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迪,我可不是什麼向日葵。”路西弗收回了溫柔的眼神,眼角微微地下垂了,“我是另外一種植物。”

“另外一種植物,那是什麼?”

路西弗從口袋中拿出了一樣東西放到了肖莫迪的手中,然後再翻開了,讓肖莫迪可以看到裏面的東西。

“看到了那‘花’嗎?我就是那‘花’,並不是什麼向日葵,因爲我沒有那樣光明的‘色’澤,我只是白‘色’的‘花’朵。”路西弗的手指輕輕地劃過了那素描之中的‘花’朵。葉長呈現橢圓形,‘花’朵碩大,冉冉開放,‘豔’麗無比。

肖莫迪安靜地等她繼續說話,然而路西弗卻不再說話了,只是安靜地將素描夾好,將冊子收回到自己的口袋中。

“莫迪,你聯繫你爸爸看看,既然自己出不去,就讓他們來找我們吧?等接通了,我告訴他們怎麼走。”收好了東西,路西弗對肖莫迪說。

肖莫迪卻彷彿還沉溺在之前的情緒中,半天才反應過來,然後取出手機,開始撥打他父親的手機號碼。

可是,意外的卻並沒有接通,就像是遊戲之中的禁區一樣,在這塊地方被遊戲的設計者設計成了信息通信的禁區,任何的通信都不能進行。

“不行,完全不行。”肖莫迪鬱悶地收了線,然後以怨憤的眼神盯着手中的小玩意,如果可能,他甚至想把那東西給砸了。“哎,看來那傢伙是有心要攪渾一池水了。那接下去怎麼辦?” 路西弗嘆口氣,道,“哎,也沒有辦法,不是嗎?唯一幸運的是,我們不需要爲食物擔憂。 助理夫人:壞壞總裁請剋制 接下來,既然出不去,我們就乾脆休息一下,養‘精’蓄銳吧。我相信,那個安琪兒一定不甘心在接下去的日子裏面,一直將我們困在這裏,那樣的話,他會失去了很多的樂趣的。所以,放心好了,用不了多久,我們應該就能夠出去了。”

“你說的也對。”肖莫迪本是個思想單純的男孩子,一看到路西弗並沒有擔憂或者煩惱的表情,他的心情也就自然地好了起來。

他點亮了自己的手機,高舉起,在環視周圍一圈後終於找到了一個稍微溫暖而舒適的坐位,一張寬敞的椅子上面,居然還鋪着一層‘毛’絨毯。這不是最佳的休息地點嗎?“路西弗,坐那裏。你也緊張了很多時候,一定沒有好好睡覺,你就在那裏睡一會兒吧。”

“那你呢?不休息嗎?”

“我?我一個大男人需要什麼休息呀,我替你把風站崗。”

對他逞英雄的作爲,路西弗不由地搖頭,她牽了他的手過去,然後將椅子上的‘毛’絨毯放在了地上,平鋪了開來,正好有兩個位置。

“坐下來吧,我們一起休息。”

看肖莫迪還有些扭捏做樣,路西弗乾脆自己動手,高舉起手臂,壓着他的肩膀,讓他坐了下去。

等他坐定了之後,路西弗這纔在他旁邊坐了下去。肖莫迪本還想站起的,可是就在即將站起的時候,聞到了一股芳芳的氣息。並不是‘花’香,並不是果香,而是一種純粹的乾淨的香味。其實,這一路上和路西弗在一起的時候,也曾經隱約聞到過這樣的氣味,只不過因爲人多眼雜,再加上根本沒有其他的休閒下來的心思,所以他也沒有細細的感覺過。而此刻,在這個幽閉的空間,再沒有了其他人的干擾,這股香氣這才凸顯無疑。有種甜蜜感,有種‘誘’‘惑’感,讓人不由自主吸氣,想要聞得更多,吸取的更多。

其實,除了‘誘’‘惑’之外,似乎還有更深的東西,一種引發靈魂深處的東西讓他停住了視線。記憶中,如同投下了一顆石子,‘波’瀾微起,可以見到‘波’瀾之下的舊日光景。

“莫迪,你怎麼了?”溫溫柔柔地問一聲,“難道還疼?”

迷愛癡戀:誤惹狼性首席 手指輕輕地‘摸’上了他的嘴角。“哎,早就說了,不能夠那麼莽撞的,真是讓人擔心。”

溫柔的聲音,卻化作了一池柔水劃開在心海之中。

“我好像認識你,在很久以前。”

“見過我?局長大人的小公子難道也會去貧民區嗎?是新城區?是羅區?或者是十二街區?”路西弗口中說出的那幾個區都是下層百姓聚集的地方,在那個地方,上層的貴族,甚至是新興而起的人士,就像是利維那樣的出身不好但是自身卻有最大的才藝的人才也極少會出現。“我呢,從小到大就在那裏住着,生活也好,學習也好,都沒有出來過。你應該是沒有去過的吧?那種地方,貴族去的話,可會掉身價的,就算你偶爾想要去玩,估計也會被不允許的吧?”

果然,肖莫迪‘露’出了尷尬的表情,那正代表了她說對了,她非常的識趣,便不再這個話題上再繼續下去了。

“我困了,我要睡了。”她低垂下頭,將自己的臉埋入了曲起的雙‘腿’時間,而肖莫迪看不到她的臉,而只能夠看到她隱約在短髮之間細白的雙耳。

明明都已經說了,不可能見到過的,可是這種熟悉的感覺卻依然以非常可怕的速度膨脹了起來。

連他自己也覺得奇怪了。

黑暗中的時間,走的飛快,明明是一會兒的鞏固,而實際上,卻已經是二天二夜之後了,這算起來已經是進入到古堡的第五天了。他們沒有辦法出去,而外面的人也好像忘記了他們的存在,始終沒有在‘門’外傳來任何的異響。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那就是這‘門’的隔音效果太好了,導致外面有什麼,裏面無法知道,而裏面任憑如何呼喊,而外面也是一無所知的。

唯一覺得慶幸的是,在這裏,還有充分多的水糧,而無需擔憂生存下去的問題。此刻的生存無需擔憂,但是第十天來臨時的結果,依然讓人不知所措。自己的狀態尚不需要擔心,但是‘門’外的人的狀態卻讓人煩惱。他們可不會忘記的,兇手還在外面,還‘混’跡於他們所不知道的領域,也許下一個就會伸出了獠牙,準備撲上去咬一口了。

“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不知道有沒有找到兇手了?”

“別擔心了,有我爸爸在,所有的人都不會出事情的。”

“可是,食物怎麼辦?這已經是第五天了,沒有水的情況下,人類根本持續不了幾天的,也許是七天,也許就是五天?”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他們都是吉人自有天相,更何況,也未必就只有這一個地方有食物,不是嗎?”

這樣的對話,在這兩天兩夜之中,已經不知道多少次被上演着。看着這樣擔憂的路西弗,肖莫迪到底還是忍受不住了,他倏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

“與其你這樣子擔心下去,還不如我一頭撞開了大‘門’。”他果然做出了一頭撞過去的樣子來。

“不要!”路西弗信以爲真了,就撲過去阻攔,結果兩個人倒是撞到了一起去。兩人手裏的東西全都散在了地上,只見那微弱的光芒就在房間裏面到處打轉。

“放心,放心,我並沒有真的去撞。”肖莫迪扶住了她之後,便彎腰去撿地上的東西。“路西弗,你爲什麼總是那麼善良呢?那些人裏面可還有殺死你姐姐的兇手,你難道還要擔心他們?”

路西弗也跟着蹲了下去。“可是,除了兇手之外,還有很多無辜的人也在呀,他們要是死了,豈不是會讓他們的親人傷心難過。就像是你,你也擔心着你的爸爸吧?”

“那是兩碼事情好不好,而且,你不恨我爸爸嗎?”

路西弗的手正好碰在了她帶進來的那本冊子上,聽了他的話,她卻突然地停下了動作,就好像是認真地在思考這個問題一樣。

“你看,我爸爸曾經那樣地羞辱過你,那麼重的話,你又是‘女’孩子,可不是那麼容易就能夠釋懷的。”看之後,路西弗幾乎不服輸的反抗,就可見一斑了。

“哦,原來你說這個。”路西弗拿起了書,卻依舊顯得有些深思不屬的,“那是兩碼事情的,而且你一直在幫着我,這份情誼也應該可以抵消的吧?” 或許正因爲太過心不在焉了,手裏面一時沒有抓牢,那冊子只是又落在了地上,翻開了,而裏面的素描側過一角,正好可以讓人窺見大貌。

“呵呵。”肖莫迪搔了搔頭,卻有些害羞而彆扭起來,“我其實——根本什麼都沒有幫到了。”

路西弗對他的話,卻在沒有反饋,只是非常專注地盯着某一處。

肖莫迪注意到她的眼神越來越銳利起來,他順着她的視線也看了過去。是素描出了問題?還是冊子。

肖莫迪蹲了下去,想要幫她拾起冊子,想不到她的動作卻更加快,只是一把奪了過去,然後開始迅速地翻閱着。

肖莫迪的視力非常之好,所以自然可以異常清晰地看到了裏面的內容。

這一看,他卻嚇了一跳,因爲他看到了一個人的名字。那竟然是那位文化局的局長大人,魏別西卜教授。他連忙擡手,壓在了路西弗的手背上,止住了她瘋狂翻閱的動作。

“這東西你在哪裏找到的?”肖莫迪的口氣嚴厲起來,因爲裏面的內容再一次出乎了他的想象。

“就在救艾麗的房間,我無意中發現的,因爲喜歡那幅畫,所以就把裝着畫的冊子也留下了。”

“裏面的東西,你——”

“我也是剛剛纔看到的,之前根本就沒有時間來看這些。”路西弗的眼神也和他一樣,都是一般的冷厲和驚訝。冷厲是因爲憤怒,而驚訝卻是因爲事出意外。

其實,也難怪他們會這樣驚訝了,畢竟這個小小的冊子裏面卻將路西弗的姐姐葉納託絲的祕密暴‘露’出來了。那應該是納託絲的日記,雖然不過是百來篇記載而已,但是卻已經足夠了。納託絲所記載的事情,其實也很簡單,就是和她母親的死亡相關的一切信息。

葉納託絲在日記中講到,她心中懷疑母親的死亡是有內情的,她不是死於意外的‘交’通事故,而是一起謀殺。爲了調查這件事情,她一直在做多番的調查。而大約是在半年之前,她知道了母親臨死之前曾經去找過別西卜。別西卜雖然是帝國大學的名譽客座教授,可是真正的身份卻是文化局的局長大人,根本不是那麼容易見到的。她‘花’了很多的心思,卻依舊不能看到他的本尊,往往還沒有見到人,就已經被人擋在了‘門’外了。而後來,她卻從一個人那裏,知道一個祕密的消息,也就是這位看起來德高望重的教授先生,卻有一個致命的弱點,也就是好‘色’,尤其是喜歡年輕漂亮的‘女’學生。然後,又是在這個人的引薦之下,她不單單見到了別西卜教授,還成了他的情人。

和別西卜在一起的日子,那幾乎是一段羞辱的過程。這種羞辱來自於‘精’神,也來自於‘肉’體。明知道別西卜是一個道貌岸然的僞君子,明知道他可能也是殺害她母親的幫兇,可是她爲了更進一步的瞭解,她只能曲意逢迎,百般的忍耐,忍耐着他的靠近,他的親暱,甚至還有一些不爲人知變tai的嗜好。誰能想得到呢,那樣一個在外面光鮮亮麗,甚至稱得上慈眉善目的文化人的內心竟然是這樣的骯髒,骯髒到讓人恐怖的地步。

看着那些日記的時候,路西弗的手指情不自禁在那裏微微地顫抖,而越到後面,那種顫抖也就越加的厲害。肖莫迪的身體,明顯地能夠感覺到路西弗的顫抖。他想要擁抱她,可是卻又害怕她會當場的崩潰,所以也只能和她一起堅持着,堅持看到了日記的最後一篇。

日記的最後一篇,只有一行字而已,應該是匆忙寫成的,寫的非常的潦草,和之前娟秀的字體也大不相同,然而就是這一句話,卻讓路西弗覺得更加難過。

那句話這樣寫道,“我終於知道了那個祕密。爲了我愛的人得到安息,爲了所有的惡行都能被公諸於衆,我必須作出最後的決定,哪怕決定之後的下場,就是死亡,如我母親一樣悲慘的死亡,我也在所不惜。突然地,想要看到太陽,再一次看到太陽,只是不知道在這樣的世界,這樣的時候,我還會有沒有那樣的機會了。”

“想不到,和姐姐在一起的人居然是他。難怪之前的時候,這個人百般地推諉說從來都沒有聽說過我姐姐的名字。而後來,我們要調查存儲器的時候,他也曾經不止一次阻攔我們,原來是這個道理。”路西弗突然地低下了頭去,以此來掩飾她眼底再也收勢不住的淚水,“我沒有想到,我媽媽的死亡原來不是什麼意外,而是被人謀害的,而姐姐更加犧牲了那麼多。明明知道死亡,可是她還是這樣去做了,她是爲了逝去的媽媽,是爲了我呀。那麼多年,她始終都看不到太陽,而我卻能那樣幸福地沐浴在陽光之下。”

陽光呀?只是沐浴在陽光之下那樣的要求而已。肖莫迪心裏也是一陣發堵。 “你媽媽的事情到底是怎麼回事?”雖然不忍心在她的傷口上撒鹽,可是這個問題卻好像是所有的問題的根源。未必是所有的根源,但至少是一個目前能夠看到的能夠找到的根源。

“媽媽嗎?”路西弗強打着‘精’神,回答了肖莫迪的問題,“我們家不知道爲什麼,一直不太順利,如同中了邪一樣。十年之前爸爸在執行任務的時候被自己的同伴誤殺,從那天開始,一直非常開朗的媽媽就變得非常抑鬱。而五年前爸爸的祭日,媽媽本來計劃去給爸爸上墳,可是就在去的路上發生了‘交’通意外,媽媽當場死在了車中。”

“你親眼看到了嗎?”

路西弗使勁地搖頭,眼淚落得更兇,頃刻間那根緊繃的弦終於斷裂,她徹底地崩潰。“因爲當時我在其他的城市讀書,只是從電話之中獲得了媽媽的死訊,等到到家之後,媽媽已經下葬了。這些年,姐姐什麼都沒有和我說過,而我也一直沒有懷疑過。我真的不明白,姐姐爲什麼要騙我,隱瞞我,我就那樣不可信任,不可靠嗎?”

肖莫迪害怕她洶涌不停的眼淚,卻又找不到東西來給她擦拭,只是遞了自己的手臂過去,替她擦去眼淚。

“路西弗,你的姐姐不是不相信你,她是捨不得讓你難過,你該明白她的心意纔對。”肖莫迪將那本幾乎被‘揉’碎的冊子重新合上,在遞迴到路西弗的手裏。“路西弗,你有一個多麼好的姐姐呀,再沒有比這個更加大的幸福了。”

路西弗將手平放在‘胸’口前,那本冊子就完全地貼在了自己的心口上。

好不容易路西弗才平穩了心緒,她側頭,看到肖莫迪一臉的深思表情。“你在想什麼?”

“想你的姐姐,還有媽媽,想他們死亡的理由。你的姐姐是因爲知道了某個祕密,也就是所謂的驚天惡行才被殺害的,這個惡行,應該和你媽媽的死亡有關係。”肖莫迪開始‘抽’絲剝繭地,一點一點地分析開來。

“恩,我也這樣覺得,說不定,不單單是媽媽的死亡,還有爸爸的死亡有關係,老實說,我爸爸那樣英勇的人,我可不覺得他會輕易的被人打死,而且還是被自己的同伴,這不是很可笑嗎?”路西弗提醒他。

“你說得對。我們最初也看到了,那個存儲器裏面有視頻,也有文件,那應該是你的姐姐留下的東西,是她急需要告訴某些人,卻又不希望另外一些人破壞掉的東西。”肖莫迪聯想到當時的情景,很多的事情也就慢慢地浮出了水面。“想要告知的對象應該是你——”

“而另外一些姐姐害怕會破壞存儲器的人就是兇手了。當時房間裏面突然地停電了,所以我們大家誰都還來不及看清楚存儲器中任何的資料,唯一的接觸點就是那段被播放的視頻裏的聲音,那是姐姐和別西卜。難道兇手是別西卜?”路西弗幾乎沒有一點耽擱地接過了他的話。可是,馬上地她又搖頭,自己先否決了自己的想法。“不對,不對,兇手不是他。雖然他是個可惡的傢伙,但是他應該不是那個兇手,因爲他已經死了。”

“沒錯。也就是說,那個房間裏面,包括別西卜在內,至少有大於等於兩個人和你姐姐的死亡有所關聯。”肖莫迪隱隱地有些興奮起來,他似乎在萬千的謎團之中找到了一兩根通往中心點的線索。“別西卜對我們追查存儲器,研究你姐姐的死亡推三阻四,他是想要隱瞞和你姐姐的不論關係呢?還是有更深層次的意思?而殺了別西卜的那個人,又是爲了什麼?他會殺了別西卜,一定是因爲別西卜掌握了什麼關鍵的信息。SHIT!”肖莫迪大吼一聲,一開始,他還覺得興奮,好像終於找到了一個突破點,可是慢慢地在一番分析之後才發現,這所謂的突破點之後根本不是什麼光明的大道,而是更多的岔路和障礙物。“存儲器裏面除了視頻之外,到底還藏了什麼東西?隱藏下的祕密到底是什麼?”

“若是他還活着就好了。”明明知道別西卜就是那個知道了一切內幕的人,可偏偏卻是個再也不能答話的死人了,這還真是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挫敗感。

“早死早好,我們國家就是因爲有這樣的官僚存在,纔會‘弄’得一塌糊塗。”肖莫迪顯得有些‘激’動,顯然那些日記已經完全刺‘激’到他了。他本是那樣一個正氣凜然的男孩子,最最見不得的就是那種烏七八糟的事情。

“可是,這樣的話,我們豈不是半點辦法都沒有了。如果活着的話,至少還可以詢問他的。”

“哼哼,沒有了他,我一定可以辦到。路西弗,別憂愁了,他人雖然死了,但是卻已經留下了足夠多的信息量。”肖莫迪安慰道。

“信息量?”路西弗眨眨眼,有些不解他的說法。

“忘記我說的話了嗎?死人也是可以說出真話的,而且往往能夠說出比活人更多的真話來,因爲他再也不能說謊了。路西弗,我敢擔保,我可以解決一切問題,找出那個罪惡的源頭的。 在遠方看著你 你只管耐心等待就是了。”肖莫迪拍着‘胸’脯保證道。

那句罪惡的源頭,讓路西弗面‘色’一沉。“想到了在我們中間有這樣的惡魔存在,讓我又是驚訝,又是害怕,又是擔憂。”

“這種時候,你還替兇手擔憂嗎?路西弗,你太善良了。”肖莫迪情不自禁地將‘女’孩子拉近了,抱入了自己的懷抱中。“你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是什麼白罌粟,你只能是金‘色’的向日葵,你比太陽還要讓人溫暖。”

路西弗聽到白罌粟之名,只是訝異地擡起了頭,卻因爲沒有打聲招呼,結果她的頭頂倒和他的下顎撞到了一起。

肖莫迪不知道是不是爲了緩和氣氛,只是在那裏大驚小怪地叫着,雖然叫着,手卻沒有任何鬆開的意思,依然將路西弗懷抱在自己的掌控之間。 “你還好吧?!”倒是路西弗一臉的受驚,以爲對方真的受到了什麼重創,她想要去‘摸’‘摸’他的下顎,看看到底是不是傷了,可是就是脫不開手。

“嘻嘻,你真的當真了呀?我和你開玩笑的了,人哪有那麼容易就受傷的,你呀,就是太認真了。”肖莫迪嘆口氣,然後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髮。

路西弗的臉上有些紅‘色’,也不知道是因爲肖莫迪的親暱動作,還是因爲他關心的言語,又或者因爲其他的情愫。“你知道白罌粟嗎?”

“恩,不知道在哪本書上看到過,我有過目不忘的本事,看過一遍以後就絕對認得出來。”肖莫迪解釋道,“不過就算是白罌粟也沒有關係,因爲白罌粟除了代表罪惡的源頭,代表悲傷而不能忘懷的記憶之外,它還有一層意思,你大約也不知道。”

看肖莫迪神神祕祕的眼神,倒也引起了路西弗的好奇心了。“還有一層意思?那是什麼?”

“初戀。”

肖莫迪熱切的眼神讓路西弗心頭一熱,而臉上的紅‘色’則越加氾濫。

而肖莫迪這邊,看着她低垂的頭,聞着她發上的清香,他的腦海中不知爲何,卻一劃而過一個少‘女’的形象。她有着明媚的如同‘春’天的百合‘花’一樣的笑容,她有着清澈的如同溪水一樣的眼眸,她有着鮮‘豔’的如同櫻桃顏‘色’的嘴‘脣’,她有着如同漆黑的夜幕一樣的長髮,那便是他少年時候最最愛慕的對象。是初戀嗎?並不是吧,因爲他在和她分別的時候,也始終沒有說出喜歡這樣的字眼。

只是初初愛上的青‘春’萌動吧?

少‘女’的模樣和路西弗單薄卻有溫暖的笑容慢慢地重疊了,他的視線不知不覺地凝固住了。

“你怎麼不說了?”路西弗看着他有些呆滯的目光,不禁好奇地問他。“莫迪是想起了自己的初戀嗎?”

以爲對方會否認,畢竟這種年紀的男孩子通常會否認這些的,想不到莫迪卻意外地點頭了。

“真的想起了初戀了?莫迪的初戀是誰呢?”路西弗也有了一點點的八卦。

“我的初戀?是一個天使一樣的‘女’孩子。”說話的時候,口氣不知不覺地帶上那種仰慕的情緒來。

“天使?這個世界還有天使嗎?”路西弗反問他。

“當然有。”肖莫迪用非常堅定的口氣說,“她是,而你也是。路西弗,你曾經愛過什麼人嗎?比如說初戀?”

“愛?”路西弗重複着肖莫迪的話。

“是的,不能忍受一分一秒的分別,只是想着時時刻刻都能夠看到。總是那樣仰視着,崇拜着——”

“有,我心中也有那樣的人。”路西弗低下了頭去,嘴角有着微微的謎樣笑容,“一直仰慕他,一直崇拜他,總覺得他就是我靈魂的支柱,他可以帶着我走入幸福的天堂。無論何時何地,只要他在的話,我就不會有任何的危險和困境。”

當路西弗以甜蜜的口‘吻’說的時候,肖莫迪卻驚訝地發現自己口中開始有些微微的酸味,這種酸味就和之前路西弗和貝歐魯親近的時候一模一樣。很奇怪,也很讓人費解的酸意,自己也有讓人心動的初戀,可是卻彷彿就是不願意看到路西弗爲了愛人而‘露’出的甜蜜。

“那個人——”肖莫迪儘量保持着平穩的口氣,希望不被對方發現自己的不對勁,“那個人現在在哪裏呢?還陪在你的身邊嗎?”

路西弗彷彿聽到了什麼怪問題一樣,眼神中有了片刻的茫然,用了半分鐘的時間,她才緩過勁,“他——他和我已經分開了。”

“原來是分開了。”依舊是故作鎮定的口‘吻’,可是卻掩飾不住越來越多的輕鬆感。

“雖然是分開了,可是我時常會覺得,我們依舊在一起。”

而當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他的表情幾乎是戲劇化的晴轉雨,心情快速轉換地讓人咂舌。

“你怎麼了,怎麼突然高興起來,又突然地板着臉孔,是不舒服嗎?”

“沒有不舒服。”肖莫迪沉默了。

人雖然沉默下來,但是心卻躁動不安,而在這種焦躁心情的催促下,他終於還是耐不住這份安靜。“那個人,那個人——”

“那個人?”路西弗一開始還在納悶這所謂的“那個人”是什麼,可是看着肖莫迪尷尬的表情,卻終於明白了,原來對方還沉浸在剛纔的話題中沒有出來。“哎呀,你真傻呀,我騙你的呢,你連真話假話都看不出嗎?哪有什麼那個人,我從來就沒有初戀的對象過,我剛剛說的那個人不過是我夢想中的理想愛人而已。”

聽了這話,一開始還鬱悶的不得了的肖莫迪幾乎是不可抑制地咧開了嘴巴,‘露’出了雪白的牙齒。

“傻瓜,你又在高興什麼呀?真是‘弄’不懂你。”

路西弗的話,終於讓他意識到自己突兀的變化。就像是遭受到雷霆一擊一樣,他慢慢地睜大了眼睛,開始反思到底是怎麼回事?似乎從遇到了路西弗開始,他的心就會這樣地起起伏伏,有些不像自己了。看到爸爸對路西弗的羞辱,會‘激’烈的反抗。看到利維和貝歐魯靠近路西弗,會下意識地替她推擋。看到路西弗遭受了困難,他會情不自禁地擋在了面前。一開始,以爲那不過是騎士風度而已,可是現在卻突然地意識到,這樣的騎士風度也未免過了吧。這種模式,在很多年前,在她還是孩子的時候,也曾經有過。

一世獨寵,商女魔妃 那時候,發生了什麼?

沒錯,是愛,是初初懂的愛情的剎那間。

難道真的是愛情嗎?會是愛情嗎?似乎是的。

“莫迪?”

“哎。”他清脆地迴應着路西弗的叫喚,嘴角‘露’出了肯定的笑容來。他突然覺得,如果兩個人一直被關在這裏,說不定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他這樣在心裏偷偷地想着,並且自鳴得意,如同一個傻瓜。

而路西弗看到肖莫迪這樣單純的如同一個孩子一樣的笑容時,不禁也愣住了,她的手終於‘摸’上了他的臉頰,帶着某種‘迷’‘惑’感。“怎麼會有這樣美好而幸福的笑容呢?就像是他的笑容,一模一樣。” 小密室的封閉在繼續着。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時間在分秒之間,慢慢地劃過。

就在兩個人幾乎要放棄之時,“上帝”卻終於推開了另外一扇窗。長久都沒有聽到小房間以外的聲音的他們竟然突然地聽到了腳步聲。踢踢踏踏,由遠及近,是皮鞋重重地叩擊着地板發出的特有聲音。

肖莫迪先一步發現了聲音,他一躍而起,衝到了門邊,用力地叩擊着門板。“喂!誰在外面,幫我們打開門?喂!誰在外面!”

而路西弗跑到了門邊,跟着大喊起來。

無論外面是不是真的有人經過,他們都不願意輕易放棄這唯一的機會。

終於,踢踏的腳步聲再一次近了,近了,直到彷彿就在門的背後。

“什麼人?!”因爲隔着厚厚的門板,他們一時之間也聽不出來對方的身份。

路西弗彷彿是鬆了一口氣般,竟然全身鬆軟地滑坐在地上。“上帝,終於有人來了。”

“我是肖莫迪,還有路西弗,我們被困在廚房了。”

“廚房?你說裏面是廚房?”門外的人驚訝地叫了起來,“有吃的東西嗎?老夫已經幾天沒有吃東西了。”

這一聲“老夫”也讓裏面的人大致確定了對方的身份,那個黑道的老大戴斯坦。

“是的,有吃的,大約還有兩天半的存糧。”雖然被困在廚房裏面,但是考慮到外面的人可能還餓着肚子,所以,路西弗一直小心翼翼地不敢多吃。來了這兩天多,除非真的餓到了極點的時候,要不然她是絕對不會輕易動口的。食物如此,水也是如此。“我們一直都在想辦法給大家送去,可是這個門卻一點都打不開。”

“知道了。”甕聲甕氣的聲音多少有些不耐煩和迫不及待,“你們都給我滾遠一點,老夫要把這個門打穿了。”

兩人依照他的意思,走到了房間的角落裏。還沒有等他們對斯坦確認自己是否安全,耳邊卻已經一聲轟雷般的巨響,對方已經不耐煩地開始射擊了。

三聲槍響過後,外面的人用力地一踹腳,門被打開了。

一個黑影衝了進來,什麼多餘的話都沒有講,只是撲向了食物,開始大口的咀嚼。如此狼狽的樣子,應該是這幾天都沒有任何的進食。

路西弗推了推肖莫迪。“快聯繫大家,你爸爸也一定在找你了。”

莫迪便不再理會那個幾乎發狂的老人,走到了門口,摸出自己的手機,開始撥打肖言的號。

路西弗本是站在肖莫迪身邊的,可是卻突然地被房間裏面的狀況吸引了過去。

原來斯坦在裏面吃飽喝足之後還不作罷,竟然開始搜刮起房間裏面剩餘的食物。看着他的架勢,應該是想要所有的食物都侵佔下來了。

“那是大家的食物。”路西弗慌忙跑了進去,一把將手放在了一袋麪包之上。這種時候,如果沒有了食物,就等於是失去了戰鬥的根本。

“什麼大家的食物?誰看到了,誰得到了,那就是誰的,現在這些全部都是我的。”被食慾吞噬的男人早已經忘記了根本,一心想要搶奪面前的食物。“還有,別忘記了,剛纔是誰把你救出來的,是我,我是你的恩人,知恩圖報的道理懂不懂。”

“不,這是大家的食物,你要是拿走了,我們大家就沒有活路了,你不能那麼自私。你必須要爲大家想想呀。”路西弗想要撲過去,但是卻被他用力地推倒在地。

“咚”的一聲巨響,路西弗的額頭也不知道撞到了什麼,只覺得上面一陣火辣辣的刺痛。

“自私!你是笨蛋嗎?”黑暗之中,老人的眼睛發出妖異的光芒。當他咧開嘴巴的時候,那一口黃中帶黑的牙讓人莫名地心裏發顫。“這個世界,誰不是自私的,誰不是隻想着自己。那些爲大家想的,就只有一條路,那就是死,不知不知道?你給我滾遠一點,不要礙事,要不然老夫手裏面的手槍可不會長眼睛的。”

他一手裝着食物,一手威脅xing地揚了揚捏在手裏面的手槍。 飛不過的保和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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