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聽說要查方航的時候,她是有些抗拒的,不說這麼多年方航效忠於錦豐,單說當年在國外出差的那段日子,方航對她的幫助,對她的好,她到現在都還歷歷在目,但是,這件事情涉及到了覃北,涉及到了錦豐,涉及到的不是簡單的私人感情的時候,現實也就不允許她猶豫了!

她拿著文件,仔細看看,又問了幾個問題,這才關上文件夾,對祁東說:「給我兩個星期的時間。」

「不行,兩個星期太長了!」祁東還沒來得及開口,覃北的聲音就傳來。

他不允許顧小野這麼長的時間將自己置於險境,要不是卓遠實在難得接近,這個方案他是會立即否決掉的!

祁東饒有興緻地看著覃北,等著他接下來的話,誰知,還沒等到覃北開口,就被顧小野接了話,「沒什麼不可以的,一切都以公司的利益為重。」

「……」祁東對顧小野感到深深佩服,如果不是覃北還在場冰著一張臉,他可能都想為顧小野鼓掌了!

最終,覃北還是鬥不過顧小野,準確來說,是他捨不得讓她傷心,一看到她那張滿是期待的小臉,都不忍心再說什麼拒絕的話了。

不過答應她當然也不是毫無條件的,條件就是,她必須帶著助理一起去談判。

顧小野無奈,卻又真的非常想去,也只好答應了這個條件,第二天就帶著助理一起去了B城。

辭去中心醫院工作的卓遠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悠閑自在,當然,也沒有當初那麼忙了,她們到的時候都快晚上八點了,等了大概半個小時才見到卓遠。

卓遠第一眼看到顧小野,怔了一下,隨即笑著上前來,將她緊緊摟進懷裡,心疼道:「你又瘦了!你什麼時候能長點肉啊?」

這樣的寒暄讓顧小野怪不好意思的,她輕咳兩聲,將卓遠放開,笑著問:「還說我,你還不是一樣瘦了好多,你看,整個人都瘦脫形了!」

卓遠不好意思地撓撓頭髮,說:「這還不是這陣子出了好多起大事故,整個醫院上上下下都在忙,前天才徹底處理完呢!」

「出什麼事兒了?」顧小野好奇道。

「一個化工廠,爆炸了。」卓遠輕描淡寫道。

人們常說,醫生是最最見慣生死的人,看見生死都能將自己置身事外,只做本職工作,即便如此,在卓遠的臉上,顧小野還是看出來了一絲絲的悲傷。

她拍拍卓遠的肩膀,低聲說:「傷亡嚴重嗎?」

卓遠斜著看她一眼,低低地嘆了一聲,「恩,挺嚴重的,光是送醫的都有近一百人,重傷員佔了大半,還有的……直接就在事故中沒了。」

死亡總是個憂傷的話題,顧小野這些年過得還不錯,所以不常常想起顧有才去世的樣子,可這會兒一聯想到,她都覺得心裡難受萬分……

這場災難,不僅僅是工廠和公司的損失,更多的,是一個個破碎再也無法完整的家庭的傷痛,那些人,該是怎樣的絕望和無助啊!但他們能做什麼?也只是比她好一點兒,能守在痛苦不堪的家人身邊,能盡量噙著淚光,滿足他們可能在人世間最後一個願望……

一點熱淚掉下來,顧小野後知後覺地嘗到嘴邊的苦澀,眼前多了一張紙巾,她這才不好意思地笑笑,說:「對不起啊,我想起了以前的事情,有些觸動。」 「你是在想顧叔叔吧?」卓遠無奈地搖搖頭,大掌輕輕撫在她的頭頂,柔聲道:「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想了,顧叔叔如果能知道,一定也不希望你老是活在過去的悲傷中。再說了,這些病人,有我這樣的醫生在,會減少很多痛苦的!被你這麼一哭,我還覺得自己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好了呢!」

顧小野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卓遠一個眼神制止了,「誒,打住,先擦乾眼淚,去我辦公室說。」

見到她這樣子,卓遠又心疼又覺得無奈,只能先將她帶回了辦公室。

通過和卓遠的交談,顧小野這才知道,這個化工廠不是別家的化工廠,而是屬於那個跨國的劉氏集團,也就是,她的目標。

她心裡有心事,顯得有些心不在焉,沖著卓遠勉強笑笑,卓遠就明白她這一趟來,可能是有什麼事情的。

卓遠將手裡的一杯茶放到她的面前,輕聲問:「你這次來找我一定不是為了敘舊吧?我聽說你現在還在錦豐?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要找我?」

「實不相瞞,我這次來是帶著任務來的,對不起啊!」顧小野慚愧得都要將頭垂到兩腿之間了。

卓遠看不過去,扶她一下,說道:「沒事,你說,我能幫的我盡量幫。」

「真的可以嗎?」顧小野有些沒想到卓遠如此爽快,微微有些詫異。

「恩,我說過,你就像我親妹妹一樣,你有麻煩需要我幫忙,我當然會儘力而為了。」卓遠一臉真誠地說道。

他這樣一來,倒弄得顧小野有些不好意思了,她蹙著眉頭想了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我想拿到這次受傷人員的數據報告,盡量詳細徹底。」

聽她說完,卓遠顯然有些不自在,問道:「你要這個做什麼?」

「我……我可以不說嗎?」顧小野為難道。

這件事情她本來就是要秘密進行的,如今正好遇上卓遠,倒不如直接拿到數據的,接下來的事情也簡單,可這會兒卓遠這麼問,她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如果她說這事是錦豐,不,是覃北指使的她,卓遠會答應幫忙么?很難說,所以她有些猶豫……

卓遠見她為難,也知道不方便問,便也不再堅持,問道:「這個數據你什麼時候要,通知我一聲。」

「越快越好!」

話音剛落,卓遠就盯向她,狐疑地問:「覃北要動劉氏?」

「啊?」顧小野怔住了,她沒想到卓遠這麼快就能猜到這事兒,驚詫之餘,連忙解釋道:「不是的不是的,是……是錦豐想和劉氏合作,現在想做個調研。」

「哦?這麼專業的調研,就派你一個人來?」卓遠一點兒也不信。

「我一個人來,怎麼了?你懷疑我的專業?我可是……我可是做過整整五年……」

「得得得,這事不用跟我說。」卓遠毫不猶豫地打斷了顧小野的話,繼續道:「這是我可以幫你,不過我有條件,那就是,不能做出損害劉氏利益的事情。」

「比如?」顧小野有些不明白地問。

按理說,這次抓住劉氏工廠的問題,也是為了尋求一個合作的平衡,趁機探探合作方的口風,減小錦豐的經濟輸出,這會兒說不損害……

「不能因為化工廠原材料爆炸的事情牽扯到你們的合作上,我只提供了醫療數據,背後的真實原因還在調查,你們如果僅僅因為這個數據就去談合作,無異於是隔靴搔癢,弄得不好,還會讓對方的人殺你們一個回馬槍,到時候就麻煩了。」

「怎麼麻煩?」顧小野接著問,可話剛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的失誤了,連忙收住話頭,朝著卓遠乾乾地笑了笑,沒再說話。

兩個人心領神會,其實也不需要太多的交流。

拿到醫療數據的顧小野並沒有急著回到錦豐,反而是去了一個相反的方向,朝著李氏出發。

上一次到李氏還是卓遠帶著她一起呢,今天她本來也想著要卓遠一起,可不巧,卓遠臨時有個緊急手術安排,於是,她便一個人先行到了李氏。

李氏的前台早前見過她一面,這次一見到她,臉色唰地就黑下來,一聲不吭地朝著保安走去,邊走邊做手勢,顧小野就定在那兒站了一會兒,保安就來了。

那保安客氣地說:「顧小姐,不好意思啊,現在李總不在,要是您找他,還是先打電話預約了再來吧,免得您白跑一趟不是?」

「我沒說我找你們李總。」顧小野淡笑著,視線一直定在前台小姐的身上,輕聲對那保安道:「你去告訴你們的前台小姐,我是來找林秘書的,來之前,我打過電話了。」

「這……」保安有些為難,這找林秘書不相當於變相地見李總嗎?現在正是集團的關鍵時期,李老先生特意囑咐過的事情,他們也不敢隨便亂來啊!

保安轉身去了前台,兩個人低語幾聲,那前台小姐瞪著大大的眼睛,一直盯著顧小野,似乎想從她的身上看出一丁點的局促,可她失敗了。

失敗了的前台小姐給林霄去了個電話,沒想到得到的還真是林霄已經同意了預約,她只能忍著氣,面上帶著比哭還難看的笑容,領著顧小野去了電梯,刷了員工卡,按下樓層,才從電梯間出來。

顧小野當然不知道,在電梯門關上的一瞬間,那個前台小姐就拿出了手機給李老爺子打了電話過去……

這段時間李氏很忙,林霄一直在公司加班,氣色有些不大好,但好在還年輕,底子還在,上了妝,多多少少掩藏住了許多的疲倦。

她見到小野,笑著打了個招呼,親自起身去倒了杯咖啡過來,放到顧小野的面前,這才開口問:「小野,你找我什麼事啊?為什麼非得在公司見呢?這要是被李總看到了……」

「我就是要讓他看到。」顧小野小抿一口咖啡,簡明扼要地回答道。

「怎麼,你很怕他啊?」她打趣地說道,將手裡的咖啡杯擱到杯托上。 「對不起,林秘書,我其實是來找李璟生的,不過是怕別人知道,所以約的你。」顧小野直接了當地向林霄攤牌。

卻不想,站在咖啡機旁邊的林霄反而沒了剛剛的緊張,輕鬆地擺弄著手裡的咖啡杯,說:「我知道。」

「所以,你不生氣?」顧小野微微詫異一下,但很快就看到門外快步走來的黑影,沒錯,是李璟生。

李璟生推開門的一瞬間,室內的空氣好像降了幾度,只聽見林霄輕輕地吸了一口氣,將手裡磨好的咖啡端到了另外一個座位前,放下,隨後走了出去。

從李璟生進來到林霄出去,整整有半分鐘的時間,三個人誰也沒講話,林霄只是默默地走出去了。

這下,倒換成顧小野驚訝了。

他們……都知道她的計劃了,為什麼還要答應她上來? 重生毒妃狠絕色 這裡面,有什麼她不知道的事情么?

正想著,就聽見對面的人冷冷的聲音說著,「我還以為覃北有什麼本事呢,派一個女人來談合作,未免也太輕視了吧。」

「不是。」顧小野極快地否認,「他不是派我來談合作的,而是想讓我轉達你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李璟生來了興緻,勉強坐起來些,顯得態度認真點。

被他直愣愣地看著,顧小野臉上一熱,講話有些結結巴巴了……

不過半個小時,顧小野就將所有的事情全盤托出,從為什麼錦豐要和劉氏合作,到中間出了什麼問題,到錦豐查到了什麼,一直到最近期發生的一些事情,事無巨細,全都說了出來。

狂醫豪婿 從前到后,李璟生只是靜靜地聽著,什麼話也沒說,一直到她說完,他還依舊保持著那個狀態。

顧小野見他這樣不免就有些急,問他:「你就沒什麼要問我的嗎?」

李璟生搖搖頭,「你講得很清楚,不需要問你。」

「那……那我走了。」顧小野局促地起身,拿起包準備走,卻被李璟生叫住。

「你急什麼,急著回去帶孩子洗衣服做飯哪!」他對於顧小野這種膽戰心驚的樣子看起來極為不習慣,每次談話,總要弄得氛圍這麼僵,但他也沒什麼辦法,只有無奈。

「我……你……你不是沒什麼問題嗎?」顧小野緊張地看著李璟生,眉頭都皺到了一起。

「我是沒什麼問題,但是你沒想過覃北讓你來跟我說這些的初衷是什麼嗎?他告訴我這麼多關於錦豐的事情,難道就是讓我知情?」

李璟生不免為顧小野的腦迴路有些著急,透著百葉窗看看外面候著的女人,有一瞬間,他覺得,那個女人真算是女人中頂頂聰明的了,他一個動作一個眼神,她幾乎就能明白他的想法是什麼。

如果……如果當初不是來李氏做總裁秘書,那麼她的發展一定會很好……

失神片刻,李璟生找思緒,望著顧小野說:「你跟覃北說,要讓李氏放棄和劉氏的合作是沒有可能的,如果他肯讓出城東那片工業用地,我倒是可以勉為其難地考慮一下和他聯手。」

「可是城東的那片地是錦豐要來擴建工廠的啊!」顧小野幾乎脫口而出。

她盯著李璟生打量著,想從他的嘴裡聽到另外一種方案,得到的,卻是他淡淡的聲音:「我知道。」

他知道這塊地對錦豐來說是什麼樣的存在,所以他才要把這塊地牢牢的攥在手裡,好讓錦豐難以在近期上一個新台階,同時,也是減輕了李氏既要和辛氏抗衡,還要考慮底下一些大客戶動蕩更換訂單的動向。

顧小野稍稍一細想,就明白了。

她沒再說什麼,只是點點頭,輕聲道:「我會轉告覃總的,再見。」

李璟生一直盯著顧小野走出門,這才從沙發上起身,還沒走兩步,林霄就進來了。

林霄顯然沒想到李璟生還沒離開她的辦公室,腳步微微頓住,靠到了門邊,等著李璟生出門。

誰知,李璟生卻像是算好了一樣,一見林霄進來,乾脆,又一下坐到了沙發上,沖著門邊站著的林霄道:「過來。」

兩個人已經好些天沒有打照面了,多數時候彙報工作都是林霄在上班之前整理好遞交上去的,哪怕當天有什麼緊急的審批,也都是放在中午午飯時間遞進去的,所以,李璟生很久都沒看見林霄了。

要不是今天顧小野要來公司,林霄恐怕也是不會找他了。

這些天沒見,林霄似乎又瘦了一些,剛剛走到會客沙發邊,還沒來得及坐下,就被李璟生扯住了手腕,不盈一握的腰瞬時落到了他的臂彎里,林霄整個人因為重心不穩,跌到了他的懷裡!

只是這過程沒持續多久,林霄就掙扎著從他的懷裡出來了,筆直地站在一旁五步遠的距離,極其官方地問:「李總,請問您找我有什麼吩咐?」

她公事公辦的態度顯得專業又僵硬,李璟生見了,悶在心裡的火刷刷刷地往上直冒!

「林霄你特么的什麼意思?是我,是我李璟生要巴著你是嗎?好!我現在承認,我是想把你永遠綁在身邊,可你躲什麼呢?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少女人想接近我我都……」

「那你去找那些女人吧!」林霄毫不客氣地打斷他的話,眼圈微微一紅,轉向了別處。

老爺子已經發現了他們之間的事情了,最近,爸爸的律師事務所接二連三地被人搶走了大客戶,公司里的人員幾乎流失了一半,卻根本找不到原因……

只有她知道,這些,都是老爺子找人做的。為的,就是給她一個下馬威!

她不敢想,如果她真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和李璟生在一起了,家裡人的下場到底會如何,但是不管怎麼樣,這事情因她而起,就得她親自斬斷根源,好讓老爺子手下留情。

李璟生不知道這其中的緣由,見她眼眶發紅,只覺得更是心煩,站起身,狠狠地瞪著她,哼了一聲,走了。

也罷,兄弟勸他的話也對,這樣的女人他要多少有多少,精力有限,何必非要在一棵樹上弔死呢! 顧小野帶著數據表回到錦豐的時候,覃北還沒下班。

她拿著東西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輕輕敲了兩聲,門內就傳來覃北的聲音,「進來。」

這份數據她整理過了,從表面上看,死亡率並不高,但傷亡很重,所以,如果真的追究起來,事件的負責人是會被追究刑事責任的,只不過讓她有些不明白的是,這個事件並不是劉澤文親手操作的,覃北怎麼想著要拿來這一份數據。

定了定神,她推門走進去,一直到覃北的面前,輕輕放下數據表,這才坐下,等他看完數據表,便開口問他:「為什麼要調查這個?這只是一場事故而已,就算是談判,也拿不上檯面的。」

「我沒說要拿這個談判。」覃北淡聲道。

「那是?」顧小野更不明白了,不由得坐直了身子,認真等著他的回答。

「這是個證據,告徐志森的證據。」

「……」顧小野忽然不理解他了,有些詫異地望著他,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徐志森和覃北並沒有什麼正面的衝突,更別談是深仇大恨了,如果說這樣查證據只是為了讓徐志森身敗名裂,根本就不值得。

先不說這事跟錦豐和覃北都沒關係,就說劉氏,是錦豐即將接手大訂單的客戶,這個時候這樣不計後果地去動劉氏的人,絕對是作為錦豐領導人的失誤。

顧小野沉默著,沒說話,卻被覃北猜中了心思。

覃北雖然不想讓顧小野更多地參與進來,但見她這幅樣子,還是不免有些心疼,於是,他收起了剛剛的冷漠,轉而用很柔和的語氣跟她解釋道:「動徐志森這件事,劉澤文知道,是他找我聯手的。」

「劉氏的總裁找你的?」顧小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問道。

覃北點點頭,繼續說:「徐志森這麼多年做的事情你大概不知道,但是在業內的幾個巨頭那裡,徐志森是沒什麼信譽度可言了,不過是他之前被劉澤文當眾承認過是他劉氏的人,所以許多人都有些怕得罪劉氏,勉強接了他的單。」

「所以,劉澤文知道了這些事,想要借你的手除掉他?」顧小野有些無法理解,處理一個徐志森,對於一個跨國集團的總裁來說,根本就算不上難事,怎麼還會用上覃北?難不成有什麼圈套?

她蒼白的小臉上,一雙眉毛皺得歪歪扭扭的,覃北見了只覺好笑。

他搖搖頭,說:「處理一個人,這麼簡單的事情,還不至於用到我吧?」

「那是……」顧小野越聽越糊塗了,狐疑的眼神直愣愣地盯著覃北。

覃北賣著關子笑了笑,沒說話,只是將文件放到一邊,站起身來,沖顧小野招招手,道:「走,回家吃飯。」

在車上,顧小野顯得有些心神不寧。

她為自己想到的事情感到擔心,尤其是現在根本不知道覃北會怎麼做,她擔心到時候徐志森狗急亂咬人……

她高高蹙起的眉頭和焦慮的表情全數落到覃北的眼中,覃北無奈地輕嘆一聲,將她的小手握入掌內。

「想什麼?」他淡聲問。

「哦,沒什麼,就是今天有點累,走神了,不好意思。」顧小野勉強地笑著,沒敢說出自己的想法。

覃北卻早已猜到,只是將她的手緊緊握了握,輕聲道:「別擔心,不會有事的。」

這無疑是一顆定心丸,吃與不吃,只看顧小野了。

這件事情涉及到他和劉澤文之間的交易,他不能輕易說,就算是小野,他也只能點到為止,這是兩個人之間的約定。

顧小野當然不知道這些,聽見覃北這麼安慰自己,只當他是強調合作不會受到威脅,也沒再繼續想,便沖他輕輕一笑,點了點頭。

一夜無夢,第二天一大早顧小野就依著生物鐘按時醒來,只是身旁的被窩早就涼了,想必,他是很早就起床去了公司。

下樓一問,果然,覃北清早就離開了家門,一定是有什麼急事!

想了想,顧小野也沒顧得上吃早餐,上樓換了衣服就急匆匆地出門了,連陪笑笑吃早餐的習慣都免了,珍嫂見了不免也有些擔心起來,便給覃北打了電話。

可等顧小野到公司一問,這才知道,覃北一大早的飛機去了美國!!

怪不得,怪不得打他手機關機呢!

顧小野的擔心前所未有地開始放大,放大,放大……直到,她再也沒辦法安靜地坐在辦公室里了,她去找了祁東。

祁東像是早知道她會來似得,祁東的秘書還沒等她說話就笑著將她帶到了副總裁辦公室,轉身出去,倒了杯咖啡進來,這才退出去關上了門。

「顧秘書,覃總去了劉氏,他讓我轉告你,不要擔心他,他很快就會回來。」祁東客氣道。

「可是就算去劉氏,我為什麼不知道這個消息呢?我是他秘書啊,我還是……」他太太……

這話顧小野沒好意思往外說,說到半截就頓住了。

祁東心裡瞭然,面上卻沒什麼變化,依舊是很官方的說法:「事發突然,覃總也是臨時做的決定,我也是他上飛機前一分鐘知道的。」

「那他有沒有說,這次去是做什麼?」顧小野絲毫沒覺得這麼問有所不妥,倒是祁東,依舊客氣地提醒道:「覃總做事自有他自己的道理,我們做下屬的,是無權過問的。」

「……」這是在說她目中沒有上司下屬之分,不懂規矩么?

顧小野有些訕訕然地望著他,怔了一秒,就起身了,客氣道:「對不起祁副總,是我唐突了,我想起手邊還有點事情要忙,就先不打擾您了。」

祁東也沒說什麼,點點頭,擺手讓她出去了。

顧小野沒得到實質性的消息,只是知道覃北是安全的這件事,她未免有些擔心,但經過祁東的話,她又深覺自己好像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誰了,在公司里,竟然敢直接地質問自己的上司,這是職場的大忌,現在想起來,她的臉還有些發熱…… 林霄好幾天沒看到李璟生了。

據說,李老爺子生病了,住在醫院裡,很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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