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敏銳地覺察到易天在不經意地觀察環境,憑這一點就已經能把易天的想法猜個八九不離十。同時也知道自己意圖奪舍易天換個立場來說太狠毒了,「唉!」不由輕嘆以口氣,說道,「不用怕了,我奪舍未成,本源喪失,魂魄渙散,已沒有再次奪舍的能力了,現在,我只是想臨死前,真正將我噬靈一脈傳承給你而已。」

易天從醒來一直沒有發現自己有什麼不適,如果不是老人自己說出來,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被奪舍過。易天再傻也知道是老人奪舍失敗了,現在看老人虛弱的樣子不由信了幾分。

「噬靈之術我已傳授給你,它是幾乎是為你而存在的,望你將來能好好利用它。我知道你有逆天的功法,靈力的純凈非常,二階的靈力純凈比之四階有過之而無不及,這是你最大的優勢,但你需求的靈氣也龐大地驚人,這卻是你最大的不足,僅憑外界稀薄的天地靈氣想要進階千難萬難,而噬靈卻可以彌補你的不足,噬靈霸道,修至一定的境界,不止可以加快吸收天地靈氣的速度,吸取靈石所蘊含的靈氣,和吞噬妖獸的靈力,包括人,草木,甚至屍骸,只要蘊含有靈氣,一切皆可吞噬。」老人虛弱的身體透露出些許激昂的情緒。

「可噬靈吞噬的靈力都是駁雜不堪的,難為己用。」易天看老人吹得這麼有興緻,不由打斷老人說話,說出這麼一個事實。易天看過獸皮,自然知道噬靈的霸道,但同時也清楚知道噬靈的不足在哪,就是無論多精純的靈力,只要經過噬靈的吞噬,純凈就會降低,特別是吞噬一些活著的生命體的靈力,更是會駁雜不堪,甚至可能出現吞噬過來的與自己靈力不相融的情況,輕則不能動用靈力,重則靈力相衝,經脈俱損。

「我知道。」老人恢復平靜說道,「可你擁有逆天的功法,與噬靈互補,堪稱絕配。」

易天想了想,似乎老人說的真的是這麼回事。靠噬靈,吞噬一切可吞噬的靈氣,用凈靈決,凈化所有吞噬入體的靈氣,轉而化為精純的靈力,凈靈和噬靈還真是絕配。

「那你傳我噬靈的目的是什麼?」易天開口問道。易天可不相信一個意圖奪舍自己的人會真的好心沒有目的傳授自己噬靈之術,只是易天真的不理解老人的目的是什麼,「難道修鍊的噬靈將有利於奪舍?」易天猜想。

「這個不難解釋。」老人緩緩地說道。老人看似虛弱不堪,好像難說幾句話就會雙眼一閉兩腿一蹬的樣子,可事實上老人說了這麼多話還只是虛弱不堪而已,就像不死小強忍著不死一樣,「我第一眼看見你,就發現你體內的靈力非常精純,我猜想你可能擁有逆天的功法,所以我用噬靈試探你,倘若我猜錯了,你使用噬靈后靈力將會變的駁雜,短時間內都不可能恢復,而事實上我猜對了,即使你對妖獸使用噬靈,靈力的精純也幾乎沒變,所以我就肯定你一定有非常逆天的功法。同時,我也是用噬靈考驗你的心性和意志,結果都令我非常滿意。」

「不用問了。」老人見易天還想張口再問,就打斷說道,「我自損根基為你灌頂,不過是想你突然在獲得靈力灌頂后出現的心神不穩,好趁機奪舍而已,倘若奪舍成功,灌頂也是成全自己罷了。那時候,我將完全獲得你的身體,你的所有都將為我所有,我則可借你的身體重生。」

「不過,我失敗了。」老人心有不甘的說道。易天仔細聽著,老人奪舍失敗的原因是易天最關心的幾個疑問。

「我遠遠低估了你的機緣,我費盡手段封印了你腦海中半神為你留的精神印記,卻驚動了更為恐怖的的存在。」老人帶著后怕說道,「我完全沒有看見對方式誰,在哪,使用的什麼術法,我的本源就在不可遏制的流失,魂魄也在不可逆轉的潰散,而我自己卻絲毫沒有擺脫的能力,倘若不是對方突然停頓了一下,我抓住機會施展秘法逃離你的

腦海,我將本源流失殆盡,魂魄潰散至虛無,成為真正的魂飛魄散。」老人說著,看向易天的眼神也充滿后怕,即使明知道那個可怕的人不是易天本人,也止不住忌憚。

「恩?「易天輕皺眉頭,仔細的回想了一下,心中自語說道,」師傅老人家最多和妖王一個級別,應該不可能是老人說的恐怖的存在,哪除了師傅外就迷魂地的那個老人最神秘了,或許那個老人就是所謂的恐怖存在。「

「不過。「老人突然又欲言又止的說道,」你也別得意,倘若那種存在對你有什麼目的的話,機緣將變成死劫。「

「多謝前輩提醒。「易天向老人抱拳說道。經老人說起,易天立刻就知道了老人的意思。就像老人自己,倘若不是最後老人奪舍失敗然後自己說出來,或許到死易天都不知道自己經歷了這麼一劫,反而還會以為老人送了自己一場早造化而對老人感激不盡。如果真的如老人所說,那個不知所在的恐怖人物只是將自己作為一枚棋子,去達到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的話,那自己可就得小心了,即便最終是逃脫不了的命運,也不能就這麼隨便屈服,至少自己要反抗,就算

最後是一個悲慘的結局,我也要有一段精彩的人生,誰都不能阻止。

這一刻,易天突然有些感激老人了,畢竟老人除了想奪舍自己外並沒有做任何對自己不利的事,而奪舍已經結束,並且失敗了,也不會對自己有這方面的威脅了,自己也什麼事都沒有,相反還獲得了老人灌頂的靈力。這樣想來,老人只是易天曾經的死敵而已,所謂的仇恨也就談不上了,但自己獲得的好處卻實在存在的。

老人不知道,他一個帶有善意的提醒,已經改變了易天,即使只是改變了一點點,但最終所引發的後果,若干年後才知道。

而易天作為當事人,卻完全沒有意識自己被老人的一句話就輕易地改變了。

給讀者的話:

求收藏 易天站在雲夢山脈第九峰的山腳,抬頭看了看初升的太陽,又回望了一下外表樸實無奇的第九峰。在易天懷裡,有一本獸皮書,在手指上,有一枚古樸的戒指,包括手裡的那柄長劍,都是老人贈送給易天的。

暗嘆一聲,雖然老人曾意圖奪舍易天,不過現在易天已經不仇恨老人,相反還因為老人送了自己一場造化以及為老人困居古墓千年而感到同情。而後,易天扭頭向迷失森林方向而去。那個方向,一年一度的春季狩獵已經拉開了序幕,而易天的目的,除了鍛煉自己,還有就是渴望多獲得一些獸核了。

老人為易天講解了非常多的東西,包括一些修行誤區和功法要點,同時也傳授給易天很多有用的東西,比如陣器丹三道的入門術法。老人作為千年前的一方霸主,所學的東西繁雜而有用,是個非常不錯的老師,所以易天也學得非常細心。然後,在短短几個時辰內,易天從對陣器丹三道還異常陌生變成初步入門,倒不是易天天賦有這麼逆天,只是,陣器丹三道的入門僅僅只需初步辨別材料以及知道各自的發展史而已。

陣道,即陣法的傳承之道。陣之大成者,以陣證道,可以虛空為載體,氣息為陣紋,封天鎖地,可怕無比。不過陣之一道入門雖易,小成很難,想要精通,已是極難,修至大成,更是千難萬難。所以,在陣道上,還沒有明確記載有人達到過大成,精通者,以前倒是每隔幾百年才會出現個別,現在幾乎斷了傳承,達到小成已是很難出現了。像老人這種在千年前的天才,學習在陣道還是鼎盛的時候,窮其一生,也只是達到小成而已,布置一下簡易的困陣殺陣之類或者短距離的傳送陣不難,想要布置大型的陣法,就只能望而卻步了。

雖然老人的在陣道上的造詣不咋地,但在陣道的一個最重要的分支--符道上的造詣卻非常高,也正是因為老人醉心符道才荒廢了陣道。符道是陣道的分支,卻是那種隨時可以獨立成一脈的分支,陣符兩道的聯繫性遠沒有達到精其一脈,自然而然就能會其另一脈的程度。而易天從老人那裡得到的傳承,其中就有符道的傳承,那本首頁印有『符』字的獸皮書現在就在易天懷裡。

另外器丹兩道,其實就是煉器和煉丹的傳承之道而已,這方面老人未曾學習,除了讓易天初步涉獵外也就沒有更多的可供教導,只是告誡易天不可輕視任何一道。

易天逐漸消失在密林中,因為老人將易天從古墓傳送出來時正好傳送在第九峰的山腳下,倒也免去被小皮子和木大哥的人發現。

在第九峰的一個樹木陰影里,有一個枯瘦的身老人佝僂著腰,望著易天遠去的背影,自語說道:「我奪舍失敗,傷及自己,卻又因你而脫困古墓,你我註定有因果糾纏。你擁有大氣運,神域可能為你所開,現在天高地廣,我既已脫困,自需重走巔峰之路,以備神域開啟之時,衝進神域,獲得永生。不過現在。」老人緩緩扭頭看向第九峰的山腰,那裡,有一些搜索易天的傭兵聚集,「我先幫你解決一點小麻煩吧。」

一天後,易天迷路了。

雖然易天一直向著迷失森林方向走去,可在雲夢山脈進入北望山脈之後,繞了幾圈就不知道自己在哪了,因為從第九峰下來,易天還沒有遇到任何一個人類,說好的傭兵聚集彷彿是假的一樣。

「怎麼回事,每年三月都要舉行的春季狩獵難道今年取消了?」易天在多爾城與乞丐相遇時就已經是二月,現在已是三月中旬,按理春季狩獵已經全面展開了,不可能像現在一樣除了妖獸只有易天一個人,「或者今年提前結束了?」

春季狩獵其實是人族擔心妖獸過量繁殖而威脅到人類的生存而已,因為整個大陸,森林的面積太過龐大,裡面有多少妖獸,誰也不知道,倘若哪天裡面的妖獸因為食物問題而衝出森林,人族將面臨滅頂之災。千年前聖戰剛結束就爆發了百族混戰,混戰到接近尾聲時,千年一遇的獸潮突然全面爆發,極大程度地破壞了百族文明,許多沒有在聖戰和混戰中遺失的傳承在獸潮中斷了。

最終百族團結一致,才最終平定了獸潮,可這時,百族已經被打殘,獸潮的發起者妖族也被百族打殘,已經沒有哪個種族有餘力去爭什麼霸主了,百族混戰也就不了了之了。獸潮的破壞性讓人族感到恐怖,這才有了人族春季狩獵,不過這麼多年過去了,妖族也安分了,再也沒有出現千年前那種恐怖的獸潮,人族對於春季狩獵也就懈怠了下來,遠沒有當初那麼重視,只不過把它當成傭兵們的一次盛會和歷練的機會而已,而有的種族甚至都取消了狩獵行動。


而與春季狩獵相對就是秋季的獸潮了,獸潮每年都有,只不過這麼多年以來都是那種沒有妖王統帥的小型獸潮而已,小打小鬧似的,對人族威脅不大,也就難怪人族對狩獵越來越不重視了。

「好像在那個方向有妖獸。」易天似乎聽到了妖獸的動靜,認準方向急奔過去。

在前面森林裡,一頭壯碩的黑野牛正在對著一株足有半米直徑粗的不知名大樹磨角,喘著粗氣彷彿剛打完架。黑野牛足有兩米高,體型龐大如同一堵矮牆,光外形就足以讓膽小的人生畏。

易天剛出現,黑野牛就敏銳地發現了易天這個不速之客。立刻停下磨角,正對著易天,瞪著銅鈴似的的大牛眼,閃爍著凶光,明顯是野性難馴。

「哞……」黑野牛警告性地向著易天發出了一陣嘶鳴,左右甩動著頭顱,似乎已經做好了隨時衝殺的準備。

「這大個頭至少得是二階妖獸,想要取勝很難,況且它皮糙肉厚,想殺更是困難。」易天暗自想到,斟酌要不要值不值獵殺這黑野牛,「不過,二階妖獸有成形的獸核的可能性更大,即使費些手腳也是值得的。」易天緩緩抽出古墓里的老人為易天準備的長劍,做好了準備,就待黑野牛衝上來了。而易天原本帶出迷失森林的長劍早就遺失了,因為那長劍也只是普通的長劍,易天也沒感到遺失有什麼可惜的,唯一值得懷念的只是那是師傅送的而已。

黑野牛靈智不是很高,可卻比沒有開靈智的野獸聰明了百倍不止,眼見易天抽出了武器,自己也感覺到了威脅,眼露凶光,低吼一聲,向易天沖了過來。

易天眼見黑野牛衝過來,心不慌意不亂,不過易天低估了黑野牛的速度,轉眼間就衝到了易天身前,彷彿下一刻牛角就能挑穿易天的身軀似的。

就在黑野牛的尖角距離易天僅一米的距離時,易天終於做出了反應。身體猛然向旁邊一躍,避開黑野牛尖銳可怕的牛角,同時手中長劍揮出,從側面至下而上削向黑野牛的脖子處。

黑野牛打架的經驗非常豐富,易天明明已經跳出它的直線攻擊範圍,易天的長劍又來的迅速。黑野牛卻也能在那一瞬間做出應對,在千鈞一髮之間黑野牛頭顱驟然向易天偏過去,同時做出挑的動作,野牛角幾乎是擦著易天的後背而過的,易天的長劍又恰好撞擊在牛角上。

一聲清脆的劍鳴聲響起,宣告黑野牛和易天的第一次交鋒結束,易天落入下風。

易天看了看手裡的長劍,在劍身上看不出任何傷害,寒氣逼人,鋒利依舊。易天不由讚歎這劍的不凡。牛角可以說是牛身上最堅硬的部分,而剛才易天雖沒有用全力,可四分里卻是有的,在這種情況下與黑牛角直接撞擊了一下,還完全不受損傷,這可不是普通劍所能做到,更何況這劍還是從古墓里拿出的千年前的東西。 黑野牛一擊不中,喘著沉重的呼吸,再次調轉方向,尖銳的野牛角像兩柄彎刀插在黑野牛頭上,閃爍著寒光直指易天,氣勢逼人。

易天已經基本確定黑野牛就是二級妖獸了,雖然妖獸和人族修鍊一樣分為七個級別,不過,妖獸的生存比人族更為艱難,幾乎從生下來就要面臨獵食與被獵食的困境中,所以也就導致,妖獸的戰鬥力不可以正常的按級別來估量。

「好傢夥,衝擊速度和反應速度都這麼恐怖,加上皮糙肉厚和天生蠻力,恐怕不下於三階中級,甚至可以媲美三階高級,取勝怕是有些困難,不過攻擊性單調是一種機會。」易天趁黑野牛還在調整攻擊方位,暗自斟酌道。

易天雖然知道自己靈力精純,相比三階高級絲毫不弱下風,不過生死實戰的經驗有些不足,再則,牛型妖獸一向都超抗打擊,易天對打贏黑野牛有信心,對獵殺黑野牛,壓根就沒底,易天的優勢,也只是身法不錯,手裡的長劍似乎也不錯,並且可以爆發施展一次兩次戰技而已,倘若長劍不能奈何黑野牛的厚牛皮,戰技也不能對黑野牛造成致命的傷害的話,易天就得趁還有點體力,趕緊跑路了。

「哞……」黑野牛調整好攻擊方位,發出一聲低沉的叫聲后,再次頂著兩個黑牛角向易天沖了過來。這次,明顯來勢更洶,沉重的體重通過四隻粗壯的牛腿,藉助瓦盆大小的牛蹄撞擊在大地上,給易天一種地動山搖的錯覺。黑野牛塊頭大得如同一堵矮牆,可速度也快得驚人,易天自己也難以置信黑野牛居然這麼矯捷。現在是春季沒有落葉,不然呼呼而過的大塊頭定能捲起漫天落葉,為它的攻擊帶來更震撼的視覺效果。

易天絲毫不敢掉以輕心,靈力流動,輕身躍起,長劍斬出。

「斬金…「易天有心繞過黑野牛兩個黑得發亮,形如彎塔的牛角,意圖全力斬在黑野牛那威勢逼人的黑牛頭上。鬥技斬金,是易天所學的少數幾種剛猛霸道以硬拼硬的鬥技之一,此技倘若以**施展出來,自是氣勢一往無前,威力裂石斷金,可惜易天主修為劍,且手中無刀,劍靈巧有餘,又明顯霸氣不足,用來對付皮糙肉厚的黑野牛不是明智的選擇,只好以劍代刀,雖然威力大打折扣,卻也好勝於用劍周旋。

黑野牛作為四級妖獸,就靈智來說已是不弱,可以說不見得就比人類愚笨,自不可能就這麼輕易就讓易天長劍斬頭。黑野牛邁著沉重的四蹄,氣勢洶洶地朝易天直線沖了過來,銅鈴般大小的牛眼似乎眨眼都顧不上,一直注視著易天。

一個呼吸的時間,黑野牛就頂著兩個黑得發亮的牛角衝到了易天身前,似乎下一刻就能從易天的身體上呼嘯穿透而過。幸好此時,易天已身在半空,長劍舉起,完全做好了全力一擊的準備。

「鐺……」清脆而又帶著點沉悶的硬物相擊聲響起。接著易天的身體不受控制地向後倒飛出去,在空中一個華麗的倒翻后輕巧落地。


黑野牛經易天一下重擊,不過被堅硬的牛角擋下,看不出來對黑野牛有造成任何傷害。依舊去勢不減地向前從易天身下沖了過去,跑出數十米才停下,喘著沉重的呼吸,轉過來,氣勢洶洶地盯著易天。

易天看似輕巧的落地,可其實手臂已經因為反震而有些輕微的疼痛了。黑野牛的攻擊方式非常單調,無非就是衝撞,角挑兩種,掃尾和踏蹄在實際爭鬥中實用性幾乎為零,不過衝撞和角挑的威力易天可絲毫不敢輕視,無論是被撞上還是被挑中,都是不死即大傷的下場。

」這野牛衝勁太大,正面可不好對付。「易天看著黑野牛,暗自斟酌計劃著。兩次交鋒讓易天清楚地知道,想要正面奈何這皮糙又肉厚,角硬靈智又高,除非有足夠的鋒利的武器破開黑牛角,或者足夠的力量,能正面逼退野牛再進一步對其造成傷害,可是很顯然,兩種可能易天不佔其中的任何一樣。易天正面奈何不了黑野牛,可黑野牛也不能奈何表明實力為二階高級,實際戰力不下與三階的易天,這讓易天才能生出獵殺野牛的想法,倘若黑野牛換成狼或虎之類的速度型的肉食妖獸的話,估計易天就得計劃怎麼逃才能活命了。

「正面繞開牛角攻擊到黑牛的頭顱比較困難,不過可以從黑野牛的身後攻擊。」易天腦海中思緒飛過,「黑野牛防禦出眾,靈活卻是它的死穴。「思緒至此而結束,因為黑野牛已經又再一次衝撞過來了,而易天心裡也有了對付黑野牛的方法了。

易天長劍一抖,也向黑野牛沖了上去。最好的防守就是進攻,何況易天已經打定注意獵殺黑野牛,自是不可能一味的躲閃。

轉眼之間,兩個高速移動的物體就就像要相撞在一起了,易天的身板相比黑野牛的身軀顯得非常嬌小,整個情形就像雞蛋砸向巨石,下一刻就是粉身碎骨的下場。

看著黑牛角距離自己不過半米,易天絲毫沒有慌張。左腿用力,整個身體驟然向右移動,偏移出了黑野牛的衝撞線。緊接著一個迅速的轉身,於黑牛角擦身而過。

易天轉身之際已經做好了準備,在避開黑牛角后,雙手握劍,全力在黑野牛身上劃過,猶如切割死豬肉般。

易天和黑野牛相錯而過的時間不過一個呼吸,可在這一個呼吸里,易天已經完成了躲避和進攻兩個過程。看似華麗的擦肩而過,其中的危險只有易天自己知道,不過易天從小和迷失森林裡的小妖王一起長大,這種驚險刺激的情況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所以才能鎮定自若地完成自己的躲閃動作。

黑野牛因為慣性跑出僅十米才停住身軀,在野牛的身上,有一道淺淺的痕迹,從前腿根直到肚子的位置,那是剛才被易天割出來的,不過對黑野牛造成的傷害非常有限,也不知是易天手中的劍不夠鋒利還是黑野牛自身防禦太過**。

而此時,易天已經再次逼近,易天可不想等黑野牛調整好了才動手。黑野牛還沒有反應過來,易天已經從它眼前閃過,出現在了身後,同時已經舉劍向黑野牛的後腿劈去。第一次的切割讓易天知道那不是對方黑野牛的好方法,所以現在改變策略,斬其後腿,讓黑野牛失去最有利的進攻方式。同時易天也知道,在黑野牛運動中去斬它的後腿比還沒有反應過來相比,明細後者難度小了不是一星半點。

黑野牛的反應很聰明也很迅速,知道易天在身後對自己造成傷害,做出的動作不是回身用牛角頂向易天,而是向前奔跑,意圖離開易天的攻擊範圍。

不得不承認黑野牛靈智的確挺高,只是自身的先天條件不過優越,即便是及時做出了正確明智的選擇,卻沒有達到自己想要的結果。

易天手持長劍,結結實實的斬在黑野牛的後腿關節處,如劈柴般,雖未能一劍斬斷,卻也斬入一半。而黑野牛已經迅速地衝出去了,在跨出幾步后,被斬的後腿不能受力,後身直接向下塌去,緊接著突然前腿受力過重,前身也摔落在地。而此時,一聲滿含痛苦和憤怒的吼聲從黑野牛的口裡穿出」哞……「。

黑野牛痛苦的吼叫著,幾次想掙扎著起身,可每次都因為後腿不能受力而栽落在地,顯得特別凄慘和無助。易天拿著染血的劍就在不遠處看著,突然覺得於心不忍,黑野牛沒給自己造成任何傷害,自己卻要獵殺它,給它造成傷害,這讓從小和妖獸一起生活的易天心裡覺得有些過意不去。不過易天並沒有繼續多想,因為易天從小獵殺當食物的妖獸都不知道有多少,也一直沒有感到不忍,只是第一次看見妖獸這麼痛苦而已。

易天拿著劍走進黑野牛,在黑野牛痛苦,憤怒,無助,憋屈的注視下,用劍斬向了黑野牛的脖子。

黑野牛後腿受傷,可並不代表沒有反抗能力。看著易天進前,黑野牛牛頭一甩,牛角一挑,牛角尖從易天肚子的前劃過。所幸易天沒有走的太近,同時還保留著警惕,並沒有傷害到易天。

可易天的劍,卻劈在了黑野牛身上,脖子上裂開一個大口,鮮血淋漓,在黑野牛又一次撕心裂肺的痛苦吼叫中,易天再一次舉劍,迅速結束了黑野牛的生命,為黑野牛解脫了。

勝利了!不知為什麼,易天卻沒有勝利的喜悅。

易天從黑野牛心臟位置取出獸核,那是一枚雞蛋大小帶著血絲的白色固體,看起來像一枚白色的石頭。

突然,易天感覺有什麼東西在盯著自己,驟然回頭,背後灌木叢里一道白影一閃而逝。

給讀者的話:

求收藏 白影一閃而逝,可易天還是看出了,那白影是一隻狐狸,白色的狐狸。狐狸從來都不是速度型的妖獸,可它的速度也不容小覷。眨眼間,白狐幾個閃爍就消失了,只有幾個還在搖晃的灌木枝證明剛才有東西從這裡經過了。

自古狐狸都被人們當做狡猾的代表,而其實,狡猾就是聰明的替代詞。聰明也就意味靈智高,靈智高也就代表著狐狸凝聚獸核的概率比其他妖獸高。因為妖獸的靈智高就能更早地知道納靈氣入體凝聚獸核,而凝聚了獸核意味著妖獸的實力倍增,擁有更強大的實力去爭奪靈藥來增長靈智和鍛煉獸體,甚至,在凝聚了獸核的情況下,即使不爭奪靈藥,僅靠吸納靈氣壯大獸核,也能促進靈智的增長。所以,這就是一個良性循環。

易天看見白狐,從其的速度,警覺性和體型就能肯定,這白狐一定凝聚了獸核。不過易天卻不為所動,不是易天看不上白狐的獸核,而是白狐在自己的主場先逃的情況,易天能追上的概率幾乎為零,所以易天明智地選擇了放棄,犯不著為不可能的事情去浪費體力。

隨後,易天將黑野牛的獸核擦拭乾凈後放進懷中,準備離開。

突然,在易天的正前方,濃密的灌木叢無聲地抖動了幾下,可這輕微的抖動依舊沒有躲過易天的眼睛。

易天立刻警覺起來。現在沒有起風,不可能是風搖動了樹叢,那麼就還有一種可能,裡面潛伏有東西,最大的可能還是潛伏著獵食者,這由不得易天不戒備起來。

抖動還在繼續,然後從灌木叢里先露出兩個灰色的耳朵,再探出了一個四分像狗,六分像狼的頭顱,就那麼毫無畏懼地與易天對視起來。幾個呼吸后,慢慢地縮回頭顱,在灌木叢的輕微抖動下離去。

「的確夠聰明的。」易天不由暗嘆。易天估計,灰狼應該被剛才獵殺黑野牛的時候的動靜吸引過來的,並且機智地潛行過來,在意識到易天發現了自己后與易天對視,應該是看出易天也不是善類后,明智地選擇了離開。不過,易天卻並不想它離開,因為一隻妖獸,可能就意味著一枚獸核,而一枚獸核,也意味著易天的實力可以更進一絲。所以,片刻之後,易天在評估了灰狼的實力后,便跟了上去。

易天的遲疑不是因為灰狼太強大,相反,依體型判斷,灰狼的級別不超過二級,完全在易天所能應付的級別之內。易天真正擔心的是,狼,也是群居的妖獸,一隻二級妖獸不難應付,倘若遇上一群二級妖獸,易天逃的機會估計都沒有,師傅不在身邊,易天不得不對自己的實力要有清楚的認識。

不過,易天也知道,叢林狼和草原狼不一樣,草原狼群動輒成百上千,獵食的時候鋪天蓋地,而叢林狼群多不過八九,甚至還有更小的狼群,區區三兩隻。正因為如此,易天才敢賭一把,尾隨灰狼而去。憑易天現在二階高級的修為,憑藉精純的靈力可戰三階的實力,完全不用懼怕三四隻二級灰狼的狼群,甚至攻擊時刻把握得當,獵殺五六隻二階灰狼也是可以的。這就是易天的底氣,來自凈靈決的底氣。

易天遠遠地跟在灰狼後面,慢慢地追近。灰狼也明顯知道易天的意圖,時不時回頭看看易天,而後又有恃無恐地向前走去。

這更加肯定了易天的猜測,這附近一定有一個狼群,這才讓灰狼有勇氣絲毫不懼易天的跟隨,倘若是孤狼,要麼早與易天廝殺起來,要麼早已逃之夭夭。要知道,二級的妖獸其實已經初開靈智了。

翻出山谷又走了幾分鐘后,易天已經逐漸追近灰狼,距離已經不足二十米。二十米,易天有把握一個呼吸間跨越這段距離。只是灰狼也不是死物,現在一定也警惕的易天,易天身動,灰狼勢必也會做出反應,倘若灰狼要逃,易天可沒有把握速度跟得上這種速度型的獵食者。所以,易天已經做好了出擊的準備,卻又不動聲色地繼續緊隨灰狼。

突然,灰狼仰頭髮出一聲低沉的長嘯,而後轉身正面易天。因為迷失森林禁地沒有狼王,易天很少與狼打交道,但並不代表易天不了解狼。易天知道,灰狼這聲長嘯,示警的成分居少,呼朋喚友的成分居多。

果然如易天所料。幾個呼吸后,從灰狼後面的樹叢里跳出四隻灰狼,冷冷地盯著易天,不著痕迹地左右移動,呈半包圍排列在易天前面。而此時,易天的正對面是一隻體型比其他四隻灰狼稍大的灰狼,易天知道,這就是這個小狼群的狼王,或者說不能叫狼王,只是另外四隻灰狼的老大而已,這也就代表著,這隻灰狼的戰鬥力在二級灰狼之上,馬上晉級三級或者剛晉級三級。

易天暗嘆倒霉的同時也暗自僥倖,倒霉在於這個小狼群不但有五隻灰狼還有一隻可能馬上晉級或者剛晉級三級的狼王,僥倖在於這不是有八九隻狼的狼群沒有晉級三級好久的狼王。

五隻灰狼,其中一隻目測戰鬥力在二級和三級之間,這恰好是易天現在實力所能應付的極限,這還得感謝凈靈決讓易天擁有了絲毫不弱於三階高級的靈力純度。不過,狼作為獵食者,爪和牙都是它重要的估計手段,且速度不弱敏捷性好這又大大增加了這個灰狼群難對付的程度。

易天抽出墓中老人送的鐵劍,單手緊握,思索著該如何破解者五狼圍殺之局,以最小的代價取得最大的戰果。在獵殺黑野牛的時候易天就發現了,墓中老人送的鐵劍雖然堅硬無比,難破壞其分毫,不過,卻不能承載靈力。武器不能承載靈力,它的鋒利和堅硬就完全取決於鍛造它的材質,也就導致鋒利和堅硬都是有限的,而若能承載靈力,凡鐵也能因為靈力而削鐵如泥且硬不可摧,因為靈力灌輸進刀劍里,再與體內靈力形成循環,在實際戰鬥中最主要的是消耗靈力,對刀劍本體造成的傷害有限,當然,這也取決於靈力的強大與否。而不是像凡鐵一樣,刀劍相擊,立刻就出現缺口,完全的拼鍛造材質的堅硬程度。

眼見易天抽出了鐵劍,五隻灰狼俱都齜著牙,低著頭,凶光畢現地盯著易天,彷彿下一刻就會在狼王的命令下衝上來與易天廝殺。

戰鬥,一觸即發。 易天和五隻灰狼對峙著,誰也沒有搶先發動攻擊。搶先出手,雖說是搶佔了先機,可事實上這也意味了著先把自己的弱點暴露給了敵人,一對一還好,像現在一對五,易天就必須要仔細考慮一下了。


對峙了片刻后,灰狼王按捺不住了,低垂著頭死死地盯著易天,一步一步,不緊不慢地向易天逼近。其他四隻灰狼也同樣的逼近,大有一撲而上將易天分而食之的氣勢。

「糟了。」易天暗罵。十幾米的距離,以灰狼的速度,差不多也需要一個呼吸的時間,就短短一個呼吸的時間易天將有充裕的時間選擇先殺哪只灰狼,或者有足夠的時間去避讓其鋒芒。

可是,灰狼卻這麼一步一步逼近,給易天的壓力倍增。可以想象,倘若灰狼就這麼順利地靠近易天,哪怕是靠近在五米開外,一個呼吸的事情半個呼吸能做到,更何況還是五隻齜牙咧嘴凶光畢現的灰狼,這樣的情況下易天完全沒有把握全身而退。甚至可能還沒傷到灰狼,自己卻先挂彩,易天看著呈半包圍圈著自己的灰狼,感覺這種可能近乎百分百。

於是,易天選擇了主動出擊。而易天估計的第一隻灰狼,不是狼王,而是靠近右手邊最外圍的那隻灰狼。易天打算五去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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