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一陣嘈雜的腳步聲響了起來,不到片刻時間,七八名警察衝了進來。

再接下來的事,就如一些電視劇中那樣,張德權跟他的那些工人悉數被抓了起來。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那些警察之所以抓張德權,並不是因爲六叔的事,也不是因爲詐騙,更不是因爲刺吳老的事。

而是因爲這張德權本身就是一個逃犯,據那些警察說,這張德權大約是四年前曾******過一名性工作者,因爲交易金額問題倆人起了衝突,後來這張德權便叫上他的工人,活生生地將那名性工作者揉虐致死。

事發點正是在這牛望村,當時的警察以爲張德權逃走了,便在各大城市通緝這張德權,誰曾料想,張德權這些年一直潛伏在牛望村。

也正因爲如此,在吳老提到警察時,纔會拿匕首捅吳老。

不過,話又說回來,正所謂法網恢恢疏而不漏,一個人做了錯事,任你如何逃,也僅僅是隻能逃的了一時,卻避不了一世,就如這張德權,便是最好的例子。

待那些警察抓走張德權等人後,吳老又跟那些警察交流了一會兒,大致上是讓那些警察處理六叔等人的屍體,當那些警察問吳老,是誰弄死這些人的時候,吳老說了一句模棱兩可的話,他說:“可能是本地人的媳婦,也可能是…。”

說這話的時候,他朝杜三娘住的那個地方瞥了過去。

那些警察應該知道吳老指的是誰,朝吳老說了一聲謝謝,便示意吳老離開。

吳老也沒久留,領着我便下了天台。

或許是因爲六叔等人死亡的問題,吳老下了天台後,一直二樓的牀上坐着,也不說話。我問他,爲什麼會懷疑杜三娘,他給我的解釋是,他沒懷疑杜三娘,只是不想讓杜三娘在家裏舒舒服服的過日子,想讓警察去找她的麻煩。

在知道吳老的想法後,我不得不說,薑還是老的辣,知道借別人的手去找杜三孃的麻煩,若是換成我,第一想法絕對是,等沒人的時候,敲她幾棍子。

不過,這想法顯然沒有實現的可能性,因爲那杜三娘絕對不會一個人出門。 那吳老在牀上坐了一會兒後,好似想到什麼,對我說:“川子,帶上你的東西,跟老朽去一個地方。”

我一聽,疑惑道:“是去七煞槐那邊麼?”

他搖了搖頭,又催了我一句,讓我快點拿上自己的東西。

我本來想再問幾句,但看到吳老臉色不對,也沒深問,便將自己的旅行袋翻了出來,又跟着吳老下到一樓。

到了一樓,吳老把先前帶過來的菜刀、黃紙、清香、蠟燭以及一盞香爐提上,又找了一個手電筒,便領着我直接出了門。

出了門後,外面黑漆漆的,吳老打着手電筒走在前面,約摸走了七八步的樣子,吳老忽然停了下來,在我身上打量了一眼,問我:“川子,你懂不懂風水?”

我想了想,若說風水,我的確懂一些,卻不是很懂,僅僅是懂一些雞毛蒜皮,但,我們鬼匠的規矩是,不能學風水,就試探性地問了一句,“你問個這個幹嗎?”

他瞥了我一眼,說:“老朽看你跟一般鬼匠不同,你懂得好似有點多了,其中還牽扯到風水了。”

我微微一怔,不由警惕地望了他一眼,解釋道:“哪有的事,我不懂什麼風水。”

他深深地望了我一眼,也不再說話,領着我朝前走。

令我沒想到的是,我們去的地方居然是建神廟的位置,入眼是一塊空曠的地方,地面不少地方被挖空了,露出一條條筆直的深槽,我大致上打量了一下,就發現這些深槽約摸三十公分寬,二十八公分深,長度的話應該在十五米左右,深槽裏面更是被灑滿了石灰。

在這些深槽邊上堆積了不少原木,都是上好的落葉松木。

要是沒猜錯,這神廟應該是打算用落葉松木來建,而這落葉松木防腐性極好,再撒上一些石灰,埋入地面,不說萬年不腐,保個兩百年還是沒問題的。

當下,我朝吳老看了過去,好奇心地問了一句,“吳老,我們來這幹嗎?”

他拿着手電筒在地面照了照,沉聲道:“那張德權說,木雕是從這裏挖出來的,而這塊地聽人說,是整個牛望村的天心位,掌管着整個村子的財富,在這位置埋木雕,這情況好像有點不對勁。”

言畢,他將手中的手電筒朝我遞了過來,讓我給他照光,他則開始在地面畫了一個八卦,又將香爐放在八卦的中心位置,最後將清香、蠟燭插在香爐內,也沒點燃。

我問他這是幹嗎呢,他說,查氣場。

我有點不懂他意思,查氣場還有這方法?

青絲夢 不過,想到隔行如隔山,我也沒深問,就看到吳老弄好這個後,又將黃紙對半折了起來。

我以爲他會將這些黃紙點燃,誰曉得,他摺好黃紙後,竟然把那些黃紙悉數灑進邊上的深槽內,最後更是在香爐邊上席地而坐,嘴裏開始郎朗地念着一些詞。

說來也奇怪,他念的那些詞,我完全聽不懂,但我卻能明顯的感覺到整個空間的氣溫好似低了不少。

待他念到最後時,我只覺呼吸都有些困難了。

就在這時,吳老臉色鉅變,手頭上不停地結印,他結印的手法很奇怪,不像是我們平常見到的結印,而是一種頗爲複雜的結印,令人看的眼花繚亂。

待他結完印後,他雙手緩緩擡起,待高於頭頂時,他雙手陡然停了下來,嘴裏大喝一聲,“顯!”

隨着這話一出,整個空間的氣溫立馬恢復到正常,先前那股壓抑也隨之消失了,這讓我大呼太玄了。

更玄的事還在後面,就在他落音的一瞬間,在吳老邊上顯示出一個白色的腳印,那腳印很小,只有十公分左右。

我死勁擦了擦眼睛,活見鬼了,就在剛纔,這地方明顯什麼都沒有,怎麼會莫名其妙的顯出一個腳印?

當下,我連忙問吳老,這腳印怎麼來的。

他沒說話,緩緩起身,盯着那腳印,臉色一凝,撈起一塊石子,在腳印邊上寫了一個字,是‘更’字,又將先前帶過來的菜刀,插在那腳印中間。

這讓我好奇的很,就問吳老這字是什麼意思,他扭頭瞥了我一眼,說:“庚!”

我又問他,把菜刀插在腳印中間做什麼,他說了一個字,“殺!”

說殺這個字時,他滿臉殺氣。

說實話,我壓根不知道他爲什麼忽然之間會有這麼重的殺氣,不過,我隱約覺得應該跟這個腳印有關。

至於這腳印怎麼出來的,即便到了現在,我依舊想不明白。

但想到每個行業都有各自的本領,也就釋然了。例如,我們鬼匠的本事,在外人看來,也是玄之又玄。

話又說回來,我對吳老是什麼職業,卻是好奇的很,若說他是道士,他剛纔結印的方式與道士完全不同,說他是巫師,也不像。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吳老殺氣重重地將地面那些東西收拾好,領着我徑直朝前面走了過去,我問他去哪,他說,去七煞槐那邊。

七煞槐離這邊有點距離,我們倆足足走了大半個小時纔到。

因爲是深夜的緣故,七煞槐邊上沒人,但光線卻是照的十足,將七煞槐周邊五米以內的位置照的宛如白晝一般。

“川子,你在這邊守着,我去找點東西。”剛站定,吳老朝我吩咐一句。

我點點頭,也沒說話,那吳老則大步流星地離開了。

不到三分鐘時間,吳老再次回來,這次,他手裏多了一些東西,鏟子、鋤頭、柴刀以及一把鐵鍬。

我一看,連忙迎了上去,疑惑道:“吳老,這些東西哪來的?”

他罷了罷手道:“別管哪來的,老朽只問你一句話,想不想救你二叔。”

我說想,他又說:“如果想,就替老朽砍了這顆七煞槐,只要砍了這顆七煞槐,你朋友弟弟的事包在老朽身上,至於你二叔跟你父母,老朽盡最大的能力。”

我一聽,顫音道:“吳老,這七煞槐上了年頭,也成了氣候,一旦砍了,恐怕…。”

不待我說完,那七煞槐好似聽懂了我們的對話一般,竟然…竟然…整顆樹杆子晃動了幾下,殷紅的液體從樹杆處緩緩地溢了出來。 一見這情況,我跟吳老對視一眼,饒是吳老臉色也變了,他沉聲道:“這七煞槐莫不成能聽懂人話不成?”

話音剛落,那七煞槐再次晃動了幾下。

邪乎的是,我能清晰的感覺到這附近壓根沒風,就連一絲微風也沒,而那七煞槐卻好似在狂風中搖曳一般。

我心裏咯噔一聲,師兄教我砍樹時,曾說過,超過百年以上的樹木,切勿砍伐,就連砍這個字也別說,會惹事。

這嚇得我,連忙準備朝七煞槐作揖。

就在這時,那七煞槐陡然停了下來,或許是剛纔搖曳的緣故,樹葉簌簌而落,一片又一片地落在地面,也不曉得是巧合,還是咋回事,那些落葉竟然在地面擺成了一個符號。

起先,我還沒太在意,但細看之下,我只覺得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腦門,全身的雞皮疙瘩在這一瞬間悉數冒了出來。

這哪裏是什麼符號,分明就是一個死字。

那‘死’字在殷紅液體的襯托之下,顯得格外刺眼,宛如死神的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盯得我心裏發毛。

吳老看到這個字,整張臉都快沉出水了,厲聲道:“活見鬼了,老朽活了六十幾年,什麼事沒遇到過,還會被這顆樹給嚇到不成。”

說話間,吳老提着柴刀,先是將地面那個死字弄亂,後是朝七煞槐走了過去。

“吳老,別…”我正準備阻止,卻發現吳老已經出現在七煞槐邊上了,他舉起手中的柴刀,照着七煞槐樹杆就劈了下去。

一柴刀下去,那七煞槐猛地搖晃了幾下,但樹皮竟然是毫無損傷,甚至可以說,連樹皮都沒掉。

一刀不成,吳老舉起柴刀又是一刀劈了下去。

跟先前一樣,毫無二致。

吳老估計也是氣急了,右手夾住柴刀,朝手中吐了一口唾液,又搓了搓手,再次舉起柴刀砍了下去。

這一次,他足足砍了七八刀,但那七煞槐好似刀槍不入一般,依然堅挺在那。

我定晴一看,就發現那七煞槐何止是堅挺在那,就連樹皮都沒凹進去。

這讓我眉頭皺了起來,看這架勢,七煞槐是真不能砍了,倘若強行砍伐,估摸着真會出事。

就如師兄說的那般,世間萬物皆有靈,生命相依緣相伴,一旦砍伐了這種有靈氣的樹,其自身必然會有一傷。

就在我愣神這會功夫,半空中忽然響起一道鳴笛聲,要是沒猜錯,那杜三娘應該在這附近安裝了警報系統。

吳老應該也是聽到這鳴笛聲了,皺了皺眉頭,也沒管那麼多,再次舉起柴刀朝七煞槐砍了下去。

“吳老,快…回來,要來人了。”我急了,猛地朝吳老跑了過去。

不到片刻時間,從四周涌過來一羣身穿保安衣服的中年人,細數之下,估摸着得有三十來人,他們人手一把西瓜刀,緩緩地朝我們圍了過來。

令我詫異的是,吳老好似沒看到那些人一般,舉起手中的柴刀再次砍了過去。

“吳老,來人了。”我說。

星宇世界傳奇公會 “怕什麼,難道他們敢拿老朽怎麼樣不成。”吳老白了我一眼。

好吧,雖說不知道這吳老幹嗎的,但白天他跟保安說了什麼,保安立馬變得畢恭畢敬,想必這吳老有着讓人忌憚的身份也不一定。

一想到這個,我勉強鎮定下來,朝那羣保安看了過去,就發現那羣保安虎視眈眈地盯着我們,在看到砍樹之人是吳老後,他們下意識後退了幾步,僅僅是將我們圍了起來,也沒開口說話。

一看到這個,我鬆出一口氣,就對吳老說:“吳老,沒用的,這種七煞槐,單憑柴刀砍不斷的。”

他好似沒聽到我的話,依舊照着七煞槐砍了下去。

就這樣的,吳老一個勁地砍七煞槐,我則在邊上不停地勸說他。

約摸過了七分鐘的樣子,那些保安忽然讓出一條通道,緊接着,就看到杜三娘領着三名二十三四歲的姑娘走了過去,無一例外,跟在她身後那三個姑娘,個個都是天姿國色,且化着淡妝。

“呵呵!”那杜三娘走到離我們三米的位置,停了下來,打趣道:“吳老,砍樹呢!”

吳老沒理她,跟先前一樣,一個勁地砍七煞槐。

那杜三娘笑意更濃了,“吳老啊,這些年以來,你一共砍伐了十九次,加上這一次,正好二十次,每一次看到你氣急敗壞地砍槐樹,我心情都會特別好。”

聽着這話,我心裏怪異的很,搗鼓老半天,吳老並不是第一次砍樹了,難怪這杜三娘來了以後,會是這般態度。

吳老還是沒理她,一個勁地砍七煞槐。

那杜三娘估摸着是來了興致,讓人搬了一條太師椅過來,又在邊上擺了一個茶几,再燙上一壺信陽毛尖,不緩不慢地品了起來。

要說這杜三娘也是個人才,你品茶就算了,居然還讓那些保安在邊上替吳老喊加油!

一時之間,那些保安的加油聲,宛如雷聲一般,在整個半空中迴盪着,連綿不絕。

或許是保安的加油聲太大了,饒是大半夜的,愣是不少人圍了過來,到最後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都是一些漂亮的姑娘們,不到十分鐘,愣是將整個槐樹邊上圍的水泄不通,時不時傳出幾道諷刺聲。

“哎呀,這老頭又來了。”

雍月誅心 “是啊,上次好像是三個月前吧!”

“的確是三個月前,當時動靜鬧得挺大的,那一次,足足砍了一個晚上,連樹皮都沒砍破哈!”

“你一說這個事,我立馬想笑了。”

………。

一時之間,各種諷刺聲不絕於耳,而吳老好似完全沒聽到那些諷刺聲,仍全神砍伐七煞槐。

“吳老,要不…算了吧!”我拉了吳老一下。

他一把打開我手臂,也不說話,再次朝七煞槐砍了下去。

我眼尖的看到他額頭冒出細微的汗水,應該是體力不支了。

“老吳,你還要讓人笑話到什麼時候啊!”

陡然,一道憤怒聲傳了過來。

我扭頭一看,來人是吳老的妹妹,吳老太太,她拄着一根柺杖朝我們這邊一瘸一拐地走了過來。 一看到吳老太太,我立馬明白出門時,她老人家爲什麼會讓我看着點吳老,想必她老人家應該就是擔心吳老去砍七煞槐。

而當時的我,卻以爲吳老提着菜刀是要去砍人。

當下,我連忙走了過去,一把扶住吳老太太,雖說我跟她交談的話語不多,接觸也不多,但在這老人家身上,我卻看到了一股異樣的親和感。直到後來,我才知道,每個人看到慈祥的老人時,都會有那股異樣的親和感,無論那人是惡亦是善,都是如此,這或許就是人最初的本性吧!

“川子,你快幫老嫗勸勸老吳,別讓他這樣了,他都一把年紀了,衆目睽睽之下,讓人看當猴子看戲吶!”吳老太太顫顫巍巍地握住我的手。

說這話的時候,吳老太太的聲音格外滄桑,眼角更是淚花閃閃。

“嗯!”我輕聲嗯了一聲,扶着她老人家走到吳老邊上,正欲開口,吳老卻說:“誰也別勸老朽,老朽就不信邪了,會折在這顆槐樹上。”

言畢,他卯足力氣,照着七煞槐砍了下去,或許是因爲用力太猛的緣故,只聽到咔的一聲,吳老右臂好似脫臼了。

前妻不好惹 然而,吳老僅僅是皺了皺眉頭,將柴刀換到左手,再次砍了下去。

看到這一幕,我心裏咯噔一聲,吳老跟這七煞槐肯定有故事,否則,絕對不會這般執着,又或者說,吳老跟杜三娘之間有着什麼事。

剛閃過這個念頭,邊上那些圍觀之人,發出一陣鬨笑聲,大致上是說吳老不自量力,又說吳老老不正經,一把年紀了,還跟一顆風水樹過不去。

說到最後,就連吳老太太也躺槍了,那些圍觀之人更是說吳老太太忘恩負義,住着杜三娘送的房子,花着杜三娘每個月發下去的工資,卻想着破壞風水樹。

此言一出,吳老太太被氣的不輕,差點沒倒下去,好在我眼疾手快,一把扶住她老人家,就聽到她老人家對我說:“川子,快去我家,把老嫗牀底下那個木箱子拿過來。”

說罷,吳老太太微微捋起衣服,從褲腰帶上解下房門鑰匙遞給我,說:“川子,快去!”

我嗯了一聲,說:“吳老太太,您看着點,別太上火!”

說完,我撒開步子,朝吳老太太家跑了過去,由於吳老太太家離這邊有點距離,我怕耽擱時間,就想着找一輛摩托車過去,但那摩托車司機,壓根沒理我,反倒譏笑了一句,說:“小子,你跟那老太太不會有一腿吧!”

我沉着臉,也沒說話,照着那人臉上就是一拳砸了下去。

“擦,找死!”那人想揍我!

我也沒跟他客氣,雖說三師傅不曾教過手頭上的功夫,但,這些時日學習吐納之氣,身子骨比普通人也要強一些。當下,又照着那人嘴上砸了一拳,冷聲道:“吳老太太一把年紀了,豈是你這種人能肆意辱罵的。”

“草,老子弄死你!”那人一手捂住嘴巴,另一隻手照着我太陽穴砸了下來。

我一把拽住他手臂,重重一捏,另一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着他手肘就是一拳下去,只聽到咔嚓一聲,那人手臂直挺挺地垂了下去。

要是沒猜錯,應該是斷了。

頓時,那人嘴裏發出殺豬般的嚎叫,“雜種,你這雜種,老子要弄死你。”

話是這樣說,但那人絲毫不敢再上前,雙眼恐慌地盯着我。

我沒理他,大步流星地朝前面跑了過去。

“我載你過去。”

就在我走了不到三步時,身後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

扭頭一看,說話那人十七八歲的年齡,上身着一件翠花格子的襯衣,下身是一條白裏泛黃的休閒褲,鵝蛋般的面孔,再配上精緻的五官,給人一種鄰家小妹的感覺。

“謝謝!”我連忙走了過去。

她微微擡頭瞥了我一眼,面色一紅,很快,又將頭埋得格外低,雙手死死地拽着衣襟,羞道:“我…我…我載你過去。”

說着,她連忙朝前面跑了過去,我立馬跟了上去。

待她停下來時,我有點懵了,她載我的工具居然是一輛老式的二八自行車,車身上鏽跡斑斑,就連車鏈子也生鏽了,車輪上是一把我們農村鎖門的彈簧鎖。

一看到這個,我怪異地瞥了她一眼,就說:“這車兩個人恐怕坐不了吧!要不我騎過去,等會還給你。”

她擡頭望了我一眼,雙手死死地拽住自行車座位,支支吾吾地說:“這車子是我們家…最好的交通工具,我…我…。”

我懂了,她是我怕我拿了她的自行車不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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