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卓點了點頭,纔沒有再說話。

劉宣在後院陪着董菡,吃過午飯後,便帶着董菡離開。

回了住宅,劉宣帶上貂蟬前往司徒府。

書房,賓主落座。

王允表情嚴肅,正色道:“世子來拜訪老夫,是打算離開長安了嗎?”

劉宣說道:“是,明天一早就啓程離開。”

王允點了點頭,語重心長的道:“世子在宮內和陛下的一番話,老夫知道了。世子此去青州,希望世子能早日建立一支力量,再拉起勤王之師。董卓日漸暴虐,他多活一天,陛下的安全就多一分危險。”

劉宣點頭道:“司徒放心,我會全力以赴。”

頓了頓,劉宣問道:“司徒考慮過,如何對付董卓沒有呢?”

王允拱手道:“請世子指教。”

劉宣說道:“我在長安的這段時間,發現董卓麾下的人如李儒郭汜牛輔樊稠呂布等人,雖然都忠於董卓,但都各有心思。他們的忠誠,不是真正的忠誠,尤其是呂布,自立的心思最重。司徒要對付董卓,得從董卓麾下的人入手。”

顧念半生 王允微笑道:“多謝世子指點,老夫也是這麼考慮的。”

劉宣又道:“多的話我就不說了,希望司徒保重身體,等着我率軍殺回來。”

王允捋着頜下的鬍鬚,道:“世子放心。”

冷情侯爺無良妾 兩人聊着事情,等天黑後,劉宣在府上用了晚飯,才帶着貂蟬離開了司徒府。

回到住宅,貂蟬董菡和甘梅開始收拾行禮,準備明天離開。劉宣又親自走了一趟賈詡的住宅,約定了明天一早離開的時間。

一夜無事,次日清晨。

劉宣孔融一行人啓程離開,隊伍到了城門口,便碰到了早早和童兒等待的賈詡。一行人匯合後,馬車駛出了長安城,開始了回城之路。

“軲轆!軲轆!”

車輪轉動,快速的往外行事。

劉宣賈詡和孔融坐在一輛馬車中。賈詡神色平靜,緩緩道:“卑職聽聞主公得了高皇帝的赤霄劍,可否一觀?”

“當然可以!”

劉宣取下了腰間的赤霄劍,遞給了賈詡。

賈詡摩挲着劍鞘,鏗鏘一聲拔劍出鞘,身上的銘文赤霄二字,賈詡笑說道:“根據卑職所知,赤霄劍早已經不知所蹤。如今主公能得到赤霄劍,真是天佑主公。”

頓了頓,賈詡又說道:“有赤霄劍在身,加之主公皇叔的身份,主公在東萊郡行事就更加的方便了。此次長安之行順利完成,主公的根基也就奠定了。”

“錚!錚!錚!”

忽然,激昂的琴音從不遠處傳來。

那慷慨壯烈的聲音,一瞬間就把人拉到了戰場中,壯懷激烈,無比壯闊。

“十面埋伏!”

孔融眼中有着一抹驚訝,喃喃道。 賈詡學富五車,也是才學出衆的人。他聽到琴音的瞬間,神色震驚,甚至下意識的認爲可能遭到了埋伏,否則不可能是這種激昂雄渾的琴音。不過根據孔融的反應,賈詡知道撫琴的人是熟識的人,否則孔融不會這麼淡然。

劉宣聽到十面埋伏的琴音,腦中浮現出蔡琰的一顰一笑。

這次離開長安,蔡琰竟然來送行了。

“停車!”

劉宣吩咐了聲,駕車的馬伕立即停下。

坐在車轅上的史阿問道:“主公,怎麼了?”

劉宣掀開車簾子走了出去,四下張望了一眼,目光落在了前方三十步遠的一座涼亭內。 何以笙簫默(顧漫七週年精裝珍藏版) 涼亭在道路的旁側,亭子中端坐着一個清雅脫俗的妙齡女子。

這女子,赫然是蔡琰。

錚錚琴音,便是從涼亭中傳出。

劉宣看了史阿一眼,吩咐道:“在這裏等着。”

“諾!”

史阿得令,讓隨行的馬車都停下。

貂蟬、董菡和甘梅的馬車中,三人也聽到了琴音。貂蟬撩起窗戶的簾子,看到劉宣大步朝涼亭中走去,眉頭微蹙。只是當她看清楚了涼亭中的人,心中輕嘆。

落花有意,流水無情。

縱然蔡琰弦中有意,親自來送行,但能有什麼用處呢?潶し言し格醉心章節已上傳

董菡問道:“蟬姐姐,夫君去見什麼人?”

貂蟬道:“蔡邕的女兒。”

董菡目光流轉,嗯了聲就收回目光,不再說話。

劉宣來到涼亭中,臉上掛着一絲笑容,拱手道:“昭姬姑娘。”

“嗡!”

琴音停止,蔡琰盯着劉宣,悠悠說道:“世子要離開長安了嗎?”

劉宣回答道:“來長安數月,該回去了。”

蔡琰眼神變得飄忽了起來,問道:“世子彈奏的《十面埋伏》令人欽佩,當時宴會結束,家父和昭姬都邀請世子,可世子卻再不登門。不知是衛寧的緣故,還是世子厭惡昭姬呢?”

劉宣說道:“昭姬姑娘天姿國色,秀外慧中,自然不是昭姬姑娘的原因。衛寧之死,雖說我和沒有關係,起因卻在我。如果我不插手衛寧強搶民女的事情,衛寧就不會被人發現,孔相也不會把事情告訴伯喈先生。如果衛寧求婚成功了,就不會自暴自棄的流連於煙雨閣,以至於身染重病身亡。這件事,我也有間接的關係。”

蔡琰說道:“世子真的不是因爲昭姬的緣故?”

劉宣說道:“當然不是!”

蔡琰嫣然一笑,立即道:“昭姬和衛寧之間,其實只是師兄妹的關係。衛寧是父親門下的弟子,昭姬雖然時常見到衛寧,也只是把他當作兄長親人,並無愛慕之意。”

劉宣臉上有着笑容,心中卻古怪了。

這話有必要說給他聽嗎?

蔡琰話裏面的意思,令人耐人尋味,越是解釋越是令人疑惑。

劉宣心中有猜測,卻避而不談:“我相信昭姬姑娘。”

蔡琰又問道:“世子回了北海國,還來長安嗎?”

劉宣說道:“自然會來的。”

蔡琰輕輕搖頭,感嘆道:“世子來長安爲天子賀壽,可謂是孤身闖入虎穴,以身犯險了。 全球通緝,厲少女人誰敢娶 昭姬聽說世子得了天子的器重,被認定位天子的皇叔,而且世子又被董卓拉攏任命爲東萊郡守。”

頓了頓,蔡琰繼續道:“世子出使長安,已經達到了目的。此次離開長安,便是虎入深山,龍歸大海。長安這樣危機四伏的地方,世子肯定不會再回來了。我說得對嗎?”

劉宣劍眉一揚,心中頗爲震驚。

他的心思竟然被蔡琰說透了,蔡琰對他的瞭解竟是如此透徹。

劉宣笑道:“昭姬姑娘說笑了。”

蔡琰說道:“昭姬如果去了北海,世子願意接待嗎?”

話語中的意思,令劉宣心中一震。

蔡琰的話就看怎麼理解了,不同人的理解,得出的結果不一樣。

劉宣面色誠懇,正色道:“不論昭姬姑娘什麼時候來北海,我自當接待,保證讓昭姬姑娘賓至如歸。”

此刻的劉宣,只能揣着明白裝糊塗。

蔡琰笑了起來,燦然說道:“昭姬有兩個請求,世子能否答應呢?”

劉宣說道:“請說!”

蔡琰微笑道:“第一個請求,世子再彈一曲《鳳求凰》。”

“好!”

劉宣點頭應下,蔡琰連忙起身讓座。

劉宣坐在了蔡琰原來的位置,深吸口氣調整狀態。片刻後,劉宣修長的手指輕彈,撥弄琴絃。一曲《鳳求凰》在劉宣的指尖下,緩緩的流淌了出來。

一曲終了,劉宣看了蔡琰一眼。

這女子,竟是癡了。

劉宣不得不打斷,問道:“昭姬姑娘的第二個請求呢?”

蔡琰眼中有着渴望,回答道:“世子此去北海國,不知何日纔再能相見。臨別之際,請世子做一首詩可好?”

“好!”

劉宣不忍拒絕,直接答應了。

蔡琰笑了,眼中盡是期待。

劉宣思慮片刻後,心中就已經有了腹稿。他面色透着一絲的黯然,道:“臨別之際,我送昭姬姑娘一首《秋風詞》!”

“秋風清,秋月明。”

“落葉聚還散,寒鴉棲復驚。”

“相思相見知何日?此時此夜難爲情!”

“入我相思門,知我相思苦。”

“長相思兮長相憶,短相思兮無窮極。”

“早知如此絆人心,何如當初莫相識。”

劉宣一首詩結束,蔡琰已經癡癡的愣在原地,眼中已經浸滿了淚水。當日劉宣和孔融來訪,她在宴席上見到了劉宣,再劉宣一曲《鳳求凰》和《十面埋伏》後,她一見傾心。

蔡琰關注着劉宣的一件件事情,奈何劉宣娶了董菡和貂蟬,她們卻是有緣無份。

一首《秋風詞》,道盡了蔡琰心中淒涼。

劉宣知道兩人之間的可能性不大,沒有和蔡琰糾纏,拱手說道:“昭姬姑娘,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告辭。”

蔡琰站着沒有說話,望着劉宣離去。

劉宣剛走出了幾步之後,突然停下來。他轉身看着蔡琰,神色鄭重,一字一頓的說道:“昭姬姑娘若是有意來北海,劉宣翹首以盼。”

話音落下,劉宣轉身離開了。

離開時,劉宣給了蔡琰一個承諾,前提是蔡琰去北海。

蔡琰聽了劉宣的話,瘦削的身體一震,抿着嘴脣,擦拭掉了眼中的淚水。她望着劉宣離去的背影,眼中神色漸漸堅定了起來。

一抹燦然笑意,在眼中盪漾了開來。 馬車離開長安,快速的往東行駛。£∝,

中午時分,一行人停下來休息。劉宣來到董菡、貂蟬和甘梅的身邊坐下,問道:“馬車趕路的速度有些快,你們能承受嗎?”

貂蟬道:“還能行。”

董菡卻看向了劉宣,似笑非笑:“夫君離開長安,蔡琰不辭勞苦的來送別。夫君,我們要多一個姐妹了嗎?”

劉宣正色道:“哪有的事兒,朋友送別罷了。”

董菡嘻嘻一笑,一副很是惋惜的表情,道:“妾身以爲要多一個姐妹了,唉,還想着多一個姐妹,可以更好的侍候夫君,沒想到只是朋友送別。”

劉宣眉頭抖動,丫頭不是省油的燈!

吃醋的節奏!

劉宣微微一笑,說道:“蔡琰在長安好好的,去北海國做什麼?別瞎猜了。”他最後給了蔡琰一個承諾,但不會當着董菡的面承認。

蔡琰沒去北海,當他沒說。

蔡琰去了北海,拿下就是。

劉宣話一轉,起身道:“好好的休息一下,我看看其他人的反應。”說完後,劉宣離開了,和易曲、徐晃等人交談了幾句,然後朝賈詡和孔融走去。

貂蟬看了董菡一眼,道:“妹妹,何必撩撥夫君呢?”

董菡笑道:“蟬姐姐,夫君不會在意的。”

一行人休息了半個時辰,吃過午飯,又繼續趕路。

從長安到洛陽,一路上沒有遇到任何阻攔,順利的出了虎牢關,往東進入兗州地界。進入了兗州陳留郡,一行人稍稍送了口氣。

出了司隸地區,董卓就徹底沒轍了。

相比於長安的繁華富庶,兗州多了一絲的蕭條,許多的田地都荒蕪了,人煙稀少。隊伍進入了陳留縣境內,往縣城行去。

攜帶的糧食消耗得差不多了,需要在陳留縣補給。

“軲轆!軲轆!”

馬車快速前進,往縣城趕去。

“噠! 人間苦 噠!”

忽然,急促的馬蹄聲自前方傳來。

史阿坐在車轅上,他聽到馬蹄聲後,瞳孔一縮。前方的官道上,出現了十餘騎兵。爲首一人身穿甲冑,腰懸佩劍,氣度昂揚,威武不凡。史阿眼中有着一抹警惕和戒備,手伸出去在空中打了個手勢,後面的馬車和護衛都警惕起來。

雙方距離,不斷的拉近。

史阿一行人的心卻是提了起來,小心戒備着。

十丈!

六丈!

片刻功夫,雙方的距離不到三丈遠。

“希律律!”

策馬奔跑的騎兵勒住了戰馬,全部停下來。

爲首的將領開口道:“請劉皇叔留步!”

洪亮的聲音,響徹在官道上。

馬車停下,劉宣撩起了門簾看去,只見爲首的騎兵將領來到馬車旁,拱手道:“在下夏侯淵,見過劉皇叔。在下奉主公之命,請劉皇叔前往縣城一敘。”

劉宣想都不想,道:“帶路吧。”

夏侯淵聽到劉宣的回話,楞了瞬間,因爲劉宣回答的速度太快了。

這是膽量?

還無知無畏呢?

夏侯淵深吸口氣,輕笑道:“劉皇叔不怕是鴻門宴嗎?”

劉宣表情平靜,緩緩道:“曹操漢之忠臣良將,豈會謀害我呢?夏侯將軍不用多言,前方帶路便是。”

“諾!”

夏侯淵眼眸中掠過一道精光,有些看不懂劉宣。

莫非,劉宣是真不怕?

不管如何,他邀請劉宣的目的已經達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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