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快步走出了滿是血腥的大廳。

到了院子裏,喬振山早已經在候着了。

“喬先生,紀大福勾結惡勢力,爲富不仁,你不是正在嚴打嗎?紀大福逞兇抗法,你當場擊斃了他,大功一件,如何?”

秦羿邊走邊道。

“是,多謝秦先生!”

喬振山恭敬道。

他正愁交不了差,既然是這位爺點的將,有功不撈白不撈,還能在顧宏衛那邀個功。

“大福,你和喬先生開車在鎮上宣傳一圈,就說紀家惡勢力已經清除,即日起,商鋪迴歸到商家手裏,貨源等一律公正供貨!”

“還有,讓紀家補償玉器街上,每一位商鋪老闆的損失!”

“責令,紀家母子,即日起,向鳳安鎮百姓發佈道歉書。”

“喬先生,官面上的事,你去和蘇城要員打招呼!”

“儘量要以官宣的方式,穩定人心!”

秦羿邊走邊囑咐道。

“那品玉齋呢?”

張大靈追問道。

“紀家的罪已消,所有人不得爲難姑媽,品玉齋就當是留給她們母子貼補生活吧。”

秦羿想了想道。

紀府門外,遠遠擠滿了圍觀的百姓。

時不時有大兵哥,擡着殘廢的打手,自府中走出來。

每個人都在猜測,紀府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李英子擠在最前排,她最擔心的還是那個出頭少年的安危。

稍傾,秦羿與喬振山等人並肩而出。

喬振山拍了拍手,當衆宣佈,抓捕紀大福惡勢力,擊斃惡首紀大福的消息。

紀大福死了!

整個鳳安鎮上鑼鼓聲震天,民衆奔走相告,慶賀紀大福被擊斃的消息。

籠罩在鳳安頭上的這片烏雲,終於被撥除,現出了青天。

“小兄弟,嚇死我了,還好你沒事,要不然我就造大孽了。”

李英子擠出人羣,激動衝秦羿大喊道。

“李女士,紀閻王已除,鳳安玉器市場的監督小組即將成立,我會想蘇城狄先生舉薦你任副組長,到時候還望你積極參與,爲咱們美玉之鄉,增光增彩啊。”

喬振山代表秦羿向李英子許諾道。

李英子一聽大喜,自是不免叨叨幾句,然而待她回過神來時,那個青衫少年早已經沒了人影。 河上,依然是煙雨綿綿。

秋意漸寒,秦羿安靜的站在船頭。

此情此景,一如來時。

然而船艙內的人,心境卻是完全不一樣了。

此刻的秦羿在他們眼中,再不是那個土氣的鄉巴佬,而是一尊肅殺、冷酷,高高在上的神。

“哎,沒想到我們都看錯了他,這次要沒有秦羿,咱們可就慘了!”

“也不知道,羿哥到底啥來頭,我問過我姑父了,他沒吭聲。”

魏威感慨道。

“什麼來頭不重要,記住了,鳳安鎮的事,誰也不許透露半點風聲。”

“否則,別怪做兄弟的不客氣,這也是爲了你們好,明白了嗎?”

狄風雲壓低聲音,冷冷叮囑道。

“狄哥說的對,這次也是個教訓,以後咱們看人,得擦亮了眼。”

範芳雅說到這,幽幽的看了賈小圇一眼。

因爲賈小圇的事,他們看清楚了常逍然與安安真正的面孔,是以回程之時,常逍然二人都沒臉一同隨船而走了。

“圇圇,你在想什麼呢?”

範芳雅見賈小圇低着頭髮愣,不禁提醒道。

賈小圇大大的媚眼中,陡然綻放出燦爛的光芒,擡起頭笑道:“我決定了,要追秦羿!”

“什麼?”

幾人同時大驚。

要知道賈小圇可是眼高於頂,對男人挑剔之極,她主動追求男人,這還真是頭一遭。

不過,顯然狄風雲等人都不看好她。

秦羿可是滿手血腥的魔王,大家敬着他還來不及,這樣的人,懟起人來能要人命,要追他,還真得心理極其強大才行。

“圇圇,你不會真喜歡他吧,動真格的?”

範芳雅撅着嘴笑問道。

“好女子就該配這樣的男人,見過他了,你覺的我還看得上別人嗎?”

心高氣傲的賈小圇認真道。

說完,她端了煮好的茶,走到了船頭。

秦羿雙目灼灼正視着手中的這兩塊玉佩。

李英子家這塊算是一般,不過經過他煉製,這塊玉藏了天雷陣法,可用來護體,算是一品法器吧。

而品玉齋這塊寶玉,本身就是一品等級,雖然比不上秦銀娣摔碎的那塊千年古玉,但經過淬鍊,可爲二品道器。

用來送給傅婉清作爲師門的賀禮,倒是個不錯的選擇。

此刻,他雙眼中幽冥神火急閃,一道道符咒隨着神火注入到了靈玉之中,化作法陣,藏於其中。

只消片刻,玉上已然印上了紫色的法陣冥文!

他的幽冥神火本是天地奇火,雖然不如地獄的血火,以及天界的聖火,龍族之王的真龍啖,但也是極爲難得了。

以火煉陣,這塊寶玉煉製的是八荒火陣,一旦激發,可引幽冥火陣,焚燒圍攻之敵!

籲!

秦羿暗自呼吸了一口氣,玉上火陣已成,眼中火芒這才散去。

開了兩個大陣,他的真氣消耗了近七成。

看來目前的極限也就是煉製二品道器了,要想煉製三品玄器,怕是要突破到築基後期巔峯,甚至踏入金丹期才行。

“秦羿,秋雨太寒,喝杯茶取取暖吧。”

賈小圇走了過來,雙手奉上。

原本高傲的小美女,如今溫柔的就像是水一樣。

“嗯!”

秦羿確實有些疲憊,接過茶,淡淡的品了一口。

“今天的事謝謝你了,要沒有你,我只怕……”

“此前,我們言語上對你有所衝撞,還請你不要放在心上。”

賈小圇低着頭,有些後怕道。

“我不是救你,而是救秦家的聲譽,與你無關,無須掛懷。”

秦羿淡漠如常。

賈小圇早料到會碰釘子,但還是心裏有些難受。

想了想,她依然鼓起勇氣道:“秦羿,我,我想我喜歡你了,我想做你女朋友,可以嗎?”

“嗯?”

秦羿眉頭一沉,頗是詫異。

“我知道你和傅小姐關係極好,可是我也不差啊。”

“她家是有勢力,可我家也有錢,我爸也認識很多人。論美貌,我不覺的我會輸給她。”

“我想過了,就認定你了。”

“我一個女生主動向你表白,你不會拒絕我吧?”

賈小圇毫無城府的說道。

在她看來,男追女隔重山,女追男一層紗,她堂堂大小姐都厚着臉皮表白了,怎麼着也給足了面子吧。

“不,你跟傅小姐完全沒法比。”

秦羿冷然笑道。

“爲什麼啊,我哪點不如她,身材、家世?還是臉蛋?”

賈小圇噘着嘴,委屈的問道。

“你哪點都不如她,因爲你俗!”

“更因爲,你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懂嗎?”

寵妻成癡 秦羿說完,把茶杯還到賈小圇手上,轉過身,不再搭理她。

“哼,什麼了不起的。”

“不就是有點功夫,不就是長的帥點,不就是有點來頭嘛,誰稀罕!”

賈小圇氣的大小姐脾氣爆發了,跺了跺腳,氣呼呼的回到了船艙。

“圇圇,碰釘子了吧,都說了,你們不合適的。”

範芳雅笑着安慰她。

“雅雅,你說我俗嗎?”

賈小圇委屈的問道。

範芳雅低頭沉思了片刻,望着那孤傲的背影,認真回答道:“在他的眼裏,也許咱們都是俗人,圇圇,這不是咱們能高攀得起的。”

……

江東宋家。

秦文仁正用心在畫着桃園三結義圖。

這是用來三天後,秦紀兩家盟會所用,以彰顯兩家太公的高義。

然而不知道怎麼回事,今日他總覺的心神不寧,這畫無論如何也是難入神韻。

正苦惱着,宋茹君走了進來,溫柔道:“文仁,二弟回來了。”

“嗯?不是說好了,要在銀娣家敘敘兄妹情嗎?還有三天就是盟會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他怎麼不進來說話?”

秦文仁放下畫筆,詫異問道。

“似乎心情不太好,就在院子裏站着,說不進屋了,說兩句就走。”宋茹君道。

秦文仁心下覺的有些不妙,連忙快步到了院子裏。

秦文義就站在那,渾身爲秋雨溼透,滄桑的面容,有一種莫名的悲意。

“出事了?”

秦文仁皺眉問道。

“是的,紀大福死了。”

秦文義疲憊道。

“怎麼可能,他正值壯年,如今又是咱們秦家……”

秦文仁大驚道。

話沒說完,秦文義舉起手打斷了他,嘆了口氣道:“是小羿親自下的手,早知道紀家會出事,沒想到來的這麼快。”

“小羿,他竟然……”

秦文仁面色蒼白,渾身一顫,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通緝令,蠻妻撩人 “大哥,這是天意。”

“咱們都老了,但念情也得有個分寸,這一次,錯的是咱們。”

“我無話可說,明天我就跟劉嫣回吳縣老家了,安安靜靜的活着吧!”

“哎!”

秦文義長長嘆了口氣,轉身而去。

秦文仁佇立在雨中,直到一記驚雷劃過,他纔回過神來,鐵青着臉,快步回到了小竹屋,大叫道:“茹君,從今天起,關閉宋公館的接待處,另外告誡秦宋兩家,不得再私自接受任何人的拜會。”

“文仁,到底出什麼事了。”宋茹君不解的問道。

“你兒子殺了銀娣的丈夫,把紀家給拆了!”

秦文義扶着書桌,閉上眼長吸了一口氣,良久才道。

“遲早的!”

宋茹君沉默了片刻,小聲的迴應了一句。

她活躍在生意場上,紀家獨霸南方玉石界,又豈能不知。

但這一次,她堅定的站在了兒子這邊。

自作孽,不可活!

這世道,蒼天饒過誰!

秦羿回到學校,常逍然因爲羞愧,也沒臉跟着狄風雲混了,灰溜溜的滾出了2號樓。

而1號樓的張志堯,已經好幾天沒有了動靜,也不知道在醞釀着什麼陰謀詭計。

不過,對於秦羿來說,那並不重要。

……

鳳安一行,狄風雲等人對秦羿愈發尊重了。

雖然他們還沒得到秦羿親口承認身份,但已經所料不差,兩人回來後,對鳳安之事,一字不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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