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非歡也是決意的回道:「對不起,我並不明白大人所指的女人是誰?可以說的再簡單一點嗎。」

「舞非歡!」蕭落塵一聲戾喝:「你真是惹惱本使者了。」

「請屬我愚昧,不知哪兒惹惱了左使者,我一進門就被兩位教徒扣壓,我都未覺得惱意,你的惱又從何而來。」 蕭落塵雖然聽過舞非歡並不受任何權利所控制,但是,卻沒有想到舞非歡竟然可以如此的輕視他。

他揚起了手,重重的拍掉桌上放著的茶杯。

杯子滾落到了舞非歡的腳邊,已經涼去的水濺在了他的衣物上。

舞非歡卻冷眼看著眼前破碎的玻璃杯子,沉默不語。

蕭落塵隱忍著心中的一股怒意,一字一句的說:「舞非歡,你不必刻意去隱瞞,向光明神殿投訴此事的人,就是你身邊的人,一個將這整件事情都了解的十分透徹的女人,我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你應該知道會是誰背叛了你吧。」


舞非歡最親近的人,不正是那多年前,從諸山那兒救回來的穆凝霜嗎?

她不正是知道這整件事情的人嗎。

舞非歡想到這兒,那隱忍著的臉龐卻微微盪開了一抹紅暈來,心中暗暗低喃:穆、凝、霜!

他果然不應該將她繼續留在身邊,早在將她的病醫治好之前,就該將她送回諸山,任由她流浪也好,死在外頭也罷,也好過做一個無情無義的人。

而他魔修學院的每一位副級院長跟學員都是品德兼優的,那些學子們再怎麼動怒也不會拿著魔修學院的存亡來開玩笑,如今卻栽在了一個外人手裡。

舞非歡有一種想掐死那女人的衝動。

他抬了抬頭:「請恕我愚昧。」

「不是你愚昧。」蕭落塵緩緩的走向舞非歡:「而是你根本不想承認此事。」

舞非歡:「還請設訴者出來當面對峙。」

他倒是要看看穆凝霜能拿什麼來跟他對峙。

蕭落塵倒是大方的拍了拍手。

穆凝霜被光明神殿的教徒強扯進了教導師。

她既無奈又後悔自己去投訴柳狐玥,之前明明說好抓走柳狐玥不將投訴者的身份暴露出來,可這光明神殿的人也太不講信用了。

「你們光明神殿的人就一點信用值都沒有。」穆凝霜對著蕭落塵狠狠怒吼。

蕭落塵挑了挑眉:「這關係了千千萬萬的人,跟信用不信用沒有任何的關係,穆姑娘,麻煩你告訴我,這當中可是有你所說的擁有著九種元素力的召喚師。」

穆凝霜瞪大了眼在四周環看,卻小心接觸到了舞非歡要殺人的目光,她忍不住的顫抖了一下,立刻將目光給收了回來,不敢再多看幾眼。


「沒,沒有。」

「你真的確定沒有?」

「沒有。」

「那你告訴我,是誰把那名擁有暗元素體的女人帶回魔修島的。」

「這這這……這這……」穆凝霜再一次小心翼翼的抬起頭來,望向舞非歡。

吱唔了半天卻不敢說出來。

蕭落塵卻在她耳邊戾喝了一聲:「你不告訴我,也可以,那麼,就該由你來替你位抵罪,按照光明神殿歷來的規矩,你該拉出去火祭,作為一個無憑無據誣陷他人的人,更加的罪該萬死。」

「不要。」穆凝霜被嚇的跪了下來,雙手扯住了蕭落塵的衣物說:「我說,我說,我都說,是是舞非歡。」 「是舞非歡把那名女子帶回來的,那個女人叫柳狐玥,聽說是從仙塵大陸延海那個地帶救回來的,她身上就有九種已經激活的元素力,擁有三隻召喚獸,至於實力到達哪一階,我就不太清楚,你得去問舞非歡,他比我還清楚那個女人的事情。」

舞非歡心痛穆凝霜那樣的背叛自己。

他無力的皺緊了眉,望著那如狗一樣跪在蕭落塵面前的穆凝霜,低低的冷道:「凝霜,你既然選擇了這一條路,那也就不要怪我。」


他揚起了手,指塵散發出來一抹淡淡的戰氣,猛的揮向穆凝霜。

「啊……」穆凝霜生生被那硬如鋼鐵般的戰氣給貫穿了身體,戰氣就直生生的穿過穆凝霜的喉嚨,使得穆凝霜連一句求饒的話都還未說出來,就倒在了蕭落塵的面前。

那些副級的院長,老師們,擔憂的看著舞非歡。

此時,他們擔心的不是魔修學院還能不能存留下來,而是,舞非歡。

在他們眼裡,舞非歡是一個很善良的人。

若是因為此事而讓他陷入了大災難,他們會覺得柳狐玥是一個罪該萬死的人。

「你以為殺人滅口就可以抵消你一切的罪過嗎?」蕭落塵漠視於眼前的一切,腳狠狠的踢開倒在自己面前的穆凝霜:「你只要不將那個女人交出來,魔修學院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哈哈哈哈——」這時,一個女子的聲音卻響徹了整個學院。

人群中,走出了一位身穿著男兒裝的人。

身後跟隨著一位身高八尺的俊逸男子。

兩人一前一後走入了教導室內,紛紛站在了舞非歡的左右兩側。

舞非歡一驚:「柳姑娘,你怎麼可以來這兒。」

柳狐玥撕下了臉上的假鬍鬚,一張秀麗絕俗的小臉露了出來,輕吐:「舞公子,我若不來,他會對你做什麼?」

舞非歡擔憂的是她的安危:「你不應該來這兒。」

「可我已經來了。」柳狐玥又道:「我可不是那個女人。」

目光陰冷的落在了死在地上的穆凝霜,就這樣死掉了真是白白的便宜了她。

蕭落塵目光犀利的落在柳狐玥身上,一字一句的問:「你就是柳狐玥。」

「正是。」

「扣起來。」蕭落塵立刻發布命令,圍著一個教導室的光明神殿的教徒立刻圍住了柳狐玥、舞非歡還有聽元三人。

「不用你扣壓,你只要答應我一件事情,我就會心甘情願的跟你走。」柳狐玥道。

蕭落塵挑眉:「說。」

「我與魔修學院並沒有任何關係,你要抓的是我,魔修學院是無辜的,舞非歡救下我的時候並不知道我身體內擁有著暗元素,我希望我離開后,你能還魔修學院一片安寧,我要你,用你的生命來宣誓。」沒有什麼比生命更能讓人震撼的了。

蕭落塵眉頭暴跳了一下,就區區一個小小的誓言竟然要他用生命來宣誓,這個女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不敢?」柳狐玥輕挑眉頭:「那請恕我無法跟你走。」 「不用廢話,把那個女人直接扣壓下來。」蕭落塵冷冷的輕吐,顯然是打算無視柳狐玥的話。

一群的光明神殿教徒驀地沖了過去,伸手便要將柳狐玥給壓住時,舞非歡卻伸手推開了那些光明神殿的教徒,冷喝了一聲:「我們自己會走。」

就算明知會有這樣的結果,舞非歡還是不曾後悔將她從仙塵大陸救上來。

柳狐玥猛的抬頭看向舞非歡,心底是有那麼幾分感動。

身上的戾氣也漸漸的溢了出來,暗黑色的元素力漸漸的將她的身體給包裹。

使得光明神殿的教徒在看到暗元素力后,紛紛後退。

「這個證據確鑿,你還有何話要說。」蕭落塵看到柳狐玥身上溢出來的暗元素后,嘴角勾起了淺淺的又得意的笑容。

柳狐玥冷喝了一聲:「狗屁證據,這不正是你想要的嗎,光明神殿的人打算如何處置魔修學院?」

「哈哈哈。」蕭落塵覺得柳狐玥的話很可笑:「你應該早就想到了,何必來問我。」

「既然如此,那我何必再跟你去光明神殿送死,反正晚死不如早死,拉上幾個墊背了,我值了。」柳狐玥揚起了手,卻在準備啟開那暗元素時,想到了她曾經在柳老夫人面前發過的誓言。

不可以。

一旦她動用了暗元素的力量,那麼,其它所有的力量將他消失。

她所契約過的那些魔獸,也會因為她的一時大意而消失在這個世界。

她收斂了那淡淡的暗元素力量,繼而啟開了光元素,金色的光芒環繞著她的身體,使得她的小臉看起來異常的詭異。

蕭落塵感應到了光元素后,立刻也啟用了光元素,先發制人的將光球打了出去。

然而,光球還未碰到柳狐玥,就被柳狐玥的防禦系光屏狠狠的擋了回去。

蕭落塵被擊的重重後退,這才知道自己低估了柳狐玥的實力。

光明神殿的一群教徒趕緊走過來,扶住了蕭落塵,問:「大人,那個女人實在放肆,不如現場火祭,將那個女燒死,省得讓她出來害人。」

「燒死我,可以。」柳狐玥冷喝。

蕭落塵見此:「你這女人,原本是想帶你回光明神殿在神像之下懺悔,還能讓你平平安安的渡過餘生,沒想到,你竟如此固執,可別怪我不客氣。」

「來人,把……」

「報!」這時,一名魔修學院的學員拿著光明神殿的令牌,鑽入了人群,來到了舞非歡面前,那名學員將那張令牌遞給舞非歡,輕輕的說:「院長,光明神殿的右使者在學院大門等候您跟柳姑娘,他交待學生,務必讓你跟柳姑娘出來,他有些話想好好跟你商量商量。」

「右使者。」舞非歡看著那張令牌。

光明神殿最高領導者的左右使者,左使者蕭落塵與右使者逆風卻是兩個完全不同派的人。

兩個人雖然身為左右兩大使者,但是,卻往往面和心不和。

舞非歡勾了勾唇角,罷了罷手說:「你告訴右使者,我跟柳姑娘在教導室,跟左使者正在品茶,他若願意可以進來坐坐。」 「是。」

恐怕這下有好戲看了吧。

柳狐玥回頭看了眼舞非歡,舞非歡的眼中帶著淡淡的狡黠之光。

她放心了下來,至少現在看來,魔修學院還有機會挽救回來。

右使者逆風被請入了教導室,原本擠在整個教導室的學員們都被院長們趕出了室內,他們圍在窗外,神情焦慮的盯著舞非歡、柳狐玥,還有那所謂的左右使者看。

逆風長得溫潤有禮,雖然沒有過多驚人的容貌,可卻讓人看著舒服。

他走來,對著舞非歡輕輕的彎了一個頭,十分彬彬有禮。

柳狐玥對這人的第一印象也好了許多。

逆風轉身,看了眼蕭落塵,道:「左使者,女王殿下讓我請柳姑娘跟舞公子到光明神殿坐一坐,你應該不介意我將給帶走吧。」

「哼,你別騙我了,女王殿下親自下令,讓我將柳狐玥跟舞非歡扣壓回光明神殿,何來『請』之說。」蕭落塵冷哼了一聲,顯然並不願意將柳狐玥就這樣讓出去。

逆風淡定的拿出了一張神殿聖旨,遞給蕭落塵看。

蕭落塵接過了那道聖旨,仔仔細細的看了好幾遍。

這的的確確是女王殿下的手筆。

他抬頭,看向逆風。

逆風卻勾了勾唇角問:「那麼左使者可有女王殿下的聖旨。」

沒有,他有的只是光明神殿女神的口諭,並沒有聖旨。

所以,逆風是可以將柳狐玥跟舞非歡帶走的。

「左使者,今日勞煩你了,女王殿下說,等回去后,重重有賞。」逆風笑道。

隨後轉身,作了一個請的手勢說:「兩位,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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