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帝王不過三年,便真的積病成疾,不久便崩殂了,還被文官們用厲字做了謚號,狠狠地戳了一番脊梁骨,好像壞事儘是皇帝一人做的似的。

導火線李子玉不管如何,總是犯了王法,六扇門捕神親自出動,這位武神高手天南地北的去逮李子玉,整整二十年!

逮到人們都忘記了還有李子玉還未伏誅這一回事,逮到新一代都長大成人,逮到剛剛即位的小皇帝成人禮祭天,大赦天下。

這才抱着和李子玉的孩子,捕神就這樣歸來了,六扇門衙門裏屁都沒放一個。

但刑部部堂也是連屁都沒放一個。

所有官員似乎不約而同的忘了這一茬,沒幾個人敢去翻捕神的舊賬。

其中發生了些什麼,讓後人浮想聯翩,甚至同人話本都寫了一本又一本。

至於李子玉為何最後在南天門當上了掌尊,也算是一大未解之謎吧。

不過南天門李子玉的大名,在江湖上也算是如雷貫耳的巾幗英雄,自稱仙子的優質偶像。

皇室素來八卦,薇婭康斯坦丁自然也是聽聞過李子玉的事迹,對她佩服不已,畢竟魔族和人族皇室針尖對麥芒,能讓人族皇室顏面掃地的,就是魔族皇室的朋友。

當然薇婭沒打算真的和這個冷冽女子做朋友。

她用一種優雅的過分的姿態面對着這位人族巾幗,微微一笑,露出魔域那嫵媚風情。

「李前輩,聞名不如見面,我可是從小聽您的事迹長大的。」

白七彩的恩師李子玉自然是閱歷匪淺,此話一入耳便敏銳的捕捉到了這位魔族公主的弦外之音。

拐彎抹角說我老。

李子玉保養非常好,雖然幾百歲高齡,但從面相看去,也不過三十多歲的美婦。

她絲毫沒被魔族公主的挑釁似的話所激怒,這並不符合她的修養。

「公主遠道而來,受到許多不平對待,心中自然多少有些不忿。

我本想向公主道歉,可是死在魔族人手中的那些先烈不允許,所以此事最好就此罷了,我勸公主也莫要深究,這對我們雙方都百害無利。」

薇婭瞳孔一縮,厲聲道:「連南天門也是這種態度?所以你們人族提出的講和講和,難道只是一句戲言?難道你們人族自詡萬物靈長之首,禮儀文化之邦,就是如此的不堪入目,這種待客之道,就是人族所說的海納百川?」

李子玉臉上終於有一點波瀾,隨後被她壓下去,只是輕聲道:「公主之言,不無道理,卻也不是我李子玉胳膊肘往外拐。

公主負魔王之命而來,說到底都是辦差事罷了,有道是水深不語,人穩不言。公主任重道遠,莫要鋒芒太盛。」

薇婭輕笑一聲,嚴肅道:「前輩,我是學過人族國學經典,但事關我魔族顏面,這些話術於我無用。」

李子玉道:「大夏國境之內,不容外人竊語。」

美得驚心動魄的薇婭聽聞此言,似乎忍俊不禁,面露諷刺之意。

「可我魔族第一戰將一水墨,提槍三千里未曾被阻過一次。

我執此言三千里,沒有哪個人類讓我閉過嘴。反而是他們,永遠的閉上了嘴,試問這個國度,哪裏來的不容他人私語。」

李子玉內心終是被激將,一拍桌案。

「當我大夏無人?!」

可薇婭還未來得及接話茬,這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子便收斂了臉上的怒氣。

她在公主面前,保持着穩重的姿態。

「打打殺殺並非是這次談判的重心,魔族的公主殿下,莫要忘記了你們使團前來的初衷。事態如若惡化,你別忘記,你是交不了差,便是兩國戰爭不止的罪人,興百姓苦,亡依舊是百姓苦。

我想,這便是兩國放下恩怨,談和的意圖。」

公主卻不依不饒道:「大夏地大物博,自稱天朝上國,一點戰事卻也承不住了么?我這一路橫穿,看你大夏百姓衣食富足,安居樂業,支撐百萬大軍也是綽綽有餘。」

李子玉腹誹,朝廷的人安排使團從人族最富裕的京城至南下江南一段,當然是全國最富裕之地,六七成的稅收都集中在這些地方,可謂是人間燈火輝煌最盛之地。

公主一路走來,目睹如此盛世恐怕忌憚愈深。

所以朝廷那些人是要藉此景為談判籌碼,以此爭取最大的利益。這樣的認識已經成了有識之士的公認。

於是李子玉說道:「公主的判斷,我無權干涉……這些事還是等談判桌上,公主親自跟欽差討論便是。

掌門交給我的任務是接待好你們使團一眾。

現南天門一百零八峰,峰下皆是外門弟子宿處,再后推便是城鎮鄉村,荒野之地,這不是我南天門的待客之道。

您薔薇騎士團,要選擇那一座山峰暫時駐紮?」

說着,李子玉一揮手,憑空便有一副地圖虛化而出,南天峰赫然在目,其餘奇峻的山峰圍繞主峰呈扇狀展開。

這幅地圖活靈活現,竟然隱約能看見山峰之上的人影走動,或有群蜂狀的御劍弟子從花團錦簇的閣樓中縱上高空。

可以說南天門大宗氣象一覽無餘。

「公主使團一行人,還有薔薇騎士團護駕,人數不少,需得尋求一後勤補給能跟得上的大峰駐紮,否則諸多不便。」

李子玉眼眸望着地圖,負手解釋道。

薇婭眨眨雙眼,將整座南天門地圖一覽無餘,南天門果然是五大宗之一,規模宏大,鎮守人族南疆綽綽有餘,更遑論此地朝廷的駐地官兵也依據地險,層層修築高達數十丈的城牆。

可謂是固若精湯,怪不得妖族根本打不過來。

薇婭盡了全力記下這份地圖,這是她的習慣,最後,她的目光卻停在最後一座小峰之上。

這座峰可真算不上峰,低矮如同山包一般,如同被人攔腰斬斷,地圖上標出,此峰名為寸金峰。

順着公主的目光看過去,李子玉面容古怪。

倒不是她覺得此峰徒有其名而丟人,而是此峰是她當年渡劫未成,引下的波動將此峰劈成現在這般貧瘠模樣,要知道罪魁禍首是她自己。

張陽關當年出手遮天蔽日,卻還是漏了一個最邊緣的山峰,導致最後如此景象。

李子玉乾咳兩聲,道:「公主殿下,這寸金峰沒什麼意思,還是請公主殿下看看其他的地方吧。」

薇婭眼見李子玉變色,心裏暢快,也有其他心思。

她指著寸金峰說道:「這個地方我看還不錯。」

李子玉苦笑道:「公主莫要負氣而選擇,到時候諸多不便對我們雙方都不好。」

薇婭嘿嘿一笑,從地圖上挪開玉手,說道:「我之偏愛,一見鍾情。」 混沌界驚悚了!

短短十日間,整個世界無喜事,甚至沒有絲竹聲。

根本不敢!

全都被必殺令震懾,且,他們都覺得,若是在必殺令時限內,有人歌舞昇平或是大辦喜事,會否被天族認為挑釁與不為必殺令出力?

但,海家已經如是,當然,在海狂的授意下,原大長老與率海家長老堂諸長老分頭行動,刮地三尺,去搜尋兇徒。

而真正的罪魁禍首,此時笑眯眯的提著一頭不到五百年分的龍鰲,在雷池內宰割,要將之烹飪成大餐。

「這可是大補,滋陰而壯陽,三千界已經絕跡。」林龍開口。

他親自當這個屠夫,細心而仔細的將龍鰲的每一個能夠食用的部位剔下來。

林凡也在忙碌,在挑選藥材,準備將這龍鰲的其中一部分用來與藥材一起熬制,做一桌葯膳。

幾個女子,也絕不閑著,都在忙碌,在為烹飪自己最拿手美食而忙碌著。

雷池中,煙火氣十足。

「只有一天了。」

林龍冷笑。

林凡點頭:「十日的期限,只剩下最後一天,我倒是要看看,天族如何收場。」

林龍譏誚:「他們點指江山,以為這混沌都是他一家之言,還狂妄宣傳,必殺令在有限期限內,從未失敗,這一次,他們落下大笑話了。」

「他們真的很恐怖。」林凡嘆息:「若非有雷池,我們真的藏不住。」

林龍凝重點頭。

「其實上,我此時更迫切的是,想要談清楚巡狩與天族到底是何等關係。」林凡低語:「我敢肯定,那麼多次的神戰,肯定與這巡狩有大關係,本來我認為,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天族,但現在看來根本不是那麼一回事。」

林龍道:「天族連一尊神祗都沒有,怎麼有那個資格成為罪魁禍首?」

「慢慢探吧。」林凡低語。

「隱藏好身份,就混在這混沌界中,總有一天能發現大迷。」林龍開口,又道:「三千界肯定無事的,有小諾等坐鎮,三千界那些家族都會很老實與聽話,臣服在神庭下。」

「希望如此吧。」林凡開口。

他心中也有隱憂。

來到混沌界后,才知道臨神有九境。

但在三千界時,竟然是未曾發現任何一尊臨神三境或是之上的修者。

這很不正常。

須知,三千界的歷史不可能比混沌界更短,但為何沒有出現三境之上的修者?

「最多在這混沌界百年,我們務必要返回三千界。」林凡開口。

林龍眉角微挑,沒有拒接與反對。

……

「混賬!」

天族高層怒吼,他狠狠的將面前長桌上的擺設全都推了下去,都甩得粉碎!

「只剩最後八個時辰,務必要揪出那個兇徒來,否則我天族面子放在何處?」

「哼,無用的東西。」

那尊如山嶽般高大的巡狩冷笑,鄙夷而譏誚的盯著天族的高層。

「你說什麼?」天族高層豁然回眸,盯著這如山的身影。

「若非我巡狩不能動用某些東西,找就找出那人的存在。」

天族高層臉色更冷:」還有八個時辰。「

「你應該說,就只有八個時辰。」山嶽般高大的聲音冷笑。

天族高層走出。

喚來天族的諸妖孽,眼眸陰森,道:「天族必殺令,自古而今就從未給失敗過,我希望這一次不要破例。」

諸妖孽都沒有說話。

「不管你們用什麼方式,八個時辰內,我要你們尋出那個兇徒,不管誰將那個兇徒尋出,都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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