藍景潤一劍抵在她脖子前:“跟我回清虛觀!”

“休想!你們這羣臭道士唸咒的聲音我真是聽夠了!”玲玲怒罵。

“你爸是怎麼回事?”我問她。

玲玲不屑的哼了一聲:“他給我吃聚煞符,我就把他變成了殭屍!你們不是要找他的魂魄嗎?我告訴你們,不可能了!我吃掉了!”

我震驚。

我聽冷墨寒說過,陰靈可以通過吸收其他陰靈來提高自己的法力,親人間由於有着血脈的聯繫,提升效果更大。

我一直以爲這隻存在於被怨氣或執念控制的陰靈身上,沒想到玲玲居然……吃了她爸……

她倒在地上的身影飛速爬起,移到她爸身邊,不顧黃符對她的傷害,愣是揭掉了她爸額頭上的那張黃符。

“吃了她!”玲玲指着我們這裏命令道。

玲玲爸撲過來,寧寧帶着玲玲媽躲在一邊,我則握劍對上了正要去對付她們的玲玲。

“你夠了,快跟學長回清虛觀去!”

“絕不!”玲玲怒道,“你身上也有陰氣,別以爲我看不出你跟別的鬼糾纏不清!”

“我的情況不一樣!你趁着……”我還沒說我,玲玲化成利爪的手就戳了過來。

我躲閃不開,只能提劍迎上去,與她打在一處。

然而,不知道是玲玲變厲害了,還算我折騰一天靈力不夠了。玲玲居然側着我的劍身繞到了我的身後,一把抓住了她媽,將她媽丟給了她爸。

只見玲玲爸揮開藍景潤的劍,只聽見一聲劃破天際的慘叫聲,玲玲爸居然一把扭了下玲玲媽的手臂,放進嘴裏就吃了起來。

寧寧看着那噴涌而出的血和玲玲爸那津津有味的咀嚼模樣,一個沒忍住,吐了一地。

玲玲本想去抓她,看到那一地的污穢,又放棄了。她轉而想要來對付我,我又與她都在了一處。

藍景潤被撞開,吃了人肉的玲玲爸一瞬間便漲出了煞氣,它伸着長長的指甲,直接探入玲玲媽的體內,挖出她的心臟,一起吃掉了。

藍景潤臉色大變,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不再猶豫,挑起一張掉落在地上的殺伐符,刺進了玲玲爸的體內。

一瞬間,玲玲爸的屍身立刻燃起了紅色的火焰。藍景潤將手中的桃木劍又往前送了半尺,看着玲玲爸倒地痛苦的掙扎着,他才鬆了手。

玲玲也被我傷到了,然而,掠過一個烤羊肉串的攤子,玲玲回來的時候,衝着我一揮手,一大片胡椒粉突然被灑進了我的眼睛裏。

又痛又辣的感覺傳來,我頓時沒了方寸。

(本章完) 感覺到玲玲的陰氣涌來,我卻分辨不出具體的方向,只能揮着長劍亂揮。

寧寧想要告訴我方向,卻被玲玲一張拍翻在地。

我的肩膀上驀然傳來了一陣涼意,玲玲惡毒的聲音響起:“慕紫瞳,你是純陰靈體,我要吸乾你的血!”

我跟着直覺揮劍刺去,卻落了空。

就在我感覺到玲玲即將咬傷我的時候,一陣更加強大的陰氣突然涌現在我身邊,同時,傳來了玲玲痛苦的哀嚎聲。

“什麼人?”藍景潤大喝一聲。

寧寧給我遞了溼巾,我擦了半天,終於模模糊糊看見不遠處站着一個熟悉的人影。

“紅鬼?”我試探性喊了一聲。

那紅色的身影一動,走到了我身邊:“喲,冥後大人還記得屬下呀!”

“冥後!”玲玲哀嚎中聽見這句話,無比震驚:“慕紫瞳是冥後?!”

紅鬼居高臨下的瞥了她一眼:“是啊,冥後!刺殺冥後是死罪,你,再死一次吧!”他說着手一揮,玲玲身上的火勢加劇,一下子吞滅了她,連求饒的力氣都沒有。

沒一會兒,紅蓮火散去,那邊便什麼也沒有了。

紅鬼嫌棄的望了兩眼那裏,我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裏?”

紅鬼更加嫌棄,吐出兩個字來:“辦差。”

“又是跟黑白無常搶魂魄麼?”我吐槽了一句。

紅鬼撇撇嘴:“上次是大意而已!”

“那你辦什麼差?”我隨口問了一句。

“還能幹什麼,保護你唄。兩位冥王大人都吩咐了,沒辦法。”紅鬼一臉的不情願。

我倒是有些意外:“那這幾天暗中跟着我的厲鬼,一直都是你?”

“是暗中保護!”紅鬼糾正。

我心裏懸着的石頭總算落了地,又突然想起來了什麼。

“不對呀,我和冷墨淵下井的時候,你怎麼沒進來?”讓他總是嫌棄我!我要去墨寒那裏告他玩忽職守!

“你以爲我不想進去嗎?那也得我進得去!”紅鬼說起這個,也滿是窩火。

見我不明白,他才解釋了一句:“你是進入那個地方的鑰匙,只有和你一起,才能進去。”

我震驚:“我爲什麼會是鑰匙?”那裏至少是三千年佈置出來的地方,怎麼會和我有關係?

紅鬼似乎想說什麼,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他走到羊肉串攤前,對着那裏烤好的羊肉串做了好幾個深呼吸,居然開始吃白食了。

這裏本來三三兩兩擺着幾個小吃攤,玲玲爸出現後,就把人都嚇走了。

不過,人走之前,還報了警。

警察來了之後,都是藍景潤去解決的,雙方似乎都還是熟人。

有紅鬼在,藍景潤便沒有再堅持送我和寧寧。

一個人住着那麼大的別墅,我害怕,便又搬回了宿舍。紅鬼看着我手裏的一堆黃符,默默無語。

過了兩天的安逸生活,我突然接到了家裏的電話。一接通,就是我媽沙啞的抽泣聲,我一聽就慌了:“媽怎麼了?你別哭,你跟我說?跟我爸吵架了嗎?”

“不是……是你爸和你弟弟……他們……他們快不行了……”我媽嚎啕了出來。

我頓時心如刀割:“怎麼會兩個人一起快不行了?他們遇上了什麼?”

“我也不知道……你奶奶說,是撞鬼了……她來給他們驅鬼……誰想到、誰想到她也倒下了!瞳瞳你快回來吧,媽一個人真的不知道怎麼辦好……”

“我馬上回來!”

買好了回家的車票,我跟寧寧說了一聲,也沒管還在上課,就趕去了火車站。一下火車,又立刻按着我媽給的地址,奔去了醫院。

我爸和我弟弟都在重症監護室裏,據我媽說,兩個人不知道怎麼回事,突然間一天就倒下來,來到醫院後,身上的皮膚就開始變黑,好像跟燒焦了一樣。

我走進病房,才推開門就感應道一股帶着燒焦氣味的陰氣。我眉頭一皺,看着我爸牀頭,果然站着一隻渾身漆黑的老鬼,正在吸食他的精氣!

“滾開!”我頓時大怒,手中的無極玉簡嘩啦啦的就丟向了他。

也許是距離有些遠,那鬼躲開了我的玉簡,陰森可怖的望了我一眼,匿了牆中。

我媽望着我一下子更加擔憂:“瞳瞳,怎麼了?你不要嚇媽媽……”

“媽我沒事。就是……剛剛好像看到了什麼東西在我爸牀頭。”怕嚇着她,我說的很委婉。

我媽卻仍舊有些害怕:“真的有鬼嗎?這兩天我陪你爸和弟弟,也一直覺得背後發涼,好像被誰盯着一樣……難道真的有?”

家裏,只有我奶奶對鬼神之說稍微懂一些。我媽本來是一個純粹的唯物主義者,不過爲了不鬧婆媳矛盾,她心裏雖然不支持我奶奶,但也不攔着她。

我從包裏將藍景潤給的黃符拿了出來:“媽,我有個學長是澤雲城清虛觀的弟子,這些符都是他給我。醫生既然都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咱們就試一試。”

我媽擔心爸和弟弟,想都沒想就同意了。我給了他們一人一張符隨着帶着防身,又在病房的四個角落都放了個折成三角的符,形成一道結界保護他們。

我爸身上的燒傷很嚴重,我知道應該是那隻被燒死的鬼吸食了他的精氣後,又將自己的傷勢轉移到我爸身上的緣故。

弟弟比爸稍微好一點,他脖子裏有一個護身符,已經黑了一半,應該是有着護身符擋着,那隻鬼才不敢輕易近身。

我又去看了我奶奶,是陰氣入體,加上年紀大了的緣故,才昏迷不醒。

我媽和我一起把病牀推到了窗邊,讓奶奶曬着太陽,我又按着藍景潤教過的方法,給她喝了一碗祛陰符水。

進來查房的護士看到我這樣,差點把我當神棍趕出去,還是紅鬼出來使了招鬼迷心竅,才讓護士沒嚷起來。

第二天上午,奶奶先醒來了。她算是半個神婆,身子一向健朗,現在已經能下牀了。見到我爸病房裏的符咒,她倒是有些意外:“瞳瞳,這都是你布的?”

我點頭,解釋了一番:“是清虛觀的一個學長教我的。”

奶奶眼中流

露出欽慕:“不虧是清虛觀!”

正說着,我弟弟也醒了,看見我,他有些好奇:“姐?你怎麼回來了?”

“你和爸都倒下來,我能不回來麼?”我笑道。

他一聽見我的話,立刻看向我爸,緊張道:“爸怎麼樣了?”

“身上的燒傷正在退,應該也快醒了。”我媽長長的舒了口氣。

我弟聽見也鬆了口氣。

他身上的燒傷原本就不是很嚴重,我奶奶忙問起了他問題:“昀之,你別怕,跟奶奶說說,你到底是怎麼招惹上那隻鬼的?”

我大吃一驚,本以爲看兩人的傷勢,是我爸招惹上的,沒想到是我弟弟。

我弟弟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本來就覺得好像有人跟着我,後來,身上不舒服了,護身符開始變黑,然後那天早上,爸就出事了……”

我媽看到那黑了一半的護身符,記掛着我爸和弟弟的安危,也信了三分:“媽,這可怎麼辦?咱們家也沒做過什麼壞事,怎麼就被鬼給纏上了!”

我沒忍心告訴她,她女兒已經嫁給鬼頭頭了。

奶奶嘆了口氣:“誰知道呢!瞳瞳這符是清虛觀的,想來那鬼不敢在過來了。只是要解決了那鬼,還是得知道因果才行。昀之,那你說說,你這兩天,去沒去過那些奇怪的地方?”

我弟慕昀之搖了搖頭。

我媽嘆息了一聲:“昀之高三了,天天在學校複習都來不及,哪裏有時間去什麼奇怪的地方。”

她正發愁,又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誒,媽,該不會是在學校裏招惹上的吧?瞳瞳進了那所高中開始,身體就一直不好。現在畢業上大學,反而好了!”

奶奶看了看我,眼中倒是多了幾分擔憂:“瞳瞳,你最近身體好吧?”

我點點頭:“很好。”連大姨媽來都不痛了。

奶奶有些放心,又有些疑惑。

我媽催促了一聲,奶奶想了想,道:“這樣吧,我一會兒就去昀之的學校看看。”

我不放心奶奶一個人,忙道:“我也去。”

奶奶想了想,同意了。

正巧這個時候,我爸也醒來了,他問了昀之的情況,見到我還很高興。

畢竟暑假去支教了,他大半年都沒見我了。

父女兩人聊了會兒,我爸笑道:“昀之現在成績不錯,跟你那個時候差不多,我和你媽想讓他考你的學校,到時候你們姐弟在一起,也好有個照應。”

我笑着答應了,正要詢問我弟的意思,轉過頭去卻見他神情呆滯的垂着頭坐在一邊。

本來我爸醒來,我媽很高興,想到我們幾個人都沒怎麼吃過東西,她便去給我們買午飯了。

我奶奶跟我爸嘮扯了幾句,怕我媽一個人拿不動,也一起去了。

我一直以爲我弟就坐在旁邊聽我和我爸聊天,他怎麼變成這樣的,誰都沒有想到。

“昀之?昀之!慕昀之!”我喊了幾聲,我弟都沒有反應。

我爸急了:“昀之怎麼了?”

我搖搖頭,我奶奶正好進來,看到這一幕,急了:“昀之這……這……”

“媽,昀之怎麼了?你快說呀!”我媽眼眶一下子又急紅了。

“我也不知道……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好好的就……”我奶奶也是急的一塌糊塗,“他這樣子像是失魂了,但是剛剛還好好的,又不像啊!”

我想到了紅鬼,走到陽臺上,衝外喊了兩聲:“紅鬼?紅鬼?出來!不出來我告訴墨寒你玩忽職守!”

“屬下在。”不耐煩的聲音響起,紅鬼一半身子露在一邊的病房牆外面,另一半還埋在牆裏。

“我弟那是怎麼了?”我問他。

他瞥了眼病房:“你設的結界阻擋了我的視線,我不知道里面的情況。要麼他出來,要麼我強闖進去。”

讓他強闖進去的話,裏面的結界估計就廢了。

我折回病房,編了個理由,說讓他曬曬太陽看看,讓我媽幫着一起讓我弟坐在了椅子上,帶了出去。

因爲我奶奶可以看見陰靈,紅鬼便躲了起來。沒一會兒,我就帶我弟回去了。

再次折返過來的時候,紅鬼對我道:“人有三魂七魄,他這是少了一魄。”

“可是剛剛還正常的,醒來還問我爸的情況,一個轉身怎麼就這樣了?”

紅鬼想了想:“也許是失掉那一魄的時候,對你爸很關心,其餘魂魄內才殘留着這一道執念。問過之後,知道你爸沒事,執念消失,他就變成了這樣。”

“那有什麼辦法恢復?找回那一魄可以嗎?”我問。

紅鬼點點頭:“不過,你得快點了,魂魄離體七天,就放不回去了。”

我心頭一緊:“現在幾天了?”

“六天半,明天子時結束前,得找到他丟掉的那一魄。”紅鬼提醒道。

我臉色一沉:“你能找到嗎?”

“我不知道他出了什麼事,找不到。”紅鬼搖搖頭。

我靈光一閃:“對了,你之前有沒有看到從我爸病房裏逃出去的那隻鬼?他跑去哪裏了?有沒有線索?”

要是能抓到那隻鬼,我也許能跟他問出什麼來!

紅鬼雙手一攤:“又死了。”

我臉色一沉,紅鬼一臉無奈:“他想對你不利,我先解決了,省的以後麻煩。”

鬼不會無緣無故的纏上一個人,那隻鬼明顯是被活活燒死的,而且看他身上那杯燒焦的黑色衣服,應該是某家工廠的員工。

可以從這裏入手。

回到病房的時候,奶奶已經在收拾東西準備去昀之學校看看了。

六天前昀之出事的時候,他應該還在學校上課,應該跟學校脫不了關係。

但是,學校屬於書香門第,一半都有浩然之氣,除非是學校內的鬼魂,否則的話,外面的鬼很難進去。

那隻鬼顯然不會是我弟在學校招惹上的。

找他那一魄的時間不多了,我決定還是跟我奶奶兵分兩路。

我將藍景潤給的符咒,分了不少給我奶奶,教了她用法,便送她出去了。

走出病房,我奶奶便拉住

了我的手:“瞳瞳,你跟奶奶說實話,你是不是也撞鬼了?”

紅鬼藏的很隱蔽,難道還是被我奶奶發現了?

我遲疑的看向了她:“奶奶,我像撞鬼了嗎?我身體很好呀,也沒碰上什麼不吉利的事。”

奶奶緊皺眉頭:“你身上的陰氣太重了。說來奇怪,別人身上有這麼重的陰氣,不可能像你這樣好好的了。”

都結完冥婚的人了,身上陰氣能不重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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