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怡靜坐上了方逸天騎著的那輛雅馬哈,而後,雅馬哈一聲低沉怒吼的咆哮聲,便朝前飛馳而去。

「風有點大,抱著我!」方逸天突然低沉的說了聲。

舒怡靜芳心禁不住的跳了跳,而後她的雙臂便是緊緊地摟住了方逸天的身體,整個人貼在了方逸天的後背上。

這一刻,他又發覺方逸天並沒有變,他的後背依舊是這麼的寬大,這麼的結實,帶給她的是一種安寧之極的踏實感。

舒怡靜緊緊地抱著方逸天,重溫著往昔的種種片段,而後,一雙靈秀的眼眸終究是忍不住的濕潤了起來。

「逸天,我們……真的回不到過去了嗎?」舒怡靜幽幽地問了聲。

方逸天一怔,眼中閃過一絲的沉痛之色,他深吸口氣,緩緩說道:「靜,你是個很好的女人,可惜,我沒有福氣擁有你。這些年,我何嘗忘得了你?只是造化弄人,很多事,最後你會明白的。」

舒怡靜一怔,他說這些年來他也從未忘過我?而後,她心中泛起一陣強烈的欣喜之色,不過聽著方逸天那無奈的語氣,她不免有點傷神,說道:「逸天,既然你心中還有我,那為什麼我們不能在一起?只要能跟你在一起,我做什麼都願意,真的!」

方逸天笑了笑,笑得有點苦澀,還真是個傻女人啊!

方逸天沒有說話,一路上,一輛輛轎車不斷的被超越,伴隨耳邊的是那低沉咆哮的引擎聲。

最後,方逸天將車子停在了舒怡靜居住的那處小區的門前,說道:「到了,回去了好好休息吧,以後不要胡思亂想太多,好嗎?」

舒怡靜點了點頭,努了努嘴,滿是期待的說道:「你、你不上去坐坐嗎?」

「不去了,已經很晚了,好好休息!」方逸天明知道這句話會有點傷舒怡靜的心,可他還是說道。

舒怡靜眨了眨微微有點濕潤的眼眸,而後便是燦然一笑,她說道:「那你也回去吧。」

方逸天點了點頭,不忍再看這舒怡靜那雙他根本無法抗拒的清澈眼眸,車頭一擺,正欲離開。

這時,卻是聽到舒怡靜在他的身後大聲的說道:「逸天,我會等你的,永遠,永遠!」 「你現在聽我一句勸,不管事情發展到任何地步,你這段時間就先暫時不要出去活動了,也不要去調查林一一。」陸季延害怕顧可彧沒把自己的話放在眼裡,講完之後又繼續說道。

「今天早上你已經被人發現了,他們現在估計清楚你在做些什麼,而且今天晚上這些人極有可能就是謝青青派過來加害你的,你如果還不收手,說不定接下來就會遇到更大的危險。」

「好,那些事情我先放一放。」顧可彧想也沒想就點頭答應了。

今天晚上的事情多少對她來說都是一個警告,如果不是陸季延及時趕到,說不定自己今天已經變成一個殘廢了。

而且自己從陸季延的愛情之路走的極其艱難,謝青青原先就已經向陸遠瞻告狀了,如果自己再不收手只會引起他更多的厭惡,到時候她和陸季延兩個人就會更加艱難了。

恐怕是沒有想到自己今天這麼聽話想也沒想就答應了,陸季延挑了挑眉,臉上還有些驚訝。

最後他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騰出手來摸了摸顧可彧的後腦勺,慢慢說道:「你這麼乖那我就放心了,這些事情比較危險不適合你去辦,你要是有什麼放不下的儘管告訴我,我會去處理,免得你到時候再出什麼事兒,我也會自責的。」

顧可彧聽完之後就撇了撇嘴,對著他陰陽怪氣的說道:「得了吧,你一天忙得像個陀螺一樣停都停不下來,怎麼可能會有功夫替我來調查這些事情。」

「這段時間醫院裡邊的事情太多了,實在是有些委屈你了,等著這段日子熬過去之後就會輕鬆很多的。」陸季延抱歉的對顧可彧說完之後,就開始目不斜視的看著前方。

他今天晚上趕到的非常及時,所以自己也只是挨了幾下拳頭而已,身上沒有傷及到筋骨,從醫院裡邊檢查出來也沒什麼大礙,最後陸季延更是直接把顧可彧送回到公寓裡面。

陸季延離開公寓之後,顧可彧就開始慢慢挪動著步子往樓上走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最近太敏感了,她總覺得黑暗裡有雙眼睛在盯著自己一樣。

顧可彧緊皺著眉頭,猛然一回頭卻發現背後什麼都沒有,她又是仔細看了兩眼之後才加快了腳步往公寓裡邊走去。

絕對是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自己的第六感怎麼會出錯呢?顧可彧咬著自己的下嘴,她稍微斜著眼睛就看見了身後顧可君和梁銘思兩個人在拐角處一閃而過。

等著她仔細揉了揉眼睛之後,又發現那邊什麼都沒有了。

該不會大晚上的自己眼花了吧,顧可君和梁銘思兩個人沒事跑來這邊幹什麼?顧可彧猛地的甩了甩頭,儘可能的擺脫了那種不太對勁兒的感覺,然後加快步子往公寓裡邊走去,那種被人緊盯著的感覺,突然間也就消失了。

經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後,顧可彧第二天還是照常趕到劇組裡邊去拍戲,江映寒也像之前一樣踩著時間線走了進來。

顧可彧只是看著江映寒,就想到昨天晚上在巷子口裡他那個蕭瑟無奈的背影,更是莫名的生出一種慌張感不敢和江映寒直視。

如果昨天晚上陸季延沒有及時趕到,那麼就自己的人只會是江映寒了,而且他大半夜到自己公寓來,除了為白天的事情道歉之外,顧可彧也想不到有其他可能了。

「早啊。」

江映寒看著顧可彧之後還是雲淡風輕的對她打著招呼,同之前並沒有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本來之前顧可彧心中還有些擔心,不知道該如何面對江映寒,現在看著他這副樣子也長舒了一口氣,表情自然的輕聲笑笑說道:「早啊。」

本來他們兩個正站在遮陽棚下邊兒,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突然身後就傳來了一道既熟悉又帶著幾分陌生的俏皮女聲,顧可彧驚訝的轉過頭去。

「顧可彧!江先生!我回來了!」

就看見柳絮元氣十足的站在自己身後,而且打扮也同之前也一樣青春有活力,背後還是那個鼓囊囊的熟悉大包,只不過她的身形比起之前來又消瘦了幾分。

顧可彧有些驚訝的看著柳絮,不知道她怎麼就突然出院了,之前顧可彧因為心中的愧疚一直沒怎麼去醫院,只是讓江映寒和小唐兩個人輪流去照顧,沒想到她竟然這麼快就恢復好了。

想到之前柳絮因為差點被強的事情,對任何人都不理不睬,沒想到這麼快竟然又恢復到了之前那種狀態,而且氣色紅潤十分充滿生機。

顧可彧站在遮陽棚下邊靜靜的看著柳絮,總覺得她這次出院之後同之前來好像有些不一樣了。

最後看了老半天,她終於發現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兒了,柳絮雖然回到劇組裡邊最先同自己打招呼,但是她的眼睛卻死死的盯著江映寒,目光真切的像是要蹦出火光來一樣。

顧可彧這下震驚的不得了,柳絮那種目光之前經常在司念身上看見,明明就是關切之中,又帶著幾次愛慕之情。

「你身體恢復的這麼快,竟然都可以出院了呀?」

聽見江映寒說出來的話之後,顧可彧就感覺更加驚訝了,之前他對柳絮完全就是當做空氣一樣的態度,今天不但回話了,而且眼睛裡邊帶的幾分熱切,明明白白的是在關心這個小丫頭。

自己剛剛不會是看花眼了吧,江映寒和柳絮之間怎麼會產生不一樣的磁場?

直到要正式開拍的時候,顧可彧也還是陷入到了一種沉思當中,自己只是沒有去醫院裡面看望而已,這兩個人的關係怎麼就發生了質一樣的變化,難不成每天在醫院裡邊看護,兩個人長久相處下來還產生了感情嗎?

顧可彧只是好奇的看著他們兩個,還沒來得及往深處想去,導演那邊已經招呼著開始拍戲了,現在《千山雪》已經到了快要結局的地方,單元劇的女主角也出現了。 舒怡靜在身後喊的那句話讓方逸天心中一震,回頭一看,看到的只是舒怡靜轉身朝著小區裡面走了進去的羸弱身影。

這世上真的會有始終如一不離不棄的愛情嗎?真的會有一個女人為了一個男人而情願守候一生,就算是白白流逝了自己燦爛的青春也在所不惜嗎?

這些問題,舒怡靜用她那無怨無悔的行動告訴了我們答案。

看著舒怡靜那寂寞孤單的背影,方逸天心思一動,忍不住的想要跑上去將這個看似很傻但卻又那麼的惹人心憐的女人摟在懷中,給她溫暖的呵護。

而這時,他的手機卻是響了起來,他禁不住皺了皺眉,暗想今天還真是見鬼了,電話接二連三的打來。

他掏出手機一看,頓時一怔,竟然是京城大少凌天打過來的電話:

「喂,小凌嗎?打電話有事?」方逸天問道。

「方先生,昨天晚上的時候你不是說今天晚上會幫我聯繫藍雪一起出來吃個飯的嗎?」 極品賭後 凌天電話中語氣有點不爽的問道。

「呃……對對,可是我說小凌啊,你在這方面估摸著是沒有多少的經驗吧?這種事情怎麼能急得來的呢?」方逸天板著臉,滿口的教訓語氣,繼續說道,「實不相瞞,小凌今天我也想幫你啊,可是……今天早上起來后藍雪說她有事去找慕容晚晴,這一去到現在都沒回來,可能她真的是有事,所以我也不便打擾她不是?」

「這麼說你現在沒跟她在一起?」凌天又問道。

「藍雪去找她的朋友我當然不能跟著去,要不這樣吧,明天,明天我一定給小凌你創造個機會,你看如何?」方逸天口氣中滿是為凌天著想的說著。

「這個……那麼還真是有勞方先生了。」凌天語氣客氣的說道。

「誒,什麼有勞無勞的,我也不圖啥,只希望以後老哥需要你拉一把的時候別不伸手就行了。」方逸天笑了笑,懶散的說道。

「呵呵,當然不會,你有事需要我的地方我一定會儘力幫忙,儘力幫忙。」凌天打了個哈哈,說道。

「那就好,不過小凌啊,有句話我不知道當講不當講。」方逸天語氣一頓,買了個關子,說道。

「什麼話?你說,沒事。」凌天問道。

「我冒昧的問一句,不知道小凌你以前跟藍雪接觸時發展到了什麼程度,以前又跟她一起出來吃飯過嗎?」方逸天問道。

「……呃,這個、這個……還真是沒一起吃過飯……」凌天有點尷尬的說道。

「哦……那麼我們不得不考慮另外的因素了,一般情況下,一個女孩子第一次跟一個男人出去吃飯,她的身邊都會帶著一個閨中密友,這種情況是很普遍的,因為帶上了朋友她就感覺到安心啊,你說對不對?」方逸天反問道。

「方先生說的是,的確是很多這樣的情況。」凌天贊同的說道。

「所以說嘛,如果小凌你第一次請藍雪吃飯,就算是我跟著去了藍雪她也不一定會放心,這種情況怎麼辦呢?如果你也請她的一個朋友一起去吃飯,那麼藍雪說不準就會答應了。」方逸天說著。

「方先生的意思是?」凌天忍不住的問道。

「藍雪在天海市的朋友並不說,要說最好的朋友應該就是慕容晚晴小姐了,因此,如果明天小凌也把慕容小姐一塊請上,那麼我有百分之九十九的把握將藍雪給你帶出來一起吃飯。」方逸天說道。

「哦?請慕容小姐沒問題啊,不存在任何問題,這麼說方先生有將近百分百的把握?」凌天有點欣喜的問著。

「那是當然,明天,明天靜候我的好消息!」方逸天滿口打包票的說道。

「好,好,那麼我就不打擾你了,明天再聯繫。」凌天說著便掛掉了電話。

方逸天暗自冷笑了聲,把慕容晚晴拉上,多個人一起宰凌天這個冤大頭,想想是一件多麼大快人心的事啊!

方逸天深吸口氣,這時候舒怡靜已經回到家裡面休息了吧?他心中微微黯然,而後不再去想那麼多,一擰油門,緩緩驅車離開。

可這時,他剛剛通完電話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方逸天一陣錯愕,苦笑了聲,看來今天是自己的電話集中日啊,他拿出手機一看,禁不住深吸口氣,居然是悍妞關琳打過來的電話,他不敢怠慢,連忙接了:

「方逸天,你這個該死的混蛋,你到底在哪裡?你是不是打算讓我無家可歸了你才高興啊?」關琳那暴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方逸天一怔,笑了笑,說道:「我什麼時候讓你無家可歸了?我可沒這麼大的本事啊。」

「混蛋!你拿著我的鑰匙呢,我的車鑰匙跟房間鑰匙都串在一起,你拿著我的鑰匙難不成讓我撬開我家的門口進去?」關琳沒好氣的說道。

方逸天怔了怔,乾笑了聲,說道:「原來如此,你現在在哪兒呢?我去找你。」

「警局!」關琳說著便掛掉了電話。

其實方逸天也發覺了關琳這串鑰匙中除了車鑰匙外還有著幾把鑰匙,想必是房間的鑰匙了,原來自己拿著她的房間鑰匙她回不了家啊,難怪電話里語氣那麼沖。

方逸天騎著雅馬哈朝著警局的方向正欲飛馳而去,這時,沒來由的,他心頭一緊,後背上泛起一種針刺般的感覺,出於一種野獸般的感覺,隱隱的,他清晰的捕捉得到,危險來臨了!

那一瞬間,方逸天全身的肌肉立即緊繃,渙散的眼神頃刻間犀利如刀,整個人就像是一頭撲食前的頭狼般,隨時隨地都可以應變一切有可能發生的情況。

而這時,「呼!」的一聲,一道刺眼的車燈照射而來,一輛銀亮色的跑車從右邊的街角中沖了出去,直接飛撞向了他的雅馬哈機車! 刺眼的車燈照射而來,方逸天雙眼一眯,眼中寒光爆射,隱隱帶著一絲深沉凌厲的殺機。

這輛跑車飛撞而來,方逸天不再猶豫,油門一擰,雅馬哈的引擎爆發出一聲轟鳴的咆哮聲,這輛車子猶如離弦的利箭般飛射而出!

這輛銀亮色的跑車猛地從街角中疾飛而出,顯然是等待已久,而後「吱!」的一聲,銀色跑車剎車停止,接著車頭一轉,朝著前面方逸天騎著雅馬哈的方向飛快的追趕而去。

此刻是晚上十一點鐘,這條街道上的車輛不算多,但怎麼說這也是在市區內的公路上,按理來說是沒人會玩飆車的。

然而,伴隨著一聲轟鳴咆哮的引擎聲響起,一輛機車猶如一道閃電般「嗖!」的一聲,疾飛而過,而後面,一輛銀色的跑車則是化作一道耀眼的閃電般,速度竟然也是快得驚人!

方逸天臉色陰沉得可怕,他的兩道濃密的劍眉緊擰在了一起,眼中的目光深沉犀利,隱隱閃動著兩團宛如火焰般的寒芒,臉上的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不過此時此刻,他的心態卻是出奇的平靜,一呼一吸間不急不躁,緩慢有序,顯得沉穩鎮定之極。

那輛外形彪悍之極的雅馬哈在他的操縱之下左搖右擺,飄忽不定,有時看著整輛車子的車身朝著地面擺出不可思議的傾斜之身,眼看就要摔倒之際,可卻突然間車身又不可思議的擺正了回來,超過了一輛輛車子,轟鳴的咆哮之聲以及從排氣管排出的滾滾濃煙幾乎是拉成了一條線!

方逸天的雅馬哈已經開得很快,可是,後背所感覺到的那股彷彿是被無數的鋒芒扎住的微微刺痛感還未消失,隱約的,那股熟悉而又陌生的強大氣息伴隨著夜風緩緩飄來,暗含著一絲淡淡淺淺但卻是恍如噩夢般存在的血腥味!

「來了嗎?這麼快就找上我?哼,想玩貓抓老鼠的遊戲?那麼老子就陪你玩玩吧!」方逸天暗自冷笑了聲,嘴角泛起一抹淡淡森冷的笑意。

接著,方逸天車頭一轉,雅馬哈呼嘯著駛上了一條更為繁華的街道,街道上的車輛也頓時多了許多。

在這樣的街道上,一輛機車要遠比一輛跑車便捷許多。

方逸天騎著雅馬哈,在川流不息的車輛中見縫插針般的穿過去,靈巧得像是那在花叢中起舞的蝴蝶,不一會,方逸天能感覺到後背所能感應到的那種鋒芒般的刺感稍稍減弱了許多。

這說明,那輛銀色的跑車已經被他逐漸的拉大了距離。

可是,方逸天心裡非常清楚,這人在追蹤方面的技術堪稱是出神入化,今晚,這人既然盯上了自己那麼自己就算是此刻能夠逃脫得了但遲早也會被她追趕上來。

既然如此,還不如直接的去面對,誠如他之前所說的,這一戰本就是在所難免!

「呼~~」

心想著,行駛到前面的路口之後,方逸天車頭一轉,朝著一條偏僻之極的街巷弄堂飛馳而去。

而後面的那輛銀色跑車卻是依舊靈魂不散的追了上去,這輛車子的主人車技也相當的出色,堪稱是出神入化也不為過,整輛車子在其控制之下彷彿是成為了其身體的一部分般,靈動、漂移、急速!

方逸天那張線條剛硬的臉上呈現出來的是極為少有的凝重之色,隱隱閃動著兩團猶如火焰般的寒芒讓人看了一眼也會感到戰慄膽顫,握著機車兩邊手扶的手臂青筋暴露,當中隱隱蘊含著無窮的力量,表面上泌出了一絲細汗。

目前的這個時段,正是方逸天準備對九爺發動最後攻擊的關鍵敏感時刻,偏偏這個時候,她卻是來了,作為方逸天的敵人,她的到來無疑是一個很大的變數!

「銀狐,如果你單純是來找我,那麼何妨今晚做個了斷!」方逸天目光一沉,心頭暗忖著。

從街角上突然之間衝出來那輛銀色跑車的時候,方逸天瞬間感覺到了一股極度危險的氣息,這股氣息極為熟悉,他曾經歷過,並且,這股氣息的冰冷強大已經威脅到了他的性命!

當今世上,僅僅是一個人身上的氣勢便能夠威脅到方逸天的人並不多,絕對不會超過五個,而國際殺手聯盟中的第一殺手銀狐就是其中之一!

方逸天曾與銀狐交過手,對她身上的那股極度危險的氣息再熟悉不過,只是,他遠遠沒有想到,銀狐的動作竟是如此之快,他還沒來得及去找她,她倒是先找上門來了。

即將就要與九爺做最後的決戰,而這個時侯銀狐居然來到了天海市,作為方逸天的對手,她本身是個很複雜的變數。

如果銀狐到時候站在方逸天的對立面上幫助九爺一把,那麼方逸天並沒有絲毫的把握能夠制服九爺,事實上,如果銀狐要插手其中,那麼他要擔心的就是他身邊的那些兄弟了!

銀狐暗殺行刺的技能就連他自己都驚嘆折服,單單一個銀狐已經足以給他製造足夠大的麻煩。

因此,方逸天才決心如果銀狐此行是專程來對付他的那麼還不如索性今晚一決高下!

方逸天的騎著雅馬哈,轉過一個巷口,朝著另一條荒蕪髒亂的小巷內飛馳而去。

方逸天車頭一轉,雅馬哈正欲朝著裡面飛馳而去,可那一剎間,方逸天猛然硬生生的剎住了車,而後他深吸口氣,打下車子的支腳,關上車燈,不急不慢的掏出根煙抽上。看似隨意懶散的模樣,可暗中他就像是一頭暗黑中蓄勢了的黑豹,靜等自己獵物的出現!

果不愧是國際第一殺手,追蹤能力果真是很強!方逸天搖頭苦笑了聲,而後便是語氣一沉,喝聲說道:「銀狐,既然來了,為何不現身?」

方逸天話剛落音,這條巷子前面右邊的一個路口上緩緩的駛出來一輛銀亮色的跑車,車燈明亮刺眼之極,而後車門輕輕地推開,先是一雙黑色的靴子跨出車門,而後,一個冶艷冷漠的女人從車內走了出來。

一個你看了一眼就絕不會忘記的女人,像是女神,又像是妖精,細看之下又像是魔鬼的女人! 顧可彧站手握寶劍,對著顧可君和梁銘思冷冷的看著。

「千雪!今日就是你我一決生死的時候!我絕對不會這麼輕易的放過你的!」

顧可君猙獰著一張臉,死死的盯著顧可彧,眼睛裡邊更是有著滔天的恨意,她講完台詞之後猛的一揮手,隨著身後的威亞吊起突然就向顧可彧刺了過來。

等著她衝過來之後,顧可彧身心一閃,腳下踩到了顧可君手上的寶劍,隨後一借力往後迅速的彈了出去。

「你實在是太過天真了,今日如果不留下你的人頭,我也無顏回去面見我師傅!」

隨著這台詞講完之後,她們兩個就陷入到了廝打當中,這一幕戲主要以打戲為主,最後結局的地方應該是顧可君從天空中跳了下來,手中寶劍向著顧可彧刺去,但是顧可彧往後一撲,腳下一使勁隨後劍花一轉,反撲了顧可君。

本來這個地方就已經該要結尾了,但是顧可君跳下來之後,根本就沒有給顧可彧躲閃的機會,她握著自己手中的劍死死的向著顧可彧刺了過來,看著她那陰冷的表情,顧可彧突然又生出了一種無力感。

雖然這只是一把道具劍,但是經過特殊處理的表面極其逼真,裡面也有鋼絲鑲嵌,到時候刺過來多少會是有傷的,顧可彧睜大了眼睛看著她那把寶劍刺了過來,根本來不及躲閃,突然自己腰上一用力就被人給狠狠的扯開了。

是江映寒在這緊要關頭手上一用力,把威亞扯了過來,自己才足以逃過這一劫。

顧可彧勉強在地上站平了,把劍扔在地上用手指著顧可君冷冷的說道:「顧可君,要當演員就要拋出自己的個人情感,你這樣公報私仇可是不行的!」

「你少在這裡血口噴人了,我沒有!」顧可君人這一張臉反駁了顧可彧。

當時的情況太過危急了,劇組工作人員都沒有發現情況,如果不是江映寒一直觀察著顧可彧,說不定今天她就難逃一劫了。

顧可君今天的所作所為,劇組的工作人員都看了一個明白,江映寒聽見她這些話之後就更加氣憤了,走上前一步到場子上,對著顧可君就冷冷的說道:「你到底有沒有看過劇本?你還是不是個演員?要是不會演戲就趕緊滾出去!千萬別耽誤我們!」

江映寒說話向來不會經過思考的,顧可君的臉色果然變得刷白,眼睛裡邊更是多了一抹陰狠,但是很快就被她遮掩下去了。

「對不起,我剛剛看了劇本的,一時間入戲太深沒能調整過來,我絕對不是故意的,下次不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了。」顧可君咬著自己的下嘴唇,對著江映寒無辜的說道。

「呵!好一個入戲太深了,這可是你到劇組裡邊拍的第一幕戲,你要是這樣做,今後讓人怎麼放心?」

顧可彧看著顧可君硬著脖子就是不承認心中早就躥起了火,對著她冷聲說道:「我看你今天就是故意的吧,別說自己入戲太深了,你就只是入錯戲了而已!」

她這句話可有一語雙關的意思,說完之後,顧可君的臉色就立馬變得一陣青一陣白。

因為原先《千山雪》劇組對著演員表的安排就已經經過周密的計劃了,把每一個角色都挑了適合的演員,顧可君這部單元戲的女主角之前選了一個國內有實力的二線演員。

本來早就安排好了,但是沒想到突然又躥出一個投資方,所以不得已才把這個角色給了顧可君。

陰陽律師 「你!顧可彧你今天這話是什麼意思!」顧可君抬起頭來,惡狠狠的看著顧可彧。

看著她這副生氣的模樣,顧可彧心中就更加高興了,嘴上繼續不饒人的諷刺說道:「顧可君,你要是沒這個金剛鑽就別攬著瓷器活,就算資源再好,沒本事坐得住又能怎麼樣?我告訴你!你現在別得意,以後有的是你哭的時候!」

「夠了!你趕緊給我閉嘴!」顧可君惡狠狠的看著顧可彧,連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就算是我半路躥出來的又怎麼樣?要怪就怪她自己沒本事,拿不住資源!」

「對對對,你講的有道理,要怪就怪人家,不怪你像哈巴狗一樣舔著靠金主上位,而且還發瘋四處搶別人資源。」

顧可彧心中非常明白,越到這個時候自己越要表現的高興,顧可君聽了就更加怒不可遏了,五官都猙獰到了一起。

最後自己只不過是輕飄飄的幾句話就把顧可君氣的快要吐血了,她只能扔掉自己手中的寶劍,把旁邊的桌子一把掀翻了,隨後就大步離開了劇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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