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裡,他又有些無奈:「現在估計最少有四位行動人員被捕,我不能夠保證他們能夠堅持不開口,他們這些人也是危險因素!」

邊澤點了點頭,他們做諜報工作多年,自然知道除非當場自絕,否則只能有極少的勇士能夠熬過那些嚴酷刑法,這四個人裡面有人開口投敵只怕是在所難免。

「這一點你不用擔心,總部已經調派了最精幹的行動人員來處理這件事情。」邊澤擺了擺手,開口說道。

「是趙子良的手下?他們沒有和向南兄一起來嗎?」鄭宏伯詫異的問道,鋤奸任務自然是行動科的工作。

「他們已經提前進入了上海,具體由我來聯繫,你們負責提供俞立和被捕人員和材料和情報,由他們來動手。」邊澤說道,他沒有透漏寧志恆的信息,儘管他知道鄭宏伯肯定不會有問題,但是還保密的情況他絕不會說。

「已經進入上海了?總部的動作真快啊!不過提供俞立等人的材料沒有問題,只是他們現在的情況我們根本接觸不到,現在我們上海站的人員都不敢進入日本佔領區,誰知道俞立這個混蛋會不會在暗處盯著,他對我們實在是太熟悉了!」鄭宏伯為難的說道,俞立的叛變直接導致上海站進入日本佔領區的危險成倍的增加,就更不用說去刺探情報了。

女人,我只疼你! 「這個辦法你去想,不然你讓行動隊人地生疏,連目標都找不到,怎麼動手?」邊澤聽到鄭宏伯的話,頓時極為不滿,要不是兩個人多年的情誼,難聽的話早就出口了。

看到邊澤的臉色難看,鄭宏伯不敢再多說了,他知道邊澤平時不愛多言,可是一旦動怒,那可是非常可怕的。

他趕緊說道:「好的,我馬上想辦法儘快查明俞立和被捕人員的情況,為行動人員做好準備工作。」

他猶豫了一下,接著說道:「只是這一次的行動要在日本佔領區,現在日本人肯定是重點的保護,刺殺的難度太大了,就是成功了也很難全身而退啊!」

邊澤沒有回答,只是看了看窗外,半天才說道:「這一次是鋤奸行動,由總部最好的行動人員指揮,還沒有能夠難得住他的案子,不會有問題的。」

聽到邊澤說的如此有把握,鄭宏伯的眼睛一亮,他知道邊澤這個人向來自視甚高,能夠讓他說出這樣的話,這次總部派來的一定是個極為重要的人物,只是自己一時也想不起來,有誰會得到邊澤這樣的推崇。

車輛很快趕到了上海軍事情報站,這裡是准軍事化的單位,門口都有不少荷槍實彈的軍士巡邏站崗。

進了大院,幾乎所有的上海站高層都在恭敬的等待著,看到鄭宏伯和邊澤下車,趕緊都圍上前來,其中就有不少是邊澤的舊部。

按照職位的順序,他們上來一一向邊澤握手示意,邊澤推卻不過情面,只好應酬了一會,這才進入辦公大樓之中。

寧志恆等六個人也跟隨其後,進入一個大型會議室內,這個時候,邊澤終於沒有耐心了,他皺著眉頭吩咐道:「好了,幾位主官和各個部門的負責人留下,其他的人都散了吧,我們馬上開會!」 就在上海軍事情報站正在召開會議的時候,就在特高課本部的一間辦公室內,情報組長今井優志正在看著眼前的丁大海。

「渡部君,一別多年,沒有想到,是這種情況下見面。」今井優志慢慢的開口說道,他剛剛從從杭城處理完村上慧太的事情,就被佐川太郎告知,自己安排在南京的潛伏人員渡部大治竟然自己返回了特高課本部。

並且帶回了極其糟糕的消息,進入南京的抓捕小組竟然又一次全軍覆沒,八名精心挑選的行動好手被軍事情報調查處一網打盡,無一漏網。

因為這名潛伏特工渡部大治是多年前今井優志親自安排的獨立棋子,所以必須由今井優志親自排查甄別,以確保其身份無誤,這是必要的程序。

聽到今井優志的話,渡部大治深深的躬身,面帶慚愧地說道:「對不起,今井組長,我的工作沒有做好,抓捕小組成員被捕,他們的聯絡員見過我,在抓捕現場又被中國特工看出了破綻,導致被跟蹤,沒有辦法,我只能撤離了,辜負了您的期望。」

今井優志看著渡部大治半天沒有說話,他深深的嘆了一口氣,現在南京城真成了龍潭虎穴,幾乎是送進去多少特工,就損失多少,就連這一枚潛伏多年的棋子暴露了。

「渡部君,你是負責接應抓捕小組行動的,知不知道他們失手的原因呢?」今井優志開口問道。

渡部大治猶豫了片刻,開口說道:「具體的原因我並不知道,抓捕小組之前一直沒有找到目標的行蹤,直到四天前我將目標的照片送到聯絡員手裡的時候,那名聯絡員說是已經找到目標,並準備馬上行動,可是我第二天上午就接到消息,軍事情報調查處在當天的凌晨,突襲了他們的落腳點,情報顯示,現場的狀況極為激烈,他們被敵人重重包圍,完全沒有突圍的可能性,而我一時心急,終於還是露出了行跡,被人盯上了,好在我及時發現,甩掉了尾巴,以最快的速度撤離了南京。」

前妻不可欺 聽到渡部大治的敘述,今井優志不禁開口問道:「你拿到了目標的照片?」

「是的,是一張兩年前的合影照,比真人要稚嫩年輕很多,氣質上迥然不同,目標真人接觸時,有一種攝人的氣勢,壓迫感很強!」渡部大治仔細地回憶道,「可是當時時間比較緊張,而且我認為行動之後,這張照片就沒有用處了,所以並沒有翻拍照片。」

「也就是說,這張照片又落入了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手裡了?」今井優志失望的說道,「現在中國特工知道我們的意圖,一定會小心防範,再抓捕這個目標更是難上加難了。」

說到這裡,今井優志懊惱的一拍桌子,對寧志恆抓捕的失敗讓他和佐川太郎十分沮喪,不過這個工作還必須執行下去,不搞清楚南京失利的真正原因,終究還是一個重大隱患。

至於內奸到底是不是村上慧太,佐川太郎和今井優志心中都並不確定,但願真是村上慧太,不然以後的工作還會出現重大事故的。

「好吧,渡部君,這一次的失利大家都不想看到,畢竟這麼長時間以來,南京的局勢一直很糟糕,追究你的責任是不公平的。」今井優志緩聲說道。

渡部大治一聽到今井優志的話,心中的擔憂終於放下了,他連聲說道:「多謝組長,多謝組長,真是太感謝了!」

今井優志擺了擺手,接著說道:「這兩天我們對上海軍事情報站進行了一次大的行動,戰果顯著,抓捕了四名中國特工,行動隊里正缺乏精通中文的人員,你就去行動隊擔任隊長,組織審訊他們的工作。」

並不是所有的日本特工都會中文,會中文的畢竟是少數,精通的中文的更少,尤其是這兩次進入南京的調查和抓捕行動,都是從各個部門調集了精通中文的特工,結果都沒有回來,就造成了現在的情況,現在渡部大治回來,正好派的上用場。

「嗨依!」渡部大治點頭領命。

這時在上海軍事情報站的會議室里,坐在主座上的邊澤正臉色嚴肅的訓斥著軍情站的其他人員。

「如今在南京和杭城地區,局勢大好,日本人的情報網都已經被我們拔出,可在上海,在對抗日本人的一線,你們卻是鬆懈怠慢,疏於防範,以至於造成今日之局面。

處座指示,所有擔任部門負責人的軍官都通報申飭,兩年內軍銜不得晉陞,如再出現類似事件,馬上以瀆職罪軍法論處!」邊澤冷聲說道

聽到邊澤的話,大家都暗自鬆了口氣,以軍事情報調查處的慣例,以處座的作風,這一次絕對算是從寬處置了,好歹沒有當場關押,甚至沒有撤除任何人的職位,這比之前預想的要好得多。

這時站長鄭宏伯趕緊出聲表態說道:「多謝處座和科長的寬容,我們軍情站上下定當感念於心,不敢再有一絲懈怠。」

其他眾人也趕緊紛紛發言,表示一定牢記教訓,改正錯誤,不負處座和科長的期望。

顯然,此次的一場風波已然過去,畢竟牽連太廣,也是不好收拾。

邊澤這一次的目的其實還是在清理內患,督促上海軍事情報站儘快的恢復工作。

這個時候邊澤再次問道:「讓你們準備好的俞立和被捕人員的資料都準備好了嗎?」

情報處長侯偉兆趕緊起身離座,緊走了幾步,將手中的一個文件袋,遞交到邊澤的面前,恭敬的說道:「科長,材料都已經準備好了,俞立,燕凱定,邢升榮,龔平,齊經武,這五個人所有的資料都在這裡!」

邊澤拿過文件袋看了看,並沒有打開,而是隨手往後一伸,遞到了身後站立的六名隨從面前。

這個隨意的舉動本來沒有問題,可是他卻沒有注意到,身後的隨從人員只有寧志恆站在最前面。

原來跟隨邊澤的五位隨從軍官,都是情報科的人員,他們最高的軍銜也不過是少校,偏偏又都知道寧志恆在軍事情報調查處的地位,不僅深受處座賞識,就算是幾位高層對他也是溫言相待。

再加上現在行動科的崛起,已經穩穩的壓住情報科一頭,成為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第一科室部門,作為行動科的主要執行人,寧志恆在這些軍官眼中的地位可想而知。

而且按照慣例,隨從人員的排序都是按照職位和軍銜順序,這是官場習慣。

所以當寧志恆和他們跟隨邊澤的身後的時候,自然而然的就沒有人敢走在寧志恆的前面,寧志恆自己也是擔任主官的時候居多,習慣的走在邊澤的身後,一時間就沒有注意這個現象。

等開會的時候,他們站在邊澤的身後時,這五位軍官竟然不自覺的佔位靠後一點,無形中將寧志恆的佔位就顯現了出來,而寧志恆也是沒有注意到身邊的五個軍官的動作,結果等邊澤向後伸手遞交文件袋的時候,寧志恆這才發現,自己的佔位最靠近,無奈之下,寧志恆只好把文件袋接了過來。

這個舉動本來很平常的,不過是上司把材料交給下屬保管,可是卻讓軍情站站長鄭宏伯眼神一眯!

他是邊澤的老戰友,相互之間了解甚深,邊澤身後的六位隨從雖然都是便衣,可是他卻認識其中一名隨從就是跟隨邊澤身邊多年的親信。

邊澤兩年前才從上海調回總部,這個親信軍官當時也是在邊澤身邊的人,所以鄭宏伯是知道的,他清楚記得這是一位少校軍官。

可是現在卻老老實實的排位在這名青年之後,他在仔細看了看寧志恆的面容,更是吃了一驚!

原來寧志恆本人的舉止和氣勢讓所有見過他的人,更容易就忽視了他的容貌,不自覺地將他的年齡加大了很多,一開始鄭宏伯並沒有注意這一點。

但是寧志恆畢竟才剛剛二十一歲,再加上他本人的身體素質遠超常人,皮膚更顯得光潤而富有彈性,其面部的特徵在這些老特工面前也是瞞不住人的,鄭宏伯仔細觀察之下,就能估算出來。

他驚奇的發現,這個青年最多二十齣頭,出乎意外的年輕,要知道這個年紀的很多青年還在求學之時,就算是求職也是剛剛開始,稚氣難消。

可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舉止雍然,氣質沉穩,而且地位上也壓了身後那五位隨從一頭,其中就包括了那位少校軍官,這到底是什麼人?

鄭宏伯不愧為精於世故,善於觀察的老牌特工,短短的一個舉止瞬間,他就敏感的察覺到,邊澤身後的這位青年身份絕對不簡單。

而此時寧志恆心中也是暗自後悔,他的本意只是來軍事情報站來領取材料,同時辨認出那名日本人的內鬼,自己的身份還是不想讓軍事情報站的其他人知道,以方便自己以後的行動。

可是沒有想到,身邊的這五個軍官竟然不自覺的把自己顯露了出來,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疏忽,但是在有心人眼中就會是個破綻。

真是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 會議照常進行,直到會議結束,大家這才起身,鄭宏伯輕聲對邊澤說道:「科長,旅途勞頓,我們準備了接風宴會,還請科長賞光。」

兩個人雖然交情深厚,但是在人前他一向都稱呼邊澤為科長,只有在二人獨處的時候,才稱呼邊澤為向南兄,以示二人親近之意。

邊澤眉頭一皺,他的為人寡言古板,對這些官場虛禮很是厭煩,於是擺了擺手,輕聲回答道:「我身體確實乏了,接風宴還是算了吧!」

鄭宏伯也是知道邊澤的脾氣秉性,於是上前低聲說道:「向南兄,這一次大家都被這件事情嚇得驚恐難安,這些人都是你的舊部,還是要稍加安撫,你不出席此次宴會,難免他們會多想。」

邊澤聽了鄭宏伯的話,心中也是無奈,長官巡視,下屬接風這是慣例,尤其是老長官,那更是刻意為之。

如果邊澤執意不去,確實會讓這些老部下們心中不安,想到這裡,邊澤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鄭宏伯看到邊澤同意,心中大喜,趕緊給總務科長劉彭生使了一個眼色,劉彭生馬上來到邊澤面前低聲說道:「還是您以前常去的鳳喜酒樓,包間都已經訂好了,現在就可以過去了。」

邊澤點頭,然後率先出了會議室,其他眾人看到長官出了門,這才敢緊隨其後。

寧志恆等六個人也跟在邊澤的身後,上了兩輛轎車緊跟在邊澤的車後面。

上了車,寧志恆就趕緊打開文件袋,取出裡面的五份材料,第一步就是查看這五個人的照片。

可是出乎他的意外,包括俞立在內的這五個人,都不是畫像中的那個男子,寧志恆看著手中的材料思索著,看來以前的猜想應驗了,在上海軍事情報站里還真的有另一位內奸存在。

這一次的上海軍事情報站高層會議,裡面並沒有找到畫像中的那位男子,看來這個男子的地位還要低一些。

寧志恆想著,等過後再接觸地位低一些的人員,如果還找不著他,就只能求助邊澤調查上海站的檔案資料,一定要挖出這個內奸來。

想到這裡,他又仔細查看了一下俞立的材料,其中的出身和履歷都很清楚,也是軍事情報調查處的第一批成員,當初力行社的老底子,骨幹成員之一,不然也不會爬上今日之高位。

這樣的人也會投敵?除非他是和黃顯勝嚴宜春一樣,根本就是多年前潛進中國的日本間諜,可是中國那麼大,人口四萬萬,能夠有一個混入軍事情報調查處就已經是運氣了,怎麼會那麼巧,又混進來一個高層,這不科學!

這個時候還不是全面戰爭爆發后,戰爭前期的慘敗,很多人看不到希望,或者為了活命才當漢奸,這個俞立身處高位,不缺權,不缺錢為什麼要投敵?

只能有一個解釋,這個俞立曾經被捕過,之後熬不過那些嚴刑拷打,最終投敵!

可是誘捕一位這樣經驗豐富的老特工,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看來日本人是謀划已久了。

重生替嫁小綉娘 就在寧志恆翻看材料的時候,車輛來到鳳喜酒樓門前停了下來,大家都簇擁著邊澤進了酒樓。

鄭宏伯找了一個機會,偷偷地將自己的心腹,情報處長侯偉兆叫到身邊。

「站長,您有什麼吩咐?」侯偉兆低聲請示道。

殘王罪妃 鄭宏伯低聲吩咐說道:「偉兆,一會在酒席間多和科長身後的那位最年輕的青年接觸一下,態度要殷勤些,要打好關係,看看對方有什麼喜好,我們這一次只怕沒有那麼容易過關,處座只怕並不相信我們!」

侯偉兆被站長的話嚇了一跳,輕聲問道:「處座難道還要追究此事責任?不是已經申飭警告了嗎?」

鄭宏伯搖了搖頭,輕嘆了一口氣:「我估計處座是懷疑我們上海軍情站里還有日本人的姦細,對我們都防著一手。」

說到這裡,四下看了看周圍無人,再次說道:「這一次總部派來的鋤奸行動人員,早就已經進入了上海,根本沒有和我們照面。

你看那個青年絕不是簡單的人物,我看他年紀輕輕,卻穩穩壓了李信這個少校一頭,軍銜應該最少是個少校,現在在南京總部里,這麼年輕的少校會是誰?」

李信正是那位跟隨邊澤多年的親信,兩年前也在上海站,大家都是認識的,都知道他的軍銜是少校。

鄭宏伯雖然身在上海,可是對南京總部的消息並不閉塞,相反他會經常的通過渠道了解南京總部的動向,這也是一個官場老手的基本素質,尤其是這大半年來南京局勢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他自然要多加留意,而且以他的級別了解這些內幕更為容易,更加直接。

「會是誰?」 爸爸去哪兒了 侯偉兆接著問道,站長的話讓他這個搞情報的特工馬上警覺起來。

「十有八九就是行動科崛起的那位行動組長寧志恆,據說這個人剛剛走出校門,極為年輕,卻是數一數二的戰術好手,這一次估計是來執行鋤奸任務的,可是科長還是瞞了我們,看來總部對我們是很不滿意了,生怕再出一個俞立!」鄭宏伯仔細的分析道。不得不說他的眼力真是犀利,邊澤也不知道只是自己的一個舉動就將寧志恆暴露了出來,這些老特工沒有一個是省油的燈!

「明白了,我一定會和他打好關係,盡量讓他滿意!」侯偉兆聽到鄭宏伯的話,也是心頭一緊,這些總部下來的人物都是得罪不起的人,尤其是這個特殊時期,更是犯不得半點錯誤。

酒席開宴,邊澤在席間溫言安撫這些舊部,身後的六位軍官自然也是有專人相陪,中校情報處長侯偉兆還特意前來親自與眾人做陪。

大家都是相處的融洽,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侯偉兆向寧志恆請酒相邀,態度非常和藹,在他刻意奉承之下,眾人相談甚歡。

等他起身離開后,寧志恆就知道,那個舉動到底還是露了行蹤了,以一個中校情報處長的身份,前來和自己曲意結交,做的也太過明顯了!

既然瞞不過了,乾脆就直接進行接觸,也省的大家猜來猜去,反正自己找到那個內奸之後就不再露面,料想也不會有大的妨礙。

接風宴結束后,寧志恆直接上前低聲把情況跟邊澤說了一下,邊澤也是一愣,冷笑著說道:「這些人的小聰明倒是不少,可惜都用到自己人身上了,那好吧,我們挑明了來說,免得他們疑神疑鬼,草木皆兵!」

他之前確實還想著暗自對這些舊部逐一的進行排查,可是現在估計鄭宏伯已經知道自己的意思了,那就不再藏著掖著了。

回到上海站,他就把鄭宏伯叫到自己的辦公室里,這是他之前在上海工作時就一直使用的辦公室,聽到他要來上海,鄭宏伯趕緊安排人把房間騰了出來,仔細布置,作為邊澤在上海期間的辦公場所。

邊澤向鄭宏伯直接了當的安排了內部甄別行動,這一舉動反而讓鄭宏伯心頭一松,這說明邊澤是相信自己的。

同時又當面介紹了寧志恆,鄭宏伯一聽果然正如自己的判斷,這個年輕人果然就是行動科的寧志恆。

寧志恆和鄭宏伯相互握手,笑著說道:「鄭站長果然眼力過人,一點小疏忽都躲不過您的眼睛,佩服佩服!」

「那裡,是志恆你氣質出眾,到哪裡都是讓人一見難忘啊!」鄭宏伯也是親切的直呼其名,笑著說道。

寧志恆聽著這話,怎麼都覺得這是在諷刺自己,如果是一個平常人,你誇獎他氣質出眾,一見難忘,這肯定是好話無疑。

可是你對一個特工說他的氣質出眾,讓人一見面就給認了出來,不就是說自己的本事不到家嗎?

其實這也和寧志恆的工作性質有關係,一直以來,寧志恆都是抓捕日本間諜,也就是做獵手抓捕獵物,就是說他的身份是官,而對手是賊。

所以寧志恆沒有必要偽裝自己,都是他的獵物在偽裝,試圖躲過他的眼睛,而他自己只善於識破偽裝,自己卻很少刻意去偽裝。

再加上他的個性剛強,掌控欲極強,給人的印象自然是強硬迫人,氣質上就顯得更為出眾,這些在不經意間就會時常顯露出來,再加上自己身邊的豬隊友幫忙,而鄭宏伯對邊澤身邊的人很是了解,這才一下讓鄭宏伯這個老特工看了出來。

這一件事情,讓寧志恆對自己的這一項弱點體會極深,看來作為一名優秀的特工,自己顯然是不合格的。

以後自己必須在偽裝上面下功夫,這一次認出自己的是鄭宏伯,這倒還好說,下一次如果是日本人,那可就是無可挽回的錯誤了。

寧志恆馬上向鄭宏伯提出自己需要查看一下所有上海站人員的資料,甚至包括這次行動中犧牲人員的材料,鄭宏伯自然是滿口答應,馬上叫來了情報處長侯偉兆。 鄭宏伯對侯偉兆命令道:「偉兆,這就是此次執行鋤奸任務的寧志恆組長,你要做好配合工作,寧組長提出的任何要求,你都要全力完成,不得有任何怠慢!」

鄭宏伯對侯偉兆認真交代著,他並不知道寧志恆為什麼要查所有人的檔案,但是他也不想問,反正盡量滿足就是了!現在上海站眾人都是非常時期,不能讓總部來人挑出一點毛病。

對於站長的命令,侯偉兆自然是連聲答應說道:「站長放心,我一定配合好寧組長的工作!」

說到這裡,他趕緊又對寧志恆笑著說道:「寧組長有什麼需要,盡可以提出了,檔案也沒有問題,我馬上帶你去查看。」

寧志恆卻是笑著說道:「一切就有勞侯處長了,我想先了解一下這一次營救行動的具體細節,然後想把這一次行動犧牲人員的檔案查看一下,最後一步查看全部軍情站人員的檔案,你看可以嗎?」

「當然沒有問題,我這就馬上安排。」侯偉兆點頭答應。

然後向寧志恆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兩個人一起出門,來到旁邊的一處辦公室內,笑著說道:「這是為迎接邊科長的到來,特意安排的幾間最好的辦公室,這是為你安排的,和科長的辦公室安排在一起,你看還滿意嗎?」

寧志恆四下看了看辦公室里的布局,光線非常好,屋子寬敞明亮,辦公桌椅用品也全是嶄新的高檔貨,他暗自點頭,上海站這一次準備工作做的非常充分,看樣子下了不少功夫。

他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我很滿意,侯處長有心了。」

其實這個辦公室他也根本用不上,找到隱藏的內奸之後他就會離開,去法租界安排刺殺的任務,這裡沒有大事是不會回來了,但是這一切不能跟侯偉兆明說。

侯偉兆又接著說道:「寧組長,至於你想了解這一次營救行動的具體細節,我馬上安排脫險的人員來見你,你稍等片刻。」

寧志恆也不想再耽誤時間,開口說道:「那就有勞了,請儘快安排!」

侯偉兆點頭離去,寧志恆這時才坐在辦公靠椅上,將那五個人的材料取出來,再認真的翻閱起來。

他著重的查看了一下俞立的資料,仔細思索著,這一次的困難程度有些大了,鋤奸目標不僅僅是俞立,不出意外的話,最少也要增加兩到三個目標。

不是他持悲觀態度,四個人裡面有兩個人能夠為國盡忠,就算是好的了,沒有必死的信念當場戰死,接下來不是被折磨致死,就一定會叛變投敵。

他抓捕了那麼多的日本間諜,就算是這些自幼被****思想的洗腦的日本間諜,落在他的手裡,真正能夠做到死不開口的也就二個人。

當然具體要多刺殺幾個目標?也需要上海站的情報人員來提供,自己的人只能負責動手,不然自己人地生疏,也沒辦法打聽消息。

很快侯偉兆帶著一名青年男子來到寧志恆的辦公室,他笑著介紹說道:「這是我手下最得力的情報官駱興朝,這一次營救行動中,如果不是他提前發現了異常情況,阻止了營救人員的深入,只怕所有的營救人員都回不來了,最後還是把剩下的人都帶了回來,殊為不易啊!」

駱興朝在一旁趕緊說道:「都是卑職應盡之責,只可惜還是發現的晚了,那麼多兄弟都沒有能夠回來,一個個就倒在我面前,現在想起來都痛心。」

說到這裡,眼圈不禁都有些泛紅,侯偉兆嘆了一口氣,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興朝,將士難免陣前亡,我們還是要想開些。」

他又向寧志恆示意說道:「這位是南京總部的寧組長,他要問你一些這一次行動的具體問題,你要詳盡如實的回答。」

「是,」駱興朝點頭稱是,然後向寧志恆敬了軍禮,「卑職一定如實彙報!」

自從駱興朝一進寧志恆的辦公室,寧志恆的眼眉就是一挑,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這位惺惺作態的情報官正是自己這一次來軍情站的真正目標,他就是那位畫像中的男子!

看著對方的出色的表演,寧志恆心中不禁暗自好笑,真是演技出眾的好演員,如果不是自己已經確定他就是內奸,換做誰來都很難相信眼前這個人竟然是日本人的內線。

「是駱上尉,你請坐,請不要緊張,我只是對這一次營救行動做一下詳細的了解。」寧志恆也是微笑著說道,他示意對方坐下。

侯偉兆自然知道這個時候自己是應該迴避的,他向寧志恆點了點頭說道:「寧組長,我去給你拿犧牲人員的檔案。」

寧志恆點頭答應道:「那就辛苦侯處長了。」

侯偉兆點頭離開了辦公室,其實這個時候,寧志恆已經不需要再看什麼檔案,他之所以要調看犧牲人員的檔案,就是考慮在營救行動中,這個內線會不會死於混戰之中。

現在目標既然已經找到,之後查閱檔案就是一個遮人耳目的事情了,到那時走一個過場,再找個借口提出對駱興朝的懷疑,剩下的事情就交給邊澤這個老特工去解決了。

想來邊澤和鄭宏伯這樣的老特工,經驗豐富之極,在目標明確的情況下,對付駱興朝豈不是手到擒來?

寧志恆接下來的詢問很是詳細,具體到了每一個時間段,進行的每一個步驟,總之,提出的問題詳盡的讓駱興朝都感覺到了緊張,這個寧組長絕對是一個心細如髮的謹慎之人,還好自己早就做好了應對之策,將整個過程敘述的滴水不漏。

直到半個小時之後,這一次的詢問才結束。

「駱上尉,非常感謝你的配合,有情況我還會再次詢問你的!」寧志恆起身來到駱興朝的面前,伸手與他握了握手,然後將他送出了門。

這個時候早在門外等候的侯偉兆迎了上來,手中捧著一摞子材料。

寧志恆將他請進了辦公室,侯偉兆微笑著說道:「寧組長,詢問的情況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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