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毅瀟臣明顯感覺到店老闆的氣息狀態和剛纔有所不同,似乎中氣虛弱不少,難道毅溟已經?

當這個念頭在腦中閃過時,毅瀟臣猛然看到毅溟正看着自己,並且毅溟看着自己衝店老闆道:“老哥哥,飯亂吃不過撐着,話亂說可就是閃了舌頭,如果眼神再不好使,那真就是有眼無珠,留着無用,不過你放心,這不關你的事,是有人拖延我們在此。”(。) 跟着毅溟不再搭理店老闆,走到過來:“小子,知道接下來我們去那麼?”

毅瀟臣不明此話意思,結果一陣雜亂的腳步聲從樓梯處傳來,到這,毅溟笑嘻嘻說:“小子,走吧,我們去見見你的老熟人!”

下一秒,一身黑衫制服的諸遂和十幾名部下走來,看到這景象,雲泉與煌倪當即蒙了,諸遂他什麼時候離開了?

諸遂走到毅溟身前:“我知道你的實力,但是我想請你到閣中一坐,小談時日,不知可否?”

“諸遂,你這個混蛋,你….”普彌當即發生怒喝,結果諸遂身後的部下齊齊從腰間掏出槍指着衆人,這態勢直接把店老闆給嚇癱了。

“我要是不去呢?”毅溟若有深意的道。

對此諸遂沒有開口,閃身向旁邊站去,讓一五旬上下的老者從樓梯上來,他對毅溟說了句:“你可以試試!”

隨後老者走到毅溟身前,他那雙褐黃色的牟子看似渾濁,但是與其對視的毅溟感受到其中的精光,老者目光從毅瀟臣掃過,看向毅瀟臣這些人,末了開口:“走吧,我想和你們這些遺者聊聊!”

除了小旅館,毅瀟臣才發現外面竟然還有三四十人,這些清一色的古樸服飾,顯然不是黃靈閣的人,畢竟諸遂說過他在黃靈閣的閣衆已經死光,他肯定不會回去忍受上官季風的整治,可是眼下這些人是誰?

上車後,毅瀟臣、毅溟、普彌、敖天成、煌倪五人一輛車,韓震、雲泉、虞妙、小毛一輛車,前面,諸遂一副冷漠的樣子,毅瀟臣沉思不語,他不清楚諸遂到底要幹什麼,興許是車廂內氣氛有些壓抑,毅溟嘿嘿笑起來:“諸遂,你說你大半夜不睡偷人家老闆的一些碎銀子有什麼意思?你真以爲那個白癡能攔下我們?”

“從沒這麼想過!”諸遂頭也不回的說:“但是任何可能拖延你離開古蘭鎮的因素我都會利用,只有這樣我纔有充足的時間留下你!”

“留下我又能如何?你一個連組織都回不了的可悲者,還指望從毅族的命途裏得到什麼?要我說,留着你這條狗命好好活着,已經是老天給你最大的恩賜!”

“那倒不至於,現如今陽聖石、陰溟鏡這兩件事關毅族至尊法器陰陽盤的器物都已找到,我想過,在慾念的催動之下,會有人對你們感興趣,只要他們有這個興趣,我自然可以得到我想要的!”諸遂轉過頭,一臉淡然的看着毅溟:“剛剛那個老者,我覺得你應該聽過他的名字!”

“哦?什麼來頭,說來聽聽!”

“五相門,諸葛離!”諸遂說完,嘴角掛上一絲笑意,轉過頭去,而毅溟在聽到這幾個字以後,臉上笑容頓時凝固。

“五相門,沒想到你這個可悲者竟然與五相門還有聯繫…”說到最後,毅溟幾乎是咬着牙,那感覺似乎諸遂的做法超出毅溟的預測一樣



品味着五相門,諸葛離,毅瀟臣仍舊一頭霧水,不過從毅溟潛在的變化中,他可以感覺到這個諸葛離似乎不簡單。

“五相門,毅族命途果然不一般,不,應該是陰陽盤的力量足以攪動整個道途!”一直默不作聲的敖天成自言自語起來,一旁的普彌也接聲說:“測卜之術,普氏頂天,相卜之術,諸葛立地,以前師傅偶然間提起過,不成想今日竟然真的見到了以相卜之術存生道途的五相門,只是他們這些隱世多年,怎麼也打起陰陽盤的主意?”說着,普彌看向毅溟,誰知毅溟已經閉眼睡了,似乎對五相門沒有什麼其它反應。

車子離開古蘭鎮向東行進,大約走了走了三個小時,車子脫離大道,進入一條專門修建于山間的石道,又顛簸了一個多小時,車子在一座山下停住,從車上下來,毅瀟臣直接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放眼望去,這山間山清水秀,雲霧繚繞,好似仙境。

先前請衆人上車的老者走過來,看着毅瀟臣等人,說:“諸位,請隨我來!”

“老頭,你到底想怎麼樣?”沒頭緒的被人抓來,這讓煌倪心有不滿,壓抑一路的情緒在這一刻釋放。

老者眉頭微皺,顯然對煌倪的表現不滿,這時一陣爽朗的聲音從遠處傳來,並且影隨聲道,老者轉身,當即對來人躬身施禮,來人衝老者笑笑:“明叔,我帶他們上山即刻,您老回去歇息吧!”聽此,老者明叔似有擔憂:“少爺,毅族之人,不可不防…”

“無礙,無礙,在我五相門的地盤上,是龍盤着,是虎臥着,就算妖靈來此,也能讓它魂飛魄散,受那世世輪迴的苦煉!”

來人走到毅溟身前,他微閉眼睛,細細打量毅溟,而後目光掃過毅瀟臣等人,尤其將目光在煌倪身上停留片刻。

“衆位,在下諸葛岫,家父正在山中備下酒席,請諸位上山一敘,至於當隔衆位行程之事,在下只能先行抱歉!”

“既然來了,暫歇無妨,不過有句話先說在此地,毅族的命途,浩瀚桎梏,陰陽續命,逆天之行,你們若要沾染,可想明白後果!”毅溟盯着諸葛岫,似有威脅之意,只是諸葛岫目清氣正,全無畏懼慌亂之意。

“相卜曰,相人相命,天地以爲鑑證,五相門衍生數百年,比之毅族浩瀚雖有遜色,但好歹衍存至今,此倒是比之毅族強至一些了,來,此處氣息微涼,衆位請隨我上山!”說罷諸葛岫在前引路,毅溟等人緊隨其後。

在山道上,毅瀟臣望着周圍的景色茫然入神,這裏氣息純正,好似化外之地,儼然已經初現脫離世俗的態勢,不過話說回來,諸葛岫,諸葛離,這諸葛不是姓氏甚至洪亮,難道這個諸葛五相門是自己曾經熟讀演義中諸葛孔明的後輩?

當然這是猜測,若真是那個諸葛,那這個五相門可真就應了底蘊高深



演義中諸葛孔明被描繪成知天文地理,通智陰陽八卦五行的聖人,似乎世間沒有他不曉的事情。

而這五相門從名頭上看就非同一般,五相其出之配於五智、五大,繼而源自於地、空、火、風、水五爲之力,從最膚淺的面相卜測引之爲人生魂體魄與地、火、水、風、空的淵源靈境,那它所擁有的力量在某種程度上不亞於毅族的鑄命續生之術,由此,毅瀟臣似乎在朦朧中摸到了一些頭緒,但是這頭緒太過迷茫,稍有不慎,瞬急消逝。(。) 毅瀟臣在思緒神遊中走了半刻,當諸葛岫衝他呼喊時,毅瀟臣才發現山道以至盡頭,一座龐大威武、散發着古樸之韻的山中庭院正坐落在眼前。

這庭院以青色山石建造,與四周的山景秀麗全然融爲一體,怪不得他們在山道上行走時,即便離得很近,也未曾發覺。院門前,兩隻約有千斤重、兩人高的石獅子一反一正呈內八字式爲擺設,獅頭正對山道,很有壓迫感,在石獅子外側之位,六根八角石柱等以三分三的格局散佈在石獅子周圍,石柱頂端各有不同形狀的山畜雕塑,大眼一看,這麼怪異的石獅擺設讓毅瀟臣有種頭昏氣短的感覺,並且那些石造建築就像有生命似的源源不斷釋放出壓迫感,使人心魂壓抑不暢,像是揹負千斤的壓力。

走在前列的諸葛岫從余光中看到衆人神情,當即笑着回身:“衆位是否有什麼不舒服?”。

“明知顧問!”雲泉皺眉頂了諸葛岫一句,只是諸葛岫也不惱怒,衝衆人拱了拱手:“衆位勿憂,山中清靈聚氣,但氣息過於純厚會引發氣暈命息的消逝,故而在下以石獅八甲柱,設下這門前陣,以此護門聚氣。”說着這些,諸葛岫臉上顯出極大的自豪感,他走到門前,兩名家僕已經進去通告接客,而他則繼續炫耀五相門曾經的輝煌:“我五相門衍生千年,相卜陣式乃門中根基,只是現今時代變遷,命理蹉跎,我五相門再也回不到原先的時代了!”

說到最後,毅瀟臣明顯感覺諸葛岫話裏的悲傷之意:他這是何意?難道什麼不可告人的祕密隱情?

情籤豪門 毅瀟臣暗自思量,他擡頭向前看去,衆人之中,除了毅溟,其它人都被諸葛岫口中的門前陣玩了個下馬威,可是毅溟卻神態自若,好似全無那回事,並且他東看西瞄,也沒有將諸葛岫的話聽進耳裏。

“我說後輩,有話直說,既然同爲曾經的大族,你應該明白,毅族的人沒有功夫與你耗費時日。”說到這裏,毅溟看向站在諸葛岫身後的諸遂,戲虐起來:“我也從沒想到,一隻俗士的鷹犬也能攀上五相門的門檻,難不成五相門已經淪落到天鳴、地玄、黃靈三閣的附存地位了。”

這話一出,諸葛岫的臉色明顯一變,並且不單諸葛岫,毅溟身後的雲泉臉色難看起來。

“該死的老混蛋!”雲泉暗自罵了一聲,結果煌倪碰了碰他的手臂,示意他別亂說話,畢竟現在毅溟掌握着毅族關於陰陽盤、鑄命續生之術的祕密。

“前輩說的不錯,我五相門確實墮落了!”諸葛岫強顏笑聲一句,讓後面對衆人,擡手做出了請字。

進入庭院內,毅瀟臣才發現這庭院竟然比青林寺、青雲觀那些山中道派還要大,而且這五相門的人口也更多,毅瀟臣大致估量一下,就從進入庭院來的這中閣廳,那些族人至少百人,一個曾經的大族在世俗之外暗自衍生至今,別的不說,單就那份實力便不可小覷。

在中閣廳坐下,諸葛岫請衆人在此休息片刻,隨後他的父親,五相門的相卜尊者諸葛垌就會前來,至於門主諸葛離,由於年事已高,現已不見客,請諸位見諒。

對於諸葛岫的話,毅溟大約猜到五相門留下自己的緣故,隨後他看向對面位置下首處的諸遂,笑起來:“諸遂,你覺得五相門會收留你這個俗世走狗之徒麼?”

諸遂皺了皺眉,應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我利用了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至於命途前往何方,就看老天如何待我?”

惹火999次:喬爺,壞! “那你說說,老天將如何對待你?”

“上天之事,我可不會亂說!”興許是毅溟咄咄逼人,諸遂話音一轉,同樣是不屑的口吻:“獵狗,曾經天鳴閣的一員,不成想搖身一變,竟然成爲毅族遺者,這轉變實在讓人想象不到,不過話說回來,獵狗獵狗,一隻聽從主人的畜類,自然會有千萬種隱藏的辦法,現在想來,當初司馬明也真是瞎了眼,養了這麼一隻畜生!”

這話何意,在場的人都明白,當初毅溟代號獵狗,是天鳴閣一名特勤人員,或許閣老司馬明至死都想不到,他的部下內會有一名隱匿身份,逍遙自在的毅族遺者,不過也正是毅溟的膽大妄爲,這十幾年來,他才能安然無恙,從當初的黃家灣夜變中脫身,否則那些族羣的人肯定不會放任他這個知曉陰陽盤、鑄命續生之術的毅族人。

“放肆!”毅溟驟然變了臉色,顯然諸遂說到他的痛處,只是下一刻,諸葛岫與一中年男子從內廳快步走出,若無差別,那中年男子便是諸葛垌。

諸葛垌年約五旬,高鼻虎目,這種長相很難將他與相卜者的身份聯繫在一起,就是與諸葛岫的眉清目秀之樣也差的很遠,不知道的還以爲這是家僕武士一類的下人。

“今日斗膽請衆位來此,箇中愧意,請諸位多多包涵!”諸葛垌大步走到正中位置坐下,衝衆人道:“曾聞毅族詭異浩瀚,尤其是陰陽兩相族人的特性讓我們好奇不已,人都是一樣,陰陽五行源自一根,爲何到了毅族卻變成陰相、陽相兩魄各生?今日能見得毅族之人,敢情諸位告解在下?”

“諸葛垌!”毅溟低聲品味着三個字,而正主笑着點點頭,其中的氣暈渾厚無比,那莫名的威壓感讓在場的人紛紛緊張起來,在人家的地盤,這是其一不利之處,人家又直接問你族的衍生祕密,這種忌諱便是五相門不將毅族看在眼裏的表現,這便是其二不利之處。

毅瀟臣細眼看去,不成想諸葛垌的目光與自己相觸,那一瞬間,毅瀟臣有種被窺視到心魂深處的空白感,連帶着靈炙也躁動不安起來。

“陰相噬魂魄!”諸葛垌下意識的低語,由於聲音極其微小,只有他身後的諸葛岫聽到,不過諸葛垌畢竟是五相門現任門主,那份定力自然很強。

毅溟皺了皺眉,衝諸葛垌道:“毅族覆滅數百年,其中奧妙,我一後輩怎麼知曉,不過話說回來,諸葛垌,既然坐在這裏,就沒必要廢話,說吧,諸葛離門主是否不行了!”(。) 此話一出,諸葛垌蹭的站起來,瞬間,從後廳中衝出二十多麼相卜力士,門外也衝進來十幾名家僕,這些人氣勢洶洶,其中的威勢氣息尤爲渾厚,見此,毅瀟臣這些人紛紛站起來,以防不備。

“諸葛門主,這麼做,你覺得你能攔下我麼?”

毅溟似笑非笑的說着,並且說話功夫,他烏黑的牟子逐漸變化,而後諸葛垌看到毅溟黝黑的牟子好似星光燭火炸裂一般,生出無數復瞳,並且與之對視的時候,諸葛垌感受一股莫名的壓迫感。

“父親!”諸葛岫眼看情況不妙,當即上前一步附在諸葛垌耳邊道:“此事不可過急,否則與我們不利!”隨後諸葛岫衝家僕呵斥:“你們進來作甚,全都出去,明叔,你這就去準備晚宴,爲我們的客人接風洗塵!”

聞此,衆家僕瞬息散盡,諸葛岫身後的老者明叔拱手離開。

“哈哈哈,方纔失態,方纔失態啊…看來毅族命途高深浩瀚,果然不可猜,不可猜!”諸葛垌撤去怒臉,轉而哈哈大笑着說:“毅兄弟說的不錯,我父年事以高,但是我五相門相卜天下獨尊,以卜術測之,我父中氣息存,體魄健安,至少還有數十載的壽命,可現如今他老人家竟然體魄消散,現已魂若氣散,意識時有時無,這等怪事實在不符合常理,我曾聽聞毅族鑄命續生之術乃世間奇術,況且這兩年來道途紛紜,都說毅族沒有滅亡,現已出現,故而當我們得知衆位途徑古蘭鎮時,爲了家父,我只能無禮冒犯,請諸位上山!”

盯着諸葛垌,毅溟思緒急轉,散去魂息,復瞳之眼瞬間恢復原樣,當下他也笑起來:“如此看來,我的感覺沒錯!”

“那是自然!”

“既然沒錯,事情不急在一時!”毅溟話落,諸葛岫上前拱手:“衆位隨我前往客房修整,半刻之後,我等宴席上間!”

將毅瀟臣一行安置好以後,諸葛岫匆匆趕到諸葛垌的書房,諸葛垌正在面對伏案凝神,案中間,幾粒拇指大小、晶瑩剔透、好似鵝卵石的玉塊隨意散落着,諸葛垌拿起其中一顆舉在眼前,仔細看了起來。

“父親,他們已經安置下!接下來要如何做?”諸葛岫低問。

“岫兒,你看,這是應該是碎心玉!”

聽聞碎心玉三個字,諸葛岫神情一緊,上前一步道:“碎心玉,這不是贏族的器物麼?傳聞這東西是用晶石雲鐵爲基,以人息殘魂爲引煉化出來的邪物,父親,您從那得到這玩意兒?”

“你爺爺出事那一日,身旁就散落着這些東西。”說着諸葛垌起身將碎心玉放進一銅鼎,而後他從一旁的立櫃中拿出一木盒,取出兩粒烏黑的石塊,扔進銅鼎,當下銅鼎內沸騰起來,一縷縷烏黑的氣息從鼎內飄出,諸葛垌眉頭微皺,右手結出以抑魂式拿起手邊的墨筆,隨着他氣息微聚,這些黑氣被墨筆凝聚在筆尖處,不消片刻,墨筆筆尖已經被黑氣侵蝕殆盡,只剩一根光禿禿的桃木杆。

“岫兒,你爺爺是被人暗算了,想我五相門多年來偏處一地,不問俗世,不成想道途詭異變化,到底被糾纏進來!”說着,諸葛垌從回身走到伏案前,在他座椅右下側三寸處,諸葛垌用腳輕輕踩了一下地面的青磚,青磚當即凸起,諸葛垌移開青磚,從中拿出一沾滿灰塵的鐵盒,盒內是一件似手心大的圓形咒盤。

“你爺爺交代過,如果他有一日遭遇不測,就像東西交給你!”

接過模樣怪異的咒盤,諸葛岫滿腦子困惑,這是什麼意思?

“岫兒,你記着,你爺爺現在命喪六分,剩下三分靠天意,一分看毅族,我既然成爲門主,自然就會處於衆矢之的,你聽好,這東西你爺爺從一名毅族遺者手裏得到的,它是一把鑰匙,至於開啓什麼,我們無從得知,但是你爺爺說過,你是天貴之像,日後必將重振五相門,現在,我之所以冒着風險將這幾個毅族遺者帶上山,一是爲了看看毅族是否像傳聞一樣,到了命輪驚變時刻,另一方面就是想讓你藉此寶物與毅族遺者搭上關係,至少我們遇難之時,不會像其它族門那樣滅亡!”

聽着這些話,諸葛岫滿腦子亂哄哄的,一時間完全無法理清思路,見此,諸葛垌沉聲道:“岫兒,那羣人裏,那個毅溟,你要小心他,他心性繁雜,倒是後面那個斷了一臂的傢伙,他雖然看似陰冷,但比起那個毅溟,他更值得信任,我感覺不出兩日,我們五相門就要出事,倒時他們若離開,你便與他們一起走,都說毅族命途浩瀚無盡,無不可測,但是今日,我偏偏要測出它的因果!”

“可是父親,我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您到底在說什麼?我是五相門的人,爲什麼要和他們走,難道我們找他們來不是爲了給爺爺續命麼?還有那個諸遂,他可是黃靈閣的人,就算當初他救過我們的門人,也不至於我們將自己一門的興衰放到那幾個邪人身上?”

諸葛岫急聲說着,顯然他無法理解眼下的事。

但是諸葛垌心中有數,他知道,該來的總會來,躲是躲不開的。

五相門雖然地處古蘭山內,可是這裏比起青林寺倒是先進許多,從他們上山時乘坐的車隊可以猜出,這個門族並不是那種一味的避世,它們在某種程度與世俗的相接還是挺緊密。見毅瀟臣四處觀摩走動,雲泉喊住了他:“我說毅瀟臣,你到底什麼想法?你該不會真的相信那個毅溟?”

毅瀟臣專心看着眼前的水晶石雕,似乎沒聽到雲泉的話,這讓雲泉一陣急躁,當即起身向毅瀟臣走了看樣子是要動手,結果小毛橫身擋下:“不…行….”

“殭屍玩意兒,滾開!”雲泉急罵一聲,想要推開小毛,結果小毛就像千斤巨石,絲毫不動。

“雲泉,你想說什麼,我都知道!”毅瀟臣從石雕上收回注意,推開小毛看向雲泉。(。) 盯着那雙黝黑深邃的牟子,雲泉只感覺有口氣堵在心裏。

“你也看到了,毅族詭異浩瀚,有太多的祕密,我深陷其中,完全不可自拔,也無法控制,陰溟鏡找到了,陽聖石也找到了,可是陰陽盤呢?我連它的影子都看不到,而且我這幾日一直在想,爲什麼毅溟在天鳴閣時藏了十幾年,即便天鳴閣潰散,他也沒有暴露身份,走之前還將天鳴、地玄兩閣的所有遺蹟資料帶走,這是爲了什麼?”

被毅瀟臣這麼一說,雲泉冷靜下來,確實,一個覆亡的族人遺者甘願在俗世組織內藏十幾年,也許不單單是躲避道中的威脅吧。

“現如今我對毅族沒有興趣,我不在乎它的興榮還是滅亡,我只想找到陰陽盤,找到鑄命續生之術,救活養了我二十多年的母親,這也算是我對她恩情的回報吧。”

鳳宮夢碎 雲泉聽着這些話,沉沉出了口氣,那份集聚在心中的悵惘讓人焦躁不已:“執念,這看不見、摸不着的鬼東西就像枷鎖一樣禁錮着我們,你是,煌倪是,虞妙和韓震都是,自師傅沒了以後,我就在想,所謂的道途到底是什麼,執念又是什麼,甚至油生出我自己像塵跡一樣可悲!”

毅瀟臣回身坐下,望着明亮卻又散發着寒意的穹,喃喃說着:“這就看自己的的執念有多深了!”

當毅瀟臣與雲泉對話時,在他們休息的庭院內另一側的露庭處,靈心正在質問敖天成:“你到底爲了什麼?難道你沒發現毅溟和先前越來越不一樣了,他早就不是當初的獵狗了,他連同出一族的後輩都算計,你一個族僕怎麼可能入了他的眼?現在事態雖然平靜,但是誰都知道,接下來纔是暴雨,諸遂已經漏出自己的目的,爲了生存,他甘願投靠五相門,而你卻沉浸在自己的過去不肯抽身,醒醒吧,毅族的不值得你這拼命,我不想你出事!”

“不值得又如何?值得又如何?是你的命,你永遠躲不掉,與其渾渾噩噩等待懲罰的降臨,不如自己早早的接受,若老天有眼,我興許能躲過一劫,苟延殘喘下去!”

敖天成靠在涼亭的立柱上,似有無盡的嘆息,也許煌倪的話讓他想起深埋在記憶中的過去,他雙手不覺間已經發力,緊握成拳頭,細眼看去,手背青筋突兀,那狀態就像有座山壓在的肩頭,讓他無法喘息一樣。

“毅前輩,晚輩攪擾了!”

話落,諸葛岫推門而入,毅溟正靠在躺椅上享受美酒,普彌站在一旁,恭恭敬敬侍奉,此時此刻,普彌已經完全將自己置於毅溟族僕的位置,若是毅瀟臣看來,那絕對是最可悲的。

諸葛岫上前一步,面對毅溟笑道:“前輩,晚宴已經備好,請隨我來!”

在庭院入口處,數名五相門家僕引着毅瀟臣等人向正廳走去。在正廳落座,諸葛峒直言道:“諸位,冒犯之處,衆位多多諒解。”話落,他端杯飲酒,但是其他人無一跟隨,這讓場面冷了很多。

不過話說回來,毅瀟臣這些人沒來由被人強行擄至此處,心中肯定不痛快,別的不說,就眼前的酒裏菜裏有沒有暗藏毒藥盅蟲,只有主人家知道,畢竟道途險惡,沒人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涉險。

見此,諸葛峒揮揮手,示意家僕離開,家僕出去後,將廳門關上,諸葛峒衝毅溟、毅瀟臣、普彌三人施了一禮:“自面相氣息來看,我斗膽猜測,三位應該就是毅族的遺者吧!”

“有話直說!”毅溟雙臂環胸,饒有興致的看着諸葛峒。

“我想請諸位出手,救我父親性命!”

“不可能!”毅溟直截了當的回絕了。

“爲何?”

“陰陽鑄命續生之術,是逆天悖理的術式,你以爲是五相觀卜之術,隨時可行?”毅溟說着話音鬥轉:“諸葛峒,我想知道,爲什麼你這五相門裏有碎心玉的氣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碎心玉是何物?”

聞此諸葛峒神色驟變,碎心玉是贏族邪物,他自然知道,只是毅溟怎麼會知道父親諸葛離出事時有碎心玉遺留在門閣內,難道他與那些人有所關聯?

見諸葛垌一時不語,毅溟更是確定自己的猜測,當下再次多了句嘴:“諸葛老兄,除了碎心玉,你這裏好像還有別的東西,對麼?不然以五相門的封氣陣式,這裏的氣息不至於這麼混亂不堪吧!”

宴桌另一邊,毅瀟臣聽着二人的對話,當下思量起來,碎心玉出現在這裏,唯一的可能就是贏族有人在此,而贏族是何種身份,從贏啓身上便可得知,隨着念頭心緒急轉,毅瀟臣當即感覺要出事!在這個念頭閃過之後,毅瀟臣看向雲泉,雲泉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其中的深意也只有二人知道。

就在氣氛越發陰冷時,廳門外,似乎是前閣傳來一陣躁亂,隱約是搏殺聲,在座的韓震、虞妙、煌倪都提起心來,片刻之後,廳門被人撞開,先前引客的諸葛岫在幾名相卜力士的跟隨大步進來。

“父親,不好了,有人闖入門閣!”

只是諸葛峒似乎不擔憂有人闖入,倒是驚愕諸葛岫爲什麼在這個時候出來,他不是應該按照自己的話偷偷藏起來,等合適的機會再出來?

下一秒,一陣尖細的笑聲從外面傳來,聲落影到,一名身着紫藍色長袍的女子從外面大步走進,隨行的還有十多名全身黑色服飾的人。

“諸葛峒,考慮的如何,今日可是你最後期限,如果你還像你那老不死的父親嘴硬至極,那麼我們只能親自動手,將你們五相門翻個底朝天了!”

毅瀟臣等人循着聲音看去,這女子豔麗妖嬈,天生一股子魅惑感,她全身被紫藍色紗袍所覆蓋,一雙黑色牟子散發出讓人心底驚顫的目光,並且她裸漏在外的脖頸白皙無比,在左側頸部似乎還有一些詭異的暗紅接近烏紫色的紋落。

“紫青羅,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家父的事,我自會和你慢慢算,不過今日有貴客在此,你我的事恐怕要稍後再說!”諸葛峒忍耐着心中的怒氣,衝女子紫青羅低呵,這讓紫青羅略微詫異,她環顧四周看去,宴桌周圍其他人並不是五相門服飾。(。 此時此刻,毅瀟臣幾乎明白他們被請上山的原因,這五相門因爲所謂的鑰匙和贏族、或是其它擁有碎心玉的道門有所牽連,而這諸遂曾經與五相門有些交際,故而他爲了私心將此事告知五相門,以換取所需,而五相門算定他們這些人無法在大庭廣衆之下抗拒不從,只能順從上山,剛剛,諸葛垌最明顯的意圖就是利用毅族的鑄命續生之術,但是當這個女子出現,深一層的意思就會出現,如果猜的不錯,下一刻,五相門與這個曼毒的因果便會被諸葛垌引到他們身上,畢竟毅族在道途中曾經的輝煌太過耀眼,即便它已覆亡,但是它所有的逆天之術仍舊是每個道途中人夢寐以求的。

紫青羅皺了皺眉,看向毅瀟臣這些人,她的目光從衆人身上掃過,只是在煌倪身上似乎多停頓了數秒,這一變化被毅瀟臣收入眼中,不知是不是錯覺,毅瀟臣茫然間感覺這個女人的眼睛和煌倪很像,只不過她的衣領褶皺高立,遮擋住臉頰,無法識清面目。

“紫青羅,你讓人用卑鄙無恥的手段殘害家父,但是家父命相天屬,並未讓你得逞,眼下毅族遺者在此,只要用毅族的鑄命續生之術稍作緩和,家父依舊能活下去,想要將五相門玩弄在手裏?你簡直癡心妄想!”說話時,諸葛峒有意無意看向毅溟這些人,末了還刻意強調:“紫青羅,你睜大眼睛看看,這三位便是毅族遺者,他們的實力你應該清楚,我現在沒有空與你糾纏,現在你若不離開,恐怕你只能被擡出五相門!”

話落,幾十名相卜力士和家僕從廳內兩側的暗道中衝出來,紫青羅見此,眉頭微皺,說真的,她早就聽聞毅族遺者現世,只不過關乎毅族的統籌不在她的掌控範圍內,故而沒有過多追蹤,今日碰見,實在有些出乎意料。

不過紫青羅能夠神不知鬼不覺的重傷五相門門主諸葛離,那她的實力絕不容質疑,可以說,任何蔑視她女人的身份的對手,恐怕早就變成白骨了。

看着毅瀟臣幾人,紫青羅思緒轉動,不過瞬息,便重新掌握了態勢上的主動,她隨意走到宴桌前,斜眼看向幾人,那種獨有的戲虐聲從鼻子裏哼出來:“毅族,那又如何?還不是被人滅的連冢骨都不剩,聽說它的後人東躲西藏,好似老鼠一樣不見天日,真是應了那句‘破落敗亡如螻蟻,狂傲自大脹如豬的笑言’。”

聽此,毅溟仍舊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樣,毅瀟臣也並未反應,倒是普彌怒了,他深陷毅族執念無法自拔,自然由不得外人詬罵毅族。

當下他閃身衝上結果這個紫青羅身後一人閃身凸步,速度之快簡直讓所有人驚愕,只見這人纏滿繃帶的右臂瞬間覆蓋一層時聚時散的黑氣,普彌見了,心中即刻生出一絲慌亂,這是成形的蠱毒,比蠱蟲還要強烈,若被衝襲身軀,輕者傷及體魄,重則心魂受損。

當下普彌雙手結式,以靈清之氣護身,那四溢散射的威勢讓這人稍微停頓一下,即便如此,這人滿是蠱毒的右拳還是震開普彌身前的靈清氣暈,一拳打在普彌身上,當下普彌身軀輕離地面,被一股大力擊飛向後倒去,就在他即將撞到屏風閣畫上時,一身影衝過來,用身體接下來普彌。

大眼掃了一下普彌被蠱毒侵蝕的右肩前的位置,毅瀟臣即刻催動心魂邪息,散溢魂力,迅速集聚化形魂手,在魂力的充斥下,毅瀟臣以魂手按在普彌受傷的位置,片刻間,那些沾染着普彌傷口處的蠱毒在青灰色的魂息充斥下慢慢散去。

“以陰相體魄的噬魂性來吞噬蠱毒,果然讓人驚訝!”幾步外的紫青羅當即拍起手來,並且連聲笑道:“聚魂化形,吞噬體魄,不錯,不錯,沒想到這兩年傳出的毅族遺者現世的消息是真的,看來是我大意了!”

但是下一句,紫青羅的話鋒已經驟轉:“只是今日碰見毅族遺者,實在是我毒蔓藤的良機,毅姓的傢伙,既然撞見了,那麼留下你們身上的器物和術式,這樣我也可以給你們一個痛苦,讓你們和五相門一起在這山青水秀之地魂歸天地!”

“放肆!”諸葛垌怒聲呵斥:“五相門豈是螻蟻之輩,你未免太天真了,況且今日有毅族人在,你能不能離開還是未知!”話落,五相門的家僕和相卜力士紛紛衝了上去,將紫青羅一行圍在中間,那陣勢就幾乎等同於開打。

看着眼前越發混亂的景象,毅瀟臣衝雲泉微微示意,雲泉明白,當即微微向煌倪、虞妙、韓震三人示意,虞妙與韓震便暗自結式,準備隨時應付那些實力未測的黑衣者,只是示意中,雲泉發現煌倪神情不對,自那紫青羅進來後,她就像失魂一樣,死死盯着紫青羅,甚至連呼吸都忘卻了。

“毒蔓藤紫青羅,你難道不認得我了!”一直未作聲的毅溟面帶笑意看向紫青羅,雖然他在笑,但是其中的冷酷之意讓人心生敬畏。

“你這混蛋…”紫青羅剛想唾罵這個老混蛋,不成想,毅溟的氣息釋放出來後,紫青羅驟然一愣,跟着她的面色逐漸變化,只是下一秒,煌倪的質問聲響起,打亂了毅溟和紫青羅。

“你…你…你這個惡毒的畜生!”

面對煌倪的嘶吼,紫青羅眉眼一皺,陰寒之氣驟然釋放,只見她猛然擡手,一根青綠柔韌、卻又長滿毒刺的藤鞭衝向煌倪,這藤鞭怪異至極,雖是死物,可是它出現那一刻,毅瀟臣分明聽到藤鞭內的哭泣聲。

“卑賤的蹄子,去死!”

藤鞭宛如青龍一樣呼嘯襲來,煌倪想要抵擋,可是實力懸殊,故而這藤鞭眨眼就衝到她的眼前,並且藤鞭在紫青羅的氣息釋放中散溢出青色毒霧,向煌倪衝去。

“該死的混蛋!”一聲怒罵,雲泉已經動身衝上,他手持雙魂棍,滿是氣力人息的棍子砸向藤鞭,那疾風般的威勢直接將毒藤打飛。(。 只不過雲泉這麼一動手,整個正廳瞬間亂了。

當下紫青羅身後的那些黑衣人紛紛衝上來,勢要殺絕他們,而諸葛垌則帶領家僕、相卜力士衝上去,只是混亂中沒有人注意到,毅溟的身影已經消失。

面對衝來的黑衣混蛋,毅瀟臣咬牙怒喝,魂力驟然釋放,靈炙化形虛尊纏繞軀體,這一變化讓紫青羅一愣:‘三魂妖息,該死的,毅族難道真的要重新出世了!’

紫青羅疑聲同時,又有十幾名黑衣人從外面衝進來,他們無一例外身纏蠱毒,往往三四個五相門家僕、相卜力士合攻才能抵抗下這些黑衣人的蠱毒。

“滾開!”雲泉凌空一躍,雙魂棍直直砸在眼前黑衣人滿是蠱毒的手臂,由於棍子以桃木根養煉,加之棍身通體陽明陣式,故而這一棍子直接將黑衣人的胳膊給砸斷,任由那些失去控制的蠱毒黑氣反噬其主。

“雲泉,韓震,虞妙,我們走!”

毅瀟臣集聚魂力釋放青靈、炎靈,逼退圍攻來的黑衣蠱毒混蛋,讓後將普彌從地上拖起,向後廳退去,身後,韓震以靈清之氣作引,釋放出微黃色的陽火之氣護佑體魄不被那些黑衣人的蠱毒所傷,忽的一陣怒喝讓他停下腳步,斜眼看去,煌倪不知怎麼像中了魔障一樣,瘋狂衝向紫青羅,可是數名黑衣蠱毒者將她團團圍住,不給她任何突破的機會,也就是雲泉拼命護在她身邊,否則煌倪早就喪命於蠱毒之下。

“這個瘋女人!”

韓震怒罵一聲,一把將虞妙推到身後:“快,跟毅瀟臣離開!”

虞妙剛剛以氣息結式釋放出數只飛羽符咒,暫時逼退兩名黑衣蠱毒者,其中還誤傷了幾名五相門家僕,只是混亂中誰也顧不得那麼多,除此之外,虞妙發現混亂的人羣中早已沒有諸葛垌、諸葛岫的身影,由此可以看出這些五相門的傢伙果然心有預謀,搞不好將他們當做屏障扔給妖豔女子紫青羅,利用他們這些人來拼殺掉紫青羅。

只是毅瀟臣這些人早就看出端倪,來宴廳之前毅瀟臣也將猜測告知雲泉,讓雲泉與韓震、虞妙暗說,並且有這些被門主拋棄爲棄子的五相門家僕抵擋,衆人有足夠的時間保命撤退。

看着氣息散發的韓震,虞妙急聲道:“你要做什麼?”但韓震已經催動心魂,致使體魄氣息不斷積聚,壓根不應虞妙的話,隨着一股至陽至剛的氣息釋放,一道金色流光飛向廳外,當下,廳閣外驟然間雷聲大作,疾風呼嘯,這陡然生出的異樣讓紫青羅身形一震,混亂中,她看到渾身散溢靈清之氣的漢子,當即爆喝:“殺了他,不能讓他招神聚氣!”

紫青羅沒有見過韓震,故而不知道韓震的實力,但是從他的神態看來,這個糙漢子必定在以自身氣息爲引作陣結式,以此尋得更強的力量——降神術,曾經,這個術式差點累死韓震,也差點殺死小毛,重傷毅瀟臣,但是現在,韓震爲了不讓煌倪、雲泉命喪這些黑衣蠱毒的手中,只能以降神術來衝襲這些混蛋。

“該死的混蛋!”韓震怒罵同時,他雙手合十,一縷縷金色氣暈好似流光一樣迅速集聚在胸前,兩名黑衣蠱毒者以蠱毒化形,釋放出兩道烏黑的氣霧向韓震衝來,但是有靈清之氣護體,這些蠱毒氣霧在韓震身前三尺位置,驟然消散,見毒霧沒有效果,黑衣蠱毒者圍聚壓上了,這麼一來,煌倪、雲泉身後便出現空擋間隙,當下韓震虎吼一聲:“你這瘋人,還不快走,雲泉,帶上她走!”

將面前的黑衣蠱毒者逼退,雲泉也不廢話,反手一記手刀砍向煌倪的後頸,大力襲來,煌倪一愣,便要栽倒,而云泉身形敏銳,直接將煌倪攔在懷裏,向後廳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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