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紫陌和沐雲軒進到城裏。

這城裏的建築神工天巧,依地勢而建。

算不上巧奪天工,但殊形詭狀,在蘇紫陌看來,這裏若是在二十一世紀,作爲旅遊聖地,應該會特別的吸引人。

街道上的商品也算得上是琳琅滿目。

“雲軒,你看,這是什麼?”

蘇紫陌在一處小攤上,拿起一把竹簡。

這裏並不缺紙,這裏卻出現的竹簡。

“小姐,這是竹簡拼圖,小姐可以打開看看,很有意思的。”

老闆是一個老婆婆,熱情的給蘇紫陌介紹。

“竹簡拼圖,這可真有意思。”

蘇紫陌打開竹簡,突然,一陣奇異的香味傳來。

她不悅的皺了皺眉頭。

“陌兒,怎麼了?”

沐雲軒看着擔憂的看着她。

“雲軒,這竹簡裏剛剛有一股奇異香味。”

沐雲軒一聽,快速的接過竹簡。

放在鼻翼處聞了聞。

而那老婆婆卻微微一笑。

解釋道:“姑娘,有香味就對了,這是山水居拼圖,裏面的頭髮是彩色的,染料都是花中提取的,自然會有香味,這竹簡拼圖,天都城可是隻有我們一家會。”

“哦!”沐雲軒將竹簡打開。

一股淡淡的香味襲來,沐雲軒總覺得有幾分不對勁。

不對,這香味有些奇怪。

不過這竹簡上的山水畫到是很逼真。

一片一片的竹簡上流暢的畫着山水畫,卻是不規則的,被打亂了。

“這位公子,這竹片如果拼接好,就會成爲一副美麗的風景畫,這製作過程很複雜,這副畫,是我夫君用了兩個月的時間才做出來的,非常的珍貴。”那老婆婆的熱情的介紹着,希望他們能買下來,她的家裏現在很需要錢。

蘇紫陌看過去,也覺得挺有意思的。

“雲軒,我們就買下來吧,看顏色,真的很不錯!”

蘇紫陌覺得這竹簡拼圖很有創意。

拿回去掛在雲軒的空間指環戒裏也很不錯的。 “多少錢?”沐雲軒將竹簡捲起來,放進空間指環戒裏。

只是剛剛那股味道,他還是覺得有點奇怪。

“一百兩。”老婆婆激動的看着沐雲軒。

“一百兩。”蘇紫陌一聽,有些咋舌,這一卷竹子居然要一百兩銀子?

這一副竹簡,一百兩銀子,真的有些貴了。

可對於沐雲軒來說,不算什麼?

只要是蘇紫陌喜歡的東西,他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給你銀子。”沐雲軒拿出兩個元寶放在木板上。

兩人帶着竹簡離開,不遠處的躲在暗中的繡箏陰柔的笑了笑。

她不想活得窩囊,她不想誰都能對她指手畫腳,得了這株精元以後,那些欺負過她的人,她就讓他們靠牆站。

她不想活得低聲下氣,變強以後,別人在說三道四,她就讓她們沒好果子吃。

“看來你的計劃很成功,你怎麼就知道蘇紫陌會買那竹簡,而且還會去到那個攤子上?”繡銀大祭司疑惑的看着繡箏。

“哼,我的人生可不會荒廢努力,這一刻,看着你眼中的嫉妒,我終於感覺可以揚眉吐氣了,不過呢,我落魄的時候你沒患難過,所以這株精元只能是我的。”

繡箏就怕她會跟自己搶,這一會,她可是讓這個瞧不上她的人始料未及了。

她現在只要跟着這個女人,不出三天,她一定能得到這株精元。

繡銀大祭司冷冷的斜視了她一眼。

她是不是開心得太早了。

也對,這個女人只會爲自己着想,好事也只會往心裏擱。

這樣的繡箏,讓她一直是提防着的。

巫神都拿蘇紫陌沒有辦法,她卻有,確實有幾分本事。

在這件事情上,她一定要小心翼翼的,沒命了,一切都是白搭。

“繡箏,那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

繡銀大祭司知道她有辦法。

只要那蘇紫陌沒有了,她接近沐雲軒就有機會了。

人生彌散在那些無悔的歲月裏,不是每個擦肩過的人都會相識,也不是每個相識的人都會讓人牽掛。

那沐雲軒,卻是一個能讓她牽掛的人。

這也是一種幸福吧!

“這三天,一定要緊緊的跟着他們。”

繡箏看着繡銀大祭司,詭異一笑,“只要你不跟我搶那株精元,我可以幫你得到那名男子。”

繡箏的話,對於繡銀大祭司來說,是非常有誘惑力的。

“繡箏,我跟你說過了,我只要沐雲軒。”

繡銀快速的表明自己的態度。

相遇,不會有刻意,相識,不該去矯情,她應該去爭取她自己想要的。

繡箏一聽,目光嘲諷地看着她,“你倒是挺癡情的,連話都沒有說過幾句的男子,這也難爲你了。”

“哼!繡箏,你沒有喜歡過一個人,有些情緣不問因果,即使只是一場煙花易逝,也是幸福的。”

“好了,你那些情情愛愛我不懂,我只懂要如何長生,那些纔是我感興趣的話題,他們走遠了,我們跟過去吧,這三天可不能跟丟了。”

繡箏的眼中滿是自信。

隨即!

兩人快速的跟了過去。 兩人一直往城裏走,突然,不遠處洞裏青石板道,鑼鼓陣陣,迎親隊伍,十里紅妝。

周圍圍了很多人,讓這街格外的熱鬧,熏天的鑼鼓聲響徹雲霄。

“雲軒,看來今天是一個好日子。”

“嗯!”沐雲軒看着別人成婚,就非常的羨慕。

兩世相愛,他都沒能給陌兒一個婚禮。

“雲軒,看熱鬧,沾點喜氣總是好的。”蘇紫陌拉着沐雲軒看熱鬧。

“你們快看,新郎和新娘子來了。”

“聽說李家新郎長得可真是俊。”

“是呀!今日穿上大紅色喜衣,一定會更俊的。”

周圍的人議論紛紛。

不一會,喧鬧的人羣裏,

花轎一路浩浩桑桑,穿越層層人羣,走了過來。

人羣裏的目光很多都是羨慕嫉妒恨的目光。

終於,花轎來到了蘇紫陌他們的面前。

在前邊騎着披着紅布的駿馬的是穿着大紅色喜衣的新郎,是一位氣質翩躚的男子,一身紅色金絲線長袍,腰繫白玉帶,五官分明,棱角明顯,只是那薄脣勾起一抹冷笑,黑色的瞳孔裏是一望無際的暗沉。

突然,出現了怪異的一幕。

花轎裏的新娘子從花轎裏跳了下來。

正好在蘇紫陌的面前。

“哎呀!”

“新娘子怎麼從花轎裏跳下來了。”

在如此吉利的日子裏,也是她的終生大事,新娘子卻跳了花轎,這樣草率的新娘,他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擡花轎的隊伍瞬間停了下來。

新郎長長的衣襬瀟灑的一揮,似乎帶着指揮千軍萬馬的霸氣,所有的敲鑼打鼓聲瞬間就停止。

此時大家都知道有好戲戲看了,人越來越多,將周圍圍的水泄不通,眼前的一幕開始戲劇性的開場,大家都想看看,新娘子究竟意欲何爲。

新娘子撤掉頭上飄渺的紅蓋頭,擡眸憤怒看向新郎,帶着倨傲的姿勢。

衆人一看,這新娘子長的真漂亮。

就連蘇紫陌的眼中,也閃過一絲驚豔!

“夢璃,你若是不答應我的要求,我就不和你成婚。”

新娘子的手中,突然揮舞着一張白紙。

眼尖的人看到,上面大大的寫了“休書”兩字。

“夢璃,今日你不回答我,我便將你休棄,你信不信?”新娘子那清冷的聲音,還有孤傲的態度,就連眼角都是不可一世。

高高在上的人優越感總是比常人要高上一等,此時的新娘子也不例外,他不同意她的要求,絕對不可能。

大街上車水馬龍,全部都靜悄悄的,目光都集中在新娘子身上。

還有那陰沉着了的新郎身上。

未娶先休,這份羞辱,對於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個恥辱,任誰也坐不住了,可是新郎卻依然面無表情的看着新娘子胡鬧。

蘇紫陌知道這裏和皓月之顛還是有些不同的。

女子只有大祭司的身份才能多有幾個男人。

平凡的人也就是看對眼就成婚。

但女子的地位還是頗高的。

這新娘子在大街上要休夫,這還是頭一遭呢。

而新娘子舉着休書的樣子,更加霸氣。

這休書有些草率,全文只有兩個字。

休書。

變無下文了。

簡單明瞭,貫穿全文。 然而這個時候,新郎依然沉得住氣。

只是緊緊的蹙着眉頭。

蘇紫陌到是覺得這新娘子挺可愛的,看她的動作,率真可愛。

爲了自己的要求,能在成婚當日,以這樣的方式來威脅新郎。

雖然不吉利,可任性的人會在意這些嗎?

衆人在這樣怪異的氣氛之下停止了,停止了議論。

剛剛鑼鼓喧天的大街上,瞬間變得死一般的寂靜。

正在大家快屏不住呼吸的時候,新郎漫不經心的說了一句:“原路返回。”

短短四個字,卻讓新娘子手中的休書瞬間飄落在地上。

新娘子看着新郎的眼神變得驚怒!

不只是蘇紫陌,就連天都城看戲的人全部都不明白是什麼狀況。

這…………是什麼狀況?

就這麼回府?什麼也不說,新郎就這短短的四個字,彷彿要結束這才鬧劇般的婚禮!

新娘子突然怒吼:“李夢璃,你幹什麼?”

“這不是你想要的嗎?”新郎陰沉着臉。

目光卻盯着新娘看。

蘇紫陌一看,他們眼中都有着真情實意。

他們是互相愛着對方的,可這鬧得又是哪一齣?

“這是我想要的,李夢璃,我想要什麼?你心裏一清二楚,你不是很愛我嗎!我只是想和你的母親分開住,就這麼一點小小的要求你都不答應我嗎?”

新娘子一改之前的嬌縱,變得悲痛欲絕的看着新郎。

蘇紫陌和沐雲軒相視一眼。

鬧了這麼一出,原來是不想和新郎的父母住在一起。

“百善孝爲先!你這是在逼着我拋棄自己的父母,我且能容忍?”

“你不能容忍,我還不能容忍呢,你母親的大祭司,家裏養着奇奇怪怪的蛇蟲野獸,我只要一想想就覺得恐怖!我討厭大祭司,非常的討厭。”新娘子突然竭斯里底的大吼着。

“夠了,我孃親雖然是大祭司,可她也是一個好的大祭司,當年,宏海猛獸發難,禍根不斷,生靈塗炭,天都城賴以生存的自然環境,常年飽受着這些苦難磨難,若不是我孃親大祭司的力量,這裏會是一片繁榮嗎?”

李夢璃的話勾起了周圍百姓的回憶。

天都城,確實出現了一位偉大的大祭司,那就是李夢璃的母親,周瑜。

在幾十年前,正逢看見的雨季,日日夜夜的磅礴大雨使得宏海海面急劇上升,農田,村莊,幾乎都被洪水淹沒,人們在洪水中掙扎,有無數的生命被這無情的大水都走。

絕望的哭放聲,不斷的被大水吞沒。

被洪水沖走親人和家園,活着的人悲慟而絕望。

是周瑜在那個時候用自己大祭司的修爲讓僥倖生存下來的人得以脫離險境。

正在管理這片大陸的繡銀大祭司,看着這一切卻無動於衷。

是李夢璃的母親用修爲將大水阻擋在外。

“那場面,我如今還記得,真的是太慘了,繡銀大祭司對我們不管不問,若不是這位突然出現的周瑜大祭司師,我們早就死了。”

“是呀!周瑜大祭司在天都城做城主,我們天都城的人,一直都過得非常好,這樓家姑娘,怎麼嫌棄起周瑜大祭司了。” 兩位年長的老人在議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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