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不應該你比較瞭解嗎?”吳溫柔沒好氣的說道:“這麼殷勤的給人家夾菜,也沒看到你給我和夏琳夾上一兩個啊。”

“這不是你們兩個吃的很香甜嘛。”葉荒也放下了碗筷,說道:“我過去看看吧。”

葉荒也跟着走進了衛生間裏,等到兩個人離去之後,吳溫柔這纔對夏琳悄聲說道:“內部矛盾暫且放下,先一致抗外。”

夏琳詫異的看着吳溫柔,然後慎重的點了點頭。

她們兩個的“內部矛盾”並非相互爭奪,而是相互謙讓。但是這種謙讓,只會存在於“競爭”的雙方只有彼此的時候,現在出現了第三方,他們的謙讓就會使得的三方得利。對於夏琳和吳溫柔來說,如果是對方獲得了幸福,她們甘願退出,但倘若她們的退出使得第三方收益,那絕對不是她們願意看到的情況。

葉荒走進了衛生間,看到姜寒正伏在洗漱臺前乾嘔,她打開了洗漱臺的水龍頭,清水將她剛吐出來的食物都衝進了下水道,葉荒連忙走過去,一邊拍打着她的後背,詢問道:“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姜寒回頭看了葉荒一眼,她的臉色慘白的有些恐怖,雙眸也寫滿着難受。

“沒事,只是身體對食物產生了排斥反應而已,已經將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休息一會就好了。”姜寒說道。

身體對食物有排斥反應?葉荒不能理解這句話的意思,他追問道:“你怎麼了,是生病了有些東西不能吃嗎?還是說你最近腸胃不好不舒服,如果是這樣的話你就早點說啊,抱歉不知道你身體不舒服,還拉你出來陪我到處走。”

姜寒依着洗漱臺,搖了搖頭說道:“並不是身體不舒服,像我這種存在,一輩子都不知道生病是什麼感覺。”

“那你怎麼會把吃進去的都吐出來了。”

“不是和你說了嗎,身體對食物產生了排斥反應。”姜寒漫不經心的說道:“普通人吃的東西,我是不能吃的,吃進去就會吐出來。”

“那……那你要吃什麼?”葉荒問道。

“我什麼都不能吃。”姜寒說道。

人是鐵,飯是鋼,進食乃是人補充營養必須的方式,就算是修爲高深的武者,最多也就七八天不進水八個月不吃東西,再長時間的話身體也要撐不住,一個人怎麼可能什麼都不吃!除非這個人根本就不是生物,而是機器,機器就什麼都不用吃,只用定時充電。

“什麼都不能吃的話……那你怎麼維持生命所需的能量。”

“用這個維持。”姜寒從黑色皮衣的內口袋中,拿出了一個漆黑的試劑管,黑色的液體粘稠的如同一條條在黑色沼澤中蠕動的蟲子,姜寒將試劑管的鍼口對準自己的脖子,面無表情的插了進去。

在接觸到血管的時候,試劑管中的黑色液體,好似有着自己的方向和目的一般,蜂擁向姜寒的體內,不過瞬間試劑管中的黑色液體就消失不見,好似化作了一條條爬蟲,在姜寒的血脈內快速的遊動着,看着這一幕葉荒只覺得渾身發麻。

這種黑色液體是什麼東西?將這種黑色液體注射進體內的姜寒……又是什麼東西?這個世界上,除了破壁基因能夠讓人變成怪物之外,還有多少人爲改造的怪物?

注射完黑色的液體之後,姜寒慘白的臉色也恢復了許多。

姜寒將空試劑管收回懷中,說道:“離開了這個,我活不過三天,所以葉荒,你知道爲什麼我無法離開組織的原因了嗎?” 脫離了這個黑色的試劑,姜寒活不過三天。這種粘稠的仿若實質的邪惡物質,便是她賴以生存的本源,失去了這種東西,姜寒會變成什麼模樣?是身體慢慢的枯萎,還是異變成無法意料的怪物?葉荒無法想象。

他又一次的察覺到,這個世界上很多的事情,並不是自己想要去拯救就能夠拯救得了的,與很多東西相比起來,他的力量太過渺小。

“對不起,剛纔不應該讓你吃東西的。”葉荒道歉,頓了頓又問道:“除了這個,沒有別的代替品嗎?”

姜寒搖頭說道:“沒有。”

女總裁的超級保鏢 ,自己去製造嗎?”

“不能。”姜寒篤定的告訴了葉荒答案。

葉荒臉上浮現了複雜的神情。


“別這樣看着我,讓我覺得自己很可憐。”姜寒並沒有多麼在乎,或者說她早已經習慣了這種事實,她說道:“走吧,別讓她們等太久。”

說罷姜寒走出了衛生間,依着葉荒衛生間的門,能夠看到她和餐桌上的吳溫柔夏琳打招呼。

在衛生間待了片刻,葉荒也走到了餐廳。

吃過飯,在飯店裏稍微休息了片刻。

很快,一個上午的時間過去,楊柳鎮集市上的人也慢慢的散去,恢復了平日裏的安寧。

四人開始尋找打鐵鋪的位置,他們問了一個鎮上的居民,得知這個鎮子上只有一家打鐵鋪,就在鎮子最靠近山的那一邊。

四人按居民指示的方向走過去。

走到了小鎮的邊緣,房屋已經不再一棟棟的緊靠着,這些農舍獨門獨戶,房屋前面有小院子,後方則是自家的菜園子,能夠看到一些人正在前庭後院勞作着,生活簡單而又幸福。這種簡單的生活,是葉荒無法體會的,也是他們之中很多人無法經歷的。

終於四人走到了一棟看上去有些簡陋的房屋前,這棟房子靠着山壁建立,房屋小院的前面有一個木牌匾,寫着打鐵鋪三個大字。院門前有一條小河,小河的邊上有一個木製的水車,流水湍急,水車轉動着將河水通過水渠送到小院裏面。

院子裏兩個在大冬天**着上身的健壯男子正揮舞着錘子在敲敲打打。

鐺!叮!鐺!叮!


大錘,小錘相互交錯着,發出短促而富有節奏的聲音,這兩人想必就是打鐵鋪裏面的鐵匠了。隔着一段距離,葉荒就看出來,這兩個人大錘小錘都使用的舉重若輕,每一錘下去的力道都不多一分,也不少一分把控的十分精準,肌肉運動的軌跡,都好似已經被定格了一般,普通人很難做到這樣。

在他們的身邊有一個木架子,上面是各種半成品的鐵器,榔頭,三角叉,斧頭,這些農用的鐵器只需要再裝上木製的把手就能夠使用。

在這如今所有的工具都用機器快速鍛造形成的時代,還用這種傳統工藝打造工具的技藝,已經沒有多少人再傳承學習了。

四人還在小河的對面觀望,就看到一個趕着一羣黑山羊的人從他們身邊徑直的朝打鐵鋪走過去,趕羊人走到了院門前,吆喝了一聲吼問道:“老四,老五!我上週定的鋤頭打好了嗎?”

聽到聲音,兩個正在聚精會神敲打的鐵匠連忙擡起頭來,一個人放下鐵錘,走到木架子上將一個已經裝好了木柄的鋤頭拿了下,他將鋤頭送到趕羊人的手裏,說道:“早就打好了,等着你來拿呢,你看看還趁手吧。”


趕羊人拿着錘頭掂量了兩下,露出了笑容說道:“可以可以,今兒個我是趕羊恰好走到這邊來了,身上沒帶錢,等明天我讓家裏的小傢伙給你們送過來啊。”

“小意思,小意思,誒,你家的羊要啃掉我家菜園子了!”

“嘿!這可不是你們這幫畜生吃的東西,走開走開,去路邊吃草!”趕羊人揮舞着鋤頭,驅趕他的羊羣往河邊走去。

站在河對岸,葉荒等人心中油然而生一種疑惑,這個爲普通農家打造鐵器的打鐵鋪,就是齊家鑄兵谷的高人所在之處?看上去,不太像啊。

葉荒悄聲詢問吳溫柔道:“胖瘦雙傑……沒有弄錯地方吧?”

吳溫柔很是肯定的搖了搖頭說道:“沒錯啊,胖瘦雙傑說的就是這裏。”

小隱於林大隱於市,打鐵鋪不同於普通的店鋪,需要一個能夠工作的環境,所以隱居在這鄉下的小鎮子上,也在情理之中,葉荒這般猜測道。

在他們遙望的時候,院子中的那男人也看到了他們,男人把院門打開,隔着一點距離問道:“幾位看上去不像是鎮子上的居民啊,來這裏遊玩的嗎?這裏可沒有什麼好玩的地方。”

聽到打鐵鋪的人都主動上前問話了,葉荒說道:“我們不是來遊玩的,是來找你們打造東西的。”

“哦?你們看上去也不像是農家人啊,有什麼是要我們這些鐵匠給你打造的,先說好啊,一些精巧的東西你們可別找來瞎忙活我們。”那打鐵匠說道。

葉荒直言說到:“我來找你們打造一把趁手的兵器。”

“兵器?”站在院門前的那名打鐵匠向後望了一眼,兩人眼神交流了片刻後,他繼續說道:“這可不行,我們是打鐵鋪,可不是兵工廠,你要是來買榔頭斧子我這裏還有一些不錯的,要兵器我們這裏可沒有也不接受定製。”

“可是……”

葉荒的話被吳溫柔打斷,她說道:“我們是熟人介紹過來的,說你們這裏有上好的兵器,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何必遮遮掩掩呢。”

聽到是熟人介紹的,在院子裏的那名鐵匠也走出了院子,他們的神情中帶着些許的警惕,說道:“都說了,這裏沒有什麼兵器,我們開門做生意,你要想要買什麼東西的話,木架子上的任你挑選,如果你們是來搗亂的話,可不要怪我們不客氣了。”

“嘿!你這人好不講道理,既然是開門做生意的,那爲什麼別人的生意可以做,我們的就不能做了。”吳溫柔略帶怒氣的說道。 吳溫柔的話音未落,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掌聲。

四人回頭望過去,發現他們身後一羣穿着黑衣的男人正在朝這邊走來,他們爲首的是一個穿着單薄長衫的中年男子,臉上留着八字鬍,一雙吊袋眼看上去十分的陰險,也正是這八字鬍的男人在鼓掌。他高聲說道:“這位姑娘說道正是好極了,既然是開門做生意的,顧客上門了那有不做的道理。”

男子帶着一行人掠過了葉荒四人,徑直朝打鐵鋪走過去,在他們的身後,有人推着一輛推車,推車上面用黑色的麻布蓋着,也不知道里面是什麼東西。

如果說看到葉荒四人說要打造武器,這兩個打鐵匠眼中的神情是警惕的話,那麼看到這個長衫男子走過來的時候,兩個打鐵匠則是滿臉的抗拒和厭惡。

“兩位,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長衫男子客氣的向兩個打鐵匠打招呼。

“何銘之,你又來做什麼?我們已經說了,是絕對不會幫你們打造武器的。”一位打鐵匠這般說道。

“誒,先不要着急拒絕嘛,先讓你們看看我帶過來的東西。”何銘之向身後拍了拍手,兩個推着推車的人,將推車艱難的推到了小院前,車輪碾壓在地面上,留下兩道深刻的痕跡,看得出來這推車上的東西重量不輕。

“我知道兩位都是師承高人,一般的材料兩位不屑於打造,爲了請兩位出山,我們家老大可是下了血本的。兩位請看,這是什麼。”何銘之一把掀開了推車上掩蓋着的黑色麻布。

一堆漆黑的鐵礦石浮現在衆人面前,細看之下這些鐵礦石灰不溜秋的和煤礦石沒有什麼區別,不同的是,在陽光的照耀下,這些鐵礦石竟然有一絲絲晶透的質感,讓人不由得懷疑之這些鐵礦石內部是不是蘊藏着什麼寶貝。

“精鐵石!”隔着一條小河的距離,葉荒喊出了推車上鐵礦石的名字。

精鐵石雖然不像無色寒石,天外隕石這般有價無市,珍貴無比,但同樣也是鍛造兵器的好材質,這麼一堆精鐵石加起來,其價格只怕也在千萬之上,精鐵石同樣也難以尋得,一座大型的鐵礦之中,能夠開採出來的精鐵石,只怕也不會多過這一推車。

“這個人叫做何銘之,是崇慶市最大的黑幫的青蓮幫的軍師。”吳溫柔在一旁說出了這個黑衫男子的身份,只不過她的眼中寫滿了憤怒,說道:“他是一名武者,修爲實力和胖瘦兩位教頭相當,曾經在吳家做客過一段時間,後來加入了青蓮幫,幫助青蓮幫,助紂爲虐,爲非作歹!”

武者參合黑道勢力?葉荒不由的好奇問道:“難道安全局不管的嗎?”

一個武者,尤其是修爲高深的武者,其力量根本不是普通人能夠抗衡的,他們若是參合到普通人的勢力鬥爭之中,輕而易舉就能夠打破平衡。

平衡這種東西,存在的時候玩玩意味着平靜祥和,一旦平衡被打破,玩玩就意味着變革和腥風血雨。

吳溫柔搖頭說道:“何銘之雖然加入了黑幫,但是他用以來協助黑幫的並不是武力,他作爲軍師存在,給青蓮幫出謀劃策,所以這並不在安全局的管轄範圍之內。任何地方有光明的存在,就必然有黑暗的存在,爲了讓黑暗也處於一定的秩序之中,需要一個能夠管轄一切黑暗的勢力或者組織的存在。在進化藥劑出現之前,青蓮幫就是被默認的崇慶市地下勢力的統管者。”

一個化勁境界的武者,帶着一推車的精鐵石來到這個打鐵鋪前,葉荒已經可以斷定,自己沒有找錯地方,這裏就是胖瘦雙傑所說的齊家鑄兵谷高人所在的隱居之處。

看到精鐵石,兩個打鐵匠眼中都有些意外,對於他們這種沉迷於鍛造技藝的人來說,好的材料是夢寐以求的東西,如果能夠將這些精鐵石全部鍛造出成品來,他們有信心自己的鍛造技藝,又能更上一層樓。

看到兩個打鐵匠眼中的心動,何銘之顯得有些得意,好似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拍了拍手說道:“怎麼樣,兩位可願意幫助我們青蓮幫鍛造武器了?當然我們不會虧待兩位了,以這些精鐵石鍛造的武器,我們都出二十萬一件的價格收購。”

好剛要用在刀刃上,並不是說一件武器的所有材質,都要用最好的鋼鐵,只需要將最好的鋼鐵,用在最關鍵的位置上,那這把兵器就是稱得上一件好兵器。推車上的這些精鐵石,最好能夠鍛造出二百把長刀,按照二十萬一件的價格,就是四千萬!

四千萬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別說普通人一輩子見不到這麼多錢,就算是一些小富商也不見得有這麼多的資產。

“並且……”何銘之繼續拋出青蓮幫給出的誘惑,說道:“這是第一批,往後還有更多的精鐵石,甚至是……赤晶石,天外隕石,無色寒石,我們都有可能給你們弄到手。”

話說到這裏,兩位打鐵匠的眼中已經浮現了猶豫掙扎的神情,赤晶石,無色寒石啊,這些珍貴的東西,多少鍛造石終其一生都觸碰不到。如果他們也能夠用這種高級材料鍛造的話,是不是也能觸摸到師傅的那種境界呢?

就在兩人猶豫的時候,院內的一棟小房間裏突然傳來了一陣不耐煩的咳嗽聲,一個酒糟鼻白鬍子的老頭推開門走了出來,他一邊掏着耳朵,一邊用葫蘆喝着酒,一身髒兮兮的麻布衣服,看上去就像上世紀一部著名的經典影片《醉拳》中的那個老乞丐一樣。

這個不修邊幅的老人走出房門後,一腳踢倒了院子裏的木架子,一時間木架子上的半成品鐵器叮叮噹噹的散落一地,老人不耐煩的說道:“媽的,你們這羣小兔崽子嘰嘰喳喳有完沒完,老子最近失眠的厲害,好不容易大醉一場睡着了,好夢全讓你們給攪黃了,你們怎麼賠!” 看到白鬍子老頭走出來,何銘之向前走了幾步,臉上帶着恭敬之意說道:“晚輩見過齊老前輩。”

兩名打鐵匠攔在他面前,不准他走進小院內。

老頭揮了揮手,示意兩名打鐵匠讓開,說道:“攔着人家幹嗎?人家過來做生意的,讓他進來。”

“是,師傅。”兩名打鐵匠側身讓開。

何銘之走進小院之中,繼續說道:“久聞齊老前輩鍛造技藝鬼斧神工,今日一見,晚輩倍感榮幸。”

白鬍子老頭不以爲意的打了個哈欠,坐在小院內的一塊青石板上說道:“別來這些虛的,你們過來也不是一次了,看來老子要是不答應你們,你們是不會放棄了。”

“前有劉備三顧茅廬才請得臥龍出世,今晚輩奉幫主之命,來邀請齊老前輩,多來幾次又有何妨。”何銘之說道。

“說說看吧,要打造什麼樣式的武器?”老爺子這般說道。

聽到老人家這麼說,他的兩名弟子臉上當即就露出了困惑的神情,走到他身邊勸說道:“師傅,我們不應該……”

老人家伸手示意兩人不用多嘴,他繼續說道:“人家誠心誠意的過來,咱們總不能閉門謝客,若不然今後還有什麼來我們這裏做生意?”

何銘之面露喜色,讓人將精鐵石推進小院子,他指着精鐵石說道:“還請齊老前輩以精鐵石打造殺敵利器,以長刀爲首選。”

老人家走到推車旁邊,隨意的拿起了一塊鐵礦石,放在手中掂量了兩下,說道:“不錯,這些精鐵石的純度很高,能夠精煉百次,打造出百鍊之兵。好了,這單生意我接下來了,你們可以走了。”

很顯然,何銘之也沒有料到老人家會這麼輕易的答應,他反倒覺得有些奇怪了,畢竟上一次來的時候,他們的人可是被這兩個打鐵匠粗暴的趕了出去。

“敢問前輩,需要多久時間才能夠完成鍛造呢?”何銘之問道。

老人家思索了一會兒說道:“三天左右吧,三天後你叫人來取便是。”

三天!?


不僅何銘之,就連他的兩名弟子都一臉不解的看着他。三天時間,鍛造出上百件長刀?這種速度除非是用機器的工廠,否則絕對不可能完成任務。

“師傅,三天時間……這,這不可能吧!”一名打鐵匠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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