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茶她們四個對於身後傳來的異響都很敏感,回頭看去,馬上明白了這是樑妍搞的花樣,四人都掩嘴笑了起來,惹得周圍一幫看客紛紛流下了貪婪而又連綿的口水,有幾個被身邊的女伴扯着耳朵一通臭罵,甚至還掄起包來一頓毒打。

丁雪睛看到那個捱打的男子,開心地笑了起來,趕忙指給其餘的人看,羅亭和劉薇也是笑得前仰後合,只有花茶笑了幾聲就呆住了,因爲這一幕太過於熟悉,讓她想起了自己在錦叔的麻辣燙小店裏,拿包掄上官博的情景。

想到動情處,還會心地笑了起來。

丁雪睛她們已經笑過了,都往侍者引領的餐桌走着,回頭一看,花茶正呆在原地癡癡地笑着,丁雪睛碰碰羅亭:“哎,你看雅君怎麼了!”

劉薇湊了過來:“還能怎麼了,肯定是想案子唄,她呀,這段時間都快抱着卷宗睡覺了!”

羅亭聽了劉薇的話,走了過去,邊走邊說:“我得叫醒她,不然過會沒結賬的了!”

“隊長,隊長,想什麼呢!”

羅亭連喊帶晃,把想得入迷的花茶給拉回了現實當中,花茶尷尬地搖了搖頭:“沒事兒,走!”

等到四人都落座了,樑妍還沒過來,她挺着胸脯,不斷在大廳裏轉悠着,羅亭去喊過一次了,她卻振振有詞地說:“我要看看全聚德有帥哥沒有,來一趟不能光爲吃鴨子,還得……”

“還得找個鴨子玩吧,哈哈哈哈……”羅亭一語雙關地說出這番話,把樑妍羞得臉頓時就紅了,擡手打向羅亭,可她這身手,哪比得上刑警六隊的刑警啊,一下打空,也就不再追了,而是生氣地甩過頭去不再理會羅亭的戲謔,自顧自地打量起店裏的男侍來。

全聚德的男侍,剛入行的時候挑選極嚴,不管是從外貌到身材,是經過了層層剝選的,不管哪個挑出來,都很耐看,再加上歲數小,很多都沒過20歲,一個個細皮嫩肉的,讓樑妍很是眼饞。

平時看到姐妹們成雙入隊,像花蝴蝶一樣飛舞在男人堆裏,她可是妒忌得很,只可惜自己硬件標準太低,沒有哪個男人願意主動跟自己搭訕,逼不得已下,只好自己安慰自己,“哼,男人看漂亮女人,女人就得瞧帥氣男人”這些話,樑妍可是經常掛在嘴邊上的,以顯示自己的超凡脫俗,與衆不同,可說歸說,樑妍也只是飽眼福而已,找個男人好好愛自己的渴望,也只能靠老天爺開眼了。

花茶看樑妍實在有些過份了,把店裏的小夥計們都嚇得像老鼠見了貓一樣躲着樑妍走,而樑妍更加得意起來,故意往那些小夥計身邊湊合。

花茶實在看不過去了,起身就把樑妍給拉了過來:“你發春呢,來吃頓飯也得惹不利索,小心過會人家打電話報警告你騷擾!”

樑妍不服氣地一甩短髮:“又不是性騷擾,我是顧客,是上帝,上帝看看他們怎麼了,哼,大不了我給小費,單挑一個坐我對面,我要看個夠!”說完,樑妍還真的把手伸進包裏,準備掏出票子來召喚一個小夥計過來。

花茶趕緊捂住她的手:“哎呀行了,別不嫌丟人了,想要老公還不好說,我給你找一個,保管生猛,就你這體格,說不定還夠不上盤菜的!”

本來是說笑的話,沒想到樑妍卻抓住了話柄:“雅君這可是你說的,你們幾個都聽到了啊,吶,她說了要給我介紹個老公,說話可要算數,嘻嘻,也不需要太強壯的……”

丁雪睛接着說道:“按比例來看,你必須找個強壯的,否則,男人衰老得快,你早早就失去幸福了,從醫學的角度上來說,需要配比適當……”

“得了吧你!”劉薇衝樑妍擠了擠眼睛說:“樑姐姐,咱不找壯的,就找帥的,哪怕用過了就換呢,你說是吧!”

樑妍臉都通紅了,可嘴上還是不服輸,接着劉薇的話茬說道:“那是,劉薇說得對,我決定了,就跟劉薇學,不過劉薇你得告訴我,每一個你都用幾天呀?”說完了使勁挑了挑眉毛,露出兩排牙齒,一看就是戲弄劉薇。

劉薇怎麼能聽不出樑妍話裏有話,俏嫩的雙頰上也頓時浮起紅霞朵朵,不過她平時也貧習慣了,面對樑妍的戲弄,直接就回了過去:“樑姐姐,我一般都是一月一個的,不過我看你,可能得換得勤一點,說不定一天就得倆……”

話音一落,花茶和丁雪睛就忍不住了,嘴也顧不得捂上就爆笑起來,引得周圍飯桌上的食客們紛紛轉頭,向這邊尋覓着芳蹤。

樑妍一看自己的氣場強度不足以壓倒衆人,高傲地把頭一昂:“別不服氣,我現在就去拉一個帥哥回來,你們等着!”

幾個姐妹都笑得肚子疼了,誰也沒工夫搭理她是不是真拉個老公回來,樑妍一看這場景,賭氣地走了,不過,所到之處都人跡罕至,不光是那些男侍聽了他們的對話後早早地撤到了安全地帶,就連男食客們也都躲到一邊,生怕被這位比芙蓉姐姐還要拉風的未婚女士給相中了。

樑妍獨自離開了,笑料一走開,幾人也就漸漸地笑不下去了。

趁着烤鴨子還需要一段時間,丁雪睛,劉薇,羅亭三人湊到一起開始討論過會要什麼顏色的蕾絲內衣了。

而花茶卻從揹包的夾層裏拿出那塊金屬牌子來,反覆地看着,希望能突發靈感,發現裏面的祕密,畢竟謝思雨的案子拖的時間有點長了,誰也沒料到一個看似簡單的自殺案卻這麼難破,作爲刑警六隊的隊長,天安市公安局局長的千金,花茶感覺自己肩上的擔子重了,而且楊副市長好像也對這個案子特別關心,爲了工作,爲了父親,爲了天安市公安局的辦案經費,花茶不捨得浪費任何時間了,所以,好幾樣重要的證物她都是隨身帶着,時不時拿出來看看,以便能隨時發現線索。 就在大家等着上那隻被烘烤得外焦裏嫩的烤鴨子時,樑妍慌慌張張地跑了回來,臉上還有少許的怒氣,不過還好,她沒有領回一隻“鴨”來給大家欣賞,這就讓花茶她們鬆了口氣。

“怎麼了,樑大經理,是不是看到帥哥了,看樣子也不像,該不是碰到以前的鴨了吧?”

羅亭的嘴很不饒人,張嘴就譏諷了樑妍一頓,可樑妍似乎並沒太在意羅亭的話,反而規規矩矩地坐在了花茶的身邊,把本來坐在一邊的丁雪睛給硬擠了出去。

“帶槍了嗎?”樑妍上來就冒出一句話。

花茶有些吃驚地看着她:“怎麼了,是不是把人家玩了沒給人家錢啊?想賴暖牀費我可沒那個義務幫你!”

“哎呀,別開玩笑了,我說真的!”樑妍滿臉的五官都聚集到了一起,更顯得她那張圓臉非常遼闊。

劉薇和羅亭這兩個唯恐天下不亂的小丫頭片子湊了過來:“怎麼了怎麼了,樑姐,你還有怕的人?”

話音剛落,一個身材魁梧,滿臉疙瘩肉,穿了條吊帶西褲,上身白襯衣,有些禿頭頂的壯漢走了過來。

花茶衝樑妍使了個眼色,樑妍稍一回頭就馬上轉了回來,微微頷首,告訴花茶就是這個男人。

羅亭小聲跟劉薇嘀咕道:“哎,我說,樑姐的眼光就是另類啊,這樣的貨色也能忍受得了?”

劉薇鄙視地瞪了羅亭一眼:“哼,指不定誰看上誰呢!”

兩人說完互相看了一眼,都同時打了個寒戰。

由於大家都搞不清楚倒底出了什麼事兒,也不好先開口,樑妍也正襟危坐,絲毫沒有開口的跡象。

這時,就聽得大廳裏吆喝一聲:“6號桌鴨子到了,各位讓開,別燙着!”

隨着吆喝的聲音,一個穿着精幹大褂的小夥子單手端着盤子跑了過來。

剛要把盤子放到桌上,這時那個禿頭頂回身就攔住了小夥子的動作:“讓我來吧,你可以去了!”

小夥子一愣,再看看一桌的美女,好像在徵求她們的意見,當她看到一衆美女沒有任何示意的時候,這才試探着把托盤交到了禿頂壯漢的手裏。

壯漢隨手從懷裏摸出三張百元鈔交到小夥子手裏:“這桌我請了,美女們沒有意見吧?”

雖說他是在詢問這桌的主人,但語氣卻沒有太多的餘地讓衆美女說不。

小夥子接過錢,在燈光下看了幾眼,然後開始往外掏零錢。

禿頂壯漢豪爽地喝道:“剩下的錢當小費,不用找了!”

小夥子一聽,訕訕地把錢收起來,高聲吆喝起來:“這位先生賞小費三塊!”

這一聲吆喝,把大廳裏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不是看花茶她們,也不是看端菜小夥子的,而是都帶着嘲笑看着那個禿頂漢子。

原來,這桌子菜一共要花去297元,像全聚德這樣的老店,就算是收小費,小夥計也要理所應當地吆喝一句,以顯示客人大方。

三塊錢的小費,說出去還不讓人笑掉大牙,這個禿頂漢子雖然其貌不揚,但也打扮得有條有理,一看就算是事業有成的人,三塊錢的小費,嘿嘿,怕是他兜裏就找不出三塊錢的零錢吧。

禿頂漢子臉青了一下,馬上伸手:“你找零吧,三塊錢,別磕磣我了,我一天之內掉的錢也不止三百了!”

小夥子本就看這禿頂漢子不順眼,現在到手的三塊錢又被要了回去,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這位先生三塊錢小費又要回去了啊……”

“譁……”

大廳裏一片譁然,大多數人都是帶着笑的,嘲諷聲頓時響成了一團,甚至還有好事者打起了尖銳的呼哨聲。

禿頂漢子牙咬得“格格”直響,斜眼看着身邊這個多嘴多舌的端菜小夥子,掄圓了巴掌就甩了過去。

“啪”

一聲脆響,所有的鬨笑聲在瞬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就算那些沒有聽到響聲的食客也都看到了禿頂漢子動手。

小夥子被打懵了,一手捂着臉,嘴角有一絲豔紅順着嘴角淌了下來。

飯店的夥計們都圍了上來,七嘴八舌地開始幫腔道:“你怎麼打人呢?”

“怎麼招你了你就動手,真沒素質!”

“趕快報警,別讓他跑了……”

一幫夥計們議論紛紛,可誰都沒有貿然出手,因爲他們看到禿頂壯漢有恃無恐的樣子,都料到他肯定大有來頭。

果然,禿頂漢子在一片誹議當中把手一擺:“叫你們經理來!”

其實經理早就看到了,他認識這個禿頂的漢子,只不過,眼前這人他可得罪不起,看了半天的熱鬧,愣是沒敢上前勸架,現在聽到禿頂漢子點名要自己出現,不得已,硬着頭皮,一臉的媚笑低頭哈腰地湊了過來。

還不等大堂經理走到近前,花茶已經站了起來:“咱們走,這頓飯,沒胃口!”

幾個人都沒有響應,只有樑妍跟着站了起來:“對對對,走走!”

劉薇和羅亭一看隊長髮話了,只好不情願地站起來,拿着自己的包準備離開了。

“等等,樑經理,吃完了再走吧!”禿頂漢子伸出一隻手,攔住了作勢要離開的樑妍,由於樑妍的動作太大,兩坨高傲聳起的山峯,差點就碰到了禿頂漢子的胳膊,嚇得樑妍趕緊後退一點,又差點撞到桌子。

花茶冷眼看着這一幕,心裏盤算了半天,還是忍住了沒有問樑妍倒底怎麼回事,抓起包就往外走去。

禿頂漢子又伸出手來,想要攔住花茶,花茶早有準備,身子一繞,就躲了過去,看了一眼噤若寒蟬的經理,冷哼一聲,邁步走去。

可沒走出幾步,又退了回來,因爲,幾個身着黑衣,戴着墨鏡的年輕人把花茶的去路給堵了。

花茶回頭看了一眼禿頂漢子,發現禿頂漢子正得意洋洋地賊笑着,一副欠揍的表情。

大廳裏的食客們眼睛都是雪亮的,一看這架勢,恐怕要開戰了,於是紛紛走到前臺結賬,並且拿了方便兜,把沒吃乾淨的烤鴨子打包帶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外也站了一幫跟店裏黑衣人一模一樣打扮的男子,嘴裏還叼着煙,聊着天,不時地衝着逃跑的食客發出陰鷙的笑聲。

一會兒工夫,大廳裏的食客就走了個乾淨,大堂經理無奈地搖了搖頭,低着腰走到壯漢跟前,討好地說道:“二爺,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了這小夥計一回吧,他纔來沒幾天,不認識您……”

禿頂漢子沒說話,那些黑衣人倒是圍了上來,把捱打的小夥計包在當中:“不認識二爺是吧,那好辦,今天哥兒幾個就讓他認識認識,啪……”

“哎喲!”

小夥計那半邊臉又捱了一下,頓時疼得慘叫一聲,蹲在了地上,黑衣人還不放過他,開始拳打腳踢起來。

幾秒鐘工夫,小夥計就被打得口吐白沫,倒在一邊不省人事兒了。

經理指揮幾個夥計趕緊把小夥子拖一邊去,免得再遭黑手,轉回頭來,還是繼續賠着笑臉:“嘿嘿,二爺,您看打也打了,您消消氣,我代小夥計給您賠不是了,今天兄弟們我請了,這樣行了吧!”說完這話,大堂經理的臉上已經掛了汗,滿眼的惶恐。

二爺很得意於大堂經理的表現,哈哈大笑了起來。

“別笑了!”

一聲尖銳的叫聲響起,噎得二爺差點倒了氣,橫眉掃了一眼,正是花茶喊的,二爺跟花茶怒意的目光對視了一會兒,表現出不在乎的樣子,把視線挪開了,他從花茶的眼睛裏看到了一股無法抵擋的殺氣。

花茶的視線沒有離開二爺那張讓人噁心的肉疙瘩臉,卻衝樑妍吼道:“樑妍,這是怎麼回事,你怎麼惹上這麼個混混!”

樑妍的身體都開始發抖了,張了幾張嘴,可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二爺看到樑妍如此懼怕他,更加囂張起來:“樑經理,哈哈哈哈,不好意思了,本來說去你家拜訪的,可沒想到,在這裏碰上了,叫我說什麼好呢,哈哈哈哈,真是有緣千里來相會呀,哈哈哈哈……”

二爺豪爽地笑着,嘴裏噴出一股股臭氣,把劉薇和羅亭薰得直捂鼻子。

丁雪睛趴到她們跟前小聲說道:“這混蛋不會是看上樑妍了吧,樑妍的品味也太差了,嗯,說不定,人家要去樑妍家裏霸王硬上弓的吧,嘻嘻……”

聲音雖小,但在場的人還是聽了個清楚,特別是樑妍,嬌蠻地白了丁雪睛一眼,這才壯起膽子衝禿頂漢子說道:“閻經理,你貸款的事我真做不了主,這個要行裏研究才能決定,你就別再找我了,就算我求你還不行嗎?”

“樑經理,貸款的事先不提,相請不如偶遇,今天既然碰上了,咱們一起吃個飯,加深一下感情不好嗎?工作上的事咱不提,咱不提,哈哈哈哈……”

看到二爺在笑,那些黑衣青年也都抱着膀子陰笑個不停,有一個還衝着花茶和丁雪睛吹起了調戲的口哨。 花茶已經氣得發抖了,緊緊攥起的拳頭擡了擡,隨時準備讓這個二爺臉上開花。

丁雪睛不緊不慢地摸出手機,剛要撥打報警電話,黑衣人們卻一下子圍了上來。

“小妞,想打電話求救啊,我勸你死了那條心吧,我們哥兒幾個可比警察的速度快多了,你放心,警察不到,我們幾個就會讓你飄飄欲仙,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如入九天雲霄之……”

“啊……”

黑衣人那個“上”字還沒出口,就發出一聲慘叫跪到了地上,頭深深地埋了下去,額頭重重碰到了大廳內堅硬華麗的高級瓷磚上。

鳳宮夢碎 再看丁雪睛,拍了拍褲腳,優雅地把那隻尖頭的皮鞋重新放到了桌面以下。

丁雪睛這一腳角度刁鑽,是從正下方直接踢上去的,而且那隻尖頭皮鞋前端可是加了薄鋼板的,這都是軍工產品,一點虛假的成分都沒有。

雖說平時穿起來鞋幫的不太舒服,但對於法醫來說,經常出入於各種現場,泥地,山地什麼樣的地形都能碰上,經常跟各樣的屍體打交道,有這樣一雙質量過硬的皮鞋就顯得尤爲重要的,以至於從事法醫職業多年的丁雪睛,已經把這種皮鞋當成了自己出門的必備穿戴之一,以便於指揮中心有緊急情況需要她出現場的時候可以隨叫隨到,甚至不用再回局裏換身出現場的行頭。

除了花茶她們,那些黑衣混混們都愣住了,誰也沒料到看似柔弱溫雅的女士竟然有如此暴戾地行爲,而且,這樣的招術,就是他們這些混混平時也是不屑於使用的。

二爺更是張大了那張噴着臭氣的嘴巴,眼珠都快要掉出來了,就連那條肥大的舌頭也探出了口。

這些人中,樑妍的反應最大,不像劉薇和羅亭她們兩個,知道丁雪睛也是警校畢業,擒拿格鬥雖然不如刑警這樣的危險職業經常要用到,但是,做爲一名人民警察,這些技能都是不可或缺的,再不濟,經常跋涉在窮山峻嶺之間,有時候要翻好幾座山才能到達兇案現場,甚至最嚴重的時候要步行走幾十公里,還要身背法醫用來化驗的儀器,需要的體力是常人無法想像的,所以,這些公安局的骨幹,平時的體能訓練是必不可少的,像丁雪睛這樣的敬業法醫,更是加大了訓練強度,以適應各種致使體力嚴重透支的現場。

再加上丁雪睛是法醫圈中爲數不多的女性,所以,她的體能訓練,在法醫中算是極爲刻苦的,再配合上警校時學的那些一招制敵的動作,面對這樣幾個爛仔混混,根本不在話下,連一點點畏懼的心理都不會產生。

工匠之王 而樑妍就不同了,本身體形就過於超標,再加上銀行經理的職位,整天窩在辦公室裏,說實話也沒見過什麼世面,碰到像閻二爺這樣的無賴,顯得束手無策也是情有可原的。

現在看到丁雪睛毫無徵兆地先動了腳,而且看躺地上已經快休克的黑衣混混痛苦的表情,這一腳一點餘力都沒保留,全部發泄了出去,又都集中到了那隻尖尖皮鞋前端,威力大增啊。

大堂經理一看動了手,早已經組織起一幫員工撤退到了大後方,有幾個年輕氣盛的小夥子看着自己的同事被打,都氣不過地摸起菜刀擀麪杖之類的硬物準備跟外面這幫混混開戰了,卻都被大堂經理給勸了回去:“你們傻了還是瘋了,在這裏幹這麼長時間了,不認識外面的閻二爺也就算了,可咱店外面的陣勢你們都看不到嗎,十好幾個人,就算不動手傷人,把店給砸了怎麼辦,你們誰賠得起,還是能把他們這擔子事兒給頂起來?”

一番恐嚇後,這幫涉世不深的小夥計們都丟掉了手裏的傢伙事兒,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也不敢開口說話了。

經理一看靠自己的威信把員工們都鎮住了,頗爲得意了一番,探頭看看外面還在對峙的局面,不慌不忙地掏出了手機,撥通了麻七的電話:“喂,七哥嗎? 第一寵婚:顧少,高調寵 嘿嘿,我是小張啊,對對對,全聚德那個,哎呀,有點事要麻煩你,哦哦哦,行,我等您啊……”

……

丁雪睛收回腳來,看看二爺漲紅的臉,揶揄地說道:“二爺是吧,多有得罪了,實在不好意思,謝謝你請的客,我們就不見外了,雅君,咱們吃!”

黑衣混混們聽丁雪睛說完,這才反應過來,不等二爺使眼色,就罵聲連連了:“你個小娘們,我看你是活悠閒了吧,找他媽花臉的吧!”

“別跟她廢話,拖後面去,我還就不信了,脫了她衣服還能撩蹶子,擦……”

這幫混混,雖然嘴上呈威風,可誰也不敢先動手,他們可都是跟隨二爺來的,二爺平時的規矩很嚴,沒有他開口,沒人敢枉動。

這就在一幫混混七嘴八舌地罵個不停,作勢欲行暴力的時候,丁雪睛打開自己的包,從裏面拿出了警官證,並且打開讓他們都看個清楚。

二爺一直沒有說話,他並不怕事,但從剛剛的一腳可以看出,樑妍的這幫朋友都不簡單,而且這幾個小丫頭的眼神明顯透着不善的表情。

自己今天搞的這陣勢,就是那些自詡爲大老爺們兒的漢子們也都肝顫,可這幾個女人,除了樑妍外都對此不屑一顧,眼中的鄙薄味道讓自己很不舒服,也很有點異樣,雖然骨子裏不服這幾個娘們兒,但二爺混了多年,還是能看得出人與人之間的差別的,憑他的經驗來看,這幾個女人,決不簡單,肯定都是見過大世面的人。

果不其然,丁雪睛亮出了警官證,二爺不用湊上去看,就知道這絕不會有假,再聯想到自己從過來後這桌人就沒怎麼正眼瞧過自己,頓時明白過來。

“都給我滾出去!”二爺一聲怒吼,罵得口乾舌燥的混混們都嚇得一哆嗦,知道這是給自己這幫人下的命令。

可黑衣混混們只是後退了幾步,把包圍圈擴大一些,並沒有退出全聚德的大廳,因爲他們知道,二爺這樣吼的時候還是留有餘手的,他們不需要撤退,只需要稍退即可。

“喲,二爺的規矩挺嚴的啊!”

說話的是花茶,本來她不想招惹這幫無賴,一走了之的,可丁雪睛把人家一個兄弟給踢得倒地不起,說什麼這事兒也不能善終了,可她又不想打電話報警,堂堂刑警六隊的隊長,碰到幾個痞子就打電話報警,她臉面上有點過不去,於是,重新坐回位子,冷眼看着事態的發展。

當她看到二爺只是虛晃一槍,並沒有想撤的意思時,花茶感覺自己該出面了,畢竟這幫人裏,她的官職最大。

“二爺,我知道你找樑經理是爲了貸款的事兒,可這場面也大了點吧,如果你想請客,沒問題,我們會給你面子,可你這幫兄弟讓我看着不太舒服,這樣吧,讓他們過來給我這位姐妹道個歉,然後再賠個幾萬精神損失費啥的,也就算了!”

二爺的眉毛都倒豎起來,聽這女人的話,分明是道上的大姐頭:“這位姐姐,別開玩笑了,賠你錢,我兄弟還躺着呢,這怎麼算,再說了,我找的樑經理,跟你們無關,我又不能吃了她,就是找她貸個款而已……”

樑妍一看連花茶都出面了,心裏頓時感覺有了底,花茶的作風她作爲同班同學可是清楚得不能再清楚了,花茶從前上學的時候就是暴脾氣,一語不合就大打出手,就連那些男同學也都避而遠之,再加上有個公安局長的老爹,更是那些校園無賴們退避三舍的目標之一。

後來上了警校,各項制敵技能都是優秀,別說是徒手擒敵了,就是三四個男人圍住,花茶也絕不會打怵的。

於是樑妍給自己鼓了鼓勁兒,對二爺朗聲說道:“二爺,你貸款的事情我說了不算,那得行裏決定,你別再來糾纏我了,而且我告訴你,我這幾個姐妹兒都是幹公安的,你如果再派人在我家附近監視我,給我家門縫塞紙條,我可要報警了,以前看你是爲了生意而騷擾我,也就算了,可今天,你竟然帶人掃了我們姐妹幾個的興,哼!”

越說越氣,樑妍竟然伸手就掰下一隻鴨子腿就咬了一口。

全聚德的鴨子,烤完了以後是需要客人品鑑的,看了外形烤得怎麼樣後才能拿回後廚切片,然後才能上黃醬小餅和細蔥段的,可樑妍卻不管不顧地啃起了鴨子腿,把一直當看客的劉薇和羅亭都笑得前仰後合起來。

二爺的臉更青了,斜眼看着正氣呼呼啃鴨子腿的樑妍:“好你個樑妍,敬酒不吃吃罰酒,實話告訴你,這貸款你不批也罷,可你下半輩子就別想安生了,哼,我這班兄弟……”

“啊”

一聲慘叫從二爺的方向飄揚開去,只見二爺臉上已經多了只餘熱不減的紅皮烤鴨子,被樑妍撕掉一根腿的地方露出了白生生的鴨肉,在一團焦紅中格外的顯眼。 二爺一把扯掉這隻鴨子,一臉的憤怒:“這可是你先動手的,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你們給我上!”

二爺也是有脾氣的,一而再再而三地找樑妍辦貸款的事沒有着落,今天路過全聚德看到了樑妍的雪鐵龍世嘉,趕緊打電話叫了人來,嚇唬嚇唬樑妍,好好表現一下,爭取把樑妍拿下的,可沒想到,樑妍這幫姐妹都是不省油的燈。

先是自己的馬仔被那個溫雅女子一腳踢得魂渡雲霄外,現在自已又被一隻烤熟的鴨子給砸了個滿臉鴨油,泥菩薩還有三分脾氣呢,何況他是這一片的名混混閻二爺呢,就算過得了自己這一關,那身後這班小弟看到自己慫了,以後的威嚴何在,還怎麼能拉攏起一幫人爲自己賣命。

可苦於好男不跟女斗的自古名言,他閻二爺還一直矜持着,幻想着靠自己的威勢就能把樑妍給嚇個半死,沒承想,剛纔撩蹄子那位沒消停幾分鐘,另一位秀外但不慧中的暴戾女子就拿自己的臉當了切鴨子的案板。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口氣,說啥也不能囫圇嚥了。

那幫黑衣混混,別看打扮得跟黑超特警似的,但骨子裏好鬥的血液因子卻沒平息過,特別是自己的兄弟給一個小娘兒來個撩陰腿之後,平時就不怎麼壓抑火氣的狂躁分子們羣情激憤起來,早就準備好了要把這幾個小娘們給就地正法了,現在一聽老大召喚,都猴急地衝了上來,隨手摸過來的盤子碗,劈頭蓋臉砸向了花茶她們。

花茶其實不想開戰的,本來是出來散散心,緩和一下自打過年後就緊張的工作情緒的,卻碰上這麼一檔子爛事兒,作爲刑警倒是不怕,可未免太過於掃興,剛纔如果閻二爺能收收手,放她們離開也就算子,大不了再換家餐館吃點東西,畢竟餐後的逛街纔是主打節目。

而且,花茶最爲得心應手的槍並沒有帶出來,也讓她不願意對一幫大老爺們動粗,顯得自己不淑女不說,萬一有個磕磕碰碰的,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可樑妍畢竟是自己的同班同學,而且兩人的關係又不一般,不是親姐妹,卻比親姐妹還要熱乎一點,朋友有難了,自己怎麼能袖手旁邊,而那個閻二爺又不知好歹地當衆威脅樑妍,這讓刑警隊長花茶感覺很沒有面子,於是,單手抓起烤鴨子就遞了上去。

效果還不錯,逼得二爺發了怒,讓一幫馬仔開打,這倒正隨了劉薇羅亭還有丁雪睛的心意,她們都憋了半天了,早就想動手把這幫無賴給趕出去,可礙於花茶在場,她這個最大的官不發話,別人也不好意思搶了她的風頭,現在的場面可由不得花茶不樂意動手了,人家都打上門來了,怎麼着也得有禮有節地回敬過去吧。

只見羅亭猛地一躥就跳上了桌,伸腳就把桌上的幾道開胃小菜給踢了出去,正砸在最前面幾個黑衣的胸口,疼得他們都慘呼一聲倒退幾步。

劉薇也不示弱,掄起自己的包包一通亂砸,還故意打開包放進去一個大號的菸灰缸,邊掄還邊嬌呼道:“我讓你橫,再橫,再橫……”音傳包落,一下下狠狠砸在了某個黑衣混混的頭上,頓時,那混混血流如注,一張還算乾淨的臉馬上變得豔麗起來,可表情卻相當不配合這絲絢彩,而是來不及出一聲地往後直挺挺倒了下去。

丁雪睛這個外表溫柔但骨子裏卻疾惡如仇的暴烈女子,自從剛剛踢出那一腳後,手就伸進了包裏,她就等着開戰呢,現在真打起來了,丁雪睛把手往外一拔,儼然掌中已經多了一柄鋒利的手術小刀。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