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爵一手護着我,一手拿出劍來,只是對我吐出兩個字:“別怕。”

看着軒轅爵面無表情的臉龐,我不禁忘了害怕,這一刻,我疑惑了,猶豫了,軒轅爵該是恨我的,就算隨着歲月的變遷,磨淡了怨恨,但無論如何,也不該是現在這個樣子,在如此危險的時刻,他不禁沒有丟棄我離開,反倒將我護在懷裏。

我不會武功,根本明顯就是他的包袱,若是沒有我,我覺得以軒轅爵的武功,離開這裏是沒有問題的。

可——

我看着軒轅爵,他的下巴是硬朗的,呈現好看的弧度,他薄藍色的眸子堅定冷咧,毫無畏懼,絲毫沒有要拋棄我的意思。

這一刻,我的心情複雜。

可不等我理出個頭緒,烏鴉們卻已經迫不及待的再次俯衝下來,黑漆漆的烏鴉直朝我們,一隻接着一隻,根本數也數不清,只覺得眼前是一片黑暗。

軒轅爵的左手緊緊的護着我,他手上的劍歸然不動,直到烏鴉們完全到了我們的面前,他帶着我,一個翻身,整個人壓低在地面,他的劍猶如閃電般,又快又猛烈,我根本看不清楚絲毫,只能看見一隻接着一隻的烏鴉從上面掉落下來,散落在我們的兩旁。

烏鴉羣一個俯衝結束,黑影消失,我這才猛然發現,我們周圍竟都是被斬殺死的烏鴉屍體,一隻一隻,黑壓壓的,根本數不清。

我不可置信的去看軒轅爵,但他連眼皮也不曾擡一下,只是帶着我起身,然後慢慢的往寺廟裏面退。

天上一片詭異的寂靜,好像所有的烏鴉都消失了一般,但我知道,它們根本不曾離開,它們正在天上,隱藏在白霧中對我們虎視眈眈,尋找着時機,將我和軒轅爵全部殺死。

果然,烏鴉羣從天上再一次大規模俯衝下來,這一次的力度比之前的更加兇猛。

軒轅爵護着我,神情自若的等待着它們來,一直到它們臨近,軒轅爵故技重施,斬殺了大量的烏鴉。

烏鴉們的俯衝再一次結束,迴歸到白霧中,就在軒轅爵要帶着我起身,卻不想,從後面竟又俯衝出一羣。

我一滯,無論如何不曾想到,這些個烏鴉竟能如此有謀略,知道正面不行,便立刻轉換了戰略。

軒轅爵來不及轉身,一手護着我,一邊應付着後面俯衝下來的烏鴉,我雖不懂武功,但我也看得出,這一次不比上一次輕鬆。

史上第一絕境 嘶!

一隻烏鴉趁亂用鋒利的爪子一把抓上了軒轅爵護着我的手,連帶着袖子抓破,頓時鮮紅一片。

我一滯,胸口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在蔓延,這一刻,我想要說什麼的,卻又說不出來。

好在後面的烏鴉俯衝也即將結束,軒轅爵也有空隙休息,卻不想,後面的俯衝剛結束,又一大波的烏鴉竟從右側鋒利的俯衝過來,這一次的力道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兇猛,好像不把軒轅爵和我殺死,誓不罷休。

應付第二波的時候,軒轅爵便已經有些吃力,卻不想竟還有第三波。

黑壓壓,數也數不清的烏鴉羣朝我們抓來,軒轅爵雖厲害,卻也慢慢的寡不敵衆。我原本以爲烏鴉總會休息一下,卻不想這些個烏鴉竟聰明的分成了兩撥,一波俯衝,一波調整,進行下一輪的俯衝,而且根本不知道下一次烏鴉會從那一個方向出來。

汗水從軒轅爵的臉上滴落下來,正好落在我的臉上,我擡頭看他,他臉上早已經密佈着汗水,眉峯蹙起,我知道,軒轅爵在越來越疲倦,烏鴉們這是在消耗他的精力,以數量取勝。

突然,一隻烏鴉竟朝着我抓過來,我雖然有軒轅爵護着,但畢竟是有空隙,那烏鴉就朝着這空隙抓過來,它的爪子鋒利異常,這要是被抓到,最輕,我也會少一塊肉,要是重的話,那後果不堪設想。

“啊!”突然,那烏鴉慘叫着在我面前掉落,竟是軒轅爵回身幫我斬殺了它。

“你——”可當我回頭看軒轅爵,卻見他的後背竟被一隻烏鴉抓去了一大塊皮,我知道,那一定是軒轅爵爲了救我,被那烏鴉偷襲了。

我的胸口驀然一痛,卻不知道爲什麼痛。

烏鴉們卻好像領悟了訣竅,每一次的俯衝便讓一隻烏鴉朝着我來,別的烏鴉趁機偷襲,而每每,軒轅爵都被偷襲成功。

漸漸的,他身上的傷越來越多,鮮紅的血逐漸染紅了他的袍子。

又一次,烏鴉故技重施,只見軒轅爵正在斬殺偷襲我的那隻烏鴉時,後面竟有兩隻烏鴉朝他偷襲,待到軒轅爵回身的時候,只來得及斬殺其中一隻,另一隻卻用尖銳的嘴巴刺穿了軒轅爵的整個胸堂。

“不要!”我猛然喊道,但已經來不及,那尖銳的嘴已經在軒轅爵的身上留下了一個很大的口子。

轟!

軒轅爵的眸子一寒,猛然揮出一劍,薄藍色的光竟將四周的霧也闢出了一條很長的道,烏鴉們被劍威竟斬殺的掉落下來,一波的烏鴉,活着的寥寥無幾。

這一次損失如此慘重,烏鴉們一時之間不敢輕舉妄動了。

但軒轅爵身上的血卻越流越多,我記得不知道該怎麼辦,只能先扶着他往裏面的寺廟去。

那些烏鴉仿若是商量出了什麼策略,又要朝我們來,那黑壓壓的影子鋪天蓋地的壓過來,我一邊扶着軒轅爵,一邊想着,這一次我們該是死定了。

“你快走。”軒轅爵竟想要推開我,讓我離開。

“不行。”我想也不想,扶着軒轅爵往寺廟裏跑。我是所無寸鐵之力,但我也不能就這樣扔下軒轅爵,更不能就這樣坐以待斃的讓烏鴉白白殺死。

我咬着牙,扶着軒轅爵跟烏鴉賽跑。

白茫茫的霧氣漸漸散去,露出不遠處的拱門,拱門後便是殿宇。

我扶着軒轅爵吃力的往前跑,烏鴉羣已經越來越近,黑壓壓的一大片,非常的可怕。

我還能清楚的看見,最前面的烏鴉正對我猙獰的揮動翅膀,好像勢在必得,要將我們殺死。

那烏鴉越飛越近,鋒利尖銳的爪子即將觸碰到我的臉,就在這時,只聽一聲慘叫驀然響起。 那最前面的烏鴉被軒轅爵揮劍斬成了兩斷,而軒轅爵的傷口撕裂的更加厲害,而烏鴉羣卻突然變得狠戾,它們加快了俯衝,血紅的眸子一雙雙盯着我們,好像下一秒就要將我們吞噬的乾乾淨淨。

我咬住牙,不去看,扶着軒轅爵依舊往裏面跑,烏鴉羣翅膀揮動的勁風已經落在我們的臉上,就在它們要將我們覆蓋的瞬間,卻在剎那慌亂的逃散,潰不成羣。

我跟軒轅爵倒進殿宇內,看着一隻只落荒而逃的烏鴉一剎那回不過神來,但我不敢耽擱,我怕這是烏鴉新的計謀,趕忙將殿門嚴嚴實實的關好唯恐它們下一秒便會回來。

但,我賓着呼吸等待了許久,不要說烏鴉羣,就是連半隻烏鴉都不曾見到,原本被烏鴉羣遮蓋的天空也恢復了明淨,彰顯着烏鴉真的已經離開了。

可是,只要再往前一步,烏鴉羣就能將我和軒轅爵吞噬乾淨了,爲什麼,突然飛走了,還是落荒而逃?

“咳咳。”軒轅爵的咳嗽聲將我從沉思中驚醒過來,我這才記起,軒轅爵受了重傷,可當我檢查他的傷口時,卻愣住了,軒轅爵身上的傷比我想象的嚴重太多,尤其是他的胸口,要是再不包紮,恐怕後果不堪設想。

“皇上,您等一下,我馬上去找藥材給您包紮。”我讓軒轅爵靠在角落,趕忙四下裏尋找能療傷的藥材。

這白廟寺很大,也跟傳說中一樣的奢華漂亮,甚至於根本不像是一座僧人修煉的寺廟,倒像是一個女人所想象出來的漂亮屋子。

寺廟裏的每一處也都乾淨整潔,根本沒有絲毫的塵埃。

但我找遍了所有的地方,根本就沒有能療傷的藥,軒轅爵靠着,薄藍色的眸光落在我的身上,有些蒼白的臉依舊沒有多餘的表情,只是那麼看着我。

我來來回回找了幾遍,我不得不放棄,可軒轅爵身上的傷口要是不止血,不要說其他,光流血,就流乾了。

“皇上,您忍一下。”我一把撕下我裙角的布,將軒轅爵胸口的那一個大口子包紮上,但那大口子遠比我想象的要深,我纔剛剛包紮上去,一瞬間,布就被染的血紅,根本就起不到絲毫止血的作用。

我趕忙又撕下些布,可明明依舊那麼多的布了,一包上去,就又溼紅了,這一下,我徹底沒了神。

“顧蘇,你真是沒用。”軒轅爵擡手,擦掉我臉上的眼淚,我這才驚覺,我竟然哭了,爲了軒轅爵,哭了。

“你爲什麼不走,你明明可以自己逃走的,你爲什麼不逃走。”被軒轅爵這般一擦,我的眼淚一下子失控了。

是的,他明明可以走的,以他的武功,想要走,可以說是一件簡單的事情,或許,他連一點傷都不需要受,就能離開,可他卻沒有那麼做,他偏偏留了下來。

軒轅爵凝視着我,突然勾着脣角笑了笑,道:“朕怎麼知道。”

我:“….”

聽到軒轅爵的回答,當真是哭笑不得,一個人不顧生死的留下來,卻根本不知道爲什麼留下來。

只是我不曾看見軒轅爵眼眸中迅速劃過的一抹光,好似是迷茫,好似是思索。

“那怎麼辦,要是在不止血,你會死的。”我哭着道,根本顧不上軒轅爵爲什麼留下來。

“笨的要死。”軒轅爵揚着嘴角,口吻高挑,然後迅速的點住了穴位,止住了血。

看見這一幕,我終於重重的鬆了一口氣,卻猛然醒悟過來:“你能自己止血,幹嘛不早點止,你知不知道血流多了是會死人的。”我一氣之下,根本忘了自己是跟誰在說話,更加忘了我自己現在的憤怒的態度。

軒轅爵卻任由我數落,一字未發,突然,他看着我開口:“顧蘇,你有什麼話要對朕說?”

我驀然停止數落,眨了眨眼睛,我有什麼話要對軒轅爵說?

沒有啊!

我搖搖頭:“沒有啊!”

軒轅爵不悅的瞪了我一眼,從地上起來,我要去扶他,他甩開了我的手,我:“…..”這軒轅爵突然是在鬧什麼變扭啊!

軒轅爵徑直往前走,我擔憂的看了眼門外,見外面依舊是平靜如水,我才微微放心的跟着軒轅爵往前走。

這個白廟寺是真的很大,我剛纔找藥材的時候還以爲已經把整個殿宇都找遍了,卻不想,一直往前走,還別有洞天。

軒轅爵打開一道暗門,只見原本詼諧的殿宇瞬間一片明亮,各色各樣的花蜂涌進我的眼簾,混合着好聞的香氣,有一剎那讓我覺得到了天上似的。

軒轅爵面不改色的走出去,我緊跟着,只見外面竟是一片湖水,湖水裏長滿了顏色各異的花,起初我還以爲是有很多花種,仔細一看,竟是一湖的蓮花,只是這些蓮花竟都是我不曾見過的,它們每一朵都長得尤爲的漂亮,但又都有各自的特殊,一時之間,我看的沉醉入迷。

一陣微涼的風吹來,讓我猛然清醒,我慌忙警惕的看天上,卻見天上竟沒有了霧氣,竟是一片深藍色,藍的竟有些讓人心疼。

我雖一直有疑慮,但見沒有一隻烏鴉,也放心不少,我想,它們應該是真的都離開了。

我這才仔細的打量這座寺廟,這座寺廟果然跟其他的寺廟截然不同,沒有那清心寡慾的味道,倒是有很濃的女人的胭脂味。

我一眼望着面前水光漣漣的湖水,在湖水的中央駕着一座橋,那橋好像是畫中出來的一般,精緻漂亮,就好像是一朵花似的。

我跟着軒轅爵過橋,不僅被橋上的風景陶醉不已,這樣的風景,不管是在南陽的皇宮裏還是北央的皇宮裏,我都不曾見過,當真是太過美麗。

美麗的,不屬於我們人。

過了橋,連接的依舊是一座殿宇,這殿宇越發的雄偉,奢華,連帶着顏色都豔麗異常,就好像一幅潑墨畫。

殿門是開着的,一眼便能看見裏面巨大的金佛,就是連佛像也變的華麗了。

突然,軒轅爵停住了腳步,薄藍色的眸子都凝聚起來,透着濃濃的不滿。

我不解,上前問:“皇上,您怎麼不走了。”

軒轅爵瞪我:“難道你沒看見我受傷了。”

我一滯,這纔想起軒轅爵身上還帶着重傷,我趕忙扶住他,不過這也不能怪我,誰讓他明明受了重傷,還走的那麼快,根本看不出是傷殘人士,何況,這裏的風景着實太美。

軒轅爵冷哼一聲,將身上所有的重量都壓在我的身上,我也不敢反駁,只能扶着他往前走。

只是看着這越發華麗的寺廟,我越發想不明白軒轅爵來這裏到底是要幹什麼?

“往前走。”軒轅爵道。

我原本以爲軒轅爵要拜佛,剛要將他放下,他卻讓我往前走,我只能扶着他穿過殿宇,繼續往前走。

“皇上,您來過這裏?”我見軒轅爵好似對這裏很是熟悉,忍不住問。

“沒來過。”軒轅爵吐出三個字。

總裁的逃跑妻 “啊?您沒來過,可,可您怎麼好像對這裏很熟悉?”我問。

“暗衛畫了圖。”

軒轅爵的話讓我想起那些慘死在外面的黑衣人,一時之間沒了話語,只是沉默的往前走。

只是越走,卻漸漸沒了華麗,只留下一條玉石鋪成的小路,兩邊是茂盛的林子,風景非常的漂亮。

我扶着軒轅爵往前走,走着走着,只感覺到一股子清冽的氣息,待我深呼吸完,竟看見廣袤的湖水,湖水非常的清澈,就是連湖底在遊的魚兒都能看的一清二楚,而在湖的中央,有一個洞,而連着洞的只有這一條玉石鋪成的小路,路並不大,相反而言,有些小,而原本的玉石路到了這裏,竟變成了雪白色,腳下每一顆玉石都晶瑩剔透的雪白,非常的漂亮。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深深的震撼,軒轅爵拉着我往前走,我這才反應過來,看着腳下,只見在小路的兩旁,也就是在我的腳邊,就是清澈的湖水,五顏六色的魚兒在我的腳邊游來游去,絲毫不怕生。

這條小路倒也有些路的,我跟軒轅爵走了些許時間,才走到那洞口。只是洞確實出奇的樸素,甚至可以說是有些簡陋的,一眼看進去,是昏暗的,而裏面竟是什麼都沒有。

軒轅爵再次停住腳步,他高大的身體籠罩着我,在這水天一色畫一般的景色中,他的容顏也尤爲的俊美,他凝視着我,靜靜的,這一刻,我真的一點也不想打破,我有一種衝動,想讓軒轅爵就這樣看着我,一直一直。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軒轅爵開口,問到。

我蹙眉,好像這話似曾相識,驀然想起,方纔他好似也這般問過,我搖頭:“沒有。”

軒轅再次瞪我,比剛纔更加不悅,我對他的行爲完全莫名其妙,更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軒轅爵拉着我走進洞裏面,這洞也不知道是做什麼用的,裏面真的是什麼都沒有,只有清冷的壁沿,不,還有一汪水,靜靜的在洞的中央。 軒轅爵在一汪水前停下,我便也跟着停下,軒轅爵卻道:“過去。”

我不知道他要我去哪,我便小步的又走了兩步,回頭看他,他依舊讓我往前,我便照直了走,我以爲軒轅爵是要我走到洞的深處去呢,軒轅爵卻突然讓我停下,我差一點一腳踩進那水裏。

我不禁低頭去看水,這一汪水不深不淺,清澈無比,可就在我瞧着水,卻不曾看見,軒轅爵一雙薄藍色的眸子直直的盯着我,不,是盯着那水裏面。

我看了許久,才發現,這水竟沒有倒影,我不確定的站的越發近,可這般清澈的水,竟乾淨的連一絲影像也沒有。

軒轅爵原本緩和的臉色卻在看了那水中之後驀然一變,雙眸在霎那間瀰漫上寒氣,那寒光可怕的緊。

“皇上——”我擡頭看向軒轅爵,卻見軒轅爵猶如換了一個人似的,正一身陰霾的盯着我,那眼神異常可怕,我不禁後退一步,整個人差點摔進那水裏,還好我穩住了身體,纔不至於掉進那水裏。

軒轅爵卻盯着我,一雙寒封的眸子落在我的臉上,好像要將我冰凍一般。我被這突如其來的改變弄的是害怕的,但我只能小心的上前:“皇上,您沒事吧。”

啪!

我的手還未觸碰到他餓衣袖,竟被軒轅爵一把狠狠的拍落,我的手背是生疼的,但我整個人更是蒙的。

就在剛剛,軒轅爵可以說是捨命救了我,但在一瞬間竟對我翻了臉,可,我根本什麼都不曾做啊。

“顧蘇,你還有話要對朕坦白的嗎?”突然,軒轅爵開口,這是第三次,軒轅爵問我同樣的話。

我越發的糊里糊塗,可我根本就沒有什麼話要對他講啊,我看着軒轅爵不悅的臉色,終究還是搖搖頭。

軒轅爵狠狠的橫我一眼,轉身就往外走。

我一滯,卻見有血從軒轅爵的胸口低落下來,在地上落下一路的血跡,我趕忙追上去:“皇上,您的傷口裂開了。”

但軒轅爵根本不搭理我,只是徑直往前走,只是,他留下的血跡越來越多。

我是想追上去的,但不想軒轅爵雖然受了傷,卻走起路來比我快不知多少,我有心想追上去,也根本追不上。

只是在我看不見的前面,軒轅爵的臉色卻越發蒼白,而他的嘴脣竟也變了顏色,變得一片深紫,又由紫轉爲黑。

砰!

處不及防,軒轅爵竟一下子暈倒,他高大的身體倒下,大半個身體在湖水裏,我反應過來,趕忙跑過去拉住他。

“皇上,您怎麼了?”我慌忙問,但軒轅爵卻已經完全昏死過去,他的臉色一片蒼白,宛如死人,他的嘴脣是一抹黑色,幾遍是我不懂毒的人也知道,他一定是中毒了。

我來不及想這些,我只能使出全身的力氣將軒轅爵使勁拉上來,這要是他落入了湖裏,我根本就不會游泳,即便跟着下去,也只是一起被淹死而已。

所以我使勁的拉。

但軒轅爵委實是太過高大,我拉的滿身是汗,這才終於將他拉上了小石路,我看着前面那茫茫的小路,這以我的能力根本拉不過去,我又往回看,但這裏離那洞倒不遠,我權衡再三,只能現將軒轅爵拉回洞裏,可即便是回洞裏,也費了我所有力氣,半道上,差一點沒跟軒轅爵一起掉下去。

我將軒轅爵安置在洞裏面,蹲下身查看他身上的傷口,只見軒轅爵胸口的傷口竟是一片黑色,那黑色還在不斷的曼延,我這才確定,我的猜測沒有錯,那些烏鴉是有毒的,只是那毒發作的有些慢。

我看着軒轅爵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就是連傷口都不知道該怎麼處理,何況是對毒,但我不能這樣放任他不管,怎麼說,軒轅爵現在也能算的上是我的救命恩人,何況,我若任由他死去,這北央的朝臣,百姓還不知道該如何聲討南陽,如何對待我的父皇母后,還有一一。

我將我的外裳蓋在他的身上:“軒轅爵,你一定要堅持住,等我回來。”我深深的看了一眼他,起身往外走。

剛纔我跟軒轅爵進來的路上,曾路過一片小樹林,我並不懂如何祛毒,我只記得,小時候父皇帶我去林子裏玩耍,見到一味草藥,便摘下來讓我瞧,告訴我,這草藥是能祛毒的,但至於藥效如何我是不知道,我現在只能抱着僥倖的心裏去那林子裏看看。

我大步跑到林子裏,這林子比我想的要大,而天色已經漸漸暗下來,我加快尋找的速度,但依舊什麼都不曾找到,就在我要無可奈何放棄的時候,卻猛然瞥見在角落裏,竟長着父皇告訴過我的草藥,我趕忙跑過去,結果腳下一滑,竟狠狠的摔倒在地上,這一跤摔的極爲的狠,讓我渾身都是生疼的。

但我根本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爬起來將那草藥全數摘了下來,緊緊的揣在懷裏。

嗚!

突然,一抹叫聲從林子深處傳出來,我嚇的揣着草藥就慌忙往回跑。我喘着氣,一口氣跑到洞裏,只見軒轅爵已經整個人躺在地上了,身上的血也流到了地上,臉色又是一片慘白,有一瞬間,我根本不敢過去,我怕,軒轅爵已經死了。

我小心的走過去,按照父皇教我的法子將草藥嚼碎,正準備覆蓋在他的傷口上,嘶,突然一條蛇冒出來,直直的瞪在我的面前。

“啊!”我被嚇的連連後退。

“你這個愚蠢的女人,是想弄死他嗎?”突然,一道冷咧的聲音響起。

我回過頭,卻見一個矮小餓身影站立在洞口外,外面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只有稀疏的月色三三兩兩落進來,照印着那人影,顯得那人影有些詭異得可怕。

那人非常餓矮小,慢慢得走進來,原本還嘶嘶瞪着我得蛇,見到她,快速得游到她身邊,一下子纏繞在她得身上。

我一時之間看得愣住了,任由那人一步一步走進來,藉着稀疏得月色,我這才發現,進來得根本不是什麼壞人,而是一個小女孩,小女孩穿着異族得服飾,是我從未見過得,好像是遙遠得雪族國的人。

她的雙腳上掛着鈴鐺,一走,便會有清脆的聲音。

她臉上蒙着面紗,根本看不清她的樣子,只是看外形,也就只有七八歲的模樣,很是小,只是小女娃說話的口吻卻老練霸道。

“小妹妹,你是誰?”我緩過氣來,從地上起身,問到。

小女娃卻凌厲的瞥了我一眼:“就你,不配知道我的身份。”

我:“…..”

發佈留言

發佈留言必須填寫的電子郵件地址不會公開。 必填欄位標示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