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關瑞德的思想還真是挺單純的。

相比不深入思考的關瑞德,陳氏則是另有一番看法,現行的法律規定,是立嫡和立長的。這帝王之家和平民百姓一樣,都是立嫡不立庶的,雲出皓就算是出身王府,也是脫不開這個庶出的身份,而且還不佔長,照律法規定,只有雲出白死了他纔有機會,不然雲出白就算是被剝奪了世子之位,只要他還活着,雲出皓就沒有權利繼承王府。但要是雲出皓這回成功繼承了恆王府,那麼可算是開國二百多年以來的頭一份了。

而安定侯府,也存在着和恆王府相似的問題,關厚德的獨子早逝,他不能把爵位傳給關瑞德的兒子,除非他收養一個侄子到自己的名下,現在看起來,關厚德心中屬意的人選肯定是關洵了。

(。 朱玉在側 267 實力(上)

華傲帶着燕子她們去的是自己名下的一處院子,地方倒是寬闊,就是有些偏僻,裏面的各式武器一應俱全,看得出,他是經常在這裏練習的。

帶她們來這裏也是無奈之舉,那天在華府他和燕子過招的事情自然沒能瞞過長輩們,對他的這種行爲,華老夫人和華夫人都對他的行爲進行了批評和教育,原因無他,怕華傲一個不注意毀壞了家裏的磚瓦和花草,這些關係到華府的風水,必須小心對待。

所以,這就是華傲要在外面置辦宅子的原因,不讓他在家裏練功,他可不得另外找個地方。

院子的佈置的很簡單,僕從不多,收拾的很乾淨。對於周遭環境朱明玉還是有些興趣的,枉費之前朱明玉對華傲的窮追不捨,竟然都沒發現他還有這麼個祕密基地。燕子對此沒什麼感覺,對她來說,每到一個新的地方,觀察哪裏是出口纔是最重要的,這也是她之前養成的一個習慣。

朱明玉還沒觀察好,就聽到一陣狗吠,再一看,那邊跑過來的大狗不就是豆包嗎。看到它,朱明玉後悔,早知道它在這裏,就把猹猹帶來了,看它還敢不敢嚇唬自己。

不過豆包在距離朱明玉一段距離的地方就停了下來,叫的更爲兇惡起來,而且蓄勢待發,似乎隨時會撲過來。朱明玉認慫,直接躲到了燕子後面,對華傲道:“喂,華傲,你的狗就這麼撒着不管管啊!”

豆包衝着朱明玉叫,不過似乎不是針對她,而是對着燕子。動物有着敏銳的感覺,能夠本能的察覺出誰更危險。

對豆包的警示,燕子沒什麼反應,不過是條小狗嘛,看不出來朱明玉這麼怕狗,但是怎麼還養了一條獒犬。她是有些看不懂了。

聽到朱明玉的話,華傲道:“先說清楚,這狗不是我的,我也管不了它。”

“我警告你。要是咬到我,小心我讓猹猹咬死你。”對此,朱明玉半點不信,她可是清清楚楚記得豆包跟他身邊狗腿的樣子,說他不是豆包的主人。鬼才信。

“不是你的,還能是誰的?”

這種話根本不能對華傲造成威脅,不過他通常不屑跟女人爭執,只道:“二哥讓我照顧的。”

“你二哥?”朱明玉不解,華傢什麼時候有了二少爺,不是隻有二小姐嗎?

華傲忍住鄙視朱明玉的衝動,道:“栩風哥,你總認識吧,豆包是他養的。”要不是因爲朱明玉帶着猹猹嫁過來,估計關洵也早就把豆包接回去了。這一個院子裏養兩隻大狗,看起來太不正常了。

“哦,原來是他的。”好一個關洵,她原來還跟他說過豆包的是給她留下了多少y影,不然她也不會養只藏獒,那時候,關洵都一個字沒露,竟然把豆包藏到了這裏。

朱明玉憤憤的想着,等關洵回來後一定找她算賬,起碼讓他把豆包教育好了。見到自己別總嚇唬自己。

華傲不想再就豆包的事情多做解釋,牽着豆包去了後院,把它安置好了之後就和燕子開始比試了。

作爲唯一準許觀戰的人,朱明玉還是被安排到了稍遠的地方。免得被誤傷。

燕子知道這次要是不能讓華傲滿意,保不齊下次他還會繼續糾纏,於是一開始就琢磨着要如何不動聲色的輸給他,以免以後麻煩。

兩人開始都沒有拿什麼兵器,朱明玉只看到他們的動作很快,瞬息間就已經交手了好幾次。她是不懂什麼武功,不過覺得這打起來比原來她看多的動作片還有好看。

因爲燕子和華傲都是沒什麼保留,這打起來一時間倒真是難分伯仲,朱明玉已經數不清他們過了多少招了,只覺得兩人都十分厲害。

就算是再好看的武打片,連續看上兩個時辰也是會膩的,朱明玉看着兩人還沒有收手的意思,嘆了口氣,她從來不知道原來比武是這麼費時間的,體力不好還真是撐不下去。

朱明玉決定不看了,這都過了中午了,她不吃飯可受不了。

看她走了,華傲道:“這回沒事了吧。” 專職妖孽保鏢 他早就看出來她在放水了,肯定是因爲朱明玉在場的緣故。

這次燕子也覺得華傲比之前交手的時候厲害了不少,看到朱明玉離開,又聽到華傲所言,雖然沒有點頭,但是眼神卻是變了。她現在是真的想打敗華傲,讓他輸的心服口服了。

看她認真起來,不似之前那麼鬆散,華傲微微一笑,總算開始有意思起來了……

朱明玉吃過飯,再去看的時候,覺得兩人跟之前大不一樣了,之前動作快,她還能看清楚,現在她都有些分不清到底誰是誰了。

知道朱明玉過來了,燕子也沒收着點,現在的狀況已經由不得她放鬆了,一不留神真的會被打倒,自己不過隱退這麼了幾年,倒是人才輩出啊。

不過最後,還是燕子略勝一籌,贏了華傲,她自己也是累得夠嗆。

華傲雖然有些不甘,但是更多的是意猶未盡,這樣的對手很難遇到,於是便想跟燕子約定一月一戰。燕子自然是拒絕的,開玩笑,她哪兒有時間每個月跟他打一場,這一場下來,她也需要休息一陣子了,這就是她爲什麼要換行的原因,真是太累了,她想過些簡單平凡又輕鬆的日子。

知道她就不會這麼輕易答應,華傲倒是也沒再提,反正以後有的是機會。

燕子贏了之後,朱明玉也很高興,與有榮焉嘛,自己身邊的人個個都不簡單啊。

休息過後,朱明玉這纔跟燕子一起去了東六衚衕。

不過還沒到門口,本來跟朱明玉說笑的燕子忽然就變了臉色,對朱明玉道:“你去躲起來。”

朱明玉知道事情肯定不小,也不敢多問,趕緊就跑了,這裏離程家不遠,一邊跑一邊還偷偷回頭看了看燕子,只是那麼一轉眼的工夫,燕子就不見了。

朱明玉心裏有些擔心起來,貴叔他們不是出了什麼事吧……

。 268 實力(下)

看到朱明玉匆匆忙忙跑進來,程雙以爲出了什麼事兒:“明玉,你跑什麼?“

其實朱明玉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兒,不過聽燕子的總沒錯。 紅色莫斯科 但是她並不想讓程雙跟着一起擔心,便道:“沒事,就是看到一個討厭的人,到你這裏躲一下。”

朱明玉討厭的人程雙也猜得到,其實她是有些不明白爲什麼朱明玉那麼不喜歡孔嘉譽,其實說起來他也不是那麼招人煩吧,於是也沒多問:“怎麼自己一個人出來了?”

“我讓燕子幫我去買點東西。”平時朱明玉出門也是跟着幾個人的,不光是帶着燕子一個人,不過這次要去東六衚衕,怕帶人多太顯眼,朱明玉只帶了燕子。

不知道燕子那邊怎麼樣了,朱明玉想起來還是有些擔心……

還沒走到門口,燕子就聞到了一股血腥味,於是才讓朱明玉去躲一躲。她確實沒猜錯,等燕子翻上後院牆的時候,看到裏面已經是一片狼藉了,不過交手的雙方還沒結束。燕子沒見到貴叔,隨便掃了一下,地上倒着生死不明的有二十個人,全部都是蒙面人,但是現在那邊還有二十幾個人在圍攻着七個人,那七個也已經是強弩之末,快要抵擋不住了。

見狀,燕子並沒有馬上下去,而是趁着對方沒有發現自己的時候,用一直藏在身上的袖箭發朝着他們發射了過去,一下子就倒下去了五個。

看到這個數量。燕子有些遺憾,竟然有一支沒打中。

燕子的出手暴露了她的位置,有幾個人不再圍攻那六個人。而是朝着她過來了。有兩個也是的帶着暗器的,一邊過來一邊發射暗器,不過他們的暗器都被燕子接住了。

那幾個人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燕子手腕一翻,就把夾在手縫裏的暗器擲了回去,打中了其中的三個人,有兩個躲開了。

躲開的其中一個人就是這羣人的頭目。見狀很是驚訝,頓時更加警惕起來,這個突如其來的人倒雖然蒙着臉。但看得出是個女人,身手竟然如此了得。本來這次任務馬上就要完成了,沒想到半路殺出這麼一個人來。

燕子沒工夫琢磨他們的心裏,她一直在算計着剩餘的敵人。現在去掉八個。還有十五個,大概兩刻鐘吧,要是沒跟華傲比試的話要比現在快的多。

朱明玉在程雙那裏待着也不太安心,這點程雙自然看得出來。

“明玉,你究竟怎麼了,連我也不告訴嗎?”

朱明玉還沒來得及說,程敏爾回來了,看到朱明玉來。有些臉黑,前幾天程雙跟着她出去後。回來就跟自己說明了,絕對不會嫁給宗睿,讓他死了這條心,不過她的心情看起來倒是比前幾天心情好了許多。

不用想,她的轉變肯定和朱明玉有關,能讓她高興起來的事情,肯定和朱明琛有關了。

想起宗睿不能服服帖帖的叫自己一聲大舅哥,程敏爾很是扼腕,這些都怪朱明玉。

朱明玉倒是沒在意程敏爾的敵意,反正她是認準了程雙做自己大嫂,擋她路的都要清除掉。

今天陳晉也跟着程敏爾一起過來的,看到見到朱明玉,他倒是笑呵呵的跟朱明玉打了招呼。陳家和關家是姻親,算起來朱明玉也得叫陳晉一聲大表哥。不過陳柔這個大哥雖然有些不着調,但卻是是個聰明人,看到朱明玉倒是半點沒要拉親戚的意思。

對此,朱明玉倒是不怎麼驚訝,能和三教九流的人都相處得來,肯定不是個看上去這麼簡單的人。

不過朱明玉的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跟着程敏爾和陳晉一起進來的年輕身上了,他看起來也就是十六七歲的樣子,一身裝扮不算出衆但也不寒酸,相貌也是上乘,要不是看到他的喉結,朱明玉差點以爲他是女扮男裝的。

跟秦克己那種讓人一眼看到就會被震懾住的美貌不同,這個人漂亮得很無害,看起來就很讓人舒心。

看朱明玉盯着那人看,陳晉便介紹了一下:“這位是來自福州閔家的十三郎,閔修,他可是南邊有名的才子,這次也是爲了科舉考試而來。”

閔公子的聲音也和人一樣不疾不徐,沒有半點攻擊力,跟朱明玉和程雙見了禮。

福州,閔家,朱明玉馬上就想到了閔知蘭,這位閔公子肯定跟她有關係,這回朱明玉覺得他肯定不會是看上去那麼簡單。一個慣會扮豬吃老虎的閔知蘭就夠了,朱明玉很想知道,是不是閔家轉出這款性格的人。

程雙不想看到程敏爾的狐朋狗友們,便帶着朱明玉回了房間,臨走前,朱明玉覺得那個閔公子對自己笑了一下,讓她頓生警惕。

這人,恐怕也不好對付。

有了燕子加入戰局,在一刻鐘多一點的時候,終於把剩下的敵人都打倒了,清理殘局的事情自然交給剩下的幾個人了,看得出這幾個也都是好手,在這樣敵衆我寡的情況下,雖然都有負傷,但都沒有生命危險。來的這些人雖然實力一般,但是看得出是專業的。

貴叔之所以沒出現,是在密室裏看着樓小月呢,看得出來,這些人是衝着他來的。

於是,燕子便去了密室,不過門剛打開,裏面就飛出幾根針,要不是燕子眼疾手快躲開肯定就中招了。不過跟着她一起進來的一個小夥子就沒這麼幸運了,被一根針扎到了脖子,頓時就倒了下去,燕子瞥了一眼,看到傷口處已經變色了,針上有毒。

跟在針後面竄出來一個人,燕子看到那是樓小月。於是也跟着追了出去,在出了門的時候對其他人道:“裏面有人中毒。”

聞言,本來在收拾蒙面人屍體的幾個人趕緊就跑進去了。

燕子追着樓小月出了門。知道有人在身後追趕,樓小月一邊逃跑一邊發射飛針。燕子躲開幾次之後忽然停了下來,然後轉頭往回跑。

她上當了,那個人根本不是樓小月!

看燕子跑回去,那個樓小月也停了下來,有些惋惜道:“竟然這麼快就發現了。”

雖然那人看起來和樓小月很像,但是燕子還是看出了其中的破綻。那人發射飛針的時候露出的手跟樓小月的截然不同。雖然燕子只從門口見過樓小月一面,但是卻記得他那雙手比女人的還要漂亮。

這個人的手雖然也不差,但是卻不似樓小月的手。而是看起來很有力。而這人的目的就是把自己引開,那麼看起來真的樓小月還在密室了,不過恐怕也已經逃了。自己還是疏忽了,竟然沒看出這點。

趕回東六衚衕後。果然。那幾個人都被迷暈了,燕子進到密室裏一看,貴叔也這裏,同樣暈了過去,而樓小月已經不見蹤影。

還好,幾個人都是暈倒,並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那個中了毒針的已經死了。沒想到這毒如此狠烈。燕子撿起地上的一根針,妥善收了起來。

隨後燕子叫醒了貴叔。告訴了他事情經過。其實看到這一切後,貴叔就明白了過來,沒想到他自詡聰明,竟然也中了人家的全套。

知道朱明玉要過來,貴叔藉口怕朱明玉擔心,趕緊讓燕子去找她了。

既然這邊的事情解決的事情,燕子稍事休整之後便去找朱明玉了,經過這兩場加上追着假的樓小月跑了那麼遠,她也有些吃不消了,體力一直是她的硬傷,也是她始終無法做到第一的障礙。還好現在她已經沒有原來那麼強的好勝心了,不然肯定會慪死。

就在程雙帶着朱明玉回屋沒多久,燕子就過來了,看燕子神色如常,程雙覺得大概是自己多心了。

其實要不是那個閔修突然出現,朱明玉是準備告訴程雙自己在擔心什麼了,不過後來她一想還是不要把程雙扯進來了,實在太危險了。

回去的路上,燕子還是有些不太放心,坐在馬車裏,也沒放鬆下來。朱明玉看得出來她是很累了,更是覺得剛纔肯定發生了不小的事情。

回到關家,屏退其他人,燕子把事情經過告訴了朱明玉,對於自己的看法,她也沒有藏着掖着,這點和之前夏語冰隱姓埋名在朱明玉身邊的時候不一樣,夏語冰總是會有所保留,但燕子卻是針對這個問題把自己看法和盤托出。

因爲來的是不入流的殺手,燕子並沒多加解釋,讓她在意的是那個假扮樓小月引開自己的人,竟然能夠混進密室裏對貴叔下手,而且引開自己放走了樓小月,他的武功似乎在自己之上。

聽過燕子的講述,朱明玉也是陷入了深思,她認爲策劃這件事的人肯定不是那個假冒樓小月的人,而是另有人安排了這次的局。

這招調虎離山,還真是打算的很妙。外面的那些蒙面人雖然佔着數量多,但不過是個障眼法,佈置這件事的人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援兵,所以等着外面打得差不多,讓人以爲取得了勝利之後,殺一個措手不及。

而且對於援兵的實力,對方竟然也把握得很好,派出了高手。因爲燕子坦言,即便是沒和華傲比試,她大概在全盛時期能和那人打個平手。高手不光是對自己的實力有着清楚的認識,也能在交手的初期就預估出對方的實力。

朱明玉算是見識到了什麼是真正的高手,燕子的言語裏透露出她也是是個絕頂高手的事實,對於她的過去,朱明玉有很多猜測,不過燕子直言,有時間會告訴她,現在要想的是究竟是誰救走了樓小月。

雖然朱明玉的推理能力一般,但是直覺一向敏銳,很顯然,那個閔修嫌疑很大,這個時候,他上京來恐怕不是考科舉那麼簡單吧。

因爲早產的事情,閔知蘭至今身體還未復原,能起到的作用看起來不大了,估計海陵王那邊是等不了她,派了其他人過來,不知道是不是放棄了閔知蘭這個棋子。

在說完這些後,燕子也是急需休息,朱明玉也沒再多問,自己則是更加擔心起了關洵的安危。

那個假扮樓小月的人,雖然貴叔沒跟燕子直說,不過朱明玉和燕子都猜到,恐怕是他們的人裏有了內奸,而且是個深得貴叔信任的人,不然怎麼會帶着他進了密室。顯然貴叔也覺得這件事十分不光彩,所以便瞞了下來。

東六衚衕的人都是關洵的親信,沒想到這裏竟然也混進了內奸,看來這步棋是潛伏了很久了,不然以關洵的性子,不可能隨便就信任別人。

不知道關洵身邊是不是也潛伏着這樣的毒蛇……

在城西的一處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宅院裏,裏面卻是有着不少的高手來回巡邏,不過他們連行走的聲音都放得極低。

正房裏,一個人端坐在燈下,正是白天的閔修。地上跪着一個人,正在跟他說着什麼。一擡頭,還真是有幾分像樓小月,顯然這就是白天的那個人。

聽完那人的話,閔修點點頭,便讓人下去了,隨後他對站在自己身後的人,道:“先生怎麼看?”

那人並未走出陰影,道:“雖稱不上失敗,也不太成功就是了。”

閔修輕笑一聲,顯然對那人的挑剔習以爲常,道:“確實不算完美,但不虛此行,雖然廢了一顆棋,但見到我父親最疼愛的女兒也算是物有所值了。”

這個閔修不是別人,正是新上任的海陵王李焱宗。當然未經許可,藩王不可進京,不過這個閔修也是確有其人的,倒是不擔心被人查。

“嗯。”那人沒再接話,隨着一陣風,他消失在了閔修的身後。

“唉,想找個說話的人怎麼這麼難。”閔修感慨道。

想起朱明玉來,閔修倒是覺得有些意思,看得出她聽到自己姓閔來自福州之後立刻警惕了起來,算起來自己也是她的哥哥呢。不過最近她可是壞了自己不少的事兒呢,看在她是自己妹妹的份上就暫且饒過她吧,只是以後有機會一定要好好調教她一下。

(。 269 整理

其實朱明玉還有些擔心,這樓小月是自己逃走的還是說被人劫走了,她本想帶着他去見夏語冰,也許在親情的感召下他能夠迷途知返。 這夏家經歷過一次抄家了,再來第二次,估計這兄妹兩人絕對一個都活不了,而現在樓小月要做的顯然就是在找死。

現在這天下還是姓雲的,改朝換代哪兒是那麼容易的事情,成王敗寇,海陵王那邊就算再有實力,但是這麼多年都未能推翻雲氏王朝,這一次就那麼有把握嗎?在關係到身家性命的時候,朱明玉是很慎重而理智的。

朱明玉越琢磨越覺得應該派人打聽一下樓小月的下落,他要是自己逃跑了,恐怕也不會去聯繫閔家的人吧,現在他手裏什麼籌碼都沒有,在那些人眼裏的價值肯定大打折扣。

不過現在,東六衚衕亟待休整,貴叔肯定也很忙,忙着善後,想起來這次的事情全因自己把樓小月帶過去纔會引起的,朱明玉心裏有些愧疚,因爲自己的不慎重導致了這樣的後果。

其實朱明玉想太多了,東六衚衕這個地方在她把樓小月藏在那裏之前就被人盯上了,只不過選在這個時候發難,倒是跟她有些關係,因爲李焱宗的惡趣味,想要給他這個妹妹一個“驚喜”。

在東六衚衕的事情朱明玉並沒有告訴姜嬤嬤她們,只有燕子一個人知道,朱明玉很想跟她繼續探討一下,不過看燕子也確實累得夠嗆,於是只能等她醒來再說了。

不過這個高手的恢復能力就是不一般,燕子在睡醒一覺後立刻精神百倍,她和朱明玉的看法差不多,也覺得樓小月這麼出去恐怕還不如被關着安全。雖然她已經洗手不幹了,但是看朱明玉因爲這件事很是惆悵,倒是決定去找找之前的人脈,探聽下消息,只是在沒有消息之前。燕子是沒準備告訴朱明玉自己是什麼打算的。

除了這件事,燕子還提醒了下朱明玉,她覺得這次的事情也許不光是針對樓小月,也有可能是針對她的。雖然那天她要去東六衚衕是臨時起意,但若是沒有自己跟着,朱明玉肯定就進去了,那時候,她一旦被挾持。那麼其他人也只能束手就擒了,這樣一來,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整窩端。

這點朱明玉倒是沒想到,原來自己跟靶子似的,走到哪兒都有狀況。雖然後來朱明玉和恆王妃都覺得之前的暗殺也許和李赫無關,但自從李赫去世之後,她身邊忽然消停了不少,所以她出門纔會慢慢不帶那麼多人了,不然她這一行動,前呼後擁的。派頭簡直不要太大了。

不過被燕子這麼一說,朱明玉想起了那個閔修,覺得自己最近還是低調點,窩在關家不要出去的好。

說起閔修來,燕子倒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這閔家書院雖然有名,而且也培養出了不少青年才俊,不過閔家人近百年來都沒有人蔘加過科舉考試,雖然閔家人對外宣稱這是因爲家族子弟才智平庸,與其佔用考生名額。不如把機會留給真正有才華的人。

閔家高風亮節的舉動,自然贏得了人們的讚賞,不過燕子卻是聽說閔家子弟有不能出仕的理由,其中一任族長定下了一條規矩。不許閔家子弟入仕,但是這個規定自然會遭到族裏有些人的反對。閔家盤踞福州那麼多年,經歷了兩個朝代,分支的人數實在太多了,但嫡支只有一個,凡是閔家子弟都必須遵守。不然就會被逐出族譜,不能在閔家書院接受教育。

當然會有一些有骨氣的年輕人寧可被逐出家門也要去趕考,但是說來也是奇怪,這些人竟然沒有一個真的考上過,於是後來,慢慢的也就沒有人再質疑這條規矩了,反正靠着閔家這棵大樹,也不用那麼辛苦的去讀書。

朱明玉一聽,更是懷疑起了閔修的身份,既然有家規限制,閔修還能夠參加考試,真是很奇怪啊。那天在程家的時候,聽陳晉的意思,這閔家的十三郎在南部地區也是有名氣的,而且出自跟嫡支關係很近的一系旁支,來參加科舉考試似乎也沒被閔家除名,還真是個例外。

聽了燕子的話之後,朱明玉覺得燕子對福州閔家的瞭解要被比自己深得多,於是也把自己知道的有關閔知蘭的事情跟燕子說了,關於雲出白中蠱的事情也沒隱瞞。

燕子跟着朱明玉也是去過幾次恆王府的,那次的骨血就是她取來的,不過對於閔知蘭的底細,燕子還是有些懷疑的地方。不過現在還不適合告訴朱明玉,燕子是那種沒做到就不會說的人,既然要說就一定會拿出令人信服的證據來。

至於閔修的真實身份,燕子在聽朱明玉描述之後就猜到了他是誰,不過卻沒有告訴朱明玉。李焱宗在福州的名氣並不大,就連王府裏都有沒見過他的人,傳言他是個十分自閉的人,平時和閔夫人一樣深居簡出的。

要是自己告訴了朱明玉他的真實身份,就得解釋下自己爲什麼會知道這些,這就難免要牽扯到過去的事情了,燕子現在實在是不想提。

朱明玉倒是半點沒發覺燕子的打算,就是覺得在夏語冰離開自己之後,自己身邊就沒有能夠跟她分析討論問題的人了,這回碰到一個自然很是珍惜。她自認不是一個聰明人,所以從來不迷信自己的力量,有人願意幫助自己分擔一些壓力她自然樂意。這陣子燕子的表現也證明了她是個可信之人,雖然她的身世和過去依然成迷,但是不影響朱明玉對她的信任,她用人的原則一向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身邊有這麼一個高手保護,朱明玉覺得踏實很多,更是感激恆王妃爲自己做的這些,給自己找了這麼一個可靠的保鏢。

wωw ▪Tтkǎ n ▪¢ ○

其實朱明玉不知道的,燕子的身份連恆王妃都不知道,恆王也是受人之託,在恆王妃爲朱明玉物色人的時候趁機把她推舉了出來。

(。) 270 緣分(上)

陳氏最近也有些心煩,關柬到漠北都快一個月了,怎麼除了到了之後來過一封信就什麼都沒有了,真是讓人擔心。

雖然陳氏只是個深宅的婦人,但是在京城的夫人圈子裏也是能聽到些有關邊關形勢的事情的。據說從年前,察罕族就沒消停過,隔三差五就過來騷擾,雖然都談不上什麼大規模的進犯,但是總這麼挑釁也夠讓人煩的。

既然兩軍有交手,那麼就免不了會有傷亡,陳氏真的很擔心關柬的安危。

不過關心關柬的大概只有她了,關瑞德確實是個挺不靠譜的父親,關柬在去之前他是十分反對而且不捨的,但是在關柬走之後沒多久,他似乎就忘了關柬在漠北的事情,該幹什麼幹什麼,心裏像是一點事兒都不裝的樣子。

也不對,關瑞德也有關心的事情,那就是在琢磨朱明玉爲什麼最近這麼老實了。

自從那天的事情之後,朱明玉便老老實實的待在家裏沒出門了,這讓關瑞德知道後有些納悶了,她怎麼忽然轉了性?本想着過年之後,要是朱明玉還是這麼往外跑成天不着家,他可就要去問問朱承業了,怎麼教育的女兒。

至於爲什麼去問朱承業,一來因爲他是朱明玉的父親,二來是因爲關瑞德十分不想去找恆王妃。最近恆王府的狀況他也是清楚的,雖然恆王妃失寵了,但是畢竟還是王妃,什麼樣的人惹得起,什麼樣的人得不起,這點關瑞德還是很清楚的。

與關瑞德一樣沒心沒肺的還有關然,雖然那天被人打了之後他休息了一陣子沒出門,但是臉上的傷一下去,他就又恢復了常態。雖然關瑞德和陳氏都讓他在家好好複習,準備參加考試,但是他經常在白天溜出去。

朱明玉不出門的時候想起來關然曾經救過朱明瑤的事情,想着在朱明瑤離開京城前。找個機會感謝下他,只不過總是逮不住關然的空兒。

感謝關然的事情,朱明玉是決定不告訴朱明瑤的,免得她知道了也想當面道謝。雖然朱明玉是個喜歡牽線搭橋做紅娘的人。不過對於關然和朱明瑤,後來在她考慮過後是有些反對的。她可不放心把自己唯一的妹妹交個關然這樣的毛頭小夥子,實在是太不靠譜了。

關然的性格不夠成熟,爲人倔強又高傲,而且看他和關洵相處的樣子就知道了。這是個即便自己犯錯也不會服軟說句好話的牛脾氣。朱明瑤的性格在經歷過陳姨娘的事情之後變了很多,朱明玉倒是有些懷念之情那個有些狡黠又可愛的朱明瑤了。

現在的朱明瑤雖然柔順但是堅毅,而且很會替人着想,不願意給人添麻煩,這樣隱忍的性格即便是受了委屈也不會說,而關然這種愣頭青肯定是不會看出來的,更別提安慰什麼的了。

朱明玉覺得自己一定要把好關,不能再讓朱明瑤受到傷害。她真心希望朱明瑤能夠找到一個關心她、理解她、照顧她的人,慢慢去撫平她心中的創傷,這個人選可不能馬虎。

很顯然,這幾點,關然一項都不符合,在朱明玉的初選上就被三振出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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