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切的一切,僅僅是因為一個餅。

呵,說起來可笑,有的人成天大魚大肉,一桌宴席放在那裡,吃一半扔一半;有的人,僅僅為了一個餅。

付出生命的代價。

「唉!辛苦你了,雷奧哈德。」德古拉斯累了,雷奧哈德離開后,他伸個懶腰,準備到露台上去看看風景,休息休息。

「老爺,請問那鍋濃湯,您嘗了嗎?」走到門口,蕾娜就坐在窗台上。

德古拉斯一愣神,「什麼?濃湯?」隨即他將蕾娜摟在懷裡甜蜜道:


「哦抱歉,我真的是不知道。那麼既然你也在這裡,我們一起喝吧。」

蕾娜甜甜地笑著。

「那麼我們快點喝吧,再等,湯要涼了。」她溫柔地說,從德古拉斯的懷裡跳下來,開心不已。德古拉斯則走進書房,在大門的內側不遠發現了那鍋芳香四溢的濃湯。

輕鬆抬到門外,蕾娜手握一個大湯勺,和不知哪裡來的兩個小碗。

「老爺,您先請——您一定餓了吧!」她關懷備至地說,可德古拉斯卻本著女士優先的理念,說:「還是你先,我不急。」

於是,這一對夫妻共享了有生以來的第一次,對面相飲。

「這一鍋濃湯,在貧民區夠整條街吃好幾天了吧!」餐畢,德古拉斯望著空空如也的一口大鍋,不禁感嘆道。蕾娜出身王族,當然不會知曉貧民區的苦痛,對於德古拉斯的擔憂,她全然不知。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蕾娜,今後這些粗活,都交給下人去做!城堡不是有廚師嗎?」吃飽喝足后,德古拉斯一邊剔牙一邊有些不滿地說。

「老爺,您知道,我只是想……」蕾娜試圖為自己辯解,可德古拉斯再次打斷她,

「好了!正好我心情不錯,不如我們去露台上看看夕陽吧——夫人。」此時的他,表面上可一點都看不出來是「心情大好」。大概是被生活的重擔累壞了,他的臉上,總是不能露出真心的笑容。

又或許是太久沒有歡笑過,使他忘記了笑的方法。如今的他,即使笑了,也只能是苦笑。

平時也是如此,眉頭開展就代表:血族之王此時心情舒暢。而他的眉頭,總是深深皺起。

拉蒂茲曾說過:「無能,無能也好。至少他可以清閑得當個世外之子。」可不知從何時起,這位特別的世外之子,也攪入了世俗的紛爭當中,無法抽身。

一切,皆為迫於無奈之舉。一切,其實又都是必然。

「這個世界,是不停旋轉流逝的。」凱撒大公曾言。(這裡的凱撒大公指的是初代凱撒公爵)

他們不知道的是——德古拉斯存在很久了,甚至比起拉蒂茲來,都要更長。

隔日,德古拉斯畫了一幅畫像,帶其來到了愛德華堡。

「歡迎您!敢問……大駕光臨有何要事啊?」愛德華搓著一雙大手,滿面堆笑地問。

「哦,沒什麼要事,只是來問問……你可能會知道的事。」德古拉斯裝作毫不在乎的樣子說道。

當他亮出那一幅畫像時,愛德華伯爵的表情可謂是相當精彩。

「這……這您不認識?」他先是見了鬼一樣地問德古拉斯,然後有些瘋狂的趨勢,最終歸於平靜。

「這是……愛德華先祖的畫像。」他畢恭畢敬地說道,「是我們——哦咱們共同的初代先祖啊!」

「什麼!?」德古拉斯也驚悚了。

「愛德華先祖?為什麼我會遇到他?」他心中想。暫時,還是推脫兩句,離開了。

「您……要認出他做什麼?」愛德華伯爵小心翼翼地問。

「啊吼吼,呵呵,沒什麼,那麼暫且告辭了,我們……嗯,來日再聚,好嗎?」德古拉斯火速離開愛德華堡。

他的心裡,實在太亂了。

但其實,不是這樣吧。或許只是某個和愛德華先祖長得很像的存在罷了,要知道,上萬年前存在一時的偉大人物,怎麼可能和自己扯上關係?況且就連拉蒂茲都說,從沒見過愛德華先祖的長相。那麼愛德華所謂「先祖」的長相,他又是從何而知呢?

左思右想,德古拉斯還是決定忘記這件事。可無論如何,對於杜澤爾那句「我的孩子」,他還是怎麼都無法釋懷。自從上次學習之後,就再也不見杜澤爾出現了。

「他還好嗎?」德古拉斯不禁想到,「年紀那麼大了,不會有事吧……」

「我不在,誰給您端茶送水呢?您最喜歡的煙絲,那可是我特製的哦~」

不知為何,他忽然思念起老師。而且思念之情溢於言表,無法阻擋地襲來。

記得小的時候,他就偷一些父親剃下來的鬍鬚,放入煙斗里給杜澤爾享用。杜澤爾說好,他就一直沒有停止過,那近似瘋狂的舉動。

而拉蒂茲去世后,他也曾用自己的鬍鬚給杜澤爾享用,結果竟出奇的好!

明明換了原料,杜澤爾也好似沒有發現似的。每次拜訪,德古拉斯都會帶一些過去,以博得老師的哪怕一點點歡喜。

「最近,怎麼都沒看見他?」德古拉斯還是很擔心。

「不過……差不多了。」德古拉斯休息也足夠了,便回到書房,繼續工作起來。

蕾娜則乖乖地待在外面,悠閑地指揮僕人們處理家務。

「這實在是個問題啊……」德古拉斯手握一張前線送來的軍情報告,愁容不減。

雖敵不明,但血族這邊最近總是遭到不明所屬的小股勢力騷擾。雖說並不至於真的給他們造成什麼實質傷害,但這煩,也夠把人煩死的啊……

有報告說將士們正吃午飯的時候,有小股敵軍在水中下藥,整得全軍將士鬧肚子。雖說一時不至於損兵折將,可如果此時有敵軍來襲,不就完全無法應對了嗎?

那麼,要親自上陣嗎?

也不好,如果讓將士們習慣了這種做法,形成依賴,以後但凡遇事,還必須自己親自上陣不成?至少這個想法,絕非上策。

駁回這個設想后,德古拉斯才是真的進退兩難。

「不親自去,又該如何應對這種噁心死人的戰術?」

「對了!」

他靈光一閃,立即書信一封給菲利克斯。上書一年之內的軍事策略,而自己,則準備試著與現任教皇交涉。

得到的回復是:

「我們教皇近日臉上有傷,不見客!卿若有事書信上呈即可!

代筆:左紅衣主教聖菲斯。」

「這……」沒辦法,德古拉斯也只得一紙書信,托聖菲斯送了進去。至於回信,就不期待了。

可是。

竟然回信了……他回信了!

「光明教徒不做苟且之事!」僅此一句,寫在一張正式書信用臉盆大小的羊皮紙上,字跡乾淨得不染一絲雜塵。不知為何,這樣的字跡,讓德古拉斯異常放心。

「這筆跡……怎麼好像在哪兒見過?」忽然,德古拉斯對這字跡抱有一絲疑惑。

可就是想不起來,他便不再糾結了。

大筆一揮,再次書信一封:

「可安心。流寇一眾,予以剿滅。」

喚來雷奧哈德,再三囑咐,送出。三枚金幣,賞得小雷奧心花怒放,信誓旦旦「萬死不辭!」離開了影牙城堡。

「聰明的雷奧哈德,忠誠的雷奧哈德。你若真是我兒子,該多好!」望著小雷奧矜矜業業跑著離開的身影,德古拉斯不禁感嘆道。可惜,

可惜,雷奧哈德這一趟過去,就沒有再回來。

月虧、月圓,一個周月後,德古拉斯派出搜索隊。

雷奧哈德的遺體,是在一個清澈的湖邊被發現的。他的手中緊握著一張訊息:


「人。」

這是德古拉斯教會他寫的唯一一個字,沒想到在這個時候,竟然起到了作用。看到這個字,德古拉斯勃然大怒。

「給我打,給我打!這些狡詐之徒,害我手下,這次連我兒子也不放過?!立即重整態勢,給我殺回去!不踏平聖光城,我德古拉斯枉生於世!」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話雖如此,集結軍隊也必定要耗費不少時間。在軍隊重建的時間內,他只得老老實實跟菲利克斯一起練兵。有時間還會父子倆共同去打個獵之類的,倒也其樂無窮。

這一天,父子倆和眾位將士一同舉行會議,為了決定新建兵團的代號而討論。

「我覺得,既然是新建兵團,就叫新月如何?」一名看似文弱的將領提議道,

「不不不,你這麼叫不覺得像個女人的名字嗎?既然是血族的精銳兵團,怎麼能叫聽起來就那麼弱的名字?這絕對不可以!公爵!」當然,這個提議立即被其他將領否決,德古拉斯一直沒有說話。

而這時,德古拉斯遲疑半響,終於開口:

「冷靜!各位,我想大家都太緊張了吧,大家要和氣——和氣一點,什麼都能解決的。」

……

「所以公爵,您的意見到底是……」這樣的發言無疑讓其他人覺得這完全是在攪渾水,不能接受。

「我的意見嘛……先等等各位,等一等。」德古拉斯停了一下。

「請你們好好聽我說,你們都搞錯了一個重要的問題。這次我要建立的,是血族王族護衛隊,而並非主力軍隊!」

……

最終,他們討論的結果,這支軍團的代號是——白夜!

白夜軍團!從此,這支軍團就成了德古拉斯的隨身衛隊——既不聽從任何將軍的調度,直接歸屬於德古拉斯的一支私家衛隊!

當然了,既然是私家衛隊,人選也都是他一個個去自己挑的。傳聞,這一支軍團,雖然人數少,可全部都是魔法師!

如之前的惡狼軍團一樣,這支軍隊的編製,只有三百!不,甚至還要更少,可再怎麼說,少於三百也有些過不去了,畢竟對外有著「軍團」之稱。這個世界有一條「少於三百不成團」的既定規則。

不是德古拉斯偷懶,實在是這樣的兵太難找了。既然是私家衛隊,又是執行隱秘任務的特別行動組,那麼首先身手要說得過去吧,可身手過去了,那些有本事的又不願來當個大頭兵,甚至有部分秉性桀驁,不服從指令。

要找出完全聽令於自己的這樣一支部隊,當真不是一件易事。

所以當他第一次有這個念頭,到真正實行,才拖了足足六個月之久。(月盈月虧為一月,這點跟我們的月是一樣的)

陽光充足的訓練場上,塵土飛揚,好男孩們揮灑著汗水,德古拉斯帶著菲利克斯,手執重劍,陪同新兵們揮汗如雨,摸爬滾打。短短几周,血族那標誌性的雪白膚色都變得黑了不少。

這讓不少新兵們感激涕零。一時間,兵將間的關係緩和不少,甚至有不少的新兵心中憧憬著強大而溫柔的血族之王。

(求打賞,求推薦,求收藏!!!) 「相信你們中的大部分都心存疑惑——關於你們所在的部隊。」三周后,德古拉斯第一次講話。

「這支部隊並非是上前線拚命的隊伍,但是——你們是軍人、士兵,也是將軍、元帥!」這一句話讓懶散的衛兵們眼中誕生了光芒,德古拉斯接著說:

「你們認為榮幸嗎?還是說委屈?覺得大材小用?」他故意停頓一下,觀察了衛兵們的表情,才接下去,「不!看看你們的胸前,那一枚虎紋勳章——那不是誰都能擁有的。當你們每年休假回家時,可以帶著大筆的酬勞,和一枚枚閃亮的軍功章向你們的家人、朋友,向任何人炫耀,這就是榮耀!

我要你告訴他們——白夜軍團永不滅!」他說得神采飛揚,帶動年輕人們一同激動起來。

「我決定從今日起,你們之間,論功行賞,完成一個任務,將由你們中的任何一個來呈報各自的功勞!然後,每一次任務,都將得到很多!


金錢、女人,只要你們想要的!殺十人,升小隊長,殺百人,升為營官!」他說得眉飛色舞,而說到「論功行賞」這一句的時候,年輕人們紛紛歡呼起來。


「還有,」歡呼過後,德古拉斯特意強調了一點:「你們之中,沒有貴賤之分,軍銜也只是在外起作用,你們這一支百人小隊,統統都是同級!在這裡,你們可以得到你們想要的一切!但只有一點——」

他深吸一口氣,「你們,是直接受命於我!不允許你們中的任何一個,私自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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