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句話倒引出袁尚的好奇心,今天花好月圓,無人打擾,他就想知道,蔡文姬那日為何要在粥裡面下毒。

「為什麼?小美人,現在可以說實話了吧?」袁尚雙眼死死盯著蔡文姬的臉,終於到了見證事實真相的時候,任何錶情都不能放過。

「不是我要讓你死,是郭圖郭大人!」蔡文姬被袁尚的目光逼得沒辦法,其實從那天一直到此刻,她時時都在想,萬一袁尚問起來,該如何回答好這個問題,結果千萬種言語都沒有實話實說好用。

「郭圖要我的命我不見怪,可是你為什麼要幫他呢?」

「他救過我的命,救命之恩我不得不報!」蔡文姬覺得這個理由似乎不大可能成立。

「不至於吧,你是不是有什麼把柄落在他手上?」袁尚自然信不過這個說法,報救命之恩難道非要殺人不可,什麼以身相許之類的就不行?再說蔡文姬在悅來居當頭牌的時候,郭圖可是日進斗金,這還報達不了他的恩情嘛。

「我的兩個孩子在他手裡,我也是沒辦法!」說到這裡,蔡文姬已是聲淚俱下,泣不能言。

什麼,天吶,她都有孩子了,還是兩個,袁尚面對這般天大的新聞,一時無法接受,這怎麼可能,這麼年輕貌美的姑娘,竟然是兩個孩子的母親。

「文姐,別傷心,辦法總是會有的!」對於袁尚突然改了稱呼,此時傷心不已的蔡文姬並沒有不適感。

「我要是完不成任務,我那兩個可憐的孩子,不知道會被他們怎麼樣!」

「文姐,別太傷心,我們一起想辦法!」袁尚從懷裡掏出蔡文姬送給他的絲帕,幫她擦試眼淚,這女人,命太苦。

「可是,可是我又不忍心害你,我寧願自己去死!」蔡文姬突然含情脈脈地看著袁尚,為了他,她寧願放棄兩個無人照看的孩子,多麼偉大的愛情。

可是袁尚對這種愛情的理解,似乎就在剛剛得知真相后,發生那麼一點點微妙的變化,兩個孩子的母親和愛情,這個,袁尚似乎一時難以接受。

不過他知道,這個母親此刻需要他的懷抱,需要安慰。

「通通捉起來,一個不能落下!」

門外突然熱鬧起來,不少火把由遠及近,似乎有更多并州兵圍住這幢不大的四合院,聽這聲音,像是要捉人。

只聽院門咣地一聲被人用腳踢開,整個院子瞬間燈火通明。

袁尚放開蔡文姬,走出屋去。

「什麼人,敢在我這裡亂嚷嚷,小心我叫我表哥高幹要了他的腦袋!「

來人全身帶甲,手提一雙短戟,袁尚記得,這個將軍叫眭固,張揚的舊部,後來上黨失守,投降在袁紹麾下,現在成了高幹的親信,眭固此來,必然是受高幹的指派,看來這個高幹,還是想害他。

「都給老子綁羅!」眭固肯定不會賣帳,瞧都沒瞧袁尚一眼,直接吩咐士兵們幹活。

看見蔡文姬、牽招和呂威璜相繼被綁出來,袁尚放聲大喊:「袁譚只要我一個人的腦袋,關他們何事,放了他們!」

「哈哈,袁譚算個鳥,我們要帶你們去見曹丞相!」眭固哈哈大笑,笑這幫人臨死都不知道要死在誰手裡。

再想說話已經晚了,他們給每個人嘴裡塞上又臭又硬的粗布,一個個都塞成了啞巴。

看來,這高幹,定然是決定投降曹操了,想拿他們當見面禮,結好曹操,以穩住自己并州牧的地位,如此一來,袁譚、袁熙將受到兩面進攻,河北之地雖然換主,但終究還是要丟掉。

袁尚只覺得特別噁心,他並沒有掙扎,因為自從來到這個亂世,基本上是戰爭比和平要多,壞日子比好日子要多,如果自己真是主角,那是天底下最倒霉的主角。

他們甚至為每個人提前準備了頭套,現在是兩眼一摸黑,像個遭綁架的聾啞人。又如同一包裝箱的化肥,被兩個人抬起來,搖晃兩下,一鬆手,重重的摔到化肥堆里。

經過一個時辰的折騰,袁尚確認自己還活著,因為他還能感覺到噁心,作嘔。

運貨的馬車終於停止顛簸,似乎能聽到水流的聲音,原以為是活埋,沒想到是沉江,袁尚不猶暗暗叫苦,活埋至少能留個全身,沉江餵魚也太對不起生養自己的父母了吧。

頭套被掀起的那刻,頭一次感覺到三國的空氣是如此的新鮮,袁尚忍不住狠吸幾口,他慢慢地睜開眼睛,發現僕從竟然也被他們綁紮成一朵花樣,而他背上的劍卻在眭固手裡。

「你們到底想要幹嘛?」牽招惡狠狠地盯著給他扯爛布的人。

「送你們去許昌啊,一堆廢柴!」眭固抬起一腳,狠踹牽招的大屁股。

眭固抽出僕從的劍,喃喃道:「可惜了這柄絕世好劍,也要一併送給閹人曹阿瞞!」

絕世好劍,莫非,這就是聞名天下的青虹劍?袁尚突然想到,曹操有兩把好劍,一把倚天劍,還有一把就叫青虹劍,難怪這劍在僕從手裡削鐵如泥,原來是它。

或許這把劍原本不在曹操手裡,而是袁紹一把,曹操一把,估計是他們兩從宮裡弄出來的,袁紹被滅后,兩把好劍最終才落到曹操手裡。

沒有真憑實據,袁尚也只是猜猜,看來這眭固,也是好劍之人。

「呂威璜呢,你們把他怎麼樣了?」袁尚發現少了一個人。

「那貨路上沒憋住,死了,那個廢柴,丟江里,魚都不敢吃!」

聽到這句話,袁尚湧起一陣莫名的心酸,怎麼說呂威璜也是跟著自己一路走來,沒想到竟在此劫領飯盒了。

「你們這幫畜生,遲早要遭報應!」牽招身為呂威璜的直屬上司,比袁尚更傷心,從此以後,再也沒人半夜和他講悄悄話。

「少廢話,我們還要趕路呢,船來了,走!」眭固收起劍,命令士兵將人犯向河灘押去。

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是非成敗轉頭空,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白髮漁樵江渚上,慣看秋月春風。一壺濁酒喜相逢,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

拖著沉重的步伐,腳印踩在沙灘上,袁尚反覆吟唱著這首《臨江仙》,此時此刻的他才真正體會到這首詞的深層含義,堂堂袁紹之子,河北大將軍,冀州牧,竟然混成現在這個樣子,如同被人販拐賣的奴隸一般,像豬羊一樣被鞭趕,到了許昌,還要看曹操心情,心情好,直接了斷,心情不好,還不知道要受盡多少苦。

「燒餅,剛烙好的燒餅」

車水馬龍的許昌大街上,到處都是生意人,有門店的,擺攤設點的,只要按丞相府設定的稅收比例交稅,愛擺哪就擺哪,買燒餅的老頭聰明得很,他的攤就挨著大酒樓擺,時常出入大酒樓那些富家公子,吃多了山珍海味,偶而吃下地攤燒烤,也是一種別樣的體驗。

「來兩個燒餅」老頭正想著,生意就來了,從大酒樓下來一位富家公子和一位小姐,他們應該是剛聽完小曲,這會兒饞上他們家的燒餅了。

「這位小姐,您是要放鹽的還是要清淡點的!」服務好,生意才會好,調出客戶滿意的口味,才會有回頭客,老頭看這位小姐,二十齣頭不到,風姿絕色,不是一般人,必然味口也很獨特,可要小心著伺候。

「他怕咸,你別放鹽!」公子似乎更為了解小姐的喜好。

「好好!」

老頭正烤著餅,這時從遠處駛來一輛豪華的馬車,四駕齊驅,不是公候就是將相,老頭露出驚奇的眼神,他還是頭一次見過這麼氣派的座駕,於是多看了一眼。

沒想到那馬車竟然在他的攤位旁邊停將下來,老頭這下可是受寵若驚,懷疑是不是礙著人家道了,正準備將攤位往裡挪一挪。

「三公子,丞相讓你馬上回府!」馬車夫傍邊的僕從朝攤前的富家公子說道。

三公子?丞相?老頭一下子懵了,難道這位就是曹丞相的第三個兒子曹丕不成,他現在可是皇門禁衛統領,管轄皇宮甚至整個許昌城的冶安,能不能在這裡安然擺攤,都是他說了算。

「不要錢,不要錢,送您的吶!」老頭雖然做的小本生意,也有他的經商之道,這種大官,你哪敢要他的錢。

「老伯,這錢您必須收下,要不然這餅,我可不敢要!」曹丕表情嚴肅,硬是把几杖銅錢摁在老頭手心上。

這下便沒辦法,人家一定要給,你再不要,就是不給臉面不是,老頭千恩萬謝,朝遠去的馬車深深鞠了一躬。 時雨彷彿真的變成了雨水,從天而降,輕盈優雅。

他站在王昃面前,笑道:“你是沒有猜錯,不過我很好奇,你爲何從最開始就懷疑我?我有哪一點是做錯了嗎?”

王昃嘿嘿一笑,說道:“直覺。”

女神大人翻了翻白眼,慢慢的靠近王昃,將他擋在自己身後。

時雨攤了攤手,笑道:“不用這般防備我吧。”

王昃皺眉道:“你到底是什麼人?”

時雨道:“哦?原來這點……你並沒有‘直覺’到啊。至於我是誰,這個問題可以回答你,我是個‘分神’,輔助‘調查’你。”

王昃道:“調查?那你就用雷劈我?在廣場的時候是不是也是你?那個烏雲!”

時雨微笑道:“稍安勿躁,年輕人要守得住自己的心神,而且我若殺你,還會屢次失手嗎?你認爲爲何每次攻擊你,第一下總是打在偏處?那不過是要給你提醒。反倒是你,竟然設下陣法傷我主人,這筆帳咱們還需慢慢來談。”

王昃對‘主人’這兩個字聽的格外清晰。

但他卻不馬上問,而是說道:“那些都可以等等,其實我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做到讓‘你’存在的,對門那對老夫婦果然是沒有你這麼一個親屬的吧,還有你的職業,你的日常活動,據我所知,並沒有什麼能控制人心吧。”

時雨呵呵一笑,很怪異的看了看王昃,回答道:“雖不能控制,但能暫時迷惑,只要我在他們周圍,他們就會真的認爲有我這麼一個人的存在。”

王昃笑道:“那既然你不辭萬里追了過來,又顯然沒有動手的意圖,那麼到底有什麼事情,現在可以說了嗎?”

時雨道:“據這麼多天的觀察,你暫時合格了。”

王昃皺眉道:“合格?關於什麼合格?”

時雨道:“作爲瑪雅人的傳承者,作爲瑪雅文明的人間代言者!”

王昃表情很糾結,遲疑道:“你的主人還真怪,明明離開了地球,犯得着非要在地球上留下‘痕跡’嗎?這有必要嗎?”

時雨不假思索道:“主人的智慧又豈是你所能臆測?天外之地很混亂,羽蛇退隱,正是我家主人等位的大好機會,現在就缺信仰之力……”

說到這,時雨整張臉一下子紅了起來。

他終於明白了王昃爲什麼問了那麼多無關緊要的問題,原來就是爲了讓自己疏於防範,可以把這番話說出來。

王昃哈哈大笑,挑眉道:“哦~原來是這樣。”

時雨大怒,但卻強忍住沒有發作,他冷聲道:“勸你不要耍心機,這些事情本來就是可以告訴你的,你這種多此一舉的小聰明行爲,只能換來我們的失望!”

王昃聳了聳肩,無所謂道:“怕你們嗎?你那個主人是‘雨蛇’吧?說的好像挺厲害的樣子,不還是讓我們給削掉了獨角?切!”

時雨這次真的忍受不住,突然身形暴起,下一瞬間已經出現在王昃的面前,單手直伸,五個指甲猩紅一片。

王昃哪有這種反應,想逃已經來不及。

還好女神大人早已嚴陣以待,雙手掐動法印,一層白色光膜將時雨彈飛回去。

女神大人嘟囔道:“要不說我討厭妖族,除了用肉身去拼命,什麼都不會。”

時雨勉強站穩身子,突然又是一陣搖晃,張開口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女神大人的反擊雖然輕描淡寫,但威力卻是不凡。

王昃笑了笑說道:“哦,原來你們的血也是紅色的,本以爲是綠色的吶。”

時雨看向王昃,眼神更加憤怒。

但緊接着,他突然大笑起來,說道:“我確實不是你們的對手,畢竟主人都在你們手裏吃了虧,但你們千萬不要忘了,我說過我這次來的目的是‘調查’,不光是調查你,還調查了你的親人,你的朋友,所有跟你有關的人,主人現在丟了雷角,但這反而讓它更加強大,雲霧而生的主人,可以隨意出現在這世界的任意一個角落,你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但你身邊的那些人吶?”

“你!”

王昃就想上去爆踩他一頓,但人到中途又退了回來,無奈的嘆了口氣。

王昃道:“其實我們本來就沒有任何利益衝突,何苦要鬧到這種地步?說起來最先畢竟是你們先出手的。”

時雨道:“嗯,果然是明事理的人,多了不說,首先你要把雷角交出來,讓我們看到你的誠意。”

王昃面容一滯,尷尬道:“你說的那個雷角……被我送人了……”

時雨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他突然後退了兩步,說道:“你知道爲什麼我直到現在纔出現嗎?爲什麼沒有把這個洞穴炸燬,讓你們永遠的困在其中?”

王昃眼皮跳了一下,下意識擡頭向天空望去,冷聲道:“你是在給你的主人報告我的位置嗎?”

時雨哈哈大笑道:“不得不說,你真的很聰明。”

果然,當他這句話結束的時候,天空中毫無徵兆的出現滾滾烏雲。

就好似有一個冒黑煙的大罐子,在空中被打開一樣。

王昃趕忙跑到女神大人身後,焦急道:“小心雷擊!”

女神大人翻了翻白眼,說道:“沒有雷啦,剛纔的雷擊就是那個叫做時雨的臭小子放的,我們把雨蛇的雷角給劈下來了,它還用什麼放雷?”

王昃一想也是,挪出半個身子,看向空中的烏雲。

果然就像女神大人說的一樣,沒有雷電突襲。

但……卻下雨了。

雨並不是很大,毛毛細雨。

但它卻落在了王昃的肩頭。

王昃猛然大驚。

他身邊可是有女神大人的,隨便一個罩子套上去,別說是雨,就算是消防噴槍也別想讓王昃溼上一點。

女神大人也是滿臉的驚駭,她緊緊拉住王昃的手焦急道:“不好,上當了!”

“怎……怎麼回事?”

“那臭小子拉着我們聊天,其實是爲了讓雨蛇佈置陣法……這個陣法當真奇怪,我的靈氣都調動不起來了!快跑!”

說着腳下使力,猛地一下越向天空。

女神大人速度還是有的,王昃就覺得周圍的景物都變得模糊起來,空氣變成了風,又變得好似刀子。

五六分鐘後,女神大人才停了下來,不過她緊皺的眉頭還是沒有散開。

因爲……王昃看了下四周,那是那片紅土之地,時雨還是站在不遠處冷笑着,空中仍然有那片倒黴的雲彩。

正這時,一個宏大的聲音從雲層裏傳了出來。

“神靈,從未有過好心。雷角?呵呵,表面上是對我的恩賜,實則是對我力量的封印,此陣法名爲‘困龍陣’,以‘蛇祖鮮血’爲引,五行之力爲輔,風雨爲‘實’,便是那天賦龍族也要困於其中,更別說你這個沒了神格的落泊神靈了!”

女神大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空中烏雲在這時也發生了變化,幻化出一張巨大的人臉,但眼睛極大,嘴微微外凸。

烏雲開口道:“我倒要謝謝你們把雷角幫我去除,那麼作爲獎勵,你們就死吧!”

說完,雨水更急。

王昃猛地跳出來喝道:“你不是要找人間代言嗎?你不是要信仰之力嗎?殺了我們,你們什麼都得不到!”

這話果然有效,雨水又小了起來。

那烏雲又說道:“此時不用你們擔心,人間代言我需要,但我只需要能夠控制,聽話的人。”

顯然,逼着雨蛇拿出這一次性的珍貴陣法來對付的人,是不在此列的。

女神大人小聲在王昃耳邊說道:“等一會,我讓方舟撞擊烏雲,到時趁機逃走,你一定要抓緊我。”

王昃大喜,不過他馬上又搖了搖頭,急道:“不行,誰知道撞上那玩意方舟會不會出現問題,先不說那是你現在唯一的憑藉,單說上面那麼多生靈,就不能冒這個險!”

女神大人喝道:“總比死了好吧!”

王昃慌亂道:“別……別急,讓我想想辦法,總會有辦法的!我運氣這麼好,怎麼可能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我死也要死在無數美女的懷抱中!”

女神大人悲憤的翻了翻白眼,心道這貨是‘真真的沒救了’。

但雨蛇顯然不準備給王昃更多的時間思考。

雨以傾盆,風起。

雨借風勢,如刀如鋸。

呲呲幾聲,王昃剛編的的枝葉衣服再次告破,‘小小昃’迎風飛舞,風騷的不行。

緊接着便是血肉,絲絲傷口雖然細小,但架不住多。

這陣法太過強大,但萬幸這攻擊手段卻不是那麼強,有點鈍刀子割肉的感覺。

不過卻痛苦。

正當王昃苦思時,女神大人突然軟倒在他的懷裏。

王昃一驚,忙問道:“你怎麼了?明明這種攻擊對你沒事……”

女神大人悽苦一笑,嘆道:“該死的命運之神,真是給我下了一個再適合不過的‘套’……困龍陣,專門剋制五行之力和靈氣,我靈氣調動不起來這道也罷,可是……我這個肉身卻是五天之物孕養之物,並未完整成爲真正的神體,正好被這陣法所克,再過一時三刻,怕是這具肉身就要崩碎了……” 四輪馬車向許昌大道急馳,過往的百姓紛紛投去羨慕的目光,像這種身份的人出行,一般有衛兵開道,公差舉旗鳴鑼,這輛車上的貴人似乎有單獨出行的喜好。

馬車正欲轉向進入主道,卻被一堆看熱鬧的人群擋住去路,男女老少朝一行人指指點點,眾人議論紛紛。

「你看那領頭的男的,好像好幾個月沒吃東西,衣服破破爛爛像個乞丐,這是哪來的公差,連乞丐都不放過!」

「後面那個像是個女的,身材還不錯,不知犯了什麼大逆不道的罪行!」

「他兩不會是為情私奔吧!」

「後面那兩個,好凶,別看了,還是回家吃飯吧!」

「光這四個人,要上百的官差押送,這莫不是什麼江洋大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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