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思凝暗自汗如雨下,一場歡宴下來,累得人都要軟了。

梅俊把幾位長輩送去安息,又去送一衆賀客,等回到房間時,看到蘇思凝幾乎累癱在牀,不覺有些心疼,“是我思慮得不夠周到,本是想讓你歡喜,反倒累你如此。”

蘇思凝沒有回答。

梅俊對她的沉默也習以爲常,微微嘆了口氣。外頭酒宴散盡,還有偌大殘局要收拾,他轉身便要出房,身後卻傳來那低微得幾乎聽不到的聲音。

“謝謝。”

梅俊一怔,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天地間最美好的聲音此入耳。

“我今天很快活,真的。”

梅俊微笑,大步出門,腳步前所未有的輕快。一整晚,梅府的家人都可以看到,他們的少爺不管在幹什麼,都旁若無人地微笑着,彷彿沉浸在一個獨屬於他的歡喜世界。

蘇思凝筋疲力盡地躺在牀,身體這樣疲累,精神這樣緊張,可是,她快樂。

她終究是個俗人,與其在這個生辰的日子裏,一個人自斟自飲,她情願這樣忙得腳不停轉,聽着四處笑語,低着頭乖乖讓長輩們嘮嘮叨叨唸個不停。

她是個世俗女子,所以,纔會這般歡喜落淚。

她閉眼,一顆心卻久久靜不下來。她知道,這麼長時間以來,梅俊斂盡鋒芒、棄盡榮耀,陪着她一起教導一羣窮苦的孩子是多麼難得。

她知道她與他夜夜不共枕,房總多一副鋪蓋,時間一長,不可能瞞得住。但是婆婆不來找她談心,公公也不找機會當自己的面罵梅俊,家裏沒有一點閒言閒語,這背後,梅俊不知費了多少心思。他在用他的方法,把理應由她承受的壓力,一肩擔去。

她知道與梅俊往來的,不少都是少年公子,軍將領,大多家資充裕,行事妄爲,多少回來邀梅俊同往煙花之地,或共看煙霞美人,他從來都是淡淡拒絕。算被嘲做怕老婆,也不以爲意。漸漸外間有了梅家少爺懼內的流言,他不但不放在心,甚至不讓人在她面前透一點口風讓她知道。

他總是這樣無聲地在背後爲她做一切,卻從不告訴她。梅俊,爲什麼,你連進逼都可以這樣溫柔?溫柔得讓我的抵擋越發力不從心。

不知夜深至幾更,房門才被小心地推開。梅俊輕手輕腳地進來,儘量悄無聲息地躺下休息。

一直沉在思緒的蘇思凝睜眼在黑暗努力張望,隱約見那男子高大的身影,在她的牀前慢慢躺下。

然後,她莫名地微微一笑。閉眼,一顆心忽然靜了下來,在那男子的呼吸聲,她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沉沉而眠。

三年後,清晨,梅府內院。

“生了、生了、生了!是個大胖小子!”穩婆一迭聲地叫着。

剛剛做爹的男子,大叫一聲“我當爹了、我當爹了!”瘋了一般在房外跑來跑去。

梅俊又是歡喜,又是羨慕地瞪着梅良,“行了、行了,知道你當爹了,不用昭告全城了。”

梅良居然高興得連主子的話也沒聽見,繼續大喊大叫“我當爹了,我有兒子了!”

梅俊很鬱悶地朝天翻個白眼,嘆了口氣,目光復又溫柔地望向產房。

產房裏,蘇思凝守着產後虛弱的凝香,把雪白粉嫩的孩子抱給她看,“看,你的兒子多可愛。”

凝香也抑不住笑容,伸手逗弄孩子,嘴裏卻道“小姐,我的孩子都出世了,你還是不打算……”

蘇思凝把眉頭一皺,“大喜的日子,你倒有心情來教訓我。”

凝香輕輕道“小姐,不管姑爺以前有多少不是,這三年來,他做的,我們都看在眼裏了。再說,算你不饒姑爺,也該想想梅家的後代香火啊!你可知道,已經有人在勸姑爺納妾了?”

蘇思凝冷笑,挑挑眉,“那倒好。”

凝香微笑,不去計較這語氣的鬱悶尖酸和多年前的溫柔大度有多少不同,只是柔聲道“不過,姑爺聽人勸他納妾,當場翻臉趕人,還吩咐了下人,以後那人再來,說他不在,絕不許往家裏來。”

蘇思凝笑道“你啊,倒知道得清楚!”

“當時跟着姑爺的是梅良,我怎麼能不清楚?姑爺當場說,你待他那樣好,他卻曾負你傷你,如今還要提納妾,那簡直不是人了。”

蘇思凝“哼”了一聲,“他若真納了妾,我倒也輕快了。”

凝香偷眼瞧她,卻實在看不出這位小姐心所想。想了想,正欲再勸,門外忽傳來梅俊的呼喚。

“思凝、思凝,你快來看,門房剛送來的,湘兒的親筆信。”

蘇思凝立即站起,忙把孩子交給凝香,自己快步出門。

梅俊歡天喜地迎來,把一封已經展讀過的信,交到她的手。蘇思凝在看信的時候,他已經在旁一口氣把信內容說了個盡。

“他們夫妻這幾年走遍天下,到處行商。賺錢之餘,也算看遍了大好河山,見識過了許多有趣的人和事,胸襟開闊許多。她說她有孕了,你的學問大,她的孩子出世後,盼你能給取個名字。”

蘇思凝一邊看信一邊連連點頭,眼終有盈盈喜色,“這封信,筆跡順逸流暢,可見下筆的人,寫信時絕無澀滯猶豫,書信的內容,想必不是強顏歡笑。”

梅俊也覺長久以來,一直深壓在心頭的巨石轟然粉碎,“她還說,要來看看我們。”

“是。”蘇思凝喜氣洋洋道,“她能主動來見我們,可見心坦然無私,已無掛礙了。”

兩人相視而笑,竟是說不出的心意相通,說不出的歡喜快活。

過了好一會兒,蘇思凝忽然發覺四周一片寂靜,怔然回顧,才發現,爲了慶賀梅良當爹而聚過來的下人們,全都靜了下來,望着自己。臉倏然一紅,抽身便走。

梅俊笑了笑,跟了過去。

下人們竊笑着,彼此微笑示意。看來,用不了多久,又有另一個男人有機會當爹了吧。

“思凝、思凝、思凝。”梅俊一反平日的溫和包容,緊追不捨。

蘇思凝卻是一徑飛跑,絕不停步,衝回房,反手要關門。

梅俊及時把門抵住,一閃入內。

蘇思凝頭也不回,坐到桌前,看窗、看案、看牆,是不看他,卻無法不聽他的聲音。

“思凝,一直以來,我都有很多願望,但是,湘兒一日不能快樂安然,我心一日不釋。我也覺得,我沒有資格提出這些願望。”

蘇思凝不說話,固執地不肯回頭。

“思凝,我想要穿你做的衣裳,你繡的鞋;我想要吃你親手做出來的菜餚;我想要,在我舞劍的時候,你能把我畫在紙;我想要,在我想學一番吟風弄月時,你能在旁邊笑着指點我、陪伴我;我想……”

蘇思凝十指不安地絞在一起,怎麼有人的聲音,可以如此溫柔?像輕風拂過面頰,像春風吹過心田,讓人發不出一絲拒絕的聲音。

“思凝,我想要……像梅良一樣,做一個孩子的父親;我想要,有一個和你共同的骨肉!”

蘇思凝咬着牙,半晌才道“你可以納妾。”

“你知道我不會。”

“時日長了,你膝下無兒,爹孃也不能答應。”

“前日你出門給孩子們教書時,已經有媒婆門找爹孃談起這事,我娘下令用掃把把人趕出去。”

“梅俊,你……”

“思凝,如果我的妻子不是你,那麼,我情願終身不娶。如果我的孩子不由你來生育,我情願讓血脈自此而斷。” 貪戀你又不是我的錯 依舊是平淡的語氣,卻蘊含不可估量的決心。

蘇思凝不知是怒是惱,“你怎能把家族血脈,都這樣不放在心?!”

梅俊苦笑了一聲,“思凝,我的心,你還不知道嗎?”

蘇思凝臉色微微一變,卻又咬着牙不肯說話。

梅俊前一步,伸出手,不知是想撫她的香肩,還是撫觸她的髮絲,但最終,手卻在半空垂下,他略帶苦澀地道“是我不好,原本說好,絕不逼你的。以後,我再也不會了。”

蘇思凝低下頭,彷彿地忽然憑空開出了一朵花。

梅俊苦澀一笑,“不管多久,我都會等你的。”他慢慢地一步步地向後退,幾乎是在逼迫他自己,臉的神色漸漸淒涼。一直退出房外,他才輕輕發出一聲嘆息,轉身要離開。

“俊!”

他止步,“有什麼事?”

沒有聲息,沒有回答。過了一會兒,他覺得指間一陣溫熱。他全身劇震,下意識地握緊那隻柔荑,猛然回首。

已經來到他身旁的蘇思凝依舊垂首無言。

他的聲音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思凝。”

蘇思凝擡眸,望了他一眼,然後,展顏一笑。

一瞬間,梅俊只覺眼一片溼潤,滿心都是歡喜,恨不得放聲長嘯,把心的快樂讓蒼天和大地都知道。

這麼長久的等待,這麼長久的守候,這麼多的牽掛和痛楚,轉眼之間,已經不值一提。

多少個前世,在佛前,求來今生這一朝握手?多少次輪迴,六道銘記,才修來今日這一朝展顏?

恍惚間,他覺得,這一生所有的志願、理想、期望,都已在這一刻得到了圓滿。

然後,他也微笑,展顏,伸手,把那個再不抗拒的嬌軀擁入懷,“思凝。”

天的風從衣邊發角拂過,是她的名字——思凝。

園的花,綻放出無數絢麗的色彩,是她的名字——思凝。

他在她耳旁的呼喚,喃喃不絕,久久不息。

“思凝、思凝、思凝……

這是一篇寫來讀來,都讓我感到很沉重的故事。

一直以來,想寫一個較傳統的女性,想寫一些傳統國女性的美德,美好、深情、堅忍、溫柔、包容、豁達、孝敬長輩、知恩圖報等等。於是,有了蘇思凝。

和蘇鳳儀不同,她並不特別聰明能幹,但她溫柔良善,很少記恨別人,對人有同情心,更能孝敬老人。

真正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絕不浪漫自由,相反,受到種種侷限。女性所能愛戀的對象,只能是已經和自己訂好婚事的丈夫。在這種情況下,只要對方不是太糟糕,女兒家的一腔情絲會很自然地系在對方身。

即使是我們這一代人,爺爺輩,也常會聽到有人用懷念的口氣說,我們是先結婚,後戀愛的啊。

古代閨閣女子的愛情,大抵如此。如果不出意料,蘇思凝的感情生活,也應該如此。

在被拋棄、被傷害、被欺騙之後,蘇思凝縱然十分痛苦,卻依然隱忍着,用寬容的心去爲心愛的男子打算。在梅家落難之後,她立刻前來共患難。我相信,在國的傳統女子,曾經有過許多這樣無私、這樣美好的女人,在重重的歷史,悄無聲息地消失。

蘇思凝縱然十分愛梅俊,但卻不肯原諒他,她幾乎是過分固執地守護着自己曾被踐踏傷害的尊嚴,這一點,卻是出自我這一個現代女子對感情的要求,對愛情的固執。到最後,兩人的和解,有一大部分原因,是因爲社會的壓力、血脈延續的壓力,以及蘇思凝在三四年的抗爭,漸漸力盡筋疲、力不從心。事實,從我的角度來看,如果不是因爲言情小說需要一個較圓滿的結局,我會讓蘇思凝一生一世不原諒梅俊。

相蘇思凝,柳湘兒又是另一種女子。一直以來,我都不願意在自己的小說,讓男女主角之外的第三者,過於醜陋不堪。我常常會覺得,一個巴掌拍不響,男主在女主之外,若和別的女人也有糾纏,自己必然有極大的責任,又何苦一定要苛責一個女子?現實,小說裏,傳說,史實裏,已經有無數女子爲了男人自相殘殺,彼此爲難,我不忍在章裏,讓女人再去爲難女人。於是,蘇思凝救護了柳湘兒,而柳湘兒捨棄了愛情,來成全蘇思凝。

她不如蘇思凝堅強勇敢,她柔弱可憐,她不夠聰明,但她,依然是個善良多情的好女子,除了愛一個無法結合的男人,除了不能逾越的身份鴻溝,她不曾做錯任何事。

在兩個多情女兒、苦命女子的襯托下,作爲男主角的梅俊,用現在的眼光來看,愛情不堅定,見異又思遷,爲人無擔當,可殺又可恨,簡直一無可取吧。

我也是一邊寫一邊咒罵着他,好幾次都想不顧一切地讓他斷子絕孫、讓他英年早喪,最終還是讓他吃苦受罪去吧。

所以,一篇寫完,最大的感受居然是——慶幸!慶幸着我生在如今這個時代;慶幸着我們每一個人,可以自由地選擇愛情、選擇人生;慶幸着當我們不願意時,我們擁有拒絕的權利,而不會有社會、有倫理、有一重重天般大的責任壓下來。

深深慶幸着,我屬於這個時代。

…?? 第1018章

「可是你娘親心裡只有你爹爹一個人,她成神不過是因為你爹爹也是神罷了!後來,她私自離開師門跟隨你爹來到冥界成親,並且有了你!她的師父為此大怒,還是你娘親的師兄多番在他們師徒中間遊說著,才讓你娘親的師父微微消氣,但是也因此將你娘親逐出了師門,倒是你娘親的師兄,為人還算不錯,時常回到冥界來看你娘親的!」閻王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訴了墨九狸。

「閻叔叔,我爹娘是不是因為我,才會被害的?」墨九狸看著閻王問道。

如果開始只是懷疑,那麼現在他就無比的確信了!既然閻叔叔說了娘親離開師門來到冥界,跟爹成親還生下了自己,那他們一家應該很幸福的生活在冥界才是!為什麼?為什麼她和娘親會出事,墜入輪迴?為何他爹爹放棄冥衛墜入輪迴,去神界做了神主等著她和娘親?

閻王聞言臉色有些為難,想了想看著墨九狸說道:「九狸,你是他們的孩子,是他們的命,不管他們為了你做任何事情,那都是他們心甘情願的,因為他們是你的爹娘,因為他們愛你!還有,你要記住,有些事情跟你無關,有些事情是上天註定的,是誰都無法改變的,你爹娘的劫難,即便沒有你,也會出現,你明白嗎?」

閻王知道自己不應該隱瞞,可是有些事情讓九狸現在知道,只會讓她難過自責,而且當初她還沒有出生,怎麼能怪她呢?要怪也只能怪九狸的命不好,被命運選中罷了!而主子夫妻不信命,寧可逆天也要為九狸改命,才會一次次被命運折磨……

墨九狸聞言沒有再問,而是一個人陷入了沉思,她努力的想要響起自己的記憶,卻發現都是徒勞,讓墨九狸心裡十分的煩躁……

「九狸,怎麼了?」紫夜微涼的聲音問道,他的聲音如同一道清泉撫平墨九狸煩躁的情緒。

「紫夜,有辦法能幫我想起所有記憶嗎?我想知道爹娘是不是因為才會……」墨九狸有些擔憂的說道。

「九狸,難道不相信自己嗎?是你的記憶,早晚都會想起來! 亡靈骨災 既然現在讓你想不起來,那證明現在你不適合知道,你的記憶應該都是你爹娘幫你封印了,會隨著你的實力提升,慢慢恢復所有的記憶!你的爹娘付出這麼多,就是為了你更好的成長起來,九狸難道要讓他們的努力和付出白費嗎?你可曾想過,如果不該你知道的時候,讓你想起來,或許會發生不好的事情,或許會陷你爹娘於危險之中呢,難道那是你想要的嗎?我相信九狸知道該怎麼做,並且一定能做到最後,你的爹娘,和寶寶都在等著你!」紫夜的聲音淡淡的說道,說完便沉浸了下去……

墨九狸的耳邊一直不斷迴響著紫夜的話,特別是最後那一句爹娘和寶寶都在等著她!一語驚醒恍惚中的墨九狸…… 第1019章

是的,自己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多愁善感,就知道悲春傷秋的去糾結那些沒有結果的事情了!自己的娘親不知道在何處,自己的爹爹深陷冥界十八層地獄,寶寶的毒還沒有解開……

自己怎麼可以去糾結那些想不起來的記憶呢!自己真的是太蠢了……

「紫夜,謝謝你!」墨九狸在心裡輕聲說道。

「九狸,去做你現在想做的,應該做的,過去的已經過去,你無力更改,未來的還沒有到來,你無法確定!你唯一能做的,該做的,就是把握好現在,不讓自己錯過現在的人和事情,更不讓自己有任何的後悔!你要相信自己,你不是一個人,還有我們在……」紫夜聞言淡淡的說道。

「紫夜,我知道了,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了,我不會讓你們失望的!」墨九狸在心裡保證道。

墨九狸想通之後,神識進入空間,喚醒了正在修鍊的寶寶。

「寶寶,出來,娘親帶你認識個人!」墨九狸笑著說道。

「娘親,誰啊?」寶寶在空間裡面睜開眼睛問道。

「出來就知道了!」說著墨九狸心念一動將寶寶帶了出來。

閻王看到忽然出現的寶寶一愣,這孩子是誰?為毛忽然出現在這裡?

「閻叔叔,這是我的女兒寶寶,寶寶,喊閻爺爺!」墨九狸看著寶寶說道。

「閻爺爺好,我是寶寶!」寶寶聞言眨著眼睛,萌萌的說道。

「好,好,好。九狸,這真的是你的女兒?」閻王有些震驚的問道。

「嗯,是的,她一直在我身上的空間裡面修鍊!」墨九狸淡淡的說道。

「好啊,沒有想到九狸的女兒都這麼大了,真是太好了!寶寶,過來,爺爺看看……」閻王看著寶寶喜歡的不得了的說道。

寶寶也很乖巧,直接來到閻王的身邊,心裡在想這個爺爺長得好年輕啊,分明看著跟爹爹差不多,竟然是自己的爺爺么……

彷彿看出寶寶眼中的疑惑,閻王笑著道:「閻爺爺是你外公的好朋友!」

「原來這樣啊,我還說閻爺爺長的這麼年輕,娘親怎麼讓我喊爺爺呢? 大明混世王 閻爺爺,我外公和外婆呢?」寶寶看著閻王問道。

閻王聞言語塞,看著寶寶可愛的模樣,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讓他如何回答啊!

「寶寶,外公和外婆被關在別的地方了,你跟閻爺爺打過招呼了,就回去修鍊吧,到時候好跟娘親一起去救外公和外婆好不好?」墨九狸看著寶寶說道。

「好的,那我要努力修鍊,到時候就可以幫助娘親,一起救外公和外婆了!」寶寶聞言立即信誓旦旦的說道。

「寶寶最乖了!」墨九狸笑著說道。

「閻爺爺,那我回去閉關了,等到我幫娘親救出外公和外婆,再出來看閻爺爺!」寶寶看著閻王說道。

「好,好。爺爺等著寶寶,去吧……」閻王有些不舍的說道。

這可是第一次有人當爺爺啊,而且寶寶長得太可愛了。 鍾憬皺眉,回頭望去,只見王君瑋痛苦地按住腰間蹲在原地,雙眼卻還不死心地望向這邊。

“原來是魏藍,你要不要緊?你這個服務生怎麼搞的?”

“就是,如果是開水怎麼辦?”

時機一過,完美的邂逅就淪落成狂蜂浪蝶獻媚的機會了。

鍾憬轉過身朝王君瑋走去。夾着托盤的左手的指尖還在有節奏地敲打着,一派悠閒。

“讓你扮英雄救美,怎麼成狗熊蹲地了?”將右手借給他,將他拉起。

“你以爲我想啊。”王君瑋突然呼痛,“剛纔不是太緊張了,一下子腰椎撞在桌子上了嘛。”

見他一臉懊悔,她硬是將笑意忍在心裏。

“好了,還有機會。”

走了又回,手裏多了一杯熱牛奶。

“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王君瑋盯着牛奶數秒,艱難地開口:“鍾憬,我對牛奶過敏。”

僅僅愣了一秒鐘,鍾憬拿起牛奶一飲而盡,“好心沒好報。”

氣頭上的鐘憬扭頭就走,卻聽見身後的召喚。

“鍾憬,給我來一杯普洱,一份曲奇,如果有橙子的話那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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