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就在陳天斗正疑惑,為何凌絕夕會向自己射來銀針之時,身後卻突然傳來了一聲嘶啞的吼叫!

聽得這等怪異的聲音出現,陳天斗猛然轉頭!

卻見不知何時,自己身後那一群青年男女,卻是化作了一群全身黃霧瀰漫的黃泉甲士,幽冥鬼差!

那一雙雙隱隱閃動著猩紅光芒的眼目,正死死的盯在陳天斗的身上。

而剛剛被銀針射中的一名黃泉甲士,頃刻間化作一股青煙,在空中慢慢消散。

陳天斗額頭溢出了一層冷汗,轉頭又看了看凌絕夕,卻發現她早已不見了蹤影,方才面色一寒,將頭又轉了回來。

「哼!你們終於來了!」

沒想到陳天斗見得身後異狀,居然全無懼色,似乎早有準備!

「陳天斗!你在跟誰說話!」

一旁的唐天穎見陳天斗突然回頭,一雙眼睛惡狠狠的盯著那一群青年男女,便是心生疑惑。

此刻,在唐天穎的眼中,一切還如之前一樣,任何東西都沒有變過。

只不過,她卻從陳天斗的眼神里,感覺自己的周遭似乎有了一些微妙的變化。

可究竟是什麼,她自己也說不清楚。

九幽冥鬼,在常人的眼裡,是根本看不到的。

只有有了一定修為的人,才能夠用肉眼辨別出那些黃泉甲士和幽冥鬼差的所在。

唐天穎雖自幼習武,內力深厚,但體內修真之氣卻是半點也無,所以根本就看不到那些黃泉之物,如同兩眼摸瞎。

忽然間,陳天鬥腳下步伐微微變動,便是以自身擋在了唐天穎的身前。

「拿著這個!萬萬不可丟掉!」

說著,陳天斗便將一塊小小的八卦鏡塞進了唐天穎的手裡。

唐天穎一臉茫然,全然不知這小小的八卦鏡究竟是何用意。

然而還沒等她有所反應,陳天斗卻拔出身後的七星鬼劍,縱身沖入了對面的青年男女之中!

頃刻間,血漿四濺,殘肢斷臂亂飛與天!

可是那些失去了手臂的青年男女,卻是連吭都不吭一聲,黑壓壓向著陳天斗又圍了上去。

見陳天斗不分青紅皂白就對平民痛下殺手,唐天穎便大聲喊道:「陳天斗!你瘋了嗎!怎麼亂殺人啊!」

誰知她此話一出,那些將陳天斗團團圍住的青年男女卻突然轉過頭來,一雙雙眼中,閃動著猩紅色的光芒,竟是看向了她。

雖然唐天穎看不破這些人乃是黃泉甲士幻化,但那一雙雙閃著紅光的眼睛,確是被她看在了眼裡。

見那一道道凶光射來,唐天穎頓覺事有蹊蹺,隨即抽出了腰間的雪亮長劍,眼中殺機四起。

只見那些青年男女如殭屍一般,僵直的向著唐天穎走了過來,手中居然詭異的多出了各種各樣或長劍,或長槍一般的兵器!

可還沒等他們走出兩步,背後便是一片血霧爆開!

陳天斗破眾而出,居然殺出了數百黃泉甲士的包圍圈,又回到了唐天穎的身邊!

「跟我到安全的地方去!」

陳天斗一拉唐天穎的纖纖玉手,便向著客棧一路奔去。

這一路上,唐天穎只覺得似乎有東西從她的身邊飄過,並且皮膚上有著如同被鋒利刀劍劃過一般的刺痛感。

而自己身前的陳天斗,卻揮舞著手中的七星鬼劍,左劈右砍,不知道在砍些什麼。

「啊!有鬼啊!」

「快!快來救救我!這裡鬧鬼啦!」

突然間,河道處傳來了一陣青年男女的驚叫聲。

唐天穎轉頭望去,卻見那一艘艘小船的周圍,居然暴起了數道水花!

就好像有什麼龐然大物躍入了水中,將那些船隻盡數掀翻!

而青年男女們渾然不知發生了什麼,只得胡亂喊叫,大喊有鬼!

「別回頭!當惜那些傢伙會盯上你的!」陳天鬥頭也不回的對著唐天穎喊道。

只見唐天穎手中長劍緊握,似是氣憤為什麼自己什麼奇怪的東西都看不到,身邊的事物卻亂作一團!

「陳天斗!究竟是怎麼回事!為什麼岩火鎮里的人突然如此奇怪!」唐天穎憤憤的喊道。

「這你不要管!總之都是一些不幹凈的東西,我現在帶你回客棧之後,你就躲在房間里,千萬不要踏出一步!切不可將那八卦鏡離身!」

與此同時,河道另一端的凌絕夕,卻已被地面上飄蕩而起的陣陣黃泉穢氣所包圍。

片刻之後,她的身邊已儘是一些身披重甲的黃泉甲士。

放眼望去,竟是無邊無際,仿若填滿了整座小鎮!

那些黃泉甲士面目猙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便向著凌絕夕揮砍而來。

可凌絕夕看上去不慌不忙,握著血玉神劍的右手輕輕一抬,便是一陣血紅色的氣浪以自身為圓心,向著周身數十丈擴散而去!

那氣浪所到之處,黃泉甲士盡數崩解!

一時間,陣陣青煙飄上天際,宛若彙集成了一條青龍,扶搖直上,衝上雲霄!

凌絕夕手段狠辣,修為深厚,這些黃泉甲士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而此刻,就在凌絕夕的對面,忽然赤牙一行人一路殺了過來,與她會面。

「絕夕,這裡黃泉穢氣太重,我們還是遠離此處吧。」赤牙忽然說道。

只見凌絕夕微微蹙眉,奇道:「你們怎麼知道我在這裡?」


赤牙怔了一下,言道:「剛才有一個尖嘴猴腮的傢伙,突然衝到我們面前說這邊有一冷艷女子在殺人,我頓時覺感覺不對勁,跑過來一看,這裡已儘是黃泉穢氣,必有蹊蹺!」

「尖嘴猴腮的傢伙?」

凌絕夕眼中忽地精光一閃,感覺似乎有人在暗中算計與她,當下將手中血玉神劍一收,說道:「恐怕有人搞鬼,把你們故意引向這裡!」

「什麼!」赤牙眉頭緊蹙,眼中頓起殺伐之氣。


就在此刻,凌絕夕一行人的身後,卻從陣陣黃霧中,緩緩走出了一個身影。

隨即凌絕夕似是感覺到了一陣強大的幽冥鬼氣現世,便猛然轉頭,向著那黃霧中的身影看了過去。

漸漸的,那身影越來越是清晰,甚至能夠聽到他慢慢踏來的輕微腳步聲。

此身影一經出現,赤牙、幻姑還有天龍,便立刻嗅到了一絲危險的味道,隨即紛紛腳下步伐飄動,便擋在了凌絕夕的身前。

「是何妖孽!竟敢再次作祟!」赤牙一聲怒喝,宛若怒龍。


只見那身影踏霧而出,很快就出現在了凌絕夕一行人的面前。

待凌絕夕向那黃霧之中定睛一看,卻是見到了一個文弱書生般的男人,定定的立在自己面前,手中展開一把鐵扇,在胸前輕輕的扇動著。

此人看上去細皮嫩肉,年紀不過三十歲上下,凌絕夕憑藉著她的修為卻能夠感覺到,他恐怕已經是修行百年的高手了。

這人一雙鳳目之中射出淡淡柔光,看上去並非凶戾之氣,可是全身上下又竟是無盡鬼氣,令人心悸。

他兩鬢垂下,下顎處長著五寸長須,頭帶儒冠,身穿白色長衫,濃濃書卷氣撲面而來,怎麼看都像是個書生。

可偏偏那一身鬼氣,卻是與他這一身打扮格格不入。

只見他從黃霧中踏出之後,便在凌絕夕一行人面前立定,輕搖鐵扇,微笑說道:「諸位,真是不好意思,請問溫泉小棧怎麼走?」

此話一出,凌絕夕便是眼中殺伐之氣頓起,冷聲說道:「你還需要問我們嗎?」

那書生哦了一聲,微微一笑,看上去很是親和,「見面便是緣,如今我們有說話的機會,當然要說一說了,不然,等一會讓你們變成了死人,我們可就沒有機會說話了。」

說道最後幾個字,那書生的臉上已經籠上一層陰寒,眼中殺氣閃動,一改之前和藹笑容,周身不斷有黃霧升騰而出。

聽聞此話,凌絕夕便沉聲道:「你是何人?」

只見那書生鐵扇依舊輕搖,但卻絲毫不見風起,然道:「好說好說,在下酆都鬼王,座前左護法,文仙游。」

此時此刻,在距離客棧還有不到百丈遠的街道之上,陳天斗卻也是被一突然出現的神秘男子攔住了去路。

他眉頭緊蹙,盯著那全身隱藏在黑霧中的男人身上瞬掃一眼,隨即問道:「來者何人?敢擋我去路!」

只見那男人全身黑霧繚繞,似乎身體已經完全融入霧氣,虛無縹緲,無體無形!

「在下酆都鬼王,座前右護法,冥鬼!」

本書首發來自小說網,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 一時間,陳天斗與凌絕夕一眾人等,皆被酆都鬼王的左右護法攔住了去路。

此時此刻,整個岩火鎮中,已滿是陣陣黃霧瀰漫,陰氣衝天,並有大批的黃泉甲士,酆都鬼差,從黃泉穢氣中踏出,向著那溫泉小棧鋼鐵牢籠所在緩緩聚攏而去。

然而在平常人的眼裡,雖然能夠感受到一絲微不可查的異樣,但是卻怎樣都看不到這些酆都鬼兵的。

只有修真之人,才能夠窺探到黃泉穢氣,酆都幽鬼。

鋪天蓋地的黃泉甲士從地面溢出的黃霧中鑽了出來,仿若煞氣出土,悄無聲息的從凡人之間走過,而那些男女老少卻渾然不覺。

「轟!」

突然間,一陣劇烈的震顫從溫泉小棧的方向傳來。

接著便看到大批的住客,從那客棧之中奔走而出,各個抱頭鼠竄,口中大喊:「地震!有鬼!」

而在掌柜的卻跟在那些人的身後,一臉茫然,想要挽留,可是卻怎麼也留不住那一顆顆受驚嚇的心。

「各位客官!我們岩火鎮從來不會發生地震的!你們快回來啊!」掌柜的翹首望去,只見那些住客早已經不見了身影。

然則他只能捶胸頓足,連連嘆氣,咒怨自己倒霉。

突然間,一隻黝黑大手伸至掌柜后襟脖頸處,一把將他拎了起來。

「掌柜的!這裡太危險,馬上帶著你的人躲起來吧,如果我們沒有親自去叫你,記得怎樣都不能踏出門口一步!」

「哎哎!您是哪位客官啊!這是做什麼!」

掌柜吃力的轉頭,卻只看到一隻黝黑的手臂,和紮實的肌肉,卻無力反抗,只能夠任由他將自己拎到了客棧的內堂,隨即信手一揚,便把他扔到了二層階梯之上。

還沒待他看清是誰如粗魯莽,一道藍色石牆卻轟然從地面鑽出,竟將他與客棧外的大堂隔離開來!

掌柜的吃了一驚,連忙向後跌坐下去,瞪開了雙目,一臉茫然驚恐。

而這時,客棧外的整間露天大堂,卻已經是縱橫交錯,掛滿了許多細細的銀線!

在這些銀線上,又串著許多純白色的符咒,上面書寫著許多西域文字,中原人根本就看不懂!

這些銀線從客棧的大堂,一直到三樓每一間房屋的陽台,將每一處角落都是牢牢封死,宛如一張巨大的蛛網,把整間客棧與大堂隔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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