說你所說那個驚天的獎勵了吧?不會是要把整個中海的地下世界都送給我吧!」

重生福妻有空間 秦穆然很是不要臉地問道。

「整個中海的地下世界?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沒想到你小子的胃口還不小啊!先不說中海的地下有多少勢力,單是最頂尖的青幫和洪門就不是你能夠吞的下的!你小子,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龍天正沒好氣地說道。

「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我這是有目標才有動力!」

秦穆然義正言辭地說道。

「那你想當將軍嗎?」

龍天正問道。

「當然了!哪個當兵的不想當將軍!」

秦穆然理所當然地回到。

「好!那就讓你當將軍!」

龍天正回道。

「我去?老龍,你別逗我了!你說的真的假的啊!將軍是隨口說說的? 重生之極道武神 再說了,我現在都不是部隊里的人了,當什麼將軍!」

秦穆然笑了笑,說道。

「誰說你不是了呢?小子,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天大的獎勵!」

龍天正笑了笑。

「老龍,這個玩笑可開不得!」

秦穆然聽到這話,突然嚴肅了起來。

其實不是他不願意當將軍,在他的心裡,秦穆然比任何一個人都想要當將軍!從軍入伍的那一刻起,當他看到龍天正肩膀上那閃爍的將星的時候,他的熱血就沸騰了!

在他的夢裡也時長夢到自己身著軍綠色的軍裝,而他的肩膀上則是扛著兩顆閃耀著光芒的將星!

那將星雖然不大,但是他所代表的意義卻是龐大的!

或許,這些都出現在了夢裡,但是秦穆然卻沒有想過會發生在現實之中,因為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了!

如今的秦穆然不過二十來歲,若是他真的如龍天正所說的那般,成為將軍的話,那麼必然會驚動整個夏國!

因為那個時候,他將會是成為夏國最為年輕的將軍!

要知道,夏國一直以來都有一種傳統就是一步一步走過來,能夠成為將軍的,哪一個不是戎馬一生,立下了赫赫軍功,等成為將軍的時候,都已經是年過花甲,兩鬢斑白,可是秦穆然呢?正值壯年,這要是一般情況下根本是不可能的!

「你什麼時候見我會拿這個開玩笑!你小子,現在知道為什麼罪惡之城的事情一定要你來解決了吧!不過你果然沒有讓我們失望!這才一個星期不到吧!就接二連三的帶來了好消息,我有的時候真的懷疑,你這個傢伙運氣是不是真的就這麼好!」

龍天正說到這裡也是不由自主地笑了起來,說起來,秦穆然的運氣真的是有些好的過分了!

「嘿嘿!我也沒有辦法,但是人一長的帥,這個運氣自然就會來了!不過李家的李浩天你們打算怎麼處置?」

豪門小嬌妻:別來無恙 秦穆然想到李浩天,再次問道。

「李家如今在京城的勢力可不小,即便是因為一個李浩天,但是也不能夠起決定性的作用,到時候李浩天要是被李家給拋棄了,那麼他豈不是不值錢了!所以我,一號還有你爺爺都決定先不動李家,避免打草驚蛇,不過也不能放過李家!所以李家下面那幾個依附的黃家和唐家就成了這件事情的盾牌,遭到了不小的打擊!」

龍天正一邊說著,衣服也已經換好了。

「也對!李家,需要我自己來解決!」

秦穆然說到這裡,心裡也是充滿著濃濃的戾氣!

「嗯!不過現在不跟你說了,你儘快回來吧,至於其他的獎勵,等你來京城,我們再說!我先掛了,我要去跟一號彙報這個好消息!」

龍天正笑了笑,說完便是掛斷了電話。

秦穆然聽著電話那邊的忙音,再看看現在的時間,凌晨三點,而夏國可是比太國快上一個小時,也就說才四點,龍天正就去找一號了,哎!不得不說,這些領導人,真的是為了國家操碎了心,辛苦到了極點,這要是換成秦穆然,那鐵定得瘋。 語畢!

輕狂抽回手,不着痕跡的摸了摸手腕處的暗器,並迅速的掏出之前從秦景瀾那裏騙去的匕首藏在衣袖之中。

勁風襲來,捲起了地上漫天的積雪,閃耀着寒光的十道利劍疾馳而來,劍氣襲人,充滿了蕭殺之氣。

刀光劍影之下,若不是輕狂眼力過人,就只能恍然間看到一道道殘影掠過,蒙面敵方雖然只來了十個人,但是,武功路數卻極其刁鑽,刀刀皆是殺招。

而燕回這方十個人,也不弱,有攻有守,配合得天衣無縫。

雙方勢均力敵,誰也沒有佔了上風。

突然。

變故頓起。

“不好,我們中毒了,爺,快走……。”燕輕焦急的大叫一聲,話剛完,只見剛纔還在激戰的下屬們,齊齊瞬間倒地,燕輕燕飛雖然武功極高,但也只比地上的人堅持了十秒鐘不到,就步入了後塵。

輕狂見此變故,臉色大變。

忽然。

燕回猛的攔腰抱起她飛離了地面,朝地面的黑衣人投擲了一把類似煙霧彈的東西后,瞬間就響起了宛如炸雷般的霹靂之聲,兩人消失在黑霧之中。

“你也中毒了?”被燕回緊緊的抱在懷裏當空中飛人的輕狂,看着燕回泛着烏青的嘴脣,頓時慌了。

燕回憋着一口氣,用盡了最後的力氣踉蹌落地,想要把輕狂帶到懸崖邊安全的地方隱藏起來時,沒想到,一抹宛如鬼魅般的身影,猛的出現在兩人身前。

而燕回,已經抵擋不住毒性的侵蝕,身子發軟,不得不靠在輕狂的身上。

“都說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沒想成,都已然成了廢物的燕世子,依舊是怎麼的要強逞能,只可惜,你護不住,你們的命,我要定了……。”帶着面具的黑衣人猛的一掌擊向輕狂。

燕回瞳孔猛的一縮,心中頓時方寸大亂。

這一掌若是真的擊中了輕狂,必死無疑,這一刻,燕回從未有過的懊悔今日帶着輕狂以身犯險,引蛇出洞。

輕狂很想扔下燕回獨自逃命,可想到剛纔燕回明明身中劇毒了,依舊帶着她逃離黑衣人的圍攻,一咬牙,抓住燕回就狼狽的閃躲着黑衣人的攻擊。

她雖然怕死,可是,卻並非那種忘恩負義之人,燕回剛剛救了她,這一次,就當還了燕回剛纔的人情。

更何況,若是燕回死了,她被皇帝燕王爺給抓住了,也是死路一條,思及此,剛要擋在燕回身前,卻終究慢了燕回一步。

帶着強勁內力的一掌狠狠的擊打在燕回右肩,兩人在強大沖擊力的慣性之下,墜入絕壁懸崖之下,消失在濃霧之中。

“燕回……”輕狂緊緊的摟抱着軟趴在她身上的燕回,聲音中帶着深深的驚恐,更帶錯愕的哽咽。

頸間傳來腥溼溫熱的感觸,輕狂知道,那是燕回重傷後吐出的鮮血,泛紅着眼,一時之間,心裏五味雜陳。

有怨,有恨,有怕,更有絲絲感動。

兩人急速墜落。

輕狂絕望了,等下摔落在谷底,死相肯定很難看……

“對……。不起。”燕回突然在輕狂的耳邊艱難的吐出了這三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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